10、男鬼来了 一片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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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雾迷蒙中，数道赤色丝线从远处飞来，在众人祭出法器抵挡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众人身侧穿过，直取谭既明和柳玉二人。
只一瞬，二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柳玉尚且心有防备，也还是忍不住对系统吐槽：又是冲着龙傲天来的吧，为什么每次都这么目标明确。
系统：龙傲天嘛，确实该多历练历练。虽然这一次与你有关，但是即使没有你，抓的也是他。
柳玉：？与我有关？
系统不吱声了。
谭既明在他们被红线缠住的时候，就施法护住柳玉，这次绝不能再被分开。
“选对啦！”一个透着阴森鬼气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谭既明沉下嗓音厉声呵道。
“嘻嘻嘻很快就知道啦！”
“都给我吧……嘻嘻嘻！”
丝丝缕缕的红线将谭既明和柳玉捆成了粽子，柳玉那边没有动静，谭既明这边的红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从哪里下手好呢？让我看看你的心里有什么……”
红线隐隐没入谭既明胸口。
那诡异的声音突然尖声叫道：“就是这个！”
红线不知探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而后突然疯长，紧紧缠绕着谭既明的心脏。
柳玉虽没有被红线怎么样，可捆得太过牢固，他甚至无法正常开口，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可也被红线隔绝。
谭既明被红线勒的痛不欲生，红线正欲再进一步，却见谭既明眉间飞出一道白烟。
白烟正是镜中媪！
她竟然出手和红线缠斗在一起了！
入侵心脏的红线被赶出谭既明体内，只是包裹住二人的红线依旧牢固。
镜中媪须得有水才能发挥全部战力，可周遭无水，镜中媪的影子们无法召出，镜中媪索性幻化出幻境，将在场所有人拖入幻境中。
执念越深的人，幻境对他的影响就越大。
镜中媪原本幻化幻境的能力不强，只能根据受困者经历制造出美好虚无的假象。可若是受困者的心中执念恰好就被幻境完全呈现，那这幻境对他的影响，就非同寻常了。
说到底，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而已。
因着处于幻境，桎梏住谭既明和柳玉的红线暂时消失。
谭既明被困时已经焦躁不已，终于再次得见柳玉，心里才安定下来。
他们在红线主人的幻境中，只能作为旁观者，不参与其中。
随着迷雾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书院，暮春时节，廊外桐花簌簌落了一地。
一个面容清俊神情冷淡的少年临窗坐着，指尖捏着狼毫，正安静誊抄经义。
他身边还有一同样俊逸非常的少年，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清俊少年的身上。
方才先生讲学，秦羽的席位本在隔了两排的案几，一散课便立刻搬着书卷凑到卫连溪身侧。
先是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桐花瓣，又拎来温好的茶水放在案角，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试温度刚好，才低声道：“不烫，快润润喉。”
卫连溪笔尖微顿，抬眼望他。
他眼底敛着一层极浅极软的温色，微微颔首，轻声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却叫秦羽心头一跳，面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又忙不迭地打开食盒，取出一块软糯的桂花糕，用纸垫着递过去：“我起了个大早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卫连溪停下笔，伸手接过糕饼。指尖相触一瞬，秦羽耳尖悄悄泛热，还想多说几句，又怕扰了他读书，便乖乖坐在一旁，支着胳膊看他写字。
看了片刻，秦羽瞧见他砚中墨汁渐淡，便主动拿起墨条，细细研墨。墨香一圈圈漫开，他一边研，一边小声同他闲话书院里的琐事，讲同窗闹出的笑话，讲后山新开的野花。
卫连溪看似在认真写字，却是时刻分出心来放在身边人身上。
偶尔秦羽说到兴头上，凑得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侧脸，他也不曾避开，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秦羽脸上，那眼神中分明有着痴狂。
“改日休沐，我带你出城去河畔放纸鸢好不好？”秦羽眼睛亮晶晶的。
卫连溪放下笔，咬了一小块桂花糕，糕点的甜香在舌尖散开，他轻轻道了一声“好”。
秦羽几乎要笑出声，还欲再说，却见卫连溪垂眸，将方才那块吃剩的桂花糕，分出小半，递到他面前。
“你也吃。”
秦羽愣了愣，伸手接过来，指尖擦过卫连溪的指腹。
廊下有风穿过，书页哗啦轻响。秦羽咬着桂花糕，抬眼望着身侧垂头写字的人。
眼中似是终于等来花开结果的欣喜。
……
看了近半日，皆是此类可称得上是“浓情蜜意”的日常琐事。
谭既明和柳玉跟看话本似的兴致勃勃。
“原来，这是个甜蜜爱情故事。”柳玉总结道。
“不，这只是那鬼的愿景，或者说，有可能的愿景。”谭既明道。
“但看这鬼的反应，幻境确实投其所好了。”谭既明看向面前蜜里调油的两个少年。
……
“你……好不好奇？”卫连溪一贯冷淡的面上此刻尽是羞赧。
“啊？什么啊？”秦羽脸皮也不自然的变红了。
他们心知肚明，只差一个冲动了。
卫连溪用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漂亮眸子扫了秦羽的下半身一眼，“我想要。”
秦羽感觉脑子要烧起来了，晕乎乎的。
不止于此，卫连溪还拿出了一本书，是两个男人的。
秦羽磕磕巴巴道：“我，其实我没想，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他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神看向卫连溪。
卫连溪已经自顾自解开衣裳。
……
“哇！这不能看吧！”柳玉也红了脸，背过身去默念清心法决。
谭既明也背过身去，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也不想在这看人家办事，只是这个幻境就是随着受困者的视角展开，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在这里待着。
谭既明突然对柳玉道：“你好不好奇？”
柳玉捂着耳朵，却并不能隔绝所有的声音，尤其谭既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话。
柳玉已经无法正常面对“好不好奇”这四个字了。
他含糊道：“什么好不好奇的，你别什么都学。”
谭既明轻笑一声，复又问道：“真不好奇？”
柳玉：“不好奇！别说了！”
见柳玉已然羞恼了，谭既明也不再逗他。
他召出镜中媪，问镜中媪能否变幻幻境内容。幻境内容本是没必要转换，且不能随意转换的，因为越是真实连贯的幻境越能迷惑人心。
不过真要强行转换，也不是不可以。
镜中媪将幻境变化成另一副景象。
身后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柳玉和谭既明转回身来，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了解了那鬼的心愿，也就知道了他的弱点。
面前还是刚才的房间，不过还好没有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两个人已经完事了，秦羽穿好衣服，抱住怀中人，小心翼翼问道：“你对我是怎么想的？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怀中人面色一沉，表情变化几瞬，最终极其欢喜道：”我们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当然是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啦。”
他说完后，两行清泪从眼角落下，滑至秦羽揽着他的手上。
秦羽疼惜地抹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急忙道：“怎么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别哭。”
谁知卫连溪的泪好像流不尽一样，他哑声道：“我愿意的，愿意！我只是太高兴了。”
秦羽闻言傻笑两声，抱着怀中人好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珍惜。
……
“这鬼，只是想和他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吧。”
“看下来也没什么别的内容了，感觉好像在看爱情剧。”
柳玉连连点评道。
谭既明问道：“什么是爱情剧？”
柳玉：“就是爱情话本吧……只不过是人演戏给别人看，不是写出来文字给别人看。”
谭既明心下了然，是戏班子吧，他小时候也看过几场。
柳玉又道：“那么……这鬼喜欢的人，在哪儿？如果能见见对方，或许能说服这鬼不再害人了。”
“死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漏看什么了吗？”
“猜的。”
谭既明解释道：“如果还活着，那鬼肯定会想办法去见他，而不是有闲工夫到处害人。”
柳玉又问道：“那，两个人都变成鬼了，岂不是也还好，也算是生死相随了。”
谭既明摇摇头：“可惜，这鬼既然执念这么深，说明对方死后也不想见他。他做的事，应该与为了见到对方有关。”
柳玉：“唉，原以为是人鬼情未了的戏码，居然是鬼与鬼的爱恨纠葛。”
“而且，最后受伤的还是人！”
作为唯二被抓走的人，柳玉愤愤不平。
“到底什么事，需要抓人……对了，他刚刚用红线对你做了什么？”
柳玉被红线所困时，听不见也看不见，无从得知谭既明那边的情况。
现在想来，这才是关键。
那鬼和镜中媪一样都没对自己动手，反而都是先对谭既明下手。
也不知是因为秩序敏感期发作了非得一个个来，而且还得从强到弱，还是说另有隐情。
可惜了镜中媪不会说话，不然非得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男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