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心意 “当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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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红线缠住了我的心脏，似乎还想进去……不过很快就被镜中媪打退了。”谭既明回道。
“我记得，那鬼在把我们捆起来之前，说什么都给他吧……他要的，是心？”柳玉说完很快又意识到不对，“若是如此何必大费周章，直接剖出心脏就是了。”
“可是，那鬼不只是单纯要人的心那么简单。红线早就裹住我的心脏了，他若是想，顷刻间就能达成目的，他先是确认了什么才打算动的手。”谭既明和柳玉对视一眼，说出心中猜想。
柳玉好奇道：“你的心和我的心有什么不同？他怎么先对你动手？”
谭既明盯着柳玉看了片刻，突然道：“我知道了。”
柳玉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转而向系统吐槽：龙傲天越来越神秘兮兮了，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对他可是一片赤诚，他对我却是遮遮掩掩。我不跟他玩了！
系统：万一，你也不是很想知道呢……
柳玉：差点忘了，你跟他是一丘之貉，也喜欢搞神秘。
系统：……
依旧被误会，依旧无力感。
那厢的爱情剧已经演到两个人背着家中长辈偷偷在一处小院中成亲了。
秦羽和卫连溪皆为男子，于是都穿的新郎喜服。虽是没有家中长辈的祝福，也没有大操大办，可他们依旧完完整整遵循了世俗婚姻的礼节。
进入婚房喝完交杯酒，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卫连溪微眯着眼，在喜床上躺了一会，秦羽挨着他，手掌轻抚在卫连溪腰间。
卫连溪捉住秦羽作乱的手，漂亮的眼睛一错不错盯着秦羽，良久，他开口道：“真想和你白头到老啊。”
秦羽反握住卫连溪的手，回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我会永远陪着你。”
卫连溪笑了，他重复了一遍：“秦羽，我真想和你白头到老。”
……
幻境逐渐消散。
卫连溪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陷入幻境，只是贪恋这份不可及的温暖，多待了一会。
卫连溪，也就是把他们抓来的鬼，在出了幻境后面对着两个鲜红的粽子终究没有再下手。
紧紧缠绕着谭既明和柳玉的红线从他们身上散开，顺从的缩回了卫连溪的袖中。
卫连溪一改幻境中温柔和煦的态度，他语气冰冷：”放过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得帮我做一件事。“
谭既明也懒得废话，吐出一个字来：”说。“
卫连溪赤色的眼瞳闪过一瞬红光，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精致古朴的玉匣子。
他冰冷的神情和缓一瞬，柔声道：“这里面，是我爱人的魂魄，只是尚有残缺，不得轮回。”
不能入轮回道的魂魄，要么是卫连溪这种已成厉鬼的，要么是损伤极大即将魂飞魄散的。
面前的玉匣子被打开，里面淡淡的红光滋养着一个残损虚弱的魂魄。谭既明和柳玉一看便知，是生前被鬼气侵蚀导致的魂魄残损。
“这红光是？”柳玉问道。
“我听说，用人类至真至纯的爱可以修复残魂。所以我抓了几个人。”卫连溪语气淡淡，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没把他们怎么样，他们回去后顶多暂失七情六欲一段时间，没什么大碍。”
“什么叫没大碍，没落在自己身上你怎么会明白什么滋味？！”谭既明怒不可遏，这鬼还是死不悔改。
“我当然明白，我活了一辈子，也没尝过七情六欲是什么滋味。”卫连溪漠然道。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秦羽。”他偏执的神情令人心生惧意。
柳玉道：“可是，我们为什么帮你，你自己的错，不该自己承担后果吗？”
卫连溪的目光始终落在秦羽的残魂上，“是，我会承担……可是秦羽没有做错什么。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能以伤害他的方式来惩罚我。”
谭既明沉吟片刻，也看向匣中残魂，道：“我试试看，若是成，你以后不许再伤害旁人。”
“当然不会，旁人不值得我分心。”
谭既明召出镜中媪，询问镜中媪是否知道修复残魂的其他办法。
镜中媪自行飘去百里之外的水潭中，几人跟上后，镜中媪施法将此处与外界隔离开来，并召出数千个影子。
镜中媪所收录的影子数量繁多且形态各异，总有人的影子在上演种种人间温情。
有稚子扑入母亲怀中撒娇，有少年提灯等候晚归的友人，还有一对爱人并肩立在月下指尖轻轻相扣……
这些细碎短暂的欢喜时刻因着恰巧发生在日月潭边，得以在日月潭里留下影子，本是世间转瞬即逝的片段，却被镜中媪留存于此，永不消散。
而卫连溪所言的人间至真至纯的爱，并不只有恋人的情爱，还有友情、亲情、萍水相逢的善意、陌路之人一瞬的体恤……
这是都是情，都至真至纯。
柳玉明白过来，卫连溪生前，或许并没有体会过这些情感。他走过许多小世界，也算见多识广，有的人，天生就无法像常人一般产生情感。
所以，卫连溪只以为，至真至纯之爱，就是找相爱的两个人，抽取他们的情丝。
与上次初见时攻击他们的影子不同，这些黑乎乎的影子们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柔和光晕，看上去有一种治愈人心的感觉。
事实上，也确实可以。
他们身上散发的光晕，慢慢飘出一部分，在镜中媪的指引下轻轻飞向玉匣中残损的魂魄，并与之交融。
魂魄在如此数量的至真至纯之情的滋养下逐渐恢复，再过不久，就能入轮回道了。
“你还要跟着我们，等他彻底好起来吗？”柳玉看向卫连溪。
本以为是一句废话，卫连溪却给了意料之外的回答：“不，我该走了。”
“他不会想见到我，我不能再伤害他了。”随着这句话说完，卫连溪的身形也消散了。
本以为到此为止，那镜中媪却没放他走，白烟一晃而过拦住卫连溪。
卫连溪素来冷淡的表情中似乎透着一丝无奈。
谭既明预感有什么即将发生，果不其然，他下一瞬就失去了意识。
柳玉再次看见谭既明的七窍之中飘出神秘黑色古咒，将卫连溪缠绕其间。卫连溪化为一道赤色烟雾随着古咒重新没入谭既明七窍。
柳玉：系统，这龙傲天原来是召唤系的，强制收小弟啊！而且看样子，不仅强制小弟，还强制自己，收小弟的时候谭既明都没意识。
系统：你真聪明，而我呢，早就知道了。
柳玉：你哪里下载的语言包，好欠揍。
系统：略略略
柳玉：……好幼稚，更欠揍了。
柳玉翻开《幼儿心理》，觉得很适合现在的系统。
谭既明恢复意识后，柳玉道：“你应该猜到了吧。”
谭既明表情古怪，他道：“我不想……”
柳玉道：“他也不想的，我看出来很不情愿了，不过那个符咒好像不答应。”
谭既明接道：“符咒告诉我，他是缠情鬼。”
“情丝为缚，痴念成躯，一念相思，永堕幽途。”
“【缠情鬼】求爱不得、自殒而化之痴鬼。红丝绕身，绯色眼瞳。红丝探心，能辨情爱真假；怨息侵体，可碎活人魂。玉匣盛爱人残魂，掠人间情意以修补。无心造杀业，相思尽，则形散。”
柳玉道：“这么说来，他当时探你的心……”
谭既明双眸颤动一瞬，开口打断道：“没什么，你别多想！”
柳玉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谭既明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可他也清楚，柳玉对他没有同样的情意。
他不想现在就说出口被拒绝，有朝一日，等到柳玉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时候，他会正式表明心意，到那时，或许还有希望。
柳玉还真没多想，他怎么也不会往谭既明是不是心有所属而且对象还是自己这个地方想的。
他只是想说，谭既明这个龙傲天对小弟也太真心了，真心到连卫连溪这个恋爱脑都抓错人了，抓了个还没有对象没有体验过爱情的龙傲天。
不过说起来，很多龙傲天都会收后宫的，他从来没想过谭既明收后宫和一堆人恩恩爱爱是什么样子。
想问就问，对方答不答另说，柳玉干脆问道：“既明师兄，你以后会和很多人在一起吗？”
谭既明本就对这话题很是敏感，刚刚还虚惊一场，现在听柳玉拷问一样的话，立刻表明态度：“不会，我一生只爱一个人！”
他目光灼灼，神情认真，眼中只有柳玉的身影。
柳玉被他突然激动如同宣誓一般的话吓了一跳，他望进谭既明真挚的双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柳玉感慨：唉，谭既明年纪轻轻就这么会说情话，以后还不知道要骗得多少人的心。
系统：感觉某人好像白表态了。
柳玉：你的意思是谭既明还真是专一派？
系统：或许吧，不过这与你无关，好好辅佐他吧。
柳玉：我就八卦一下，人生没有八卦是没有意思的。
系统：可你的人生只有八卦。
柳玉：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