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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下山了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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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谭既明和柳玉整日泡在演武场,清和长老偶尔进行指点,更多的是看他们自己练习。
明眼人这下都看出来了,不仅谭既明是个奇才,柳玉也不是一般人。
他使得剑招,不是无忧宗的路数,或者说,不是任何一个宗门的路数。其变化诡谲,让人无法预判,精妙之处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只要看上一场柳玉的剑法,悟性好的人就能从中窥得几分剑道真意。
柳玉的剑越用越顺,他已然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酣畅淋漓的耍完一套剑法后,柳玉把注意力从剑上移开,这才发现身边居然被围得几乎水泄不通了。
几个长老远远看着这一幕,又是一连串叹息:“唉,这回,清和是捡了大便宜了。”
十日后的宗门大比如约而至。
在所有人看来,这前两名已经被定下了,无需再比。
清和长老端坐席上,昳丽的面容上尽是春风得意,她淡定挥挥衣袖,拂去不存在的尘土,又拢拢衣摆,整整衣领。
一旁的温长老自然注意到了她的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轻讽一句:“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柳玉在清和长老身后落座,还没到他出场,他和系统斗嘴打发时间。
听到温长老的话,柳玉好奇问系统:你知道清和长老多大了吗?
系统:不知道
柳玉:这都不能说吗?这跟主线没什么关系吧?
柳玉以为系统故意不告诉他,但这次系统真的不知道。这种被人误会的感觉好无力,连系统也忍不了。
系统: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玉:哇,你这个叫渣男语录知道吗?
系统:……你哪学的?
柳玉:网上啊,你忘了之前有一个任务世界……
“快到你了。”耳边贴过来一个温热的气息。
柳玉打了个激灵,转头发现谭既明几乎贴在自己身上了。
他向后歪了歪身子,“别贴着我耳朵,好痒啊。”
谭既明委屈道:“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柳玉:怎么感觉这个龙傲天怪怪的?
系统:还记得我之前让你看的那本书吗?可以派上用场了。
柳玉嘴角抽了抽,《儿童心理学》和龙傲天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他以为系统还在耍他,不理会系统的建议。
系统再次感到一阵无力。
系统曾以为,他们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搭档,却不想有一天也会走到互相不信任的地步。它默默放了首《分手快乐》。
柳玉对上的是一名金丹期,事实上,长老收的内门弟子大都是金丹,不管是注水的金丹,还是实打实修成的。
柳玉虽剑法超凡,可终究在修为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原先只惊叹于柳玉剑法的人们才意识到,修为的鸿沟是很难超越的。
这下,别说第一第二了,柳玉前十都进不了。
柳玉本人却一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样子,他问系统:你觉得我能赢吗?
系统:能。
这不是说空话,系统似乎很笃定。
柳玉握紧手中的剑,对面既然修为上比他强,那就可以使出全力了,这样也不算欺负人。
柳玉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离箭之弦飞了出去。
对面金丹修士神色平淡,没把这一击放在眼里,随手挥出一道厚重剑气,灵力汹涌,直直劈向柳玉。在他看来,修为摆在那里,这一招便足以逼得对方难以招架。
柳玉不硬接。
脚步骤然变向,身影像一道飘忽的影子,明明眼看着就要撞上剑光,竟在毫厘之间侧身掠开。沉重的剑气砸在擂台青石上,碎石迸溅,地面裂开一道长痕。
金丹修士眉梢微动,只稍觉意外,手上攻势不停,数道灵力刃接连飞出,封死周遭退路。
可柳玉的身法全无定式,鬼魅非常。足尖起落之间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随风流转的柳絮,在密集的灵力缝隙里辗转穿行。长剑并不正面硬撼护体灵光,剑光细碎灵巧,专挑灵光流转一闪而过的薄弱位置探刺。
交手数十招,金丹修士才慢慢觉出棘手。
他灵力雄浑,攻势铺展极广,可无论如何捕捉预判,始终碰不到柳玉分毫。刚刚锁定人影,转瞬间那人便已经换到身后、身侧。他数次释放灵力震荡,想要逼柳玉现身,次次都只扫到一片空处。
他不得不不停转身提防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锋,周身护体灵光一刻不敢松懈,灵力无声大量消耗。最开始从容的神态慢慢褪去,额角沁出薄汗,呼吸也急促几分。
一身雄厚力量,尽数打在了空处,有力无处施展,最磨人心神。
铮的一声轻响。
柳玉自视野死角骤然闪出,长剑斜削,贴着他颈侧的灵光擦过。剑锋近在肌肤,凉意刺骨,金丹修士心头一惊,慌忙抬手格挡。柳玉借着相撞传来的反震之力,足尖轻点,身形飘然向后翻飞,稳稳落于丈外,白衣干净,不见半点尘土。
金丹修士收势,神情凝重,目光牢牢锁着柳玉。
修为差距确凿,可对方出神入化的身法剑技,竟把他金丹的优势一点点抵消。
台下人声鼎沸。
“明明修为差距那么大,怎么一直碰不到柳玉?”
“这样持续耗下去,灵力迟早撑不住。”
还有幸灾乐祸的“我就知道用灵药堆上去的金丹不中用,连个炼气都打不过,赶紧滚下山吧!”
柳玉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兴致。
“还要继续?”
那金丹修士的金丹修为本就不实,根本就耗不起,为了这场比试耗尽灵力实在太亏。他干脆主动下台,认输。
场下一片哗然。
“从没听说过炼气把金丹打下台的,今天是见识了!”
“这人不是一般的炼气,不知他修炼出了什么问题,能到如此程度,居然在修为上只是炼气……”
“这金丹本就没真本事,我就不信他柳玉还能一直赢!”
对于台下的嘈杂,柳玉丝毫没有被影响,他抬眼看向谭既明的方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脸。
谭既明一直紧绷的弦此刻放松下来,他自从柳玉上台起就一直担心柳玉会不会受伤,输赢不是最要紧的,只怕对面下黑手。
柳玉飞身下台,回到自己的席位。
谭既明的比试在明天,他悄悄靠近柳玉,压低声音问他:“有没有受伤?”
柳玉摇摇头,也压低声音回应:“没有,放心。”
清和长老瞧见二人在咬耳朵,就干脆收回了关心柳玉的话,任他们去了。
谭既明的场次很快到了,巧的是,这一次他对上的,是第一年大比时的修士。
那人两下把他打下台后,用似乎冷漠似乎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炼气也来?耽误时间。”
对面的修士,自然不会不知道谭既明最近的风光。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和谭既明对上过,但心里难免紧张,若是输得太难看,就不好了。
面子是最重要的。
那修士上台后,立时绷紧了身体,时时刻刻防备着,好像下一秒谭既明就要一剑砍了他。
谭既明沉心静气,他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他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小人,也不是犯而不校的圣人。
当年的事虽给了他很大打击,但是对方说的也没错,炼气嘛,自不量力。
但这一次,可不是了。
不知是对方太过紧张还是谭既明太过冷静,没过几招对方就破绽频出,谭既明本就用了十分的专注对待这场大比,招式和灵力的运用几乎挑不出错来。
谭既明将剑抵在对方颈侧,胜负已出。
那人用袖子掩住面孔连滚带爬下了台,仿佛一秒都不愿过多停留。
谭既明同样第一时间看向柳玉的方向,看到柳玉,他才下意识安心。
赛程很紧促,接下来的几日,柳玉和谭既明不出意料的赢下所有比赛。二人每一场都是用尽全力,柳玉是因为自身修为不足,只能依赖于招式技巧和一些不知自己失忆前怎么学到的玄妙阵法,谭既明则是因为行事本就如此。
清和长老也在每一场结束后进行指点,柳玉还好,谭既明的实战经验不算丰富。
“接下来,可以准备启程问道会了。”清和长老对二人道。
“这么快吗?”柳玉疑惑,明明还有月余时间。
“路上难免有变数,尽早动身为好。”清和长老道。
往年就有例外,她敛眸不语。
……
第二日一早,无忧宗的前十名弟子集合完毕启程去往问道会。
无忧宗位置较偏,离问道会的会场尚有千里之遥,一行人御着法器赶路,中途要穿过一片连绵百里的幽林。林中常年雾气氤氲,少有人烟,传闻藏着不少精怪异事,只是往来修士众多,大多安分守己,倒也极少出事。
一路行至密林深处,周遭的灵气忽然悄无声息滞涩下来。
方才还在低声闲谈的几名弟子话音顿住,神色惊疑地四下张望。天光被厚重的林冠遮去大半,林间的雾不知何时浓了数倍,白茫茫一片,将前后的道路尽数吞没。
“不对劲。”谭既明眉峰一蹙,伸手一把拉过身侧的柳玉,灵力即刻在周身铺开屏障。
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