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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个傻逼 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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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莫姓大流氓作为气氛调节大师强的可怕,硬生生把阴暗诡异的隧道渲染出了韩剧男女主调情暧昧的氛围——如果林队是女的话就更好了。
莫初此时一手握住林惟柳的左手,一手搂腰,眼神暧昧,着实不清白,更流氓的是,这人的手还他妈一点点沿着他细瘦的腰往下滑。林大大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完全不惯着,他透过那摇曳着的火光,看着莫初那俊美无俦,笑容欠揍的脸——用他空着的右手,再次扇了莫初一巴掌。
好了,左右对称,都红了。
林惟柳看着被打的歪过头的莫初,他像是被打抽风了,竟还能笑出声。莫初扭过头,一脸逗小孩的神色——虽然林惟柳还比他大两岁。倒退几步,懒懒地抬起双手做投降状,但他双手掌心朝内,被丝绸白手套包裹着的十指微微屈着,看起来没有丝毫诚意。
他带着戏谑的目光:“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彬彬有礼地一摊手,示意林惟柳往前走:“请吧小姐。”
林惟柳:看来打得太轻了。
隧道漆黑而漫长,只有一点火光闪亮。林惟柳困得要死,抬腕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半左右了。莫初举着打火机走在前面,回头一看正蹙着眉的林惟柳,轻声问道:“困了啊?”
林惟柳揉着眉心,眉宇间都透着不耐和困倦:“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叫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莫初表示自己何罪之有,让林惟柳出来的指令是他下的,但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有个信徒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下指令让我叫你出来,”他无辜地摊手,“你接收到的指令都是我一比一还原发过来的,真不关我的事我也想好好躺被窝里睡觉啊。”
“那现在要去哪里?”
莫初眼神澄澈,满脸的“I don't know”。
他微微蹙眉,话锋一转:“你知道每次布局禁土时的场地都是要信徒选择的,我之前看过这次游戏整体的一个场地设置,我记得是有这条隧道,但压根不记得有这些壁画。”
他指的就是林惟柳刚才在隧道前面看的那些爱情故事的壁画。
“我虽然不是总布局者,但有参与到剧情的布置,当时我担心425这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还有地方不够妥善,特地在敲定前在总体检查了一遍,”莫初微微眯了眯眼,“游戏破解与这些壁画无关,不,应该说我们压根不知道有这幅壁画的存在。”
像莫初这种智商,没道理会忘记这幅壁画的存在,如果本来就有,说不定还会拿这幅壁画做文章。但听他这么说,看来壁画的出现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且还与游戏的剧情不相关,着实有些不对劲。
莫初看了看林惟柳正在沉思的样子,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浅笑,然后又继续说下去:“当时布局的时候有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我相信你们在进入游戏时查看过所有人的指令吧,是不是看到有五个黄标指令,你们应该是觉得本场禁土有五个信徒对吧?”
林惟柳抬眸:“难道不是吗?”
“是,确实是有五个信徒参与,但其中一个信徒从布局开始就没有露过面,后来接到通知说这个信徒是214,他不参与游戏的布局,游戏过程中只会偶尔下达一些相关指令,但从始至终都不会露面,所以214很有可能不在游戏里。”
虽然214没露面,但严格上来说他还是本场游戏的布局者,而布局者就算没有进入该游戏,在场外也是可以对游戏中的人下达指令。
莫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怀疑我所收到的指令就是他下的,只要你找到这人,就可以以扰人清梦之名把他暴揍一顿了。”
林惟柳道:“你是觉得这些壁画和那个214有关?”
“嗯哼,”莫初继续向前走着,隧道的墙面并不平整,说实话他们现在更像在一个洞穴里,“214很少参加游戏,但从我当信徒开始,他就已经是高级信徒了,我记得你也参加过他布局的游戏对吧?”
林惟柳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在游戏中出了差错,导致第一次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成功破解游戏。
按理说他早应该死在游戏里的,但奇怪的是那个214放了他。同时,那场游戏214全程没有露面,仅凭一己之力险些让他丧命。
突然,莫初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空气是诡异的寂静,紧接着,身后穿来一声闷响,声音像是刚刚林惟柳进隧道前门开的声音。
林惟柳与莫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刺激。
林惟柳言简意赅:“弹匣。”
莫初微微挑眉,爽快地将口袋里的弹匣扔给了林惟柳:“你怎么知道我是偷换了你的弹匣而不是把子弹拆下来?”
林惟柳波澜不惊:“你有那把子弹一颗颗抠下来的闲空?”
他三两下就把空弹匣卸下来装上了原来的弹匣,子弹上膛,莫初见状“嘶”了一声,也掏出一把手枪:“后面那位不好对付啊。”
“你怕什么,你不是布局者吗?”
“妈的,”莫初咬牙切齿,“这次禁土里的怪物角色见人就揍,完全控制不了,搞不好我也要被自己人搞死在这里。”
一般情况下,禁土中的怪物角色都是听令于布局者的,但一些难度较高的禁土中的怪物角色很可能就会不受控制,甚至攻击布局者。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两人撒腿就跑。
源源不断的血液向他们这边流来,莫初赶紧提醒:“你别踩到这些血了,踩了就死。”
他一边跑一边不忘说着:“我记得后面是那群犹太人,不出意外,他们要把我们当耶稣抓了,然后挂十字架上被活活烧死。”
林惟柳面色不改:“前面是通往哪里的?”
“祭台。”莫初说到这个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声地骂了句脏话,“差点忘了祭台那里也有人守着。”
这下他们是进退两难。
“你这属于自己跳自己挖的坑,敌人还没死自己先身先士卒了。”
“卧槽,这坑真不是我挖的,是256那个变态提出来的,他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全军覆没的,但是……”莫初说到256时诡异地看了眼林惟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硬生生憋回去了。
“死到临头还怕浪费自己口水干什么?”林惟柳毫不留情地怼道。
“因为,额,所以他没下死手,留了个法子活命。”莫初后面又小声嘀咕,“虽然他特地警告过我们不准让你进这条九死一生的隧道……”
林惟柳没听清他后面的话,总感觉话里有话,但也顾不上多想了:“弱点是什么?”
“虽然说是怪物,但毕竟设定是犹太人,用对付常人的方法就行。”
只听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一阵吱哇乱叫,说的还都是犹太语,听语气是在怒骂。
莫初瞅准机会往后开了两枪,后面似乎有人中枪了,其余人无比愤怒,脚步逐渐加快,怒吼声传遍整条隧道。
莫初眼皮直跳:“完了我忘记不能惹怒他们了。”
林惟柳:……
不怕神的对手,只怕猪的队友。
“还有多久?”
莫初回答道:“前面就是。”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火烧的声音和刀具碰撞的声音。
两人诡异地停住脚步。
前面就是祭台,他们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犹太人正拿着大砍刀,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底下有一个大火盆,里面的火熊熊燃烧,火苗不断往上蹿,仿佛要吞噬一切。墙上还挂着一些刑具,看得人心惊肉跳。
莫初咽了口唾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啥,我说我是自己人,你们信吗?”
犹太人被激怒了,混乱地说着犹太语,为首的人一声令下,所有犹太人都扑了上来,场面十分混乱。
林惟柳朝前面的几人开了几枪,又往后退几步。犹太人们似乎是被他手里的东西震慑住了,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My decaying body is buried underground, and my boiling blood will irrigate it. Please step on that land and go to God.”
“The Holy Grail contains my blood.”
耶稣那低沉祥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莫初表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这明显是给他们提示,让他们去找耶稣的血液和身体。
但他们现在在祭台前面,被众犹太人堵着,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大批犹太人,很难找到突破口。
犹太人听到耶稣的声音明显惧了一下,后又恢复气势,似乎是准备血战一场。
莫初心里打着突突,怪不得256警告他们不能让林队进来,这回真是送死了。
突然,一阵吵嚷喧哗,一位黑衣服的犹太人走了出来,看这打扮,应该是他们这群人的首领,大祭司之类的人物。他脖子上戴着一个十字架,表情严肃。
然后大祭司叽里咕噜闭着眼念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耶稣,你说你是上帝的儿子,怎么证明?如果你证明的了,我们就不杀你。”
全场寂静无声。
莫初:我不是上帝的儿子,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林惟柳不动声色,暗地里把周围情况都摸清楚了,悄声问:“带炸药了吗?”
莫初咳嗽一声:“忘了……”
林惟柳:……
这下可谓是举步维艰。
莫初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放心,自己像是胸有成竹地走上去。
“我能把上帝请下来。”
林惟柳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
傻逼。
犹太人们安静了一秒,然后立刻炸开锅,直至大主教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莫初脸色平静:“让我先进去。”
其余人半信半疑地让他俩进来,本来尾随在后面的犹太人也堵住了出口,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同时,林惟柳也看见了祭台上方的金杯。
结合刚刚“The Holy Grail contains my blood.”——圣杯里装着我的血液,金杯里似乎就装着耶稣的血,是破解局势的关键。
火猛烈地燃烧着,这周围的气温迅速升高,犹太人唯恐烧着了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惟柳不经意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了莫初口袋里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圆柄。
明白莫初要干什么后,他默默地离莫初远了点。
“请各位退后一点。”莫初将手伸进口袋里,同时还给林惟柳使了个眼色。
林惟柳:……能成算你厉害。
犹太人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又不动了。
“啪”,莫初从手里拿出一个东西,霎时间,刺眼的白光从莫初手里照射到祭台的各个角落,亮如白昼。林惟柳眯了眯眼,只见其他犹太人匆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高声呐喊,眼神虔诚到不可思议。
林惟柳在跪倒一片的犹太人中跑到了一旁的梯子,准备往祭台上方走,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就盯紧了它。
大主教脸色青一片紫一片的,极为难看,莫初朝他微微一笑:“强光手电筒,你值得拥有。”
“抓住他们,他们是骗子!!!”大主教不顾形象地大吼,手下却被莫初手里的手电筒震住了,以为那真是神的化身。
大主教看见了正往上走的林惟柳,忙给心腹使了个眼色,瞬间祭台上混乱一团,几人向林惟柳那边冲去,结果被他三两下用枪放倒几个。反观莫初这边情况就不太好了,先杀了几个靠近的犹太人,后面的就彻底没招了,因为所有人都朝他这扑来,人数太多,子弹根本不够用。
林惟柳再次感受到了猪队友的致命性。
“停下!不然我杀了他!”
熟悉的台词一出,林惟柳就看见猪队友被犹太人挟持住了,正被人拿着大砍刀横他脖子上呢。
林惟柳轻叹一声,抱着臂,也不动了,两个犹太人站在离他几米的距离死盯着他。
大主教哼了一声,对着手下说:“看见了吧,这就是上帝的儿子,竟然就这么被抓住了,简直可笑!”
“把他先钉在十字架上,然后再到他!”大主教指指莫初,又指指林惟柳。
莫初:哦吼,完犊子了。
“喂喂喂,你们好歹是我创造出来的,没有我哪有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自己爸爸的?”莫初一边被人架到十字架上,一边不忘嘴贫。
底下的犹太人一边往火盆里添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响,一边叽里咕噜地讽刺莫初。
大主教火上浇油:“扒去他的衣服,露出他肮脏的外表吧!”
莫初:“靠,烧就烧嘛,伤风败俗干什么!”
没人鸟他,七八只手扯着他的衣服,莫初“欸欸”几声,没见过这种上来就扒别人裤子的场面,简直要崩溃了:“别扯!你拽我肉干嘛!欸欸欸,别碰那胸针,坏了我死给你看!”
“啊!你不要拽我diao!!!”
风流倜傥的莫初此刻面如死灰,忍受着非人的屈辱。时而破口大骂,时而脸色一白,眸子里泛着盈盈水光,死死咬着下唇,心里祭奠着自己的小弟弟。
林惟柳不忍直视,此时所有人都将莫初拦在了一旁,因此十字架那一块空着。直接拿起手枪往十字架下面开了几枪。
底下的木板应声而裂,十字架轰然倒地,大主教一看,顿时脸色苍白,扑过去就要盖住那个地上破洞,却被林惟柳一枪击中,顿时血流三尺,死不瞑目。
林惟柳站在高处,一边帮莫初击倒扑过来的犹太人,一边向朝他袭来的敌人扔几枚烟雾弹,顿时烟雾四起,白茫茫一片,其中交杂着犹太人的怒骂与尖叫。
混乱之中,一个人穿过白雾,与他并肩站着,手里握着一个金杯,里面血红一片,正是耶稣的血。
“呼……”莫初仰头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本来死死捂住下身的手也获得了自由,“当时看到你往上跑时给我吓得够呛,还以为你是看到上面的金杯觉得那里装着耶稣的血。那里就是个机关,碰了直接万剑齐发片甲不留,死了都没个全尸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耶稣的血往下泼。
“我的身体埋在地底,血液将浇灌土地,要踩在这片土地上才能到神那里去。”林惟柳抱着臂,语气淡淡,“傻子都能听得出来的提示。”
很明显,这就说明了真正破解的方法是在地下,也就是十字架下面的圣杯,而并非高处。
林惟柳要往高处走的原因有两点。一是试探,他作势要去拿金杯,如果那个金杯是真的,犹太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阻止他,但那里只有几个犹太人拦着,很明显是想让他去拿那个金杯。而底下的莫初却是一群人不让他靠近十字架,刚好也把血液埋藏的真正位置暴露了。
二是为了辅助莫初,站得高看得远,更容易击中目标,占据了地形优势,他就可以更好地为莫初扫除障碍,方便莫初拿到金杯。
是的,当犹太人把莫初拦在十字架旁,就已经暴露了一切。
林惟柳揉了揉手腕,耶稣的血液似乎有魔力,下面的犹太人一沾上血,皮肤就开始溃烂,尖叫声此起彼伏,最后融化成一摊血水。
很快下面就血流成河,空气再次安静。
“对了,我想问,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这一条隧道?”莫初语气轻松,头枕着手臂,“你应该不会信‘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种狗屁言论吧?”
“因为《最后的晚餐》耶稣的结局是死亡,《耶稣磔刑》的结局是耶稣升天成神,所以挑了个寓意好的。”
莫初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猛的一激灵:“诶,你房间里那杯咖啡别喝啊,有毒的。不知道哪个信徒大概晚上七点给一个人发了条要杀了你的指令,然后我就从监……看到咖啡被投了毒,还送到了你的房间。”
林惟柳瞥了他一眼:“装监控了?”
莫初顿时手足无措:“哎呀,我也不想啊,但为了游戏能顺利进行只能被逼无奈,放心我没装在厕所里头。”
他一脸的“我是正人君子”,林惟柳懒得搭理他,因为他现在困得出奇,一路强撑着才到这里,现在他整个人都支撑不住了,摇摇晃晃,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莫初怀里。
莫初并不奇怪,欠揍地凑近他耳边,甚至还颇有兴趣地挑了挑他的下巴:“还记得那杯你喝了一口就嫌冷的水吗?”
林惟柳无力回应,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咚咚咚”,贺闻本来紧蹙的眉头顿时松开,起身去开门,漆黑的走廊里,不仅有因为担心而害得他彻夜未眠的人,还有一个不速之客。
“贺副队晚上好。”莫初轻声道,紧接着手一松,一个睡得不省人事的人就倒在了贺闻怀里。
贺闻微微瞪大眼:“231?”
“嗯哼。”莫初向后退几步,“今晚辛苦林队了,就送到这里。晚安。”
话音刚落,莫初隐在了黑夜里。
贺闻怔怔地盯着黑暗许久,紧接着叹了口气,一点一点把林惟柳拉进房间里。
他熟睡着,妆容依旧精致,在烛火的照耀下像一只慵懒的猫,少了许多攻击性,柔和而乖巧。
贺闻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头,然后是眉眼,最后是唇。
他的指尖传来一阵柔软,这柔软源源不断地传回他的心脏,搞得胸口一阵酥麻,心痒难耐。
“你要是个女的……”
贺闻声音极轻,说完后又幡然醒悟,自嘲般摇了摇头,熄了灯。
莫初就这样站在楼下,看着唯一的灯光暗去,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