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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咧个豆是命案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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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詹姆斯!哇啊啊啊——”
奥丽维娅跪在床边,痛苦地哀嚎。
安娜趔趄几步,扶着脸色惨白的艾米,哭得嘶声力竭。
房间里,血腥味和尸臭味传来,贺闻面不改色,只是提了提口罩。身边的唐望面如土色,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一具男尸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像是要把眼球瞪出来。喉咙被人用刀残忍地割开,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划痕,血肉模糊,床单和衣服被鲜血染红,狰狞恐怖,胸口插着一把刀,地板上还有碎玻璃和水渍。
薛卓一进来就如遭雷劈,“妈呀妈呀”叫了好几次,最后在贺闻“你敢不去试试”的目光下小碎步上前,面容扭曲地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命案现场,扭头对贺闻用嘴型说“我要吐了”,然后夺门而出。
“尸斑较浅,尸僵出现于下颚、关节等部分,并未全身扩散,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四点半到五点半左右。”贺闻戴着手套,微蹙着眉,“这里没有给我们做尸检的条件,线索较少,从现场来看,初步判断是被凶手用利器所杀。”
“詹姆斯是在我走了之后才死的!”奥丽维娅意识接近崩溃,“如果我当时多停留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是不是就不会……不,我也会陪着他一起去死,如果是我陪着他一起去死该多好,那该多好……”
说着她又崩溃地嚎啕起来。
几位净化者敏锐地察觉出了里面的信息,唐望疾步上前:“什么意思?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奥丽维娅缓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答道:“我昨天晚上是和他待在一起,一直……待到凌晨五点我才回我的房间,他一定是在我走了之后才被杀的……”
她这番话明显是想给净化者提供线索,同时也加重了他们对她的怀疑。当然,所有人都有谋杀詹姆斯的可能,只是奥丽维娅的嫌疑较大而已。
谁家好人凌晨五点呆在异性房间里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吧。
看奥丽维娅这种敏感的状态,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质问的话,不然她可能会直接炸了。
“本来就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又来一场凶杀案,这都啥啊这是。”飘然而去的薛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不,这对破解游戏来说是一个线索。”贺闻接上话茬,“你们忘记425之前说过什么了吗?”
“唯一的犹大。”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他们回头,林惟柳穿过嚎哭的众人,一边走一边戴上橡胶手套。他衣着一丝不苟,黑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衬衫第一颗纽扣开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美的像幅惊艳绝伦的画。他的长相过于俊美,以至于透出了点秀气,却不像他的性子那样的凉薄,而是带着一丝永恒的平和与温情,尤其是笑起来,形状好看的眼里会闪着璀璨的温柔(当然当他把你按地上揍的时候你肯定不会这么想)。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漠然,以至于与悲戚的气氛格格不入,似乎一尘不染,世人凌乱与他无关。
一个似乎对残忍置若罔闻的净化者,若不是麻木,那就只是他本身就是残忍的载体这一可能性。
——这在一个肩负使命,需以人类生命为价值的净化者身上总归是不好的。
贺闻像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你确定不再多睡会儿?”
睡眠作息关系到精力,在生死未卜的禁土中,没有好的精力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会阻碍思维以及无法补充体力。林惟柳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精神不好是肯定的。
林惟柳转了转有些发酸的脖颈:“没事,工作重要。”
所有人:……
唐望调整了一下自己扭曲的表情,不知道他家林大大这种嗜睡如命的人是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林惟柳走近:“425介绍的时候曾经说过‘要找出唯一的犹大’,也就是说背叛者只有一个,所以杀害詹姆斯的凶手也一定是犹大。比起好无厘头地去找,一场凶杀案提供的线索肯定是更多的,更方便我们去找出犹大。”
他说这话时放低了音量,毕竟这话让几位刚刚失去亲人的人听到总归是不太好。
唐望和薛卓若有所思地点头。
林惟柳:“这个詹姆斯是……”
薛卓回答:“是安娜的亲弟弟。”
林惟柳明显顿了顿,不由得多看了安娜几眼,欲言又止的神色在众人的注视下很快就敛去,又变得波澜不惊。
他戴上手套,在地上的一滩水渍中拾起一块玻璃杯碎片。
唐望倒吸一口凉气:“林队你也太仔细了,可能只是死者想喝水一不小心失手把玻璃杯打碎在地上呢?”
“放在平常可以这么想,”贺闻抱着臂,提醒道,“但这次的信徒中有231。”
唐望:啊?231?啊?!231!
唐望欣喜若狂,疯狂摇着还在发愣的薛卓:“啊!是231!我们有救了!”
贺闻及时送上一盆冷水:“还有256。”
其实看这俩孩子这么兴奋的样子,他本来还有点于心不忍,但如果不说,他们绝对会放松警惕,被2567刀了都不知道。
林惟柳偏了偏脸。
唐望和薛卓这俩活宝的脸色顿变,一个天使一个恶魔的比拼,受伤的永远只有他们这些平民。
薛卓脸色霎时变得灰白,似乎连面部肌肉都控制不好了:“啊?”
唐望此时就像看到爹妈死了又复活结果发现他妈的认错人了,其实爹妈早就已经入土了的表情,如坠冰窟,魂似乎也脱离了躯壳,浑浑噩噩,剩下阵阵耳鸣,只有疯狂跳动的心脏证明这人还活着。
256对他们造成的阴影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如同谈虎色变,人心惶惶。
他动作僵硬地提了提嘴角:“不是吧,天崩开局?”
林惟柳大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听得他们忐忑不安,最后都松了一口气,薛卓傻乎乎地来了一句:“林队你还活着啊。”
其余人: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
唐望问:“欸,照林队你这么说,那在你咖啡里下毒的也是犹大咯?”
“不一定。”林惟柳摇头,“背叛者犹大只是针对十二门徒,也就是针对安娜他们这些亲人来说是背叛者。但我们这些净化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并不属于‘被背叛者’这个群体,因此不存在‘背叛’一说,毒是不是犹大下的还不能确定。”
“当然,”贺闻淡淡地说,“231骗了他也说不定。”
这时,他们目光一转,瞥见了床头柜。
有一台座机摆在上面。
“叮铃铃——”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贸然接电话不知道会触发什么条件,几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待电话响到第四声时,林惟柳才过去拿起了话筒。
“喂?”
林惟柳没回话。
“喂喂喂?有人不?”是425的声音。
“我是林惟柳。”
对面静了一瞬,然后又急急说道:“哦哦,林队啊,不好意思刚刚忘了转告你们了,这部座机是我们和你们交流的渠道,也就是让你们能够破解禁土的提示,你们可以问和禁土有关的问题,如果在可以回答的范围之内,我们会如实回答你。当然了,也是有次数限制的,好像是……诶,几次来着?我了个去,你也忘了?!嘶,要不问问齐哥或莫哥……”音量逐渐变小,后面就变成了两个人的交头接耳。
“我,我数一下啊,一二三四……哦哦,对,是八次。”那头传来了嘈杂声,425的声音变得有些慌张,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什么?什么鬼壁画,我不记得有过这个啊……”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林惟柳放下话筒,一转身,发现本来身后的人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间装修华美,只有自己的空房。
世界净化学院。
“啧,”阚冶翘着二郎腿,神情散漫地看着大显示屏上的分数,时不时对门外哆哆嗦嗦的学员进行连击,“现在的学员素质真是一届比一届差,这种等级的禁土通过率百分之三都不到!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哈?!想当年……”
身后的人看不下去了,一拍他脑门:“大哥你走错场了,这是IQ区,你那死拼肌肉的别瞎逼逼。”
禁土分智力比拼和武力比拼,净化学院自然也要针对此类对学员进行训练,分智力区和力量区,也称文场和武场。文化人觉得他们这些死拼肌肉的人弱智,他们觉得文化人肾虚,反正两个区的人相爱相杀了几十年,最后还要在禁土里互翻白眼说你是我的依靠就挺憋屈。
阚冶发现自己串场被抓包,鬼鬼祟祟打算溜之大吉,结果在看到大屏上一个人的排名疯了似的往上窜,各项数值稳居榜首,几乎是全面发展的人才,刚打算酸溜溜地夸一下隔壁的好苗子,结果一看见名字就直接跟窜天猴似的跳了起来,眼珠几乎粘在屏幕上。
“啊?!林惟柳?林惟柳!”
身后的人见他不知悔改,咬牙切齿地把他踹开,摁着他的脑袋让他睁大他的狗眼:“看清楚了大哥,他姓林,叫林惟雨!林惟雨!别天天想你那兄弟想的要死要活的。”
阚冶瞪着眼看了半晌,然后发自内心地“握草”一声:“靠,姓林的基因都这么恐怖吗?诶这孩子体能不错啊我看,要来我们这儿保准吃香喝辣登峰造极……”
旁人一脚踹开:“滚蛋,这是我们区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区一无敌团宠……诶!惟雨啊,我现在就过来了啊,今天训练累不累啊……”
阚冶表示此人的双标加超绝夹子音超级恶心。
林惟雨此时已经换下了黑色的紧身衣,擦着汗被几个老师虚扶着走了过来,面容俊秀,看起来很温和的长相与屏幕上恐怖的数值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净化学院的训练用的不是真实场景的测试,而是需要各学员戴上特殊的VR眼镜,然后穿上具有传导冲动、生物体状况检测等的特制紧身服(名称Neural impulse transmission clothing——NTC),让VR眼睛传导场景带来的神经冲动到大脑皮层,再由NTC通过传导压力来模拟在禁土中遇到的状况,如疼痛、撕裂、疲劳感都可以传导,状况真实,再由NTC上的感测器将心率等身体数值传导,从而达到模拟考核的效果。
教官们可以在显示屏上查看各项数值,还能通过传导形成3D动画,从而判断此人的身体素质、心理素质等。NTC的制作灵感来源于动捕服,在此类基础上加以改进后除了烧钱这一点,其余几乎没什么缺点。
林惟雨在大屏前仔细地观察,发现自己的各项数值得到了显著提高,才满意地退后一步,还没说什么,就被某个姓阚流氓抓住手腕,带着他过五关斩六将,躲避张牙舞爪护犊子的教官,顺利将还在情况之外的“团宠”偷走。
“惟雨啊,”阚冶笑眯眯的,“你打架打得不错呀。”
林惟雨抿着唇,小心翼翼的:“老师,我没打架……”
“嗨呀!我知道你不是你哥那样爱惹事儿的。”阚冶一把搂住林惟雨的胳膊,“男儿当自强,不上场杀敌算男的吗你说,看你骨骼清奇,体能各方面都比较出色,要不要跳槽来我们区啊?啊?”
“姓阚的我日你大爷!”远方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黑云压城纷至沓来的IQ区教官,个个拿上法器,打算各显神通救回己区保护动物。
武力区的弟兄前来支援,个个斗法斗得上天入地波涛汹涌,只有阚冶一边笑眯眯地挖墙脚一边踹开几个IQ区的无名小卒,时不时还和敌区教官互骂几句。
“雨啊!他们那区睡的是硬板床,吃的是糙米饭,喝的是地沟油,我们睡席梦思,吃饕餮盛宴,喝琼浆玉露……他们有什么可比性?有什么!”
“我去你大爷的!”阚冶吼道,“你们他妈一群肾虚!”
“你们脑残!”
“来打啊!来啊!”阚冶已经撸起袖子,指着面前一人。
“来啊!我怕个鬼!”一人气势汹汹,突然朝着阚冶背后大叫一声,“林队!有人要撬你墙角啊!”
“握草!”阚冶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包括原本还在原地的林惟雨,“不对啊!不对!老林不是进禁土了吗!你们这群衰仔!”
“说你脑残吧又不信!”那人踏着滚滚黑云,“扛”着没有见识到人间险恶的林惟雨溜了。
林惟柳嘭的一下关上门,捂着口鼻止不住地咳嗽。
他刚刚开门,结果浓浓的白烟铺天盖地地袭来,可见度很低,还伴随着呛人的气味,只好先待在房间里再做打算。
他背靠着门,轻轻一蹙眉,瞬间拔出腰间的枪,一转身,枪口就已经顶在了不速之客的额头。
净化者长期处于十面埋伏的境地,神经都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也正因为这个,他的反应速度救了他自己一命。
他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还好不是怪物角色,而是信徒256。
256长得很养眼,和贺闻一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高贵且让人嫉妒的张牙舞爪的富贵气质。现在才二十一岁,那种青年的年轻张扬还在身上,但时间的沉淀在他气质深处刻下了隐隐的疯狂。一头栗色的卷毛,五官深邃却不过分刚硬,对着人笑时其实还挺温柔。但如果画风一转,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温柔地朝你笑,并拿着刀一点点剖开你的腹部,那温柔就变得嗜血了。
林惟柳并不意外他的到来——那个生平第一个敢泼他冰水且挑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