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R马甲

4、舰长 罗马历23

　　罗马历2335年13月10日。东方远征军第一集团军群，旗舰曙光号，标准星差零小时。
　　“舰长，星舰跨越结束，进入指定星系。准备脱离引力弧，请下达命令。”
　　“这里是舰长诺丽娅，全舰注意，脱离引力弧程序，进入指定战区，一级警戒。”
　　第一集团军群由一艘星舰，五艘补给舰，十二艘战列舰，十艘航母，二十五艘巡洋舰，三十艘驱逐舰和二十个航母舰载机联队组成。它们出現在恒星炽热的日冕中，在星舰强大的抗高温保护罩之中，开始脱离恒星引力的束缚，直到到达黄道轨道弱引力区后，舰群呈战斗队形环状散开，而星舰正在打开巨大的防护甲板，一股股的液态钠金属以雾状形式从星舰的各处喷出，就好像一头正在海面上栖息的巨大蓝鲸一样。
　　指挥这艘罗马星舰，和集团军群的指挥官，此时正站在舰桥，天穹的防护甲板已经完全打开，她抬头的时候，能够看见恒星巨大的日冕，在精心调节的光度下，日冕的光芒并不是那么刺眼，但是足以让星空所有的星星黯然失色。
　　“舰长，星舰冷却完毕，请下达命令。”
　　舰长诺丽娅重新将注意力回到舰桥上。“放出侦察机编队，保持警戒。”
　　“遵命，舰长。”
　　第一集团军群在这个未知星系的作战目标，是歼灭一支同等规模的星舰作战群。根据现有的情报，对方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出現在该星域，由于情报得当，对方似乎此次拦截作战并不知情，所以突然攻击会给对方造成巨大损失，从而一举击溃对手。
　　真是这样吗？诺丽娅暗自想到。“莉莉，让舰队接近小行星带，开始放电。”诺丽娅向副官吩咐道。
　　“是，舰长。”副官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即使穿着罗马制服，依然显得非常可爱，在曙光号星舰上，甚至在卖一种模仿莉莉的手工娃娃，成为星舰的吉祥物。
　　“这会是很漫长的一天，莉莉，”诺丽娅说道，“而且很无聊，双方互相搜索，直到发现为止。我现在将指挥权委托给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莉莉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敬礼，“是舰长阁下，我接受指挥权。”
　　诺丽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舰桥。
　　两个小时后，舰长室的通话器响了，“舰长，舰队已经进入小行星群，开始放电，请指示。”
　　“侦察机的报告怎么样？”诺丽娅问道。
　　“没有任何消息，舰长。”
　　“好，继续放出侦察机，让舰队开始放电，布置警戒防线。我猜对方也在放电，暂时不会有接触。”
　　“是，舰长。”
　　“哦，还有，莉莉，曙光号暂时不要执行放电程序，保持警戒。”
　　“啊？舰长，重复一次，我没听明白。”
　　“曙光号，告诉技术组的人，暂时不放电。”
　　“舰长，我不得不提醒你，曙光号要是不进行除静电程序，进入作战程序后，我们都会被烤成焦炭的。”
　　“要相信那些技术后勤的家伙，他们能处理好的。莉莉，我要睡一会儿了，请不要再打扰我。”
　　“是，舰长。”莉莉犹豫着挂掉了话筒，通话结束了。
　　诺丽娅关闭了通话器，和衣躺在了床上，大约花了几分钟思考了一下作战步骤，然后翻了一个身，放在床头的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中，诺丽娅穿着便装，笑容灿烂，她的手正勾着一个同样年轻，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脖子，那个男人胸前挂着金属狗牌，留着黑色短发，笑起来的时候，阳光似乎都洒满了整个好看的面孔。
　　“晚安，亲爱的玛尔斯。”诺丽娅说道，然后，真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又过了三个小时，通话器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蜂鸣。
　　“莉莉，什么事？”诺丽娅揉着眼睛，问道。
　　“舰长，请到舰桥来。”莉莉说完，直接关闭了通话器。
　　一分钟后，诺丽娅出現在舰桥。
　　“诺丽娅，”莉莉一脸埋怨，悄悄说道“今天不是在度假。”
　　“报告进展，副官。”诺丽娅面无表情地说道。
　　“侦察机报告，发现敌舰群。近一步的情报已经确认，敌舰群正在执行预订攻击计划，压制A行星，强袭登陆舰进入大气层作战，外围舰群大气圈外坐标锁定，我们随时可以进入攻击区域。”
　　“我们发现对方，就意味着，对方也会发现我们。”诺丽娅沉吟道。
　　“情报上说，敌舰队并不直到我们的存在。”莉莉说道。
　　诺丽娅露出一个不屑地笑容，“见鬼了，这种情报你也相信？现在我们是对等战况，敌舰队指挥官不会愚蠢到不注意他的后方。我敢跟你打赌，莉莉，现在他们也正在注意我们的动向。”
　　“那么，要不要抢先攻击？”
　　“好吧，我同意进入攻击位置。莉莉，出动两个联队的隐形轰炸机，全部挂中子鱼雷，我把这个鱼雷攻击群的指挥权交给你，你亲自上轰炸机，时刻待命，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出击。”
　　“是，舰长，我接受指挥权。”莉莉挺直了身子，敬礼道，转身离去。
　　“莉莉，”诺丽娅喊住了她，露出一个微笑，“好好照顾自己。”

　　一小时后，曙光战斗舰群进入攻击位置，呈战斗队形梯状展开。
　　“赫尔。”诺丽娅喊道。
　　“舰长！”一个身材高大的女性出現在诺丽娅背后，诺丽娅娇小的身材只能够到她的臂膀位置。
　　“火控官，我现在将曙光号的指挥权交给你，进入射程，可以自由射击。”
　　“我接受指挥权，舰长。”赫尔说道，随后下到了舰桥下面的位置上。
　　战斗打响了。
　　首先，威力最大的星舰主炮开火了。贯穿整个星舰的电磁炮启动的时候，整个船体都在微微震动，空气中似乎充满了静电，每个人的脸上都感觉麻麻的，然后，就是钠离子冷却剂喷发出來的时候，那种低沉的呼啸声，如同巨兽的喘息一样。随后，远处爆发出了一朵亮丽的火光。
　　舰群波状向前推进，较大的战列舰随后进入射程，开始射击，而后是跟进的巡洋舰，驱逐舰则呈密集队形，向前推进，直到进入它们那较短的射程，它们的主要目标不是那些庞然大物，而是在主力舰队的前方形成防御圈，防止对方的舰载攻击机突入，攻击那些防空能力薄弱的主力战舰。
　　这是罗马的标准舰群战斗模式。
　　对方舰队在第一次打击中快速的反应起来。大部分的战舰舰首都指向正在攻击的行星，处于不利位置，要回转过来迎击曙光战斗舰群，势必要处于劣势。对方指挥官当机立断，舰队在猛烈的炮火下，迅速下降，在进入行星大气层后，快速移动，随着行星的自转，消失在行星背面，曙光战斗舰群的炮火被行星遮挡住了。
　　非常果断的决心。诺丽娅想到，有点佩服对面的那位指挥官。等到行星自转过来，对方的舰队也应该重新部署好，和她的舰队正面相遇了。
　　这个时候，诺丽娅下达了命令，让战列舰脱离了舰群，开始从行星后方轨道追击，而星舰和其他主力舰，继续在正面等待着敌舰出現。更加激烈的战斗在战列舰群那边展开，双方急促的接触了一下，然后，战列舰群开始撤退，进入预备队位置。
　　敌方指挥官并没有分散舰队，去追击已经孤立无援的战列舰群，反而重整了队形，继续迎击主力舰队。
　　没有上当啊……诺丽娅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小时后，疾驰的敌方舰队在行星的另一边出現了。第一波进攻的炮火落在了曙光号战斗舰群中间。大规模的互射开始了。黑暗的空间中，如同不断绽放礼花，此起彼伏，每一次绚烂的绽放，都意味着死亡，恐惧，绝望，然后，这种绽放却又充满了力量，男性狂野的呐喊。
　　“报告战损。”诺丽娅说道。
　　“艾佳号，科尔号，萨克号巡洋舰已经退出战斗，玛丽号航母被击沉。敌人的右翼有些动摇了，主力舰队有后撤迹象。”
　　对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战斗的。诺丽娅暗自想到。
　　“全舰注意，前进，接近战。”曙光号战斗战舰群开始向前压，双方的舰载攻击机已经出动了，纠缠在一起，在驱逐舰密如蜘网的弹道中穿曳，最惨烈的搏杀却发生在这些勇敢无畏的战斗机斗士之间。
　　“战列舰群，出击。”诺丽娅命令道，她决定动用预备队给予对方最后的一击，压迫对手撤退。战列舰群再一次出現在了敌舰队的后方，虽然对方有所准备，但是薄弱的防御显然无法阻止战列舰群猛烈的炮火，对手开始调用空母上的攻击机来支援，攻击防空薄弱，没有驱逐舰保护的战列舰群。
　　“舰长，战列舰群是否要撤退？他们的损失严重。”情报官克莉丝问道。
　　“命令战列舰群保持攻击位置，再坚持十分钟。”
　　对方已经发现了这个攻击群的弱点，开始加大了攻击力度，大批如同蝗虫一样的攻击机和战斗机编队扑向战列舰群，企图一举吃掉这个舰群。
　　“舰长，战列舰群损失过半了。”加尔斯喊道。
　　对方手里的牌打完了。诺丽娅想到。
　　“莉莉，命令隐形轰炸机联队，出动！”

　　这绝对不是罗马战舰的标准战术。这是诺丽娅研究的全新战术。
　　和罗马最高战略军事学院的那些男性指挥官不同，诺丽娅一贯保持着女性特有的指挥风格。男人们喜欢互相角力，炫耀武力，用大炮互相轰击，正面作战，用强大的实力说话。诚然，在这场战斗中，如果按照罗马的标准战术，诺丽娅依然可以取胜，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诺丽娅一直在研究这种战术。隐形轰炸机是整个舰队中非常薄弱的一个环节，出动隐形轰炸机，一旦开始进入攻击位置，很容易被对方的战斗机编队和主力舰防御体系迅速捕获，然后击毁，所以，通常需要更多的攻击机护航，撕开对方的防御体系后，再进行攻击。这种战术很复杂，效果也不好。通常，罗马舰队指挥官们会把隐形轰炸机放到战斗的尾声，打扫战场的时候才利用。诺丽娅则尽可能吸引对方的舰载机注意力，对手的舰载机大部分在对着曙光号的宽大正面作战，而预备队，此时被调动到对战列舰对战。对手现在应该没有舰载机后备队了，而隐形轰炸机可以巧妙的利用宇宙背景辐射，隐藏自己，直到突入空虚的敌舰队内部防御圈。
　　两个联队的隐形轰炸机从大气圈的埋伏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星点出現在了敌主力舰队的后方，那是由隐形轰炸机发射的对舰攻击鱼雷。
　　这是诺丽娅指挥官的战术，女性特有的一剑封喉的战术。而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所有的攻击鱼雷都指向一个：星舰！
　　诺丽娅将是罗马历史上第一个利用隐形轰炸机击毁星舰的指挥官，她将会成为罗马最高战略军事学院中的一个典范教材。想到这里，诺丽娅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对方的指挥官还在做无畏的挣扎，突然，星舰表面全部的密集阵防御系统都开始开火了，整个星舰如同圣诞树一样耀眼。但是，在一波饱和鱼雷攻击下，星舰最脆弱的，暴露在后方的工质发动机爆炸了。
　　黑暗中，最明亮的礼花绽放了。曙光号舰桥上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敌舰队旗舰，星舰在不断爆炸着，渐渐失去动力，开始向行星大气圈坠毁。
　　“舰长，莉莉向你报告，攻击奏效了，对方已经开始撤退了。”
　　欢呼声又一次响彻了整个舰桥，这次，是整个舰队的欢呼。
　　“辛苦了，莉莉。”诺丽娅说道，“全舰注意，追击开始。”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毫无征兆的，一道凄厉的警报声在舰桥响了起来。
　　“舰长，攻击，攻击！我们遭到了攻击！”赫尔喊道。
　　好像一个霹雳突然落下来一样，舰桥上所有的人都感觉眼前一道明亮的闪光，然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船体晃动起来，所有的人站立不稳，纷纷摔倒，明亮的舰桥突然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只留下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在闪烁着。
　　“报告情况！”诺丽娅喊道。
　　第二次打击又到来了。又是一声巨响，船体结构发出了可怕的撕裂声，猛烈的抖动着。
　　“发现舰群，发现舰群！”情报官克莉丝喊道，她的额头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献血正顺着她年轻白皙的脸往下流。
　　全息图像出現在舰桥的主显示器上。在曙光号战斗群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个新的战舰集群，新的星舰。
　　“诺丽娅，我们上当了，是双星舰编队！”莉莉焦急地喊道。
　　双星舰编队！
　　诺丽娅的脑海在紧张的思考着。她一向认为战前情报不太准确，但是这么不靠谱的情报还是第一次。战术预演分析中，根本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是两艘星舰，而敌方战术编队是双星舰战斗集群，比情报中的预料整整多出了一个星舰编队。显然，对方的指挥官拿一个星舰做诱饵，而另一个星舰编队给予诺丽娅决定性的打击。
　　这也不是罗马的标准战术！
　　我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诺丽娅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笑，虽然不是时候。
　　曙光号战斗群已经完全部署开，好像一个箭头指向行星，而新出現的星舰编队在她的背后，它们则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新的战舰群开始轰击诺丽娅的舰队，礼花再次在宇宙中绽放，而这次绽放的，是诺丽娅自己的舰队之花。
　　“赫尔，我现在收回曙光号的指挥权。”诺丽娅说道。
　　“遵命，赫尔现在交出指挥权。”
　　诺丽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曙光号注意，回转，全速前进！”
　　星舰那厚重的装甲幸运的抵挡住了回转过程中的攻击，不至于受到致命伤。当曙光号的舰头指向了新的战舰群，然后，所有的发动机都加到了最大马力，开始向舰群发起了冲击！
　　“舰长，曙光号没有接近战武器，我们无法攻击它们！”赫尔喊道。
　　“我知道。”诺丽娅回答道，“主炮还能开火吗？”
　　“主炮过热，全部的装甲都封闭了，散热系统不能发挥功能了。”
　　“没关系……”诺丽娅喃喃说道。
　　“舰长！”赫尔惊讶地喊道。
　　“闭嘴！”诺丽娅说道，“谁再多说一句，我马上把她丢下去！”
　　“诺丽娅疯了……”赫尔切换了一个频道，偷偷和克莉丝说道。
　　“就算撞上去……我们也完全没有胜算……虽然舰队败了，但是曙光号现在是可以脱离战场的……”克莉丝说道。
　　“所以说指挥官疯了……”赫尔说道。
　　“我相信指挥官阁下，”克莉丝说道，“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我相信她。”
　　“能和诺丽娅一起战斗，是我的荣耀，”赫尔说道，“一起战死，死而无憾。”

　　星舰已经加速到了极限，直挺挺地朝着敌方冲了过去！
　　“技术组还有活人不，回答？”诺丽娅突然喊道。
　　通话器传来一片吱吱喳喳的噪音，然后，一个声音传进来。“舰长，静电荷要超载了。”
　　“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五分钟，舰长，再过五分钟，内壳就要被击穿了。我建议大家最好抓住什么，否则就要被静电弧烤焦了。”
　　“很好，”诺丽娅点点头，“马克，听我的命令，五分钟后开始放电程序。”
　　“什么？”对方似乎吓了一跳。
　　“放电，明白不？”
　　“在战斗中？舰长，我得提醒你，放电程序需要关闭所有的发动机，还有全部的电子仪器，打开防御装甲，我们等于在敌人面前敞胸露怀了。”
　　“执行命令！”
　　“明白，舰长。”对方不情愿的关闭的通话器。
　　在对方如雨般倾泻的火力下，曙光号奋力挺进。
　　“四分钟！”
　　对面庞大舰群的阴影在恒星的光芒中渐渐显现出來，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分钟！”
　　曙光号剧烈地抖动着，外壳已经斑斑驳驳，弹痕累累，每一次落在曙光号上的爆炸都随时可以将它的防护装甲掀开。
　　“两分钟!”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一分钟！”
　　主推发动机忽然关闭了，而所有的主要设备正在关机，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剑桥，只有在暗红色的应急灯下，能看见诺丽娅的嘴唇微微张开，紧张的默念着什么。
　　“我一定要赢，等着看吧，玛尔斯！”
　　“开始放电！”马克喊道。
　　这个时候，曙光号冲入了敌群。只见一片眩目明亮的电弧从曙光号的外壳上迸发出來，向四面八方扩散。曙光号通体炽亮，不可目视，如同一场可怕的雷电风暴的中心！那些几亿伏特的电弧好像有生命一样，舔舐着周围的零接地战舰，迅速由一艘向另一艘传播，很快，整个舰队都淹没在星舰所放出的静电风暴中。那一瞬间的光辉，甚至盖住了恒星那亘古不变的光芒！
　　仅仅零点几秒的时间，光芒消逝了，宇宙重新归于寂静的黑暗中。曙光号已经穿过了敌舰队，将它们甩在了后方。
　　“报告……”情报官克莉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敌舰队失去反应了……”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呼出了一口气。
　　“敌舰队开始撤退了，他们撤退了！”所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欢呼着拥抱在一起。
　　“对方舰队指挥官要求通话。”通讯官问道，“要不要接通？”
　　诺丽娅点点头，有些脱力地坐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在剑桥的主显示屏幕上，出現了一个英俊的年轻指挥官。
　　“地平线号舰长向曙光号舰长致敬，”那个年轻人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色整齐的牙齿，“你们胜利了，恭喜你，诺丽娅，这场模拟竞赛你又获胜了，恭喜你。”
　　“谢谢你，地平线号舰长，玛尔斯。”诺丽娅微微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