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超级樱花少萝

9、红月 喵！！

　　月光冷淡，值夜者戴里克皱眉看着脚下的土地。

　　这儿臭气熏天，不知道是什么的汁液四处横流，老鼠和虫类在阴暗的角落一闪而过，月光昏沉，似乎永远照不亮角落。

　　“下层区就是下层区，下等人待的地方。”

　　戴里克厌恶的嘀咕着，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要不是主教阿尼德亲自吩咐，他才不来这种地方。

　　危险？呵呵。

　　秩序教会已注视此地数十年，连涉及超凡的案件都屈指可数，能有什么危险？

　　只是他不知道主教是否有心，万一后面追问起来，他没个交代，那就完蛋了。戴里克还年轻，他想着在往上爬爬。

　　只是他烦恼着，命令太模糊了，戴里充不知道此地该如何查起，思索着要不应付一下，交个差好了。

　　思绪流转间，戴里克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便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拉开了破旧的门。

　　说是家，似乎不太准确。映入眼帘的，没有温馨的灯光和家具，舒适安心的环境，只有几件零零散散的长满霉菌的破旧家具，简直像是从昏暗角落自己生长出来的，桌上还放着一块被简陋包装的面包，蜡烛若有若无的火苗连同上面飞舞的蚊虫轻轻晃动，墙壁遍布大小不一的洞，但只是蒙上一层堪堪的布。

　　一个女人坐在凳上，不过以凳子的高度，她几乎算是半蹲着，旁边是一个木盆，水浸泡着衣服，微微泛白，她奋力揉搓着衣服，佐以木棒敲打。

　　菲奥娜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一看，出现的是遇到衣着华丽的身影，她随即一愣。

　　她连忙站起，却不小心带翻了木盆，菲奥娜几乎是下意识瞬间伸手把木盆扶正，但一些水已经溅了出来，在不平的地上流淌，差一点就要湿了戴里克的鞋子。

　　菲奥娜手足无措的站着，她惶恐不安地看来眼前的人，把手上的水往衣服上抹抹，结结巴巴地吐着不甚流利的话。

　　“老爷……您……”

　　戴里克不屑撇了她一眼，他其实无所谓鞋子湿不湿掉，也懒得跟她计较，反正这身衣服是回去全都要扔垃圾堆里的。

　　已经染上下层区低劣的味道了。

　　“你们这，有个叫光明会的东西？”

　　戴里克盯着菲奥娜的双眼，一字一句开口。

　　“老……老爷……”她紧张着，似乎想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但又紧接着收住，赶忙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我们这儿没听过这个东西。”

　　魔力带动微风扬起尘埃，戴里克原本蓝色的瞳孔浮现出一抹淡金——他动用超凡能力了。

　　巨大的压力袭来，菲奥娜身子猛的一软，顾不得尊严与地板的肮脏，跪在地上，向戴里克不住的用力磕头，泥土和灰尘混着新鲜的血液，为红色添上阴霾。

　　“真的没有……老爷……求求您……”

　　女人在地上不停求饶着，每一声都带起土灰四扬。

　　“谅你也不敢骗我。”

　　戴里克冷哼一声，目光随即移开，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菲奥娜才颤颤巍巍的起身，她清理了一下地上的流水，惊魂未定的重新洗着衣服。

　　不过此时若有第三人在场，就会惊恐发现——从始至终，戴里克只是怔怔的站在门口，从未进入房间。

　　他闭着双眼，口中吐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过了一段时间，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便径直离开了。

　　菲奥娜站在门后，似乎一直透着门注视着戴里克。

　　……

　　吹着徐徐夜风，帕里斯走在回家的路上，带走一天的燥热与烦闷，她心情不错。

　　学习令人愉快，掌握知识的感觉让帕里斯沉醉，而且在学校里面，没什么人会去在意她的身份——帕里斯功课很好，又向来愿为他人答疑解惑，人缘不错。

　　虽说大多人其实并不在意，但是帕里斯的心中似乎时刻提醒着自己——自己是个站街女郎的孩子。

　　尤其是在他的面前。

　　帕里斯有时会陷入幻想，如果自己出身不错，长得再漂亮些，在那个乐观开朗的少年前，应该会更自信些吧，至少敢看着他的眼睛。

　　也不必为下学期的学费担心了。

　　当然，帕里斯当然明白母亲的难处——她只是对更好的生活有渴望。或许人言本可畏，目光亦可作尖刀。

　　在聚光灯之下，似乎呼吸都成了罪过。

　　帕里斯抬头一看，入眼是熟悉的风景，破旧的房子与街道似乎是她记忆中不变的事物，还有永远都在劳作的母亲。

　　“帕里斯，你回来了，”母亲抬头看了帕里斯一眼，这位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近人情的人，在自己的两个女儿面前总是细致柔和，“不要熬太晚，你妹妹已经睡了。”

　　“桌上有我给你买的面包，你热一下再吃。”

　　帕里斯忍不住心中一酸，已经深夜了，母亲还在洗衣，母亲就是这样把她带着长大，可她却在想……

　　帕里斯过去拥抱了一下菲奥娜。

　　菲奥娜显得有些讶异，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温柔在她脸上绽放，似乎抚平了皱纹，重回靓丽。

　　“啊，怎么了，帕里斯？”菲奥娜温柔开口，随后补充，“要是缺钱了就跟妈妈说，妈妈有钱。”

　　帕里斯什么都没有说，她感受那个熟悉的带点咯人的温暖怀抱，把头埋进胸口，菲奥娜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轻轻拍着帕里斯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她打算过几天再告诉母亲学费的事，一切都不急，有得是时间感受。

　　过了一会，帕里斯才不好意思从怀中轻轻挣开，吐了吐舌头，她的视线离开菲奥娜如月色温和的眼眸，起身去热面包。

　　菲奥娜继续洗着衣服，木制棒槌不断敲打，泛白的水溅起，湿润了地面。

　　感受到热切的目光，菲奥娜抬头，无奈的看着女儿明亮的眼。

　　“妈妈不饿，你吃吧。”

　　可惜架不住帕里斯的撒娇——母亲都抵不过孩子的撒娇。菲奥娜只得从帕里斯手心中一小块面包上揪下来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感慨甜美的味道。

　　窗外月光明亮灿烂，帕里斯吃完过后洗漱了一下，也去睡觉了，菲奥娜怔怔的望着星空，那里群星辉煌。

　　菲奥娜发了一会呆，离开了木窗，她转身走到墙前，突然止不住的咳嗽，连忙捂住口，脸色变得苍白，等好些了之后，从暗格处掏出一个东西，那竟是一枚徽章，上面铭刻着大量扭曲黑手，彼此盘旋相拥，共同捧着一枚猩红的瞳孔。

　　菲奥娜忽而眨了一下眼，表情显得迷茫莫名，空气安静下来，随着她眼底一道猩红闪过，重回微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菲奥娜抚摸着微章，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种神秘开口：“伟大之主……就快了……”

　　“您就要降临了……”

　　“所有苦难……终将消失不见……”

　　伴随阵阵祈祷，现实画面竟猛然跳动了一下，又像电视失灵时的阵阵扭曲，原来洁白的月隐入云层，随后扭曲着失真，在某一个瞬间之后，竟消失不见。

　　“阿勒忒娅……您是帷幕之后注视真实的眼睛……”

　　云层渐渐变黑了，一丝猩红淡淡显现，随后变得浓重，一轮血色残月照着莫德里奇港，月光如水流淌。

　　“众兄弟姐妹的救主…”

　　那些如血的光在空中扭动，从每个门缝和孔隙流入，宛如活物爬上人们的脸庞，蠕行进深沉的梦境，攀附在月上，让梦里的月也染上一层红光。

　　“一切虚假者的敌人……”

　　梦与现实在某个瞬间重叠，两轮血月也随即重叠，大放光芒，一道庞大但残缺了些许的术阵徐徐展开，连同红月升起，遮蔽了现实，形成一层帷幕，将整个莫德里奇港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