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序》長谂

4、第一章 无限循环(4) ④ 她是谁

　　方序:“嗯嗯哼哼？”
　　書衡:“……”
　　方序:“哼嗯嗯嗯！”
　　書衡:“别吭声。”
　　方序老实了。
　　总之，在门外的人进来时方序被書衡拽进了浴室。

　　“人呢？”
　　“躲起来了，刚才还有声音。”
　　浴室里方序垫着脚，一边拍着書衡的手一边挣扎。
　　書衡不耐烦的说:“别动。”
　　方序手指了指下面让書衡看，書衡低头盯着方序即将悬空的双脚。
　　方序这下真老实了。
　　力道大了几分，况且方序脚不沾地也有长得不高的因素。

　　房间那的两个人寻找躲起来的两个人。
　　最后无疑是柜子。
　　“可能吗？”
　　“万一呢。”
　　“过来，一起推。”
　　方序手又一直指着墙壁，因为太远根本够不着。
　　書衡好一会儿目光才瞥见墙壁上的按钮。
　　方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你看不见呢。

　　推开柜子后是一面墙，其中一个人把手按在墙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没有。”
　　“不可能，肯定还在。”
　　“说不定是真跑了。”
　　“他们知道我们是谁了吗？”
　　“带着面罩，怕什么。”
　　方序想示意書衡松手，他这样站着有点难受。
　　“悸映都让他们知道了，怎么处理？”
　　方序顿住。
　　“新来的那个不是不知道吗？”
　　“谁知道那小孩儿会不会说。趁我们不在说的吧。”
　　自作主张的一派胡言。
　　書衡松开了方序，他后退一步给方序留出一个能动的空间。
　　方序小声说:“怎么回事儿？”
　　“他们故意的，”書衡一只手插兜说，“别信。”
　　方序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没回应他只是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外面的动静儿。
　　可是好长时间外面都没声儿了，方序站直准备去按那个按钮，胳膊刚抬起来就被抓住手腕。
　　方序反应快了点，他说:“走了吧。”
　　書衡摇了下头，“还没。”
　　又等了一会儿，方序听见一声低啧，然后是很用力的关门声。
　　書衡闭了下眼，说:“再等等。”
　　方序也有耐心蹲在墙边听。

　　“……真能藏。”一个人低声说。
　　“嘘……”另一个人对他比手势。

　　过了半晌，房间里的人等不了了，他们匆匆离开。
　　方序都快睡着了听见动静儿又突然有了精神。
　　他扭头抬眼看向書衡。
　　書衡捏了下鼻子抬手按下了按钮。
　　他们从浴室出来，整个房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走了。
　　方序问:“你怎么知道他们走没走？”
　　“老套剧情。”对方淡淡的说。
　　方序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
　　“……他们什么目的？”他说。
　　書衡沉默着，好半晌说:“你想死吗？”
　　“……？当然不想。”
　　“那就离开这儿。”
　　“怎么离开？”
　　“逃，我需要地图。”
　　“什么地图？”
　　“基地地图，你有吗？”
　　方序翘了下嘴角，“我可以有。”

　　这个鬼地方一天只有一顿饭，没饿死人就差不多了。
　　“方博士，方序的血液抽取量越来越少，如果想要进度上提升还需要更多的血。”何久决说。
　　方何双手交握闷头思考，半晌后他说:“这样做太不安全了，不如近期让他休息，等他状态好点儿再抽吧。我看血库里的血也够，没必要一定抽方序的血。”
　　何久决背在身后手握成拳。
　　她说:“博士，没您想的这么简单，血库里的血虽然但大多也已不太新鲜，我们的实验要的是最完美的成效，如果不及时输入新鲜血液的话……恐怕我们很难成功。”
　　方何又按着太阳穴，“那其他人呢？”
　　何久决:“不，其他人的血融合不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用的一直都是方序的。”
　　方何:“……”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家子的血液。”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書建明。
　　“何博士，您觉得怎样？”
　　何久决马上把手放到身前，转过身去，说:“恕我直言，您的儿子書衡并不想做实验，他还表明……要让他的弟弟来做。”
　　書建明笑笑，“是吗？还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他现在在哪？我去跟他好好沟通沟通。”
　　方何说:“那你们先去，我考虑考虑。”
　　何久决点点头带着書建明离开了。

　　方序站在一边，書衡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着一张地图，是整个基地的。
　　对了，方序床上还坐着一个旭江。
　　地图上面有三处未知，都处于三面角，第四个角就是他们所在的房间地区。
　　出口这里没有显示，不过到主控中心应该能看见。
　　方序想到这儿问坐在床上的旭江，“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能到主控中心吗？”
　　旭江摇摇头，“不是我来去自如，我都趁监控室里的人换岗跑出来的。”
　　“换岗？”
　　“对，”旭江双手掐腰说，“监控室就在我旁边的旁边，每次换岗的时候都要从我房间路过，我就是抓着这个时间跑走的啊。”他自信满满。
　　“你东西怎么拿的？”
　　旭江揉了揉眼睛，突然一笑说:“不告诉你，笨哥哥。”
　　笨哥哥:“……”
　　書衡用笔勾画出地图上能走的路。
　　“……我被禁足了。”方序喃喃说。
　　旭江:“我也被禁足了啊。”
　　他又说:“禁足只是不能在活动时间出去而已，哥哥。”
　　“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何久决和書建明在门口站了2秒，她转头对書建明说:“您先去吧，我有点儿急事儿需要处理一下。”
　　書建明推开门进去以后，何久决走到一处拐角低头说:“怎么这么不听话？”
　　“姑姑。”

　　書建明进入房间只发现書衡一个人坐在床边看书。
　　“書衡，”書建明背手关上门，“感觉怎么样？”
　　一听是父亲的声音，書衡也露出几分轻笑，“一般来说凑合。”
　　書建明点点头走过去意味深长的说:“我听何博士说你不配合她啊。”
　　書衡:“没有。”
　　書建明:“那就好，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何久决和方何准备对待孩子们采用别的方法，你也要小心点儿别受了影响，我对他们说要求你加入实验，不过你要注意一点儿，我也参加了这次实验，我会尽量把那些不好的因素给排除，我也不忍心看无辜的孩子被做成实验品当小白鼠。”
　　書衡听完点了一下头，“好。”
　　“行了，”書建明扫视一圈房间说，“不是说方何的儿子也跟你在一块儿吗？”
　　“跑了。”
　　“跑……？跑哪里去了？”
　　書衡说：“不知道，应该没跑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吧。”
　　書建明：“他经常这样做吗？怪灵活的，那他有没有哪里看着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我没有发现，不过我是看见他身上抽血的针孔很多，以及抽完血以后会给他打药让他失忆，他也没有阿尔兹海默症。”
　　简单明了的话让書建明若有所思。
　　他轻轻“嗯”了两声，说：“你可能在这儿待一段时间，我们一定会救出这些孩子，明白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先观察清楚真相。”書衡犹豫一下又说道，“我现在需要一样东西，而且还想知道一个人。”

　　再外面好像没动静了，方序从浴室出来。
　　他说:“为什么要我躲到浴室？”
　　書衡低声说:“早有预料，你耳朵不是挺好的吗？没听见？”
　　“每次有人的时候我都在说话怎么可能听见？话说你爸要干什么？”方序反问道。
　　“带你们离开。”
　　“能成功吗？”
　　“概率不大，可以一试。”
　　“你们后面说什么了，我有点困去洗了把脸没听。”
　　書衡:“悸映。”
　　方序有点儿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惹的人不太高兴，“哦。”
　　書衡撇了一眼没说话。
　　方序又闲下来了，他开始打量房间，这几年来一闲就是发呆和打量房间。
　　都没有发现这个房间其实不小，只不过东西太多，导致一眼看上去感觉小的可怜而已。
　　两张床，在两床中间放着一个大约1m的书桌，两个比较瘦的人坐在那里完全没问题。
　　哦，还有一个极具标志性的柜子，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后面还有个空间，柜子就相当于是一个摆设。
　　没事的时候也挺摆。
　　剩下的就是进门左手边墙上的四幅壁画和靠墙角的几个铁桶。
　　壁画凑数用的，铁桶应该是打扫房间用的。
　　以及書衡坐在屁股下面的椅子，柜子右边靠墙的凳子。
　　整个房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闷的不行。
　　方序一想到这儿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安个窗户，怕跑吗？
　　不过掐的有点儿使劲儿了。
　　他蹲下捂脸。
　　書衡在旁边冷呵，“你是觉得你还不够瘦吗？”
　　方序抬头，“你是对谁都这副态度吗？没少挨批吧。”
　　書衡看向他，懒洋洋的说:“倒不是，对陌生人就这样，有意见吗？”
　　“……有。”
　　“说。”
　　其实方序也不知道有什么意见，只是顺嘴。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说:“咱俩现在应该算……半个室友，起码不是陌生人，你稍微把态度放端正点儿，可以吗？”
　　書衡点点头，“可以，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
　　“嗯。”
　　“……”
　　方序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大冰块。
　　他看了一眼门口上方挂着的钟表，才下午2点。
　　他掏出日记本准备写日记，笔……笔没了。
　　笔是不见了，方序也知道是書衡拿的，但是他转念一想，書衡说他写的日记像一个傻子写的，就没想开口问了。
　　然后方序就坐在床上捏着日记本发呆。
　　不知多久，捏日记本的手一松，它掉在了地上随便敞开了一页。
　　弯腰捡起来，翻到哪页看哪页，能打发时间就行了。
　　他认真的看着自己前不对后的日记，是有点傻。
　　只不过是写作手法烂了点儿而已，比起那本儿《我失忆了》还稍微强一点儿。
　　我差点就信了。
　　想什么呢？方序拍拍自己的脸。

　　〔星期一，晴，下午4:30分。
　　今天没有出去。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又加上两天没吃饭的原因所以情绪并没有那么高涨。
　　幸好有大英和二英陪着我挺高兴的。
　　星期二，晴，下午4:28分。
　　今天也是这么回事，没吃饭，没睡好，没精神。
　　大英二英很逗，给我讲笑话。
　　昨天她们说我上午抽完血就睡觉了，可为什么还是很困，今天也是如此。
　　他们是不是在骗我，我也不确定，我想记录下来，肯定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方序眨了下眼，这个真傻。
　　〔星期二，晴，下午9:07分。
　　我发现了很怪的东西，我刚刚躺在床上准备早睡。
　　但是我听见了很多说话的声音，可是我睁开眼睛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有点儿害怕。
　　但是我已经15岁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何怕的。
　　可是我越这样想我就越怕。
　　就在我很慌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走的很慢，我当时只觉得很热，然后就是流汗。
　　那个人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连遗言都想好了。
　　可是她慢慢靠近我拍着我的肚子说：早睡的好孩子。
　　就走了。
　　很离谱，我也不明白，我起来了，我走到门口去开门。
　　什么也没有，就感觉她一直没有来过一样。
　　她是谁？〕
　　她是谁？方序不解。

作者有话说

　　方序没有女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