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序》長谂

3、第一章 无限循环(3) ③ 失忆

　　“哥哥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
　　“你和哥哥什么关系？”
　　“没关系。”
　　“你看的什么？”
　　“……”
　　“怎么不说话啊？”
　　“十万个为什么。”
　　“这是什么？”
　　“书。”
　　“……”
　　“……”
　　方序睁开眼，头疼的厉害，“嘶……”
　　“少爷，少爷。”二英的声音。
　　“少爷您还好吗？”大英的声音。
　　“……哥哥。”旭江的。
　　“……”这肯定是書衡的。
　　方序用手捂着眼，说:“你们别都聚在这儿。”
　　太吵了。
　　众人沉默，方序又躺了一会儿坐起来。
　　他看着旭江，招了招手，“过来。”
　　旭江屁颠屁颠跑过去，“哥哥，你的纸。”
　　方序盯着纸，“苍悦……？”
　　他沉了下脸，说:“没别人了？”
　　“没有。”
　　大英这个时候打断了两位，“说不定何久决知道这些人。”
　　“懒的问，”方序无情的说，“问了也是白搭。”
　　大英悄悄闭嘴了。
　　旭江:“我可以问她。”
　　方序:“什么关系？”
　　旭江:“姑姑。”
　　方序:“……哦。”
　　众人面色一僵，除了書衡。
　　“何久决……你姑姑？”二英问。
　　旭江看了看众人，又低下头说:“不是，我不认识她。”
　　众人:“……？”

　　方序下床后径直向書衡走去。此时書衡也放下了书。
　　書衡:“……”
　　方序:“……”
　　一秒后。
　　方序说:“这里面有……”
　　書衡:“没有。”
　　好的，谈话结束。
　　方序心情不好，但又不能说什么。
　　他又回到床边，突然又倒下了。
　　二英和大英有点急，“少爷您怎么啦？”
　　“没事。”方序有点四肢无力。
　　房间里安静半晌，紧接着门开了。
　　何久决进来低声开口，“这么多人，聚会吗？”
　　她说:“其他人出去，把旭江抓回去。”
　　二英畏畏缩缩的说:“可是……”大英及时拉住她，因为何久决长的很高，又自带气场，在场的人都有些畏惧她。
　　他们离开房间。
　　现在房间是三个人。
　　方序横躺在床上。
　　“少爷，您不舒服吗？”何久决假惺惺的问道。
　　“没有……谢谢何博士关心。”方序语气里全是讽刺。
　　“那就好，”何久决余光瞥见一旁的書衡，似乎根本不知道还多了一个人。“……書衡？我没记错吧。”
　　書衡抬眼，“给我打针吗？”他语气充满不善。
　　何久决双手背在身后，说:“目前不用，不过我觉得你很快就会需要。你今天是第一天吧？没关系，我会……”
　　書衡冷漠打断她，“不用了，我很快就会离开，不老你费心。”
　　何久决略微有一点尴尬，她笑脸盈盈的说:“你的父亲書博士将参与我们的实验，他……没告诉你吗？”
　　“说了，我没同意。”書衡站起来说，“反正我还有个弟弟，不行让他来？”
　　他说:“还有啊何博士，我们父子的事儿好像轮不到你来费心。”
　　書衡比何久决高一截，站起来注视何久决的时候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何久决的笑还挂在脸上，但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是皮笑肉不笑。
　　遇到个难对付的。
　　方序慢悠悠站起来，盯着两人不太好的谈话方式。
　　浴室达人比伪君子高，开心了。
　　他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的不一样。
　　这种双方都不和谐的谈话，书上说这叫“无声的战争”。
　　这个时候就需要上去“拉架”。
　　方序会“拉架”吗？当然不会，方序与两人关系都不怎么融洽，而且感觉双方都很嚣张，不好拉。

　　書衡坐回床边继续看“十万个为什么”。方序站在何久决旁边，很明显他站在了她这边儿。
　　跟書衡不熟。
　　何久决走了之后方序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垂着目光看着書衡。
　　或是感受到了有点炽热的目光，書衡没抬眼说:“有话吗？”
　　方序捏着鼻梁惆怅了一会儿，说:“没什么事儿，你怎么做到制服她的？”
　　“那你不是站她那？问我干什么。”
　　方序哑口无言。
　　寂静片刻，書衡说:“你阿尔兹海默症怎么来的？”
　　方序一顿，“你怎么知道？”
　　書衡:“……”
　　他又说:“不记得算了。”
　　方序说:“你这话有点不对劲，你让我一个有病的说自己怎么得的病，我忘了。”
　　又补充道:“你怎么不问给我查病的医生？”
　　書衡点了下头，“给你查病的医生知道是谁吗？”
　　方序:“……我忘了。”
　　“……”
　　房间有一种死人的宁静。
　　方序一脸羞愧的说:“何……何久决肯定知道，你去问她。”
　　書衡“哦”了一声。
　　房间又恢复死静。
　　方序有点不知所措，大概有半晌了，書衡好像看完一本，他把书放到桌子上，蹲到床前弯下腰去拉放在床底的包。
　　他自带的。
　　書衡从包里拿出另一本书，和桌子上那本一模一样。
　　方序也感到无聊，他本来想问问書衡看的什么。
　　可是想到他那不尽人意的样子又生生憋了回去。
　　書衡抬起头说:“你也要看？”
　　方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踉跄了一下，書衡像看傻子一样。
　　他重新站好点点头。
　　其实并没有那么想看，只是太闲了，正好也想知道浴室达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本书。
　　書衡再次拖书包拿了一本书递给方序。
　　又是一模一样的。
　　方序接过书打量了一番外层的封面，除了背面的落款45.50元外没有任何字迹一片空白。
　　“这……什么书？”他问。
　　書衡半垂着眼，“第一页有写，最后一页是全系列。”

　　《我失忆了》，方序又翻到最后一页，《我重生了》、《我穿越了》、《我成反派了》、《我死了》。
　　方序:“……”他以为是多高深的书呢。
　　“你买了全套？”
　　“嗯。”
　　“你一直看的都是……这个？ ”
　　“对。”
　　“这书什么用？”
　　“不知道，看着玩。”
　　“……”
　　方序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我叫白玄，我失忆了。
　　很多东西我都记不得，比如我的家人。
　　我忘掉了我的家人，而现在出现在我病床前的有两男一女，他们都说是我们的父母。
　　但我也不能肯定，于是我假装犯困躺在床上思考，要不是三个人跟我长得区别太大，我差点就信了。】
　　方序看到第一章就有点儿……
　　他只能憋着继续看。
　　【我叫白玄，今天是我失忆的第二天。
　　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发现单人病房变成了双人，我旁边的小孩儿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我一问他他告诉我主角最后变成了钢铁战士，会变身的那种。
　　要不是我看过我差点就信了。】
　　方序:“……”书上说看到一本书让你感觉到语无伦次那一定是自己没有理解这本书的意思。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高深。
　　【我叫白玄，今天是我失忆的第6天。
　　前三天护士没收了我的笔记本所以我写不了。
　　今天没什么不同，同样还是自己什么也没有想起来，前三天一样。
　　没事的时候就是睡觉，哦想起来了，我旁边的小孩儿今天搬走了。
　　要不是大早上特别吵，我差点儿就忘了还有一个人 。
　　他意外去世了，我也差点就信了，】
　　方序顿了顿。
　　【骗你的，他没死，死的是我。】
　　第6天不是白玄写的，是他的护士。
　　因为这章下面有署名，白玄的护士。
　　【我叫白玄，今天是我失忆的第7天。
　　又骗了你，其实我们都没死，要不是没放emo bgm我差点就信了。】
　　方序终于忍不住了，“这东西这么降智，你怎么看得下去？”
　　看降智小说的書衡缓缓开口:“和你写的日记不也挺像的吗？”
　　“偷看日记贼？”
　　“我起床的时候就是敞开放在那儿，现在也是。”書衡用食指指了指书桌上放的一本儿敞开的日记本。
　　方序两步过去把日记本拿起来藏在身后，“那你不知道别人的隐私不能随便看吗？”
　　“你觉得你的字不吸引人吗？”
　　“都没学过练字，那怎么了？你字没丑过？”
　　“那还真没有。”
　　“……我服。”
　　反正方序不可能乖乖看这书了。
　　方序回到床边拿起没来得及“看”的实验品报告。
　　“……你看这个。”
　　方序刚说完書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抬起方序的手把报告抽走了。
　　“你会瞬移？”方序说。
　　“差不多。”
　　方序嘲讽道:“那还真挺全能的。”
　　書衡:“过奖。”
　　方序凑过去看，書衡翻的很快，他跟不上节奏。“你慢点儿，太快了。”
　　書衡停顿了一秒，方序以为他听见了，结果下一秒变得更快。
　　方旭的笑容僵在脸上，“你……”
　　書衡走到一边，丝毫不留情的说四个字，“爱看不看。”
　　太厚颜无耻了！
　　方序想怼他，但又怼不过。
　　终于还是被自己气“死”了。
　　他坐到床上抱着胳膊说:“你这样的人傻子才想跟你在一块儿呢。”
　　“你不是傻子吗？”書衡不咸不淡的说。
　　“我傻？”方序冷呵一声。
　　门外突然出现了低声的谈话声，書衡对方序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方序也明白这个意思了，不过他只停顿了一秒。
　　書衡以为方序可能要说话，就过去捂住了方序的嘴小声说:“有人，闭嘴。”
　　方序头顶大大的问号。

作者有话说

　　字少 章节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