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ident maker》紫归

5、第 5 章

　　陈曦茜和吴彬到回到省厅已经8点多了，路上堵车倒是让陈曦茜小眯了一会，恢复了些许精神。
　　随后两人分道扬镳，各忙各的去了。
　　陈曦茜在解剖室门口遇到了顾槐周，“师兄，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开研讨会了吗？”
　　“小师妹啊，忙不过来也不叫人呼我，还是杨队呼我回来的呢！这马上过年了，高铁票都不好买，我跟小李问人家借了辆车轮流开回来的。”顾槐周一边接话，一边继续往前走。
　　“嘿嘿，没顾得上。”
　　“我要是不回来，你准备再熬一个通宵啊，你瞅瞅你那眼袋。”
　　“彼此彼此，师兄，你的眼袋也不浅。”
　　两人相视一笑，顾槐周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顾家独门秘方，提神醒脑100分。”
　　“谢啦，师兄。”陈曦茜一拧盖杯盖，那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光是闻上一闻，便精神了几分。“师兄，你哪天要是不做法医了，可以去开咖啡店。”
　　“怎么着，你师兄我还年轻着呢！你这么快就想篡位啊？”
　　“哪能啊！我还指望多跟师兄学几年呢！”
　　两人在解剖室门口，碰了下保温杯，然后一左一右，各自打开一边的的大门。

　　顾槐周这边的情况稍微简单一点，之前法证已经提取了部分组织拿去化验了。他仔细检查了死者的身体，除了抓痕，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被重物敲击的痕迹。在死者体内也没有找到药物残留，只能提取死者体内的液体交给法证去化验。
　　从死者的死亡状态来看，跟他之前解剖过的一些吸毒人士并不一样。一般的毒品大多致幻，吸食者眼神空洞；而这名死者瞳孔放大，神情又十分惊恐。他之前好像听杨逸提过，最近新出现了一种毒品，在其他城市发现的，江洲还没有发现过。
　　在小李做收尾工作的时候，他拨通了杨逸的电话。
　　“老杨，你之前说过，宁山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毒品，叫什么来着？”
　　“滴幻，怎么，你觉得是这个？”
　　“这名死者身上，除了自己抓伤的痕迹，坠楼造成的软组织挫伤，部分骨骼断裂，没有其他任何伤痕，而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滴幻，如果服用过量，会有癫狂的现象。死者很符合这个特征。”
　　“滴幻是液体，基本没有什么味道，而且这种毒品的话，在人体内残留时间短。怪不得小八闻不到毒品的味道，这个新型毒品它没闻过。”
　　“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样本我让小李拿去给老郭作分析了。”
　　“好。”

　　顾槐周挂了电话，思索了一番，便给郭淮打了个电话。
　　“老郭，小李给你送过去的样本化验了吗？”
　　“正化验着呢！正好你给我打电话了，我们熬了一晚，把带回来的东西都检验了一遍，没有发现一样东西有毒物反应的。真是见了鬼了。”
　　“刚才我问了杨队，这次的毒品可能是液体。”
　　“液体？我们把一些喝的饮料，水杯都带回来检查过了，都没有毒物反应啊？就算是液体，总得有个装的容具吧！那她要是喝下去的话，那杯子呢？或者饮料瓶呢？”
　　“现场的所有相关物品都查了吗？”
　　“查了啊！我们连垃圾桶都没有放过。连绿植盆里的土我们都撅回来化验了。”
　　“我没去过现场，等我去问问曦茜。”
　　“嗯。”

　　陈曦茜跟顾淼淼还在跟水泥怪奋战，饶是一晚上水泥清理了七七八八，还是有些残留，不清理干净没办法进行尸检。花了大半天的功夫，也只是将尸体清理到可以进行尸检的程度。陈曦茜扶着桌子，拉伸了下筋骨。
　　顾槐周进来的时候，陈曦茜刚准备进行尸检。
　　“曦茜，那个坠楼的死者，当时她坠楼的现场周围，没有发现什么饮料瓶吗？”
　　陈曦茜仔细回想了下，“没有。”
　　“毒品可能是液体，她总得喝进去吧！老郭说他们带走的现场的物证，都没有检测到毒物反应。”
　　“是不是郭老师他们忽略了哪些地方？”
　　“老郭说连垃圾桶一个都没放过。”
　　“越是明显的地方，应该越找不到吧，更何况这是有人存心藏起来的。”
　　“看样子，需要二次取证，我跟老郭再去一趟现场。”
　　“嗯。”
　　“我让小李收拾完了给你搭把手，我就不带他去现场了。”
　　“谢谢师兄。”
　　“顾法医你真是个好人啊！”顾淼淼一脸崇拜地看着顾槐周。

　　李木杉一来二号解剖室，冷冰冰的解剖室多了一点温度。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叽叽喳喳不停。
　　“全是木。”
　　“全是水。”
　　你看，连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特别。陈曦茜摇了摇头，年轻人似乎总有使不完的精力，她开始怀疑自己是老了。
　　两人同为法医助理，又是一个学校一个系的，偶尔一个喊另外一个师兄，偶尔一个喊另外一个师姐。讨论几年也没分出长幼先后。
　　好在两人闹归闹，干正事一点都不马虎，多了一个帮手，陈曦茜可以比原定时间提前收工了。
　　绑在死者身上的尼龙绳早已取下，也已经交给了法证部门。被水泥包裹的两人，也很难从他们身上找到嫌疑人的指纹。两名死者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应该是被人迷晕之后，摆成那样姿势，用水泥封鼻封嘴窒息致死。有一点特别的地方就是，女死者生前卸妆了，应该不是自己卸得，因为只是卸了脸上的粉底，嘴上的口红，并没有卸睫毛膏，而且瞪大的双眼眼角还有眼线笔的残留。
　　虽然就此判断凶手是名男性有点主观，但是要搬动两具尸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还要操作水泥车，精准覆盖两具尸体。

　　陈曦茜回办公室写尸检报告。顾淼淼和李木杉在收拾妥当之后，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直接靠着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人在极累的情况下，是一句话都不想说的。但是两人心有灵犀对视了一眼，石头剪刀布，基本上每次都是顾淼淼赢。
　　李木杉双手并用爬起来，在一个小冰柜里拿出了两根棒冰。其实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冰柜里的棒冰永远都不会缺货呢？他们一直以为是对方补的货。实则不然，是他们两个人的师傅悄悄补的。
　　一次补货的顾法医遇到了同样补货的陈法医，两人都不是棒冰爱好者。两人相视一笑。
　　“师兄，你为什么补货。”
　　“你呢，你又为什么补货。”
　　“有时候我觉得，人有个可以缓解压力的寄托，是件好事。”
　　“那你呢？”
　　“我？”
　　“你的压力怎么缓解？”
　　“那师兄你的压力怎么缓解？”
　　“咖啡！”
　　“赞同！”
　　其实对于陈曦茜而言，咖啡只是续命的，不是缓解压力的，她心中的结，无药可医，无药可缓。

　　“全是水。”
　　“干嘛，全是木。”
　　“你说，我们的师傅，像不像法医界的神雕侠侣。”
　　顾淼淼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李木杉一眼，“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你不觉得他们很般配吗？”
　　“两个法医，你想啥呢？上班见面聊工作不够，下班还要继续啊！难不成下班回去吃饭，在饭桌上问：你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啥？我在死者胃里发现了啥？”
　　“下班当然不聊这些啦！”
　　“木木木，没事不要乱磕CP，他们俩不通电。”
　　“那我们俩呢？”
　　顾淼淼率先站起来，拍拍屁股，再拍拍李木杉乱糟糟的脑袋，“同理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