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cident maker》紫归

6、第 6 章

　　顾槐周、郭淮和杨逸快速赶到了江洲国际大酒店，把案发地、相关房间、坠楼现场等等，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郭淮也把他取证的地方都逐一给他们介绍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三人再次回到了坠楼现场，一夜的大雪，将平台覆盖得严严实实，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部分地方的积雪已然成冰，尤其是靠近墙边的积雪已经冻得硬邦邦。
　　杨逸四周观望了一下，雷达般地扫描了一遍，把注意力集中在墙角的一个地方，他眯了眯双眼，越发确定了。他用手肘戳了一下郭淮，“老郭，你看，那个像不像个奶茶盖子啊？”
　　郭淮熟练地套上鞋套，戴上手套，一步一坑地往墙角走去。要不说杨队这眼神当年考飞行员都妥妥的呢！就他这800度近视吧，还真看不见。昨天他们取证的时候，只在尸体周围取证，倒真没有考虑过平台也是一个绝佳的藏匿东西的场所。郭淮小心翼翼地把奶茶杯盖给取了出来，连同奶茶杯一起，顺便铲了周围的积雪，分别放进了物证袋。
　　郭淮拿着一堆证物袋走到了两位观望者的身边，“嘿，老杨，你眼神可以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们核对监控的时候，我留意到死者进电梯的时候，手里握了一杯奶茶，但现场又没有发现奶茶杯，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扔了。这个外面的平台没有监控，所以我们一开始忽略了这个地方。”杨逸抬头看了下，这个平台周围没有监控。但是顶楼，好像有个摄像头，不知道有没有拍到些什么？
　　拿到物证的郭主任马不停蹄地赶回去化验，杨逸还是皱着眉头。即使能够证明奶茶杯上有杨成浒的指纹，只能证明他接触过这个杯子。没有视频，根本没办法证明是他给陈程的饮料里加了毒品。到头来，他们还是得放人，离他们放人截止时间不远了。
　　这时，杨逸的电话响了，是吴局。
　　“吴局。”
　　“你人在哪？”
　　“在江州国际大酒店。”
　　“赶紧回来。”
　　“好。”
　　回去的路上，杨逸开车，顾槐周手机一滑，铺天盖地的推送信息都是与杨成浒相关的。
　　“知名男星被控吸毒……”“杨姓男星与某女星……”“某女星意外坠楼……”……等等这一系列相关词条占据微博热搜排行榜。“杨队，看样子，我知道吴局急着叫你回去的原因了。”
　　杨逸趁着红绿灯扭头看了一下顾槐周手机上正在播放的视频，一群举着应援牌子的粉丝堵在了市局的门口，嚷嚷着要放人。
　　他们请杨成浒回来配合协助调查也没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快就有这么一群粉丝群体直接找到了省厅。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等他们回到省厅的时候，门口的粉丝群体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对外宣传部介入了。
　　小孙在杨逸准备去吴局办公室的时候截到了他，给了他杨成浒的毒品检测报告。阴性！怪不得这小子如此淡定。
　　敲了三下门。
　　“进！”
　　“吴局。”
　　“怎么回事？”
　　“昨晚在江州国际大酒店坠楼的女死者是一名女演员，陈程，尸检结果显示中毒致死，是滴幻。她昨天进了一个男演员杨成浒的房间，该男子的毒物检测结果刚出来，阴性，我们手头没有别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给该名女死者服用了毒品，他声称死者吸毒与他无关，所以……”
　　“指纹比对呢？”
　　“刚才郭淮拿了一个奶茶杯去化验了。但是就算奶茶杯上有他的指纹，我们也没法证明他在奶茶杯中加入了毒品。”
　　吴局思索了一下，打了通电话让宣传科的刘煜鸿过来一趟。“那你们接下去准备怎么调查？”
　　杨逸略微犹豫了一下，“吴局，滴幻此前没有在我市出现过，这是滴幻第一次出现在我市。我准备先跟西洲的旧同事打听一些消息，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既然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杨成浒也是吸毒者，只能暂时先放人，但是我们会继续派人盯着。同时，把这个人最近的行踪都仔细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线索。我总觉得，他选择酒店那个房间是有原因的，虽然小八在那里并没有搜到毒品，但是我相信，肯定有所关联。”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协调的吗？”
　　“暂时不用。”
　　“小杨，滴幻是不是当年那个……升级的产品。”吴局是杨逸调到省厅以后的直属领导，也是局里为数不多知道他在西洲那段工作经历的人。
　　“吴局，应该是的。”旧时的伤疤再提起来总是那么触目惊心，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仿佛是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
　　吴局看杨逸的神情也猜到了半分，经历过生死的人，浑身上下总是时不时散发出一些伤感的气息，他忍不住心疼起这个孩子来。在他眼里，杨逸就像自己的孩子，早几年没少吃苦，现如今，用这个身份活着，还继续做这一行。他曾问过他要不要换一个。可是杨逸说，他们的原则是：轻伤不下火线，即使下了火线也不下战场。这是他们缉毒警察的信念。
　　“行啦，你先去忙吧，我来跟宣传科那边交代下。”
　　“谢谢吴局。”杨逸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吴彬那边的案子就比较棘手，现场没有死者的相关证件，也没有任何有关物品，他们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在调查道路监控过程中，澄湖服务区只有入口摄像正常运作，能拍到进入的车辆；但出口的摄像头不知为何，镜头对准了一片空地，许是施工车辆造成的。正因如此，无法判断进来的那些车辆什么时候出去的。从当天早上开始，到最后一辆出租车进入澄湖服务区，中间一共有8辆车，说来也巧，都是出租车。最后一辆出租车司机就是报警的司机，从他进入澄湖服务区的时间来判断，他根本没时间犯案。
　　进出澄湖服务区的出租车有8辆，除了报警车辆，还有6辆也联系到了车主，比对了服务区周围的道路监控，他们进出时间较短，也顺利地排除了嫌疑。
　　唯独江UEF2319这个车牌号码的车主一直联系不上，通过询问出租车公司，许立仁顺利要到了车主的居住地址。
　　在去的路上，他提前联系了社区民警，他们一起赶到车主家中的时候，家中无人应门。倒是隔壁的邻居听见了动静，给他们指了条明路。
　　车主叫李达明，单身，本地人，日常除了开出租车，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只要得空，就会去摸两圈。
　　他们一行人推开社区棋牌室的大门，烟味夹杂着其他五味杂陈的气味扑面而来，冷风嗖得一下就吹了进去。嘈杂的棋牌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没待许立仁开口，棋牌室老板举着营业执照就冲到了他面前，“警官，我们这个是合法经营。”
　　“我们来找人的。”这一声回答，声音不大，但是效果立竿见影，棋牌室又恢复了稀里哗啦的声音，打牌声、喝水声、咳嗽声、对嚷声……不绝于耳。
　　“警官，你们要找谁，来这打牌的的我都熟……”
　　“李达明。”
　　“警官你稍等，我给你叫去。”

　　“我手气正顺呢，你给我叫出来干嘛。”李达明一脸不满地跟着店主走到了门口。到了门口，看见警察，立马态度就不一样了。
　　“李达明是吧！”
　　李达明搓了搓双手，“对，是我，咋啦，警官，我良好市民，违章都没有一个。”
　　许立仁开门见山地问道：“江UEF2319，这个出租车是你在开吗？”
　　“是啊，不过这两天都在维修啊，前几天有个小子把我车给蹭得有点严重。保险杠都掉下来了，大灯也坏了一个，只能拿去修了。”
　　“你的意思车在修车行？”
　　“对啊，就我们小区门口那个修车行，凯杰修车行。”
　　许立仁拉开棋牌室大门，“走，带我们过去。”

　　到了车行，一眼就看见江UEF2319牌照的这辆出租车，正停在维修位上。
　　“你们这，谁是老板？”许立仁开口问道。
　　正在维修的一个维修工从车底钻了出来，脸上蹭了点油渍，“你找我们老板吗？我们老板很少来这的。”
　　“这辆车一直在你们店里吗？”
　　这个名叫王宇的小伙子迅速地点了点头，“对啊，一直在店里啊，这车的材料昨天才到的，还没修好呢，撞得厉害，也上不了路啊！”
　　“店里有监控吗？”
　　“有啊！我带你们去看。”王宇脱下满是油污的手套，带着他们往后面的办公区域走去。
　　凯杰修车行昨晚7点半关门的，关门之前这辆车一直都在修车位上，关门之后，通过店内监控快速排查，店内一直很安静，这辆出租车也好好地停在修车位上，没有移动分毫。
　　许立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线索又断了，他拿起手机，“吴队，看样子是□□，这辆出租车一直在修车行，这2天都没有挪过地。”
　　“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好的。”

　　于成然带着城北社区的民警，以及刑侦队的几个同事，包括法证部门的同事，把澄湖服务区里面翻了个仔仔细细，还是没有发现与受害者有关的物品。
　　“老大，我们这边没有收获。”
　　“知道了。”吴斌挂了电话，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数。凶手肯定前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他应该踩过点，不然没办法快速完成杀人、封水泥这一系列操作。但是，凶手又是从哪里接到这两名死者的呢？机场？高铁站？还是小区门口呢？
　　“小杨，去排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澄湖服务区进出车辆的情况，初步筛选一下问题车辆。”
　　“收到。”
　　“小郑，拿着受害者的照片去找机场、高铁站用他们系统辨认下，有没有这两位受害者的记录。”
　　“收到。”
　　吴斌自己则打算去法医那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至少，首先得确定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