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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三人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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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让萧百这个醋坛子与重月同睡,会不会打起来?
重月正在等话,她顾不了许多,急忙道:“我睡侧房。”
侧房她再熟悉不过。
少时,胡家待她如子,因她性子孤僻便将杂物间清理了一番,改为了侧房。
胡笙还亲自为她安置了一张做工精美的小竹床,只是房内空间有限,那床仅能睡下一人。
眼下她正需要这么一张床。
萧百挽起臂,顺势靠在了身后的梁柱上,眼底敛了一抹笑,悠悠地看了过来,“我也睡侧房,我可不习惯与那小子一起睡。”
不习惯与重月睡,就能习惯与她睡了?
这家伙分明是在与她作对!
“喂……”白羽两个快步转到案前,瞪着他道:“床太小,睡不下!”
“我不介意。”萧百稍稍歪了一下头,唇角微翘。
那样子贱兮兮的。
有那么一瞬,她恨不能再将他变回鸟身,揉捏搓扁,直到乖顺!
可一切已回不去了。
眼前的人身材高挑,四肢有力,便连灵力也胜她几筹。
莫说欺负他了,她都觉得自己被欺负得有些窝囊。
这怕是她的债!
“你!……”她真想嚎一嗓子:听不懂话是吗?
可面对那双微含秋涟的眼眸,她又凶不起来。
她也不明白,萧百这傲娇招人恨的性子,怎就配了双清冷惹人怜的眸子。
“我房里床大,不然你来我的房间?”重月突然开了口。
萧百原本翘起的唇角瞬间绷直,身子也下意识地脱离了梁柱,站了起来。
“啊?……”
白羽转头惊望重月,她着实没想到他会如此主动,毕竟自小他便知晓她的性子。
忽而快被自己气哭,说什么不好,非得说床小。
或是她未及时开口,重月又补了一句,“我睡地铺。”
睡地铺?睡地铺就行了吗?
抛开胡氏不说,她一想到昨日风雨夜被拽进褥子的那一幕,依旧会心头一紧……
她可不想两人之间再出些别的岔子,赶忙顺坡下驴道:“这怎么行?我岂能反客为主?”
“无妨,我从未将你当做客人。”
……
此刻,萧百似乎站不住了,脚微不可查地挪了一步,紧攥的手像是在克制什么。
白羽实在寻不出合适的理由,毕竟她也不可能再像少时那般执拗。
焦灼中,忽地目光一闪,指向身后那条窄得不能翻身的长椅,“今夜,我还是睡在这里吧。”
她的意思已经很显然了。
话音刚落,便遭到了重月的回绝,“不可,夜里风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左右看了两人一眼,萧百飘来的冷峻目光与重月的不动声色,似乎都在逼迫她做一个选择,却没一人提出让出侧房。
好的很,两人是在合伙欺负她?
她又委屈又气,脑瓜子嗡嗡的,眼眶不由冒出一团湿气,险些快哭出来。
也不知哪儿又得罪了他们。
萧百轻叹一声,眼底透出了一缕同情,他冷着脸,有些不情不愿地丢下了一句,“行了——三个人一起睡。”
“?!!……”
白羽刚冒的泪花子被震惊瞬间吞没。
一起睡?
这,这这……这怎么行?!
这混蛋宁愿一起睡也不肯让出侧房给她是吧?
明明有空房,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这般想着,原本正经的思绪,一不留神就跑偏了……
该死!
她竟想到左拥右抱……
她是那样的人吗?
萧百话一说完,旋即用指尖压了下嘴。
他也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只觉酸溜溜的一团气在心头来回冲撞。
此前牵手的事就让他生闷,他们本该光明正大的,却要偷偷摸摸。
方才,明明自己才是她未来的夫君,她在拒绝他时那般果决,却对重月迟疑了片刻。
那时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那小子得逞!可见到白羽眼底噙的泪,他又心头一软,竟没过脑子说出了那般话来。
甚是可笑!
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君,怎能做出如此让步?
萧百微扬起头,似乎为了维持他的骄傲,而装作风轻云淡,“我……我方才不过一时嘴瓢……”
重月自始至终没有吭声。
……
白羽快被气笑。
合着拿她寻开心是吧?
真要睡在一屋,害臊的又不是他们,睡不着的又不是他们,万一戳穿了身份,没脸的又不是他们!
萧百这混蛋!还是那么爱惹她生气!
正当她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颇有风韵的笑声,“呵呵呵……”
胡氏正捧着汤盆跨门而入,扫了三人一眼,便将步子转去了左厅。
“知道你们感情好,可三人怎能睡一屋?这叫旁人看去了还以为我们招待不周呢。”
胡氏在饭桌上搁下了汤,又回头补了一嘴,“我看啊,还是白羽睡一屋,你们两个挤一挤。”
胡笙端着两盘肉食与碗筷跟在她后头,颔首附和了两声。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甭管胡氏是什么心思,至少有人替她撑腰。
白羽胸口的气陡然舒畅。
这心刚落了地,院外忽来一阵叩门声。
“哐,哐,哐……”
屋里的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向了大门。
此时天色垂暮,已到了各家吃别岁饭的时辰,究竟谁会来?
胡笙放下手中的食盘,旋即迈开了步子,“我去看看。”
“爹,您歇会,还是我去吧。”重月不待他说,长腿几步便跨出了厅。
“有没有人啊?——”外面洪亮的声音正嚷着。
那声音极具特色,一听便知是大嗓门的。
白羽怔了瞬,他怎么来了?
依稀想起清宵曾提起过几个失踪弟子的事,该不会是来寻人的吧?
那一同来的,定有千昼与淳元。
这般想时,凑热闹的心蠢蠢欲动,她后脚便跟了出去。
门外果然站着鸿英、千昼和淳元三人,几双眼正直愣愣地望了过来。
“师兄。”重月揖礼。
“怎……怎么是你们?”鸿英迟钝地指了指门的上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你家?”
“嗯。”重月颔首。
千昼在鸿英身后,似乎碍于面子,侧过了略显窘迫的脸。
而末尾的淳元则探出头,向屋里的人腼腆地招了招手,笑起来,“呵呵……师弟,有缘。”
“真是巧了,我们仨儿见这屋里有烟火气,便想来借宿几宿。”鸿英的双手交叠磨搓,又讪讪地笑了笑,“你看这天快黑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是吧?……”
话未明说,但意思明了。
重月让开了一条道,“师兄请进,今夜在寒舍住下吧。”
“哎……”白羽有些急,这样一来夜里又该怎么睡呢?
她见重月老实的样子,使劲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身后忽地凑来一人。
回眸一看,萧百也跟了来。
“什么时候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进屋了?”
他冷瞥了千昼一眼,并没拿正眼瞧他。
“你!……”千昼眉毛一奓便想动手。
白羽像是被犯了忌讳似的,扭头瞪了萧百一眼。
萧百感知了她的眼刀,有些不以为然,似乎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欸……欸欸……以和为贵,以和为贵……”鸿英赶忙拉住千昼,转头又向重月三人赔礼道:“他人不坏,就是脾气有些拧巴,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
他的面子?他的面子值几个钱?
白羽白他一眼。
淳元的胖手轻轻地拽了拽千昼的衣袖,试图平息这场战火。
眼看这边的火快熄了,所有人的目光聚向重月,待他表态。
重月却没辨个是非,只是淡然道:“师兄,请进。”说时伸手抓住萧百的胳膊捞了过去。
三人顺利进了屋。
萧百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袖,一脸不悦,“看你这大个头,倒是不中用。”抓起白羽的胳膊,便往回走。
“哎……”白羽冷不丁地被抓走,回头望了一眼重月,他只是抿唇笑了笑。
她瘪着嘴,觉得一点也不好笑。
这时,胡氏已迎出了门,见新来的三人粗略地打量了一眼,便热情招呼起来,“哎呀,三位贵客里面请,寒舍备了些粗茶淡饭,正热乎呢。”
“婶子,多谢,您这厨艺甚好,我便是嗅着这味来的。”鸿英笑了笑,向胡氏抱拳鞠躬。
跟在后面的淳元赧然地咽了咽口水。
千昼则像是被人绑来的,一张脸依旧冷冰冰的。
胡氏掩唇,呵呵笑了两声,“是吗?那你们多吃一些。”
回到厅时,两盏灯光昏黄,仅能照见左厅的片隅之地。
鸿英与胡笙客气了两句。
桌上一共三道菜,除去鸡汤还有两盘不知名的肉食。
这在一群人之间显得有些寡少。
重月扫了一眼桌上,随口问了嘴,“爹、娘,可有配菜与饼子?”
正在主位的胡氏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呃……呵呵……饼子烤糊了,家里就剩下这些。”连忙又对座上的人补了一嘴,“招待不周,让你们见笑了。”
胡笙静静坐在她的身旁,像是一个看客。
“夫人,有这鸡已经很好了。”白羽映衬了一句,转头间撞上萧百杀来的眼刃。
她一时失措,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脑子里转了又转,忽地想起萧百在诡市里扮的是鸡,此时望着汤里斩得七七八八的鸡块,莫名有些好笑。
“我今日辟谷,就不赔你们了。”萧百面无情绪,正向右厅挪步,却被胡氏三两步抓住了胳膊,按在了她与胡氏之间的座上。
“哪有不吃别岁饭的?”胡氏笑起来,又向白羽递了个眼神,“白羽啊,你可不能不给我面子。”
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只是她知晓萧百不懂人情世故,客气与不客气全凭性子,此刻被胁迫,只怕会掀出什么花来。
“那是自然。”白羽忙陪笑,拽了拽萧百的衣袖。
此刻,重月或是察觉了萧百的不悦,轻声一笑道:“你们稍坐,我去做些饼子。”说时快步出了厅,拐进了昏暗的暮色里。
人刚一出门,胡氏便开始招呼在坐的几人动筷。
白羽正欲抬起桌下的右手,忽被温润修长的五指扣住。
众目睽睽下,她蓦地慌乱,使劲抽手,又使劲给他挤了个眼色。
对方却若无其事,慢悠悠地饮了一杯胡笙倒来的茶水。
这混蛋仗着她主动了一次,愈发胆大了,生怕捅不出篓子是吧?
眼瞅着动静有些大,白羽终是拿他没辙,暗戳戳地瞪他一眼。
胡氏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夹了块鸡送进了萧百的碗里,微微一笑道:“尝尝。”
萧百右手拂开碗,那碗又被胡氏推了回来。
他的手按在桌沿,蹙眉间已有要掀桌子的冲动。
白羽拽了拽他未放开的手,忙向胡氏笑了两声,“他……他不喜欢吃鸡。”
萧百蹙眉,转头便将那肉丢进了她的碗里。
“我吃,我吃。”
白羽左右讨好,话说出口,才想起右手正被对方紧紧扣着。
仓促间,她不得不向萧百递去讨饶的目光。
萧百哪管她,长眉微挑,眼里竟是‘冷漠无情’的笑意。
这混蛋,分明是故意使坏!
众人虽在用食,目光却不时落了过来,她只好左手拿起了筷子。
“许久未食荤了,还是肉香。”鸿英正舀鸡汤,后知后觉地看了过来,好笑道:“白羽,你是左撇子?”
一旁的千昼搁下筷子,似乎发觉了什么,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白羽怔了瞬,脸颊的肌肉颤了颤,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结结巴巴地道:“呵……呵……右手……右手手麻。”说罢埋下头,尴尬得脚尖抓地。
死鸟!
她越想越气,右手的指尖狠狠地掐在他的手背上。
或许是疼,也或是怕她太过难堪,他终是大发善心放开了手。
白羽换回拿筷子的手,吃了碗里的那块鸡,两人各自沉闷了一阵。
另一边,一团雷光之火悬在厨室的上空,照亮了整个屋子。
进门左侧有口装着草木灰的大缸。
胡家在冬日有存饼的习惯,将饼埋在灰里可防潮气与鼠蚁,存放数月。
此刻灰面不深,似乎尚有余饼。
重月来到缸前伸手去掏,果真摸出了一包饼子。
拆开数了数,数量尚足。
他不免心生疑惑,爹娘是忘了,还是?……
正琢磨着,余光扫到了缸脚,那暗面藏着一包东西。
勾身捞出一瞧,竟是白羽带来的礼物。
只是这礼包竟已破痕层叠,沾满了脏污,像是被什么踩踏过的痕迹。
这般上好的食材,不拿来做了,何故如此糟蹋?
难不成被鼠兽爬过?
他将屋里的犄角旮旯细查了一遍,惊见灶炉里有团尚未燃尽的毛发,而灶旁却无撤下的余柴,很是蹊跷……
厨室里疑窦丛生,厅里也不甘平静。
“既不喜欢吃鸡,便尝尝这野猪肉吧。”
胡氏怕是有些执念,在萧百半晌没有动筷时,起身在一个盘里夹了块方正的肉,又欲送进萧百的碗里。
一声震桌闷响,那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倒扣在桌上。
萧百一掌压在碗底,没再给她任何机会,也未给她留下颜面。
对面吃得正酣,闻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皆在为胡氏尴尬时,她却显得从容至极,转手将肉送进了白羽的碗中,唇角勾着笑,“白羽啊,多吃些,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白羽望着碗里油亮亮的肉块,不知为何下不去嘴。
她想起自己扮过猪,下意识地望向桌上的另一道肉,那肉连着骨,瘦多无肥,看形态似乎正是狗肉!
这么巧?鸡猪狗全齐了!……
她拿筷子的手微微蜷了蜷,沉浸在这可笑的荒谬中。
此时,千昼抿着一丝笑盯了过来,似乎是在看她笑话。
而胡氏盯着她,更像是在催促她快些享用。
白羽顶不住众人的目光,只好挟起碗里那块肉,张了张口。
正在此时,屋外忽起一声震天爆响。
“砰!——”
萧百的手几乎同时压下她的手臂。
她还未来得及张望,筷子一颤,那肉便顺着桌沿滚在了地面。
“啊——”
胡氏遭了惊吓,捂住耳朵往胡笙身旁躲了躲。
半晌没开口的胡笙谨慎地向屋外探了一眼,安抚道:“夫人莫怕,是烟花。”
屋外连连绽放的光芒闪彻天地,映得厅里忽明忽暗。
白羽扭头望向门外的一角,那高空中的焰光如火树银花般迸开,似乎遍布了庭院上方的一片天。
而此刻,彻亮的光芒下,重月捧着一筐饼回来了。
白羽眼里的光亮了,像是等来了一个救命的活菩萨。
重月似乎心情不佳,只是微微牵了牵唇角回了她一个笑。
他在她身旁的位置放下饼筐,略有迟疑地对胡氏道:“娘,今日人多,我看白羽和萧百与我一屋吧,腾出一间给师兄们。”
胡氏目光微动,一言不发地挟了块肉在碗里摆弄,似乎在斟酌什么。
少顷,她的唇角勾起笑,只回了句,“也好。”
白羽就知道这三人来了准没好事,几度欲张开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作罢。
可心头的气难消,她低下头,暗戳戳地剜了对面三人一眼。
唉……
今夜该怎么睡,总不会真的左拥右抱吧?
重月递给胡氏夫妇两张饼,又将余下的饼分发了下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望向她与萧百的眼里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而萧百的目光在与他交汇后,竟揪了一小块饼塞进了嘴里。
呵!这家伙什么时候这般听话了?
她瞅了两人一眼,狠狠咬了口饼子。
嚼着嚼着似乎哪里不对。
重月拿来的饼与前些日子在胡宅吃的并无不同,显然是出自一人之手。
可方才胡氏明明说……
莫非是储粮不多,才不愿拿出来?可今日景阳城的热闹景象众人皆见,按照胡家平日的生意不该如此拮据才对。
还有桌上的野味若非向猎户所得,又从何而来?胡家虽勤劳能干却并不擅长狩猎。
更何况这城与山郊相隔甚远,岂是那么容易捕获。
问题出在哪,她也说不上来。
桌上的汤与肉已被鸿英三人吃得七七八八。
胡氏瞥了三人一眼,似乎有些怨色。
想来也是,毕竟她自己的儿子还一口未尝呢。
“晚辈已食毕,便先行离席了。”
白羽啃着饼子,忽被萧白一把拽走。
出门时,胡氏嘱咐了一句,“今夜不可出门啊。”
萧百回头问,“为何?”
白羽扯了扯他的衣袖,“这是民间的习俗,据说夜里多鬼怪,更有疫魔出没。”
“疫魔?”萧百不屑,“我倒想见识见识。”
“夜里不随意走动是城里不成文的规矩,你们若是随意而行,只怕给城里人带来些麻烦。”
白羽忙道:“夫人说的极是,我们只在院里转转。”
“那便好。”
院外,天色墨染,烟花燃尽,余下几缕未散的光迹。
比起屋里的嘈杂,外面静谧得只闻微风拂耳。
胡家院里有棵光秃秃的大树,萧百牵起她的手,旋身飞跃,坐在了横伸的大枝干上。
“还是这里清净。”他低头整了整衣衫。
白羽想起方才的事有些气,想讨个公道,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饼,问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为何三番四次地难为我?”
萧白抬眸轻声一笑,凑过来缓声道:“不为何。”
“你……混蛋!”白羽忿忿不乐地斜他一眼,屁股往远了挪。
萧百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蠢丫头,坐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她扫了眼院外葱茏无光的景象,随口这么一回,又觉得说错了什么,张了下嘴,目光不知搁往何处。
“喔……”萧百似乎意会到了什么,轻声一笑,“我可是连猪肉都没吃一口呢。”
白羽气呼呼,拔高了音量,“谁是猪?猪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她忽地脸上一烧,连忙降下了调子。
萧百轻声在她耳边道:“你什么,该喊夫君才对。”说罢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放进了她的手心。
木质的触感,齿节细密,昏暗的光线下她本能地认出是把梳子。
拿近瞧了瞧,那梳子像是赤褐色,形似雀状,刻有尾羽与羽纹,与往日的小白极为相似。
“这是……你做的?”白羽抬眸,有些惊讶,才想起前几日他在白梅园捣腾的竟是此物。
“我说过,我会亲自为你做一把梳子。”萧百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发,握住她的手道:“那小子的,你该扔了吧?”
她心头一紧,忙抽回手捂住腰间的佩囊,理直气壮道:“他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为何要扔?”
“嘶——”萧百眉心闪了闪,咬牙倒吸了一口气,“行,暂且让你收着,待我们成亲的那日,我可不许你的心里还有别人。”
“那时……那时再说吧。”
“我说过,不许!……”他的眉头紧蹙,声音不大,呼吸却因气极而有些发颤,整个人看起来既凶又有些委屈与无奈,“你答应过我的……”
白羽在他临近的眼里慌了,仿佛那绝美的眼眸中有根刺穿人心的冰凌子,只不过冰凌子的尖芒忽而对准了他自己。
“萧百……”
她没来由的心头一揪,坠入了那双眸里。
小白那双清澈明亮的小圆眼似乎在变成人后便复杂了许多,复杂得让她也看不清了。萧百到底是因情缘线的自我暗示,还是真的对她动了情。
她总觉得他眸里的情愫遥远而又深刻,似乎他们早已相知相伴过百年千年,那感觉牵着她的心,忍不住怜惜。
两人之间的夜色愈发浓重,重到只见彼此眼中的微光浅露。
气息声额外清晰。
“蠢丫头……我们能不能试着亲近一些?”
这一章的重点给萧百

老母亲要一碗水端平。
重月:看我怎样捕捉小猎物来我的房间。
白羽:我想左拥右抱。
萧百:成全你。
重月: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