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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三个人的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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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回头向四野望去,并没见着什么人。
忽闻枝桠的簌簌声,才惊见高高的树杈上倒挂着一人。
此人身着灰褐色的长衫,衣裾与乌发翻转垂下,在风中拂动,活脱脱像把正在扫地的笤帚。
衣裾下,两只眼睛正向她眨巴眨巴。
方才他说什么来着?
小姑娘?
她全身上下哪点打扮得像个姑娘?
“这位……”她想了想,不知如何称呼这怪人,“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
那人颇为无语地笑了两声,身子一蜷,弹腿间便蹦下了树,动作利落得像只猴子。
白羽下意识地想起诡市里的那只猴子,音色也颇为相似,不觉间喊出了声,“长青?——”
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青褐相间的乱石地上,铺满了狭长的枝干树影,与他削瘦的身形浑然一体。
方才衣裾遮挡,她并未看清此人全貌,此刻才见他本是年轻饱满的脸颊,却挂了一圈络腮胡,在下巴尖上拧成了一绺。
这老不老,少不少的模样,让人莫名想笑。
“噗嗤——”她捂唇,忍不住笑出了声。
对方一叉腰站在距她约两尺的距离,歪来歪去的脑袋有些痞里痞气,“小美人,还记得我?”
他改了称呼,却未改本意。
显然,对方已认定她是女子,更认出了她就是诡市里的那只胖猪。
街末传来的远嚣声嘎然止住。
白羽脑子嗡嗡的,也不知对方为何如此笃定,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她向长街追望了一眼。
还好,那两人没跟来。
她凶长青一眼,压低了声音,“喂!别再乱说,我是男人!”
长青收回跟随的视线,逗乐般笑了笑,“欸,这里又无他人,你怕什么?”说时凑近,又压低了声音,“莫不是怕你的小情郎听见?”
“!……”
他圆圆的杏眼眨了眨,似乎想看她的反应。
那样子像个顽皮的孩子,十分招恨,让人有种想掐烂脸的冲动!!!
恰巧那脸就在近处,只是满脸的络腮胡又让人有些发笑。
不过,她倒是想扯一扯下巴尖上那绺微微卷翘的胡子,瞧瞧到底是不是真的。
“哎,你这是贴上去的?”白羽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企图转移方才的话题。
长青一愣,眼珠子聚向那绺长须,用手捋了捋,话语间透着无可奈何,“嗐——我这是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他话犹未尽,似乎在想什么,只是想着想着窃笑起来,凑到白羽的耳边小声道:“那女人也没占着便宜,我偷了她的……偷了她的……”
话到此处,他退回了身子,捂住唇笑得更大声了,近乎有些癫狂。
“偷了她的啥?”
白羽扭头一脸懵地追问,着实想不出偷了什么令他这般兴奋。
难不成偷了那女子的心么?
长青的脸颊挤出一个痞笑,又凑近悄声道:“偷了她的心衣……”说罢还颇为得意地眨了一眼。
她脸颊一红,猛地推开长青,“喂!你!——”
此时她又急又气,张着大眼,有些不可思议,嘴里却吐不出半个字。
这……这这……
这不耍流氓嘛!
那厮竟脸不红心不跳!!
非奸即盗,两头都占!
她猛然想到什么,在胸前护了护。
须臾,便又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
她是个男人,在紧张什么?
长青吊儿郎当地揣起手,闪了闪腿子,目光正看向湖的深处,放言道:“无需担心,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
这般说时,他还回过头不以为意地瞧她两眼,像是在嫌弃什么。
呵!这混蛋,谁让他感兴趣了?
他对谁感兴趣,谁便倒了八辈子霉!
这胡子若是对他的惩罚,那就是——该!
静了一瞬后,白羽懒得搭理他,转身欲走,却被叫住,“哎——我记得你叫白羽是吧?”
她未回头,亦未回应,这种人就该离他远远的。
刚迈开步子,眼前一溜堵来个身影。
显然对方没打算放过她。
她眉头一蹙,“你想干嘛?”
长青的手揣在胸前,咧开胡子拉碴的嘴,轻声笑了笑,“这就吓着了?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不想看看?”
“?……”白羽愣住。
想要的东西?
她逛了一路也没寻到想要的东西,难不成他能神机妙算,看透人心?
不对!
方才这般巧遇,定是计划好了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长青打马虎眼地笑了两声,目光漫无目的地晃悠,“哪有什么跟踪,不过是恰巧遇到,顺便想与你做笔生意罢了。”
白羽快被气笑,这家伙还多了个无耻的身份——奸商!
“不感兴趣!”
她果决地推开他抽身而去,那该死的身影又像苍蝇般挡了过来。
合着强买强卖?!
她可不是惯着人的。
两指聚法,正准备动手。
对方纤瘦的掌心上,两道熠熠闪耀的光芒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两只别无二致的坠子,通体如冰,灵气飞逸,一端拴着红绳,形似翻卷的海浪,又似凋零的飞花。
这美物灵气昌溢拿得出手,送给两人作为岁旦礼又不偏不倚,果真是她想要的。
她瞧得心勾勾,却丝毫不想表露出要买的态度。
一个贼的东西能有多干净?
更何况,她有种想与他作对的念头。
“不过凡品罢了,瞧不上。”
她昂首挺胸,眼里不屑一顾,却还是忍不住向那坠子多瞟去了两眼。
“凡品?你真瞧不上?……”长青快被气笑,收回呈在她面前的坠子,在掌中抛了抛,又拎起坠子对着日光照了照。
那光芒直射她的眼底,险些快被闪瞎。
她挡了挡眼,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听对方意气风发地道:“这可是我用千年水石特意为你打造的落花流水坠,大家相识一场,给你个友情价罢了,你可知这东西只要我施法,便能与你心生感应。”
说罢他四处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在她耳边悄声道:“欸,这样你与一个小情郎约会时,就能避开另一个,我想得可周到?”
说至此时,长青挑了下眉,似乎在向她邀功,更像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
周到个鬼!
小贼,奸商,跟踪狂!外加一个无赖!
真是下三滥!
白羽只想拿块烂泥把他没把门的嘴给堵住!
刚升起热乎的气,转瞬间又熄了下去……
恬不知耻!
这一句说的是她自己,因为她竟真的有了这种念头。
毕竟有些事不得不防……
“不要,不要,不要!”她拔高音量,连连抗议。
实则抗议的是她自己。
“嘘……”长青故作神秘地在唇前做了个止声的动作,提醒道:“你的小情人要来了。”
白羽当即止住了声。
抬眸正对长街,街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
这混蛋在骗她?
可若按那两人的修为,想要找到她只怕是眨眼的功夫。
这半晌究竟干嘛去了?
她焦灼起来,喉间像有什么滞住,一阵发紧。
“多少钱?”
白羽懒得再与长青纠缠,只想早些打发了他。
对方伸出火柴棍般的两根手指。
“二两?”她照着友情价试探。
长青的杏眼瞪得更圆了,唇上的胡须正在颤抖,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
白羽支吾,“那……那你说多少?”
长青仰天叹了口气,“你兜里的两颗红灵石啊……”
“啊?……”
她赶紧摸了摸腰包,蓦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在……
不得不说这家伙歪门邪道真有几把刷子,与他见面恐怕得全身、时刻长满眼睛。
甚是心累!
她想赶紧远离这个可怕的混蛋,此后永不相见!
张口便道:“成交。”
取出灵石交付时,对方抓住她的手腕,将落花流水坠倒扣在她的掌心。
两掌交互间涌动出一股灵力,消散后长青便取走灵石,转身一闪不见了身影。
正在此时,身后蓦地发出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问,“他是谁?!”
白羽呼吸一窒,不知两人神出鬼没的功夫竟到了如此境地。
回首间,脸上扯出了一个窘迫的笑,吞吐道:“呵——呵——一个……一个卖东西的小货郎。”
*
山跌云涌,剑风极驰。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三人便到了景阳城。
白羽落在高高的塔楼上兀自惊喘,她越想越气,瞪了两人一眼。
上一刻,萧百竟不顾反抗,将她硬生生地挟在腋下,锥风刺云般直冲九霄。
她胆儿都快飞了,重月也不帮帮她。
是在嫌她拖累了行速?
重月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冤。
他拎着一堆包裹着实腾不出手。
况且他阻止,萧百会听吗?难不成真要动手与他去抢?
萧百掸了掸吹乱的衣衫,睨向白羽,一副拿捏的神气模样。
死鸟!
白羽白他一眼,衣袂翩然地飞下了塔楼,连跃几座屋脊,落在街旁。
此刻,景阳城内的情形令她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短短数日,整条街全然换了模样。
天空湛蓝,云止风息,柔和的金辉铺洒在街巷,墙角屋檐一尘不染,挂满了崭新的彩幡。
货郎摇着拨浪鼓沿街叫卖,拎菜篮的大婶正与渔夫讨价还价,调皮的孩童在长辈的追打下做了个鬼脸,还有挑着担子卖鸡鹅的正在要喝……
满街熙熙攘攘,无人留意从天而降的三人。
一切恢复到了繁盛模样,却又显得极不真实,仿佛几日前的景象只是做了一个梦,又或是眼前才是梦境。
或许迁居的城民在岁旦前都赶回了吧。
如此,胡家的日子定是有了着落。
白羽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看了眼波澜不惊的重月。
她并未告知过他景阳城内的具体情形。
他的记忆也还停留在离开的那日,那时城民大多还在,这一切对他而言是自然而然的。
“走吧,我们回去见见爹娘。”重月微笑,抓起她的手腕,往胡家铺子走去。
萧百正在身后,她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了。
无措中,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目光冷郁,显然那醋味又浓又重,甚至还带了几分杀气。
或是为了秉持公正,亦或是她在这眼神中怂了,竟主动伸出了另一只手。
瞬间,这只手便被另一只微暖修长的大手紧紧握住,甚至扣进了五指之间。
……
她的心猛跳了一下,脸颊迅速攒上了一抹滚烫的红晕,不是羞了,是羞!
毕竟本质上她还是个女子,怎能如此主动!
这羞让她立马就反悔了,只是为时已晚。
萧百正傲然地审视着她,同样没有放手的迹象。
她的脸颊越烧越红,对方的唇角竟浮起了一丝笑。
那是属于高位者的笑。
两人的动静不大,没有惊动重月回头。
也不知他查未查觉,只觉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到让她生了一种错觉,对方可能随时将她咚在墙角逼问。
她怕了,怕得心咚咚跳!
夹着尾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走得好好的,重月忽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白羽不敢看他,藏起被萧百扣住的手,偷瞟了他一眼。
重月回眸,温和一笑,“没什么,今日岁除,或许铺子提早打了烊。”说罢他又迈开了步子,向回家的巷子拐去。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方才脑子里装了事,竟未认出胡家铺子。
她看了眼身侧,铺子的门楣上挂了些红红绿绿的门笺、钱串、爆竹……
两旁的柱上还挂了桃符,绑上了红带。
瞧着热闹又喜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只是这气氛有些怪异。
并不是胡家奇怪,而是放眼整条街除了热闹平平无奇,似乎没人打算过节,却独独只有胡家。
胡家铺子是城里少有的杂货店,此时正值客满兴旺之时,怎就提早打了烊?
巷里飘来一股鸡汤鲜味,打断了她的疑思与不安。
“好香啊……”她的眉头舒展,不禁赞叹。
重月蓦地回头一笑,“像是我家飘来的。”
白羽来不及藏,两人紧扣的手明晃晃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无措间,她与萧百几乎同时撒了手。
一股羞耻油然而生。
萧百自是不太在意,但会担心她的女子身份暴露。
届时,他便真就多了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而此刻,重月扬起的唇角渐渐绷直。
白羽垂眸,正等他说些什么,他却平常得若无其事。
静默间,重月也松开了她腕上的手,独自向前走去。
她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那感觉夹杂着羞耻,化成了一股酸楚,在胸膛中涌动出各种复杂滋味。
欺骗似乎又加重了一层,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转眼到了胡宅门外,鸡汤气愈发浓郁,她却再也提不起对食物的兴致。
胡宅的屋檐上挂了两只红灯笼,门上也挂了对桃符,只是那桃符像是被雨淋过,有些发暗。
重月上前叩门。
院里传来几声不大的动静。
不多时,胡氏夫妇开了门,两人皆穿着一身劳作时的素衫短褐。
胡夫人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衣裾上挂着一小截稻草,似乎刚从厨室出来。
“爹,娘!”重月欣然。
见两人安好,白羽也舒了口气。
此时的胡氏瞧见重月,伸手抚了抚他胸前的衣襟,眼里满是光彩,“儿啊,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位客人?”
说时目光便扫了过来。
白羽的心又紧了几分,知分寸地往萧百身边凑了凑。
不过,‘客人’两字生分许多。
重月显然已察觉,对胡氏道:“娘,你何时对白羽这般生分?”
胡氏愣了一瞬,掩唇笑起来,“呵呵呵……哎哟……白羽啊……我这老眼昏花的一时没认出来。”
面上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此时,一向热情的胡笙却沉默着,像个陪衬站在胡氏的身后。
他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游移,甚至有些冷淡。
不难想到,这几日他定是知道了什么,因此对她有了嫌隙,自然冷漠起来,另外见到萧百这张生面孔,也难免好奇。
这热不热,冷不冷的场面,令白羽有些难受。
她忙从重月的手中取回礼品,依照编排好的说辞道:“老爷,夫人,晚辈几日后便要远行,特意再来看看二位。”说到此时她躬身呈递上前,“略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她笃定重月不会说出身中魔丹与去幽寂山之事。
对方看在礼品的份上,看在她要走的份上,该是会留一些情面的吧。
此时,萧百似乎体会到了她的难处,竟主动上前报了名,随之行了一礼。
“哎呀……”胡氏满脸堆笑,伸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两位不必客气,即来了便在寒舍多住几日。”
“对,对,多住几日。”胡笙接下礼也随之附和。
果然,两人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
白羽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院里,厨室方向传来柴火爆裂的噼啪声,方才鲜香的鸡汤也渐渐有了焦糊气。
“娘,您炖了鸡?”重月提醒。
胡夫人愣了一瞬,忽地反应过来,双手抓了抓腰下的衣裾,局促地笑了两声,“瞧我,特意为你们炖了一锅鸡,见着你们就忘了,我这就去看看……”说着转身去了厨室。
你们?
白羽一阵纳闷,是胡家早知她要来?还是口误?
她下意识地看了重月一眼,他的目光正向厨室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笙招呼几人进了厅。
屋里有些阴冷,正中摆了些待客的桌椅。
不过重月并没有以客相待,而是带他们去了右侧的闲厅。
靠窗的长椅前摆放了一座茶案,案上的茶盘中四只茶杯有些凌乱。
下方是一个窄形的炭盆,盆沿搁着一只巴掌大的小茶壶。
炭灰中,火光微弱,该要添炭了。
重月看了眼炭盆,向胡笙道:“爹,我去厨室取些炭。”
正欲出门,却被胡笙一把拉住,“你留下招待两位,我去,我去……”说着手里的东西也未放便匆匆出了门,似乎这里有什么令他不太自在。
或许是她吧。
她有些想回星云山了,望着正勾身在取茶壶的重月,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时,她还不能离开他。
若出意外,一切的后果将会无法收拾。
此刻,重月揭开壶盖瞧了眼,“你们稍坐,我去打些水来。”说着便出了门。
屋里仅剩下她与萧百。
萧百自是坐不住,乘着人走便在屋里晃了晃,想寻些关于瓶子的蛛丝马迹。
只是翻来覆去,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白羽靠在椅背上,眼眸随着他的身影移动,脑子却被一堆杂绪困住。
想得烦了,她便不想了。
既来之则安之。
屋外,重月在厅房右侧的缸里打了些水,又往厨室方向看了看。
厨室的门半掩着,胡笙也不知在做什么,迟迟未见走出。
他不禁纳闷,脚步不觉向厨室走去。
厨侧棚下的木柴有些匮乏,扎了一小堆干树枝,枝干上挂了一片带着斑纹的腹羽,像是野鸡留下的。
树枝旁的渣篮中扔了几块烤成黑炭的饼子,混在菜羹、野菜叶与杂草里。
这一切似乎有些奇怪,依照往年,胡家该是吃喝不愁才对,怎会沦落到吃野菜的地步?
莫不是喂鸡吃的?
可家里从不养鸡,也不吃鸡,今日又怎会炖鸡?莫不是这些年爹娘换了口味?
还是说知道白羽要来才做的鸡,还特意买了野味郑重款待?
想起此前他娘说,为‘你们’炖的鸡?
他忽地愉悦起来。
想必真是如此。
正欲推门,胡笙拎了一篮炭笑着走出,顺手递给了他,“我与你娘叙话耽误了会,你们年轻人有话聊,我就不掺和了,就在此陪陪你娘罢了。”
“嗯。”重月嘴里应着,却觉得他爹像变了个人似的。
若是往日来客,无论老少,他爹便会闭了铺子陪坐,烹酒倒茶,拉人叙话,招待得周周到到。邻里也无人不知他好客的性子。
可这次怎就从一开门时便躲躲闪闪,往常他鲜少往厨室里钻,今日怎就放着客要陪娘了呢?
难不成真怕打扰他与白羽叙话?
这般想着,他摇了摇头,回到了厅里。
屋里的白羽见重月两手不闲地跨进了门,忙接下了炭篮,娴熟地往盆里添了些木炭。
火星熠熠间,屋里暖和了不少。
胡氏夫妇依旧在厨室忙活,重月招待好两人后去了房间,又让两人坐了半晌。
白羽有些失落,总觉得重月在因方才的事生气。
她在这里如坐针毡,几番思量后便想去厨室帮忙,至少能给胡氏夫妇留个好印象。
刚想动身,重月迎面而来。
他正目光熠熠地看了过来,问道,“仅有两间房,今夜的寝宿如何安排?”
停在右厅梁柱旁的萧百也一脸认真,似乎都在等一个答案。
“!”
她忽觉自己此前多虑了,重月似乎并没有生气。
不过,还事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