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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明心灯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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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病殃殃的太子?哥你在皇宫磕着头了吧?胡说什么呢,回来我跟爹求求情,别罚你去当个破太子的伴读了。”
卫潇潇将哥哥给的簪子戴上,转身去照铜镜也不理他这胡言乱语了。
卫琛跟着进屋说不停:“你不知道,宫里人人都盼着他倒下,他没有母后母族傍身,连个奴才也欺负他,可是他却对身边人很好,还不嫌烦的教我学字。”
卫潇潇扭头一听有人能教哥哥学字,这才发出感慨:“那这人还真有耐心啊。”
“我想去问问他,愿不愿意离开皇宫,如果愿意,我就带他逃走,逃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如果他想留下,那我就让他坐上最高的位子,高枕无忧。”
跨过门槛,卫凌皱着眉看这嘴没把门的儿子:“你还想着自己长翅膀呢,咋不飞啊。”
卫琛看到老爹出现,就闭上嘴不提宫内太子的事情了,因为他爹可是支持五皇子的,毕竟五皇子母亲淑妃娘娘是他姑姑,他姑姑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睛,才劝说皇上让他去当伴读的。
探亲结束,回到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看到太子没穿鞋,站在玉瓷所填的地板上,手上拿的是一张刚写好的“悔”字。
卫琛急忙把从宫外提着的糕点放到桌子上,让太子坐下,亲手给他穿上。
若是换作别人,他不愿这样卑躬屈膝照顾,但他是除了母亲外第一个有耐心教他写字的人,所以想让他好好活着。
“太子殿下,淑妃娘娘带着五皇子来了。”
太子整理了下仪容,便褪去了与卫琛刚刚的玩闹,恢复原属于皇室的礼仪。
卫琛知道这时的太子就像被黄金囚笼困住的小兽,不是真正的他,只有自己才了解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
淑妃娘娘手带佛珠,可眼里却隐藏着阴翳,卫琛知道他姑姑想干什么,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太子的位子。
“太子,近日睡眠可好啊?”
“回娘娘,一切都好。”
“陛下让我把这个佛珠给你,说是皇后娘娘的遗物。”
太子听到是母亲遗物,抬手就要接。
卫琛直接开口:“姑姑,御赐之物,陛下自会派奴才来送,你就别代劳了。”
淑妃一听这可不乐意了:“在宫里,要叫淑妃娘娘,早就听说哥哥的那个儿子不学无术,今日一见,果真啊。”
五皇子在一旁喊道:“笨蛋!”
卫琛怒从心中起,刚要教训这小子,被太子拦住。
“淑妃娘娘,卫琛是孤的伴读,你说他不学无术,可是还记得他可是你亲自举荐文武双全之辈,难道娘娘是想犯欺君之罪?”
这是卫琛第一次见他说话如此动真。
淑妃娘娘被这软鸡蛋头次硌着牙,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可还是被这与皇帝相同的威压惊到,直接跪下:“不敢,是一时失嘴。”
“有些累了,便先不送了。”
看着那两人离开,太子舒出一口气。
卫琛先开口道歉:“对不起殿下,我给您惹麻烦了。”
太子摇头,将笔交到他手中:“如果我权位稳固,也不会让你跟着我被奚落了,谁也不嫌弃谁。”
卫琛笑了指着“悔”字问:“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最后经历一切,回想进玄机宫,会产生的一种情绪。”
“悔吗?”卫琛有点不确定,他并不认为这是个褒义字。
太子依旧微笑:“到时候你可以问问自己。”
可是最想要太子命的不是五皇子的母亲淑妃而是膝下无子的贵妃。
那一天的寒冬很冷,冬雪洒满皇城,不要命地一直下,太子因失态顶撞贵妃被罚到跪在雨雪之中。
卫琛这时被淑妃拦着不让走。
“你去了他也少不了这顿罚。”
“就算少不了,我也要陪他去受。”
“如果一场大雪把他带走,你这时候去就是惹怒贵妃,他可就护不住你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护他?”
“你有什么?你手里有权吗?有势力吗?有一兵一卒吗?你告诉我你怎么去与贵妃抗衡。”
淑妃的话打醒了他,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可是还是要去。
挣脱开淑妃拦着的臂膀,冒着大雪飞奔到牡丹宫外,看着快被大雪覆盖的太子,伸手抚在他脸上,寒风带走了他脸上的血色和温度,抬手抱着他就要回去,被贵妃叫人拦住。
周围侍卫手持刀,向他砍去。
卫琛将太子放在门檐下,从口袋里拿出师父给的木质伸缩长枪。
一挑三两个便飞上天,不能见血,枪柄往身后一带而过,料理好这些侍卫,收好长枪,就准备走,没成想,身后的侍卫将刀照着他的心脏捅,血液瞬间浸染衣裳。
“小琛!”
昏迷前,见到的身影,是姑姑。
经过太医竭力抢救,卫琛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出来。
太医们也疑惑,按失血量说,人是断然救不回来的,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说人命大。
而另一边的太子病情却不见好转,一直到卫琛醒来可以下地走路,太子依旧昏迷不醒。
卫琛也日夜守着他,生怕不怀好意之人趁机下手。
夜晚时,卫琛向着外面的月亮,伸手合十,祈求天神不要带走殿下,躲在一旁的淑妃娘娘看着自己的侄子对太子一片忠心,愿用性命相护,心有不忍,将药包撒在树下,这是她第二次违背贵妃。
自从祈求之后,太子的气色奇迹般变好,卫琛还以为真的是上苍救了自己殿下。
春华在淑妃娘娘身边问道:“娘娘,我只是担忧,您不怕贵妃为难吗?”
“我之前处处忍让,就是为了她动手之前可以想想我为她做的事,可是春华,你没忘她当时毫不犹豫喊人动手吧,卫琛就算再怎么放肆,那也是卫家的正苗子,要轮罚只有陛下有这个权利,况且这次她差点杀了卫琛,我不能再让他动孩子的命。”
“走一趟太极宫。”
春华点头:“是,一切听娘娘安排。”
太子醒来了。
卫琛发现时,太子已经坐在椅子上看书了。
“殿下?”卫琛揉了揉眼,发觉不是在做梦,直接抱住了太子。
卫琛并没有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太子听:“殿下,我要走了。”
太子缓缓将书放下:“是要走?还是想走?”
“我如今有了不得不走的理由,殿下保重。”
“你也是。”太子不再看他,可书上的字变得模糊,没有去送别。
看着挂着的那张悔字,卫琛伸手带走了它,想着给自己留个念想。
可却被太子会错了意,认为他是因为“后悔”,所以离开了。
感受着殿室里冷清,太子嘴里呢喃着:“说什么在这里陪着一辈子,呵…”
五皇子不知从哪冒出来,讲着:“难道你想被贵妃针对一辈子吗?我那个傻哥哥可不愿意,这才是要去为你的安稳日子上前线去了。”
“你说什么?”
太子深知战争的可怕和残酷,他的亲舅舅就在战场上丢了命。
五皇子伸手烤着火炉,不理会他的震惊:“你应该感到开心,毕竟只要他一心拥护你,这个位子,谁都抢不了,就连我也不行。”
他是天生的战神,母亲为他求来一个长命锁,是真正的战神少凝贴身之物,护佑他刀枪不入,赐予他力大无穷。
自卫琛离开后,前线捷报频传,无不赞赏这位少年将军以一敌百,有勇有谋,帝王奖赏黄金万两,更重要的是卫府和他的权力日益剧增。
朝堂上,卫凌将贵妃一脉的官员打压,剥夺了他们的权力,淑妃趁机将当时盛宠一时的玉嫔滑胎安在了贵妃的头上,失去了前朝的庇护,就此冷宫便是她的住处。
太子安然坐着,看外面的大雪,手里拿着前线传来的信。
“殿下”
只有两个字,还写的歪七扭八。
太子浅笑着,每次的信都是这样,只有两个字。
虽然没了贵妃的慢性毒药,可自己的身体依旧不好,有时自己的头疾能痛到昏迷。
但回信中言语吐露自己一切安好,好让他安心抗敌。
皇帝说他是邪气上身,让寺庙的僧人将佛像底下的灰土掺水做药,每日让人看他喝下,太子明白,这又是父皇设下的一个考验,只要能活下去,就能得到他的认可。
五皇子受表哥委托,会时不时来看看他,这日正巧碰见奴婢端药,看着碗里的掺灰的“药”。
“这什么东西?”
“回小殿下,是太子殿下的药。”
五皇子疑惑看向他,太子点头说:“是药。”
小五向来心直口快:“你不怕喝死?”
奴婢在一旁赶紧提醒:“五殿下慎言。”
太子端起药,一饮而尽,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需要证明自己。”
小五突然觉得他这太子哥哥真陌生,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得这么麻木,像是着了魔一样,不行,得告诉表哥。
一封信送往前线,不久卫琛回朝的消息就送到了太子耳中。
城中挂满红色飘带,张灯结彩,两排百姓为他欢呼,卫琛骑在马上,威势在进城的时候消失,变成了亲和的笑容,回卫府安顿好,便前往宫中,皇帝亲自在殿外迎接,一同的还有太子殿下。
六年不见,本以为在自己庇护下,太子会一扫旧日的阴郁气息,可这呆滞的眼神……
卫琛不自觉的皱眉,让太子低下头,因为此时的卫琛太耀眼了。
一腔怒火燃起,眼睛瞟向皇帝,帝王请他入殿,说要设宴相请,卫琛以家中尚有未办完之事推脱了,这次他没要赏赐,要了与太子叙旧的机会。
“谁要害你?殿下。”
“没人要害我。”
看着太子气若游丝,随时随地都有晕倒的可能,卫琛扶着他到榻上说话。
此时太监从外面端来“药”。
“殿下,该喝药了。”
卫琛起身本要把药端在手里喂他,小太监不识相地,站在原地不退下。
看着他卫琛问:“还有什么事?”
“回将军,陛下说了要看着太子殿下喝下才行。”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并非什么药,全身气的发抖。
“退下。”
“将军?”
“退下!”
卫琛一吼,将小太监吓到跪着出去。
杀人太多,杀心就会长出来,杀心藏不住,也没必要藏。
原来要害殿下的无非其他,陛下是也,也是了,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这群后妃怎么会肆无忌惮的陷害殿下,陛下年至昏庸,轻信迷信,恐难以把控江山,太子殿下智绝天下,深熟治国之道,更是年轻气盛之时,看来皇帝确实该早日禅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