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天幕塔 重要嘉宾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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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工作，直到天黑愈浓，薛文才揉揉肩颈从工位站起来。周围的办公桌都黑了，只有她这里的台灯还亮着。她摘了眼镜缓了缓，锁好办公室的门，边往停车场走边点进一个未拨通电话。
白天她给对面一连拨了四通电话，对方都不接。这次铃声快要响到底，电流轻微的“噔”一声，电话通了。
夜晚的广场很安静，只有薛文踩下的哒哒音。电话接通的瞬间，哒哒音渐慢。
对面的声音很无奈，甫一接通，一连串话就抖了出来：“阿文，我已经说过了，近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走到幕后让自己成为资本，投资有潜力的人和公司是一个很好的途径。我对蓝图的投资完全处于利益，与你、与陈希仁都无关。”
哒哒音彻底停下。
“小山姐，那《嗨音会》呢？”沈安只让陈希仁参加，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投资人指定。
山元才结束一个通告，人还在演播厅后台，衣服将将换下，薛文的电话就过来了。两人在微信上已经你来我往吵了一通，她本来不想接薛文的电话，无奈发小格外执着，大有她不接就打一整晚的架势。
助理问现在要不要坐保姆车回家，山元挥了挥手，还叫助理把休息室的门带上。
“《嗨音会》和我没关系，总导演是圈内出了名的傲，我可插不进去。”没听到对面回话，山元不由自主叹气，委婉地劝：“阿文，你要是真的关心陈希仁，别表现出来。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关心。”
薛文脸部肌肉全部垮下去，她站在夜色里，笔直挺立，如同风雪将临前崖边的松，“你什么意思？”
山元不欲再多谈。挂断电话前，她将道别的话语换成一句忠告：“《嗨音会》的录制在天幕塔。阿文，别执迷不悟。你离不开广城。”
挂断的嘟嘟声太刺耳，薛文抽了下眉头，用力按下锁屏把手机扔回包里。她站原地吹了会儿风，脊背被吹弯了些，头颅想抬却抬不起，只能不高不低地微微垂着。
在风雪将临前，挺拔的松开始断裂。
……
所有人都对陈希仁的酒量有了清晰的认知，尤其是沈安，看着连坐着都晃晃荡荡的陈希仁，一边内心承诺再也不让这小妹妹喝酒，一边忍不住逗逗她：“希仁，5+3等于几啊？哦太简单了，那我和师姐你更喜欢谁？”
陈希仁竖起食指一下一顿地摇，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不……不算、这不算……问题。”
“不算问题？”沈安没料到这个回答，坐到陈希仁身边，颇有兴致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和师姐没有可比性呢，还是说我的问题太无聊了？”
“是唔……”陈希仁才说一个字，纪宁眼疾手快捂了她的嘴，连拖带拽把她拉到院子没人的角落。
纪宁脑门的筋都要跳出来：“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跟自己小——跟薛文姐关系不一般吗？”
陈希仁没听明白，但听出来纪宁是在说自己，可怜巴巴低垂着眼睛，不说话，就垮着嘴角轻轻抖。
纪宁后面的话被她这委屈的模样堵了下，再要开口时，一道白光在余光里猛地闪了一下。
陈希仁被晃了眼，慢悠悠抬手去挡，等举到眼睛旁，白灯早没了，她再更慢悠悠地把手拿下来，然后身体一拧，指着白光的来源方向大声“喂”。
那方向，一辆车刚刚停稳。随即“嗙”一声，车门关了，车上下来个人。
陈希仁喂上瘾了，边笑边喂。纪宁生怕车主来找麻烦，又去捂她嘴。
“纪宁。”
纪宁刚把手按上去，一道虽带笑意但暗藏冷淡的声音就追上来了。她下意识扭头。
薛文正朝这边走来，脸上是笑着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标准，但眼里没沾上什么温度。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鞋跟叩地的声音清晰，一声一声，像是量好了距离，正稳稳地裁过来。
纪宁收回手，表情不太好看，低低压出一句：“……薛文姐。”
薛文没问捂嘴的始末，纪宁也懒得回答，冷冷旁观见了薛文的陈希仁双眼陡然亮起来，然后薛文手一张，陈希仁就钻进她怀里。
终是忍不住，纪宁紧紧蹙着眉：“你们这样高调好吗？你和希仁妈妈的关系迟早会被人知道。”
其实她是想直接质问薛文“你这样高调好吗？”。同性恋对公众来说远不到司空见惯的程度，更何况薛文和陈晓还是那样的关系。不管怎么说，陈希仁如今都算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未来受到的关注会越来越多，薛文的从天而降早晚会害了陈希仁。
这段荒唐的关系，比起对陈希仁的怒其不争，纪宁更有底气的是对薛文的责怪。她明明比陈希仁大那么多，理智、自控、对前路的洞若观火，哪一个不比刚成年不久的陈希仁强？可她偏偏选择了纠缠。
为什么要把陈希仁拉进这条痛苦的路？
纪宁的语气夹枪带棒，薛文却一丝怒气不见有。她收了收手臂，把陈希仁揽得更紧，低头看一眼，确认小朋友正迷迷糊糊话不进脑子后，她对纪宁笑笑：“小希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运气。她同样珍惜你这个朋友。”
纪宁只觉得莫名其妙，薛文突然扯这个干什么？
薛文已经换了话题：“沈安在里面吗？”
纪宁点点头，下一秒，薛文托她照顾一下陈希仁，将人轻柔带到野餐椅坐下后径直进了别墅。
别墅客厅，一群人聚在一起玩骰子。沈安端着杯酒跟人嬉笑，肩上被拍一下，转头就见自家师姐含着浅笑的脸。
二楼小阳台，剑拔弩张。
“师姐，希仁为什么不能参加《嗨音会》？这节目录制是辛苦了点，但相应地获得的流量和关注也大，对希仁这种刚进圈不久的新人来说正是打开知名度的好机会。”沈安抹了一把头发，脚踩着阳台扶栏的小高台，很快又烦躁地放下脚，“师姐，这对希仁来说没有坏处。”
薛文坐在阳台一角的小软椅上，软椅偏矮，外套被挤得拎起衣领，她的口鼻藏在后面，只露出一双不辨情绪的眼睛。
“节目没问题，”她抬抬头，下巴压住衣领，完整一张淡颜露出来，“是节目录制地点有问题。”
沈安转头看她，不说话，用眼神表达不满。
她只觉得薛文在找茬。
薛文拍了她肩后只说有事情要聊，她见师姐这么晚特地过来，以为是很严肃的大事，特地挑了没人的二楼，结果薛文张口就要她重新考虑《嗨音会》的人选，理由也不肯明明白白地说，颇有些无理取闹。
“师姐，我是蓝图的创始人，我将它当作我的事业在努力。而希仁是我签下的艺人，更是我的朋友，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是希望她好的。”沈安是真的看不明白自己的好师姐了，顿了顿，缓了语气才继续说：“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对我的事业来说，对希仁来说，是出于什么立场？”
用更直白的话说，你有什么立场指导我的事业决策、决定陈希仁的行程安排？
薛文一直都明白沈安的心情，她本不想透露更多，但为了达成让沈安换人的目的，她从软椅上站起来，直视沈安不满的眼睛：“国庆去广城时蓝青曾经说过一则八卦，两家公司争抢城心湖地皮，这事你还记得吗？”
“那不是八卦，是事实。赢了的公司叫薛氏集团，”薛文冷淡地扯动嘴角，做了个笑的样子，“我也姓薛。”
沈安猜测过薛文的家世背景，知道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当下只有对突然得知消息的惊讶，并未到震惊的程度。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嗨音会》的录制在广城新建的地标天幕塔，难道天幕塔……
她正欲拿出手机看文件里写的合作方，薛文免了她这一步，言简意赅：“天幕塔是薛氏集团的项目。”
“师姐，我还是不明白，《嗨音会》在天幕塔录制，不是更好吗？”
陈希仁在薛文的地盘上，对她们俩、对蓝图，无疑都是好事。薛文为什么要拒绝？
薛文动了动肩膀，下了个决定似的，肩头陡然放下。她走到沈安面前，嘴唇翕动，说了一句话。
一楼院子，陈希仁坐得东倒西歪，眼睛半睁不闭，跳跃着数星星：“十一、十五、十三、二十……”
纪宁板着脸坐她边上，用身体支着她歪倒的背：“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吧，智商都变低了。”
正经话陈希仁听不懂，说她的话她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即紧紧抿住嘴，还用手背压着嘴，瞪着双醉醺醺的眼睛来回转，生怕被更多人知道她刚刚的傻样。
一只温热的掌心盖在陈希仁头顶抚了抚。
陈希仁仰头，看到薛文低垂着倒转过来的脸。
“小希，回家好不好？”薛文顺着陈希仁脑袋轮廓，掌心从头顶、经过耳后、再一路滑到下巴。她终于弯起真心实意的笑：“跟我走吗？”
完全被无视的纪宁索性转过身不去看，却瞥到别墅门口站着的沈安。她立马站起来，无措地两只手来回搓，比当事人还崩溃——不是，这俩当事人根本就没当回事。
她不轻不重咳了声，低低提醒薛文：“沈安姐在后面。”
没得回应。她回头一看，陈希仁已经抱上了薛文，而薛文面朝沈安的方向，轻轻点了个头。
沈安挥挥手，转身回到别墅里。
“你别紧张，沈安她知道了。”薛文换了个姿势，改为半环住陈希仁，另一只手绕过去给她拉拉链。拉到顶，顺势摸了摸陈希仁的脸。
陈希仁的理智闪现，抢在纪宁前面问：“知道什么？”
摸的动作改成捏，薛文轻轻笑：“知道我喜欢你。”
【我家接受不了同性恋。但我喜欢小希。】
在二楼阳台，她第一次对外人承认她对陈希仁的感情。
陈希仁周末回陈家，工作日住朗大附近租的房子，给薛文省了想理由瞒过陈晓的力气。薛文直接载她回了锦苑。
才进家门，陈希仁抱紧薛文不放。
“怎么了？不舒服了吗？”薛文剥下陈希仁的包和外套，带她去沙发上靠着。有了沙发的支撑，陈希仁抱得更肆无忌惮，还把一条腿抬起来压薛文身上。
“轻点，太紧了。”话是这样说，薛文的手却同样抱紧了陈希仁的腰，“还没回我呢，有没有不舒服？”
陈希仁在薛文脖子里摇头：“我听到了。”
薛文一下下刮陈希仁的脸，时不时抚过柔软的唇瓣，“听到什么？”
陈希仁亲一下薛文指尖，再是掌心，抬起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你喜欢我。”
“嗯，喜欢你。”薛文温温地回望，在陈希仁唇上轻轻啄一下，“我喜欢你，你要记住。”
一切像在梦里，薛文说了喜欢。
那一晚，陈希仁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甚至是笑着醒来。
然而这笑却在接到沈安电话时戛然而止。
“沈安姐，为什么又不让我去《嗨音会》了？”陈希仁单手脱下睡衣，熟门熟路打开薛文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自己放这的衣服。
“突然非让我去不可，现在又突然不让我去，沈安姐，老板也没有你这么当的……”陈希仁速度换好衣服出门，“你在公司吧？我现在过来，当面说。”
挂断电话，沈安用力瘫进老板椅里。师姐挖的坑，却要她来填。
对陈希仁说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沈安一副终于背完台词的畅快表情，脚点在地上把老板椅左右摇了摇。
陈希仁直接拽停。
“前两天还说节目要敏捷，我年轻灵活，今天就说我体力不行，沈安姐，你自相矛盾。”
“这怎么是——”沈安手机一震，来了新消息。
【山元：你要换人？】
【山元：是不是薛文找你了？】
【山元：事先早说过了，给蓝图投资的条件是让陈希仁参加《嗨音会》。这笔钱虽然是我的名义，但出资人另有其人，如果你还想要这笔钱，让陈希仁去。】
沈安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山元说要投资蓝图，她还以为是山元通过薛文的渠道了解的，所以当山元提出让陈希仁去《嗨音会》时，她想当然地认为山元在帮陈希仁。现在薛文不让，山元那边态度又强硬，完全把她这里当擂台了。
她一个字都没回，拍了下桌子，把决定权扔给陈希仁。
“希仁，你想参加《嗨音会》吗？”
陈希仁没什么想不想，这节目挺有意思，但也实在坑嘉宾。不过她现在已经在为节目做准备了，半道放弃不是那么回事。
她点点头：“想。”
沈安松了口气。薛文说薛家会如何如何对陈希仁不利时，她虽然也担心，但到底是存了不至于那样的心，山元那边拿投资款一逼，陈希仁又亲口说想参加，她的那点担心更轻了。
一档节目而已，出不了多大的乱子。再说，薛家人对陈希仁顶多口头警告不准再接近薛文而已。法治社会，不会出事。
沈安回复了山元，送别陈希仁前，她嘱咐：“希仁，如果师姐问起，你别告诉她。她太心疼你，觉得《嗨音会》危险。”
陈希仁心里一暖，应了下来。
有了沈安换人这么一出，原本对《嗨音会》这个机会没什么感触的陈希仁就像鲶鱼效应发作，她不仅想去，还生了一定要拿到好成绩的雄心壮志。健身练唱格外努力，半个月时间眨眼就过去。
第一期录制为期两天，正好是周末，不用向学校请假，只需要找个朋友对一对词，说周末出去玩一趟，妈妈便不会起疑。至于薛文那里，压根用不上她找借口，博物馆的工作又突然多起来，薛文每天忙得神龙不见尾，估计等她录完节目回来薛文都还在加班。
蓝图娱乐才起步，沈安不仅给陈希仁配了个名义上的助理实际上的保镖，还亲自陪着去，路上一直念叨：“安全最重要，别伤到自己。”
不像是去录节目，像是送她上战场。
“知道啦沈安姐，我做蓝图的先遣兵，给你赚大钱！”
抵达广城，又是个雨天。保镖助理装备齐全，在陈希仁拒绝了雨衣后，撑起一把大黑伞罩在两人头上，再给沈安一把，三人一起往停车场走，节目组接她们的车就停在那里。
朗城前往广城的路上陈希仁已经听沈安和保镖助理聊了一路，对方的大致情况她都清楚了。
于米离，外号玉米粒，练过几年散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陈希仁看一眼都羡慕。据玉米粒说，小时候她和沈安一起学的散打，但沈安太三分钟热度，被揍哭一顿后死也不来了，两人的联系却一直没断。后来沈安开了蓝图娱乐，到处搜刮能文能武的后勤保障人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玉米粒。
停车场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角落，玻璃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玉米粒对了对车牌，准确无误，“就是这辆车。”她和节目组通了电话，保姆车上下来一个女人，认出她们，远远地就挥起手来。
今天没有录制，晚上节目组和录制嘉宾一起吃个饭，互相熟悉熟悉，这一天就算过去。正式录制从明天开始。
“陈老师，我们先送您回酒店休息，晚上的饭局时间地点我们会及时发在群里，您让助理关注着就行。”一上车，那女人就如按了工作开关，一番话顺畅得不似人话，然后拍拍司机椅背，保姆车丝滑起步。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平生第一次被人叫老师，陈希仁浑身不自在。从司机到刚刚说话的女人，无一不是职业高效，为了不露怯，她强装镇定，小幅度点点头。
保姆车从人烟稀少的郊区一路开到喧闹繁华的市中心，陈希仁打量窗外的景色，各种高楼大厦未来感建筑栉比鳞次。
上次来广城她们多是徘徊在市中心外围，这次深入腹地，陈希仁才算见识了广城的繁荣。如果说朗城是稳扎稳打注重文化底蕴的热浪之城，那么广城就是异军突起纸醉金迷贫富悬殊的雨中之城，两座城市虽是毗邻，却截然相反。
濛濛细雨中，一座巨型钟楼型的建筑矗立在摩天楼群中央，它比周围一众高楼都要高耸入云，云层低垂下它的尽头遥不可及，连通天上人间。
保姆车停在这栋天上人间高楼前。
“陈老师，天幕塔就是这儿。您可以先去房间休息。”
进到房间，陈希仁躺床上点进薛文的对话框，每日一关心：“都快到饭点了，今天有机会按时吃饭吗薛大专家？”
意料之中没回应。
陈希仁有点习惯了，再加上到了一个新环境，大脑正兴奋着，东看看西看看，也就没那么关注等待时间。
她拉开窗帘，广城的繁华都在脚下，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看着十分震撼。朗城虽然也有商业区，但远没有如此一览众山小的绝佳观景点。她好奇心上来，在浏览器搜索天幕塔。
看到“薛氏集团”四个字的时候，手机屏幕顶端正好弹来薛文的消息。
【太忙了，没时间吃饭。】
同一个“薛”字，一个忙到没时间吃饭，一个和广城第一高楼天幕塔并列出现，陈希仁不免腹诽，自家厉害成这样了，薛文究竟是怎么和家里闹翻的……
陈希仁和薛文聊了会儿天，眼见加班的薛文都下班去吃饭了，节目组还没来通知饭局的事。
不会是她没注意错过消息了吧？
然而玉米粒和沈安也说没看到消息。第一次出来参加节目，谨慎总比误事好，沈安叫玉米粒联系节目组，节目组的确还没发消息，理由是有位重要嘉宾还没到。
录制嘉宾陈希仁事先都查过资料，没见到能大牌到让全体等这么久的艺人，节目组说的重要嘉宾到底是谁？
又等了快半小时，终于有了消息。
所幸饭局地点就在天幕塔，电梯上去就是。
陈希仁去的时候包间内已经有人了，是即将一起录制的嘉宾。彼此打了招呼，包间门又开，进来一张熟悉的脸。
山元。
嘉宾名单上没有山元的名字，节目组说的重要嘉宾就是山元吧。陈希仁正想着，山元对她点了个头，她拎起嘴角笑笑，就算打过招呼。
不及陈希仁笑容褪下，山元身后的包间门哗一声豁然大开。尚未入席的人群涌在门口，光影与人声一同泼洒出来。
而山元仿佛早就知晓，悄然拐了个角度让开，将通道全然大敞。
人群簇拥的中央立着一个女人，一身华贵气质像镀了层淡金的釉。包间内的寒暄生瞬间低下去，所有目光都成了她的陪衬。
女人扫视一圈，视线停留在陈希仁面上。
陈希仁蓦然心惊。
那张脸竟与薛文有六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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