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笔记本 晓，我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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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妈妈”两个字，陈希仁一下就被点燃了。她挥起手猛地打掉薛文的手，声音里压着蓄势待发的汹涌巨浪：“你说我就算了，说我妈什么意思？”
薛文慢慢收回笑意，平铺直叙：“字面意思。”眼见陈希仁胸腔起伏愈发剧烈起来，薛文淡淡吐出一句：“你就这么爱你妈妈吗？”
陈希仁下意识道：“世界上有哪个女儿不爱自己妈妈，母女本就是最牢靠的关系——”话音刚落她就自觉不对，薛文对自己妈妈似乎就并非如此，两人简直水火不容。
她觑一眼薛文脸色，还是那副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样子，消解掉她大半部分勇气。她索性别过脸，与薛文擦肩走开。
她没想和薛文吵架，她只是太乱了，被纪宁说了一通心不免飘摇，方才对薛文说出那些埋怨也不过是希望薛文洞若观火能接住她飘摇的心。
走了几步，陈希仁拐到一条小路上，枝丫很密，遮挡了大部分光线，看上去有些昏暗。她才踏进去一步，身后有人亦步亦趋。
“这么暗的地方都敢去，却不敢面对我。”相较刚刚，薛文的声音有了温度，不多，一点点而已。
走是走不掉了。陈希仁找了条长椅坐下，薛文紧随坐下，两人都贴着扶手坐，中间空得能坐两个人。
陈希仁理不清思绪，自然也说不出一二三来，只能干巴巴沉默着。薛文盯着密林深处的黑暗，仿若自言自语：“你对我这个态度，我会觉得这是你做的决定。”
纪宁发现了她们的关系，陈希仁和纪宁谈话完就开始拒接电话，见面也迫不及待地争吵，很难不让人多想陈希仁是不是不想要了。
陈希仁把头低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用力抓了抓，老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我现在很混乱，不知道该不该……坚持。”她想看眼边上的薛文，不敢，只敢微微挪了眼看薛文的鞋，“我知道学姐并不在意我爱上了女人，她是接受不了我和……我和自己妈妈的恋人有了感情。一直以来，这一点也让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内心苦楚淹没胆怯，陈希仁转头看着薛文，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道德伦理划下的长河，看得到对方，却被这距离提醒着，她们千不该万不该跨越。
“薛文，我是不是不该执迷不悟？”
薛文盯着的那处黑暗开始变得虚焦，理智也在模糊，她轻声道：“小希，我说过，我对你妈妈没有感情。我不是不能和你妈妈分开……”
陈希仁的心狠狠跳了下，她朝薛文挪动一步，薛文触手可及。
薛文却忽然看来，她的身后是昏暗，眼睛里也是昏暗，陈希仁开始害怕她之后的话。
“如果我和你妈妈分开后注定会发生一场风暴，这场风暴可能让你失去所有……你还会愿意吗？”
“愿意。”陈希仁再挪一步，紧挨着薛文坐在一起。她以为薛文说的风暴是妈妈发现分手后薛文和她在一起，哪怕从小到大妈妈对她都严厉专断，但她无比确信妈妈爱她，爱到她相信妈妈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抛弃这么多年的母女感情。
妈妈不会让她失去所有。
陈希仁捞过薛文的手握紧，放在唇边亲一亲：“你不是还在吗？”
她也相信，薛文不会让她失去所有。
不管风暴有多大，至少她有妈妈和薛文。她永远不会一无所有。
少年人做了最热烈赤诚的承诺：“薛文，我会在光下爱你，爱到我一无所有那一天。”
我爱你，永远。
薛文看着这双坚定灼灼的眼睛，无法自抑地落了泪。
她没有应这句承诺，实在……实在太重了。她注定辜负。
陈希仁却早拿眼泪作回应。她捧起薛文的脸，珍之重之地抹掉湿润，眼里积满怜惜。她摘掉薛文的眼镜，亲一亲那双眼睛，然后是鼻梁，最后到嘴唇……很慢很柔的一个吻，边吻边抚薛文的脸，指腹下的眼泪却越来越多。
心里的情绪胀到受不了，薛文扭过头错开陈希仁过分温柔的吻。
陈希仁轻轻拥住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颈发：“怎样接吻，怎样亲密，怎样爱人，都是你教我的。薛老师，我学得不好吗？为什么躲开？”
“学得很好，出师了。”薛文勉强地笑，想推开点，反被抱得更紧。
“我们真的可以在光下吗？”陈希仁想要一个确定，“我们真的可以……光明正大吗？”
薛文连那点强颜欢笑也笑不动了，闭上眼，又有眼泪下来，“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会和你妈妈分开……我，保证。”
昏暗的密林中，两人安静温存好一会儿。在陈希仁怀里，薛文的脸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浑身气力似乎都要随眼泪流尽。陈希仁不明白这样多的眼泪究竟从何而来，她太年轻，不免气盛，自以为是地将薛文的眼泪当作沉甸甸的承诺——和她的承诺并重的承诺——于是她欣喜地抱紧，错过了一次挽救自己的机会。
薛文没吃午饭，陈希仁记着，带她回自己住的房子大展身手。
陈希仁熟门熟路打开大黄书搜索食谱。自从下载这个软件后，她愈发清楚大黄书的好，简直成了她的另一种搜索引擎。她找了个卖相不错步骤也没那么复杂的食谱，先下单需要的食材，等外卖的间隙她点开自己主页名为“xw专属大厨”的收藏夹，从里面翻出来个饮品食谱，给薛文做了杯桂花烤奶。
“好喝吗？”陈希仁脸都快凑到薛文嘴边，睫毛扑闪扑闪，完全一副小孩子的期待状。
“好甜，很好喝。”薛文眼皮和眼睛里都有点红，把她的笑容衬得带了些脆弱。她摸摸陈希仁的睫毛，把杯口搁至陈希仁唇边，“你尝尝。”
陈希仁咂摸一口，桂花放多了，口味偏涩。“咦……苦了。下次我少放点桂花。你别喝了，太苦了不好喝。”她夺过杯子放茶几上。
薛文不置可否。恰逢门铃响起，趁陈希仁去拿外卖，她把剩下的桂花烤奶喝得一滴不剩。
“这家的菜还挺新鲜，下次可以——你喝光了？”陈希仁才走到餐厅，把手里拎的菜往桌上一放，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给薛文，“那个太苦了，喝点牛奶压压。”随即进厨房认真钻研食谱。
只要步骤清晰，陈希仁做饭还是看得过去。她一步步来，先把菜洗干净切片备好——背上一沉，薛文抱了上来。
薛文手横在陈希仁腹部前，举起她的手机，看到了那个收藏夹的名字，“xw专属大厨……”
“哎呀你别念！”陈希仁直接锁屏，凭着记忆力继续下一步，“你去坐着等嘛，我很快。”
薛文没动，半合着眼，目光落在陈希仁努力表现得游刃有余的手，“公园里说的那些话，对不起，不该把你和你妈妈混为一谈。”
“没关系，其实你也没说我妈什么特别过分的话。”
“不是这个。”薛文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她亲一亲陈希仁脸颊，“算了，不重要。我抱着你会打扰你做饭吗？”
说着，薛文要松开，陈希仁抓着她的手重新放上来，还用力压了压，“不打扰，我喜欢你这样。”顿了顿，她觉得还是十分有必要补上一句：“我不会和你分开。我……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能明白吗？”
一直以来薛文对她都是游刃有余的，这次不仅流了那么多眼泪，还破天荒黏上来抱着她，她只以为是自己思维混沌之下的摇摆不定让薛文害怕了，所以她愿意细细安抚、再三承诺，她是真的、真的好喜欢她。
心里一疼，薛文抱得更紧：“嗯。”
且是再明白不过。
纪宁带来的小风暴被一场眼泪化解，留下的是陈希仁对光明未来的期待，和薛文无法再自欺欺人的内心凌迟。
两人待到傍晚时分才回到陈家，书房门竟还是紧闭的。
陈希仁敲敲门，在门外喊：“妈，你吃饭没有？”
里面传来陈晓疲惫的声音：“不用管我。”
陈希仁暗暗叹了气，薛文揉揉她眉心，带她去看不见书房的客厅一角，“老师经常这样？”
陈希仁点点头，眉宇间全是关切：“我妈经常在书房熬夜，好多次甚至直接睡在书房……我妈现在的成就已经足够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那么拼，完全不爱惜身体。”
“可能老师有自己的追求吧。”薛文点点陈希仁眉心，挥去她眉间的阴霾，“你不是也有自己的追求吗？大明星。”
陈希仁虚张声势警告薛文不许叫她大明星，下一刻脸上就拎起了笑：“等我录完《嗨音会》，我给你写首歌好不好？”
“我的荣幸。薛文说，“是上次练习室的那首吗？”
蓝青差点表白的那一次。
“那首不是啦。”给薛文写的歌必定要每个音符都想着她才行，而且，其实那首歌她已经有了对象。
当天晚上，薛文没来陈希仁房间，陈希仁自己倒等不及了，探出头瞄外面，妈妈的房门关着，门缝也没灯，应该已经睡了。她去床头拿了手机给薛文发消息，问休息没有。薛文回了张照片，黑漆漆的，表示关灯要睡觉了。
没想她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出现，希望她来的时候又睡这么早……行吧。
蒙头大睡一觉，再睁眼，天光大亮。
陈希仁周一没早课，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起来。妈妈和薛文都去上班了，她去冰箱随便翻出一袋面包就要往嘴里塞，瞟见餐桌上压着的一张便利贴。
【微波炉有早餐，叮一下。不准吃冷的。】
薛文的字，末尾还画了一把小手枪，仿佛她不听话就要挨上一枪。
陈希仁喜滋滋收好便利贴，把冰面包重新放进冰箱，吃上了薛文留的爱心早餐。
薛文果然胆子大，和妈妈住同一屋檐下呢，还敢顶风作案。要是放之前，陈希仁必定担惊受怕多过欢喜，但如今有了薛文“等你录完节目回来，我和你妈妈会分开”的承诺，这点胆大便激不起多大惊慌。她无比期待薛文和她并肩的那一天。
才收拾好厨房不久，妈妈打来电话。
“喂，妈。”陈希仁开了外放，清点等会儿上课要用的东西。
“你还在家吧？我有本资料书忘带了，你出门帮我带上。”
“哦好。”陈希仁拿着手机进了书房，“放哪一层的？”
陈晓说的书在书架顶层，陈希仁够不到，拉了书桌前的椅子过来站上去抽。把椅子推回去时，桌上摊开着一本书，书页已经泛黄，上面有用红笔圈住的三个字，陈希仁见一眼就定住了。
“看到了吧？”陈晓还在电话那端问。
“嗯我拿到了。等会儿我就去学校。先不说了啊妈，我还没收拾东西。好，拜拜。”
一挂断电话，陈希仁立马坐到书桌边。
红圈之中是曾让儿时的她着迷过的神秘之地——念青谷。
她连着翻了好几页，又翻到封面，当看到封面上那个稚嫩的涂鸦时，她确定了。这就是她儿时亲眼见到陈晓扔进垃圾桶的神话书。
明明都扔掉了，妈妈为什么还要捡回来？
陈家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住这里的，陈希仁长大的十多年间妈妈带着她搬过几次家，但不论搬去哪个地方哪套房子，她们家一定会有书房，而且，书房是陈希仁不被允许随意踏足的地方，尤其是小时候，还为此挨了几次打。
“妈妈要忙工作，资料很多，你进来会弄乱。”
妈妈总用这样的理由搪塞她。
陈希仁把神话书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要起身时小腿撞到了什么，她嘶一声弯腰去捂小腿，视线顺势下移——小腿把其中一个抽屉撞开了条缝，晨光从缝里钻进去，切成一条窄细的光线，将一个“晓”字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那不是妈妈的字。
也不是薛文的字。
陈希仁慢慢伸出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一个黄到暗沉的厚笔记本，边角许多细碎的纸末，书脊的折痕极深，几乎要整个剥离，而笔记本的封面更是褪色斑驳到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只有封面靠下的位置还留着一个孤零零的“晓”字。
很飘逸的字迹，不属于陈希仁认识的所有人。
其中一页夹了书签，陈希仁顺着书签翻开，简直触目惊心。
那一页几乎碎成纸末，全靠后期一点点修复拼凑而成，被珍惜细致地夹在笔记本当中。
自细密的裂痕中，勉强辨认得出上面的内容。
很短很短的一句话。
【晓，我找不到念青谷了。】
这一页的“晓”和封面的“晓”如出一辙，看得出是出自同一人笔下。
陈希仁心一颤。这是……妈妈的过去吗？
滋——滋——
手机屏幕里，“妈妈”两个字在跳动。
“……妈。”
“你现在出门没有？我急着要用，你还有多久才到？”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希仁小心地把笔记本放回去。说不好奇是假的，可现在妈妈急着要资料书，而且……每个人都有过去，还是这样直白的纸质过去，她不能就这样随意地翻阅。
她该尊重妈妈，尊重妈妈以前的岁月。
到达陈晓办公室时，陈晓正伏案看资料，陈希仁在门口敲了两声，得了允许才翻开包把资料书递过去。
陈晓没抬头，边翻书边问：“吃早饭没？我柜子里应该还有点吃的，你拿去吃。”
“我吃过了。”陈希仁悄悄踮了脚瞄一眼妈妈正在看的文献，并不是藏区，“妈，寒假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趟？”
陈晓还是不抬头，在书上做了个标记：“你想去哪儿？”
陈希仁嘬了下口腔内壁：“藏区行吗？”
陈晓翻书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冬天去藏区容易高反。”
“我想——”陈希仁看着妈妈愈见银白的头发，仿佛看到了那个疲惫的灵魂，于是后面的“去找念青谷”几个字说不出口了，她的声音随着心抖了一下，真心实意道：“妈，你别太累了。”
陈晓终于抬起头，柔软的眼神将女儿望了又望：“过来。”
陈希仁绕过办公桌蹲在妈妈身边，脸颊搁在妈妈腿上。小时候她经常这样，妈妈忙工作，没时间陪她说话，她就拿个小板凳坐在妈妈腿边，环住妈妈小腿拥抱。妈妈工作，她就在午后的阳光下枕着妈妈的腿安然入睡。
带了些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陈希仁的脸颊，陈晓慈爱地望着女儿，万分庆幸当年的决定没有错。
陈希仁，她的女儿，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藏区太危险，怕你吃不消。你再想想还想去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去那边过年。”
陈希仁点点头。
《嗨音会》的录制时间也就只剩半个月左右，节目分期录制，一期的录制时间不超过三天。也就是说，十二月前薛文就会和妈妈说清楚，她和薛文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她都想好了，如果妈妈抗拒，她会给妈妈时间，寒假母女出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能借此和妈妈好好推心置腹一回。
她要告诉妈妈，她和妈妈已经做了十八年的盟友，今后也会继续下去。她爱妈妈，爱到她一无所有的那一天。
亲近爱的人是最大的滋补，从陈晓办公室出来，陈希仁无比明媚，抵达教室时蓝青也被她的笑容感染，语气轻快地叫她：“陈希仁，这里！”
陈希仁和蓝青打了个招呼，去她身边坐下。
“你今天心情很好。”蓝青说。
“好像是，嘿嘿。”
爱情不再是死局，而是有了新解法；也正因此，友情不会断裂；刚刚亲情还给了她莫大的安慰；音乐路上即将去参加知名综艺。
她在意的莫过于这几样，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她自然心情好。
“那等会儿和沈安姐侃大山的任务就你来了。”蓝青暗暗打趣。
“啊？什么意思？”陈希仁一头雾水，面前被推来一部手机。
蓝青点点屏幕里的聊天记录：“你是不是没看群，沈安姐说公司拉到钱了，好像还不少，她高兴，叫我们晚上去蓝图吃饭。”
陈希仁把手机解释看，还真是，群里其他人都回复了，就她一言不发，沈安还在群里@她。
也不怪她，群消息的时间正好是妈妈催她快来学校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看手机。
“你一直不回消息，我们还以为你心情不好了呢。”
陈希仁费解：“你们？”
快上课了，蓝青边翻书本边说：“对啊，你不回消息，沈安姐私聊问我是不是在上课，还不等我回复，她说纪宁姐告诉她你们闹了点矛盾，你可能心情不太好，不想回就不回。老师来了。”
老师说了一个页码，伴着教室内此起彼伏的翻书声，陈希仁低头在群内回复。
【收到，我和蓝青一起过去。】
幸好昨天薛文和妈妈说了她晚上会去博物馆学习，她给妈妈发消息说晚餐不在家吃时并没有得到阻拦。反倒是薛文略感惊讶。
【谁给沈安投资的？】
【不知道，等我去了问问。不过你这话问的有点奇怪诶，像那种江湖老大下了追杀令，结果发现有人没听自己的话偷偷接济。】
【说什么呢，我是好奇。】薛文被陈希仁的比喻气笑了，这小朋友就这么想她的。
【等我刺探到情报告诉你。】
再到沈安的别墅，院子里的枯枝已经收拾干净了，院中的小草坪还支了野餐桌椅，周围布置了小彩灯，正巧天光昏暗下来，五颜六色的光浮在四周，十分梦幻。
沈安和纪宁从别墅内抱来一箱酒水，见到院门口的陈希仁和蓝青，沈安挥手打了个招呼，要她们先坐，纪宁浅浅扯了个笑，继续搬去了。
除了陈希仁认识的这几个老朋友，还有沈安签的其他几个人，志同道合的一大帮人坐在一起，聊起天来畅快兴奋，一不留神，各自都喝了好几杯。
陈希仁本来和纪宁隔着好几个人，喝了酒，壮了胆，她绕到所有人后面，蹲在纪宁野餐椅后面，小心翼翼戳戳她的肩膀。
早在陈希仁起身的时候纪宁就在关注她，她偷偷摸摸蹲到自己身后，纪宁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只不过当下回头，看到陈希仁带点怯的晶亮眼神，纪宁暗自叹声气，对这个小学妹果然还是生不起气来。
“学姐，你能过来一下吗？”陈希仁实在喝不得酒，现在有点昏头，说话大舌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两人进到别墅里，纪宁担心陈希仁站不稳，拉了把椅子叫她坐着。陈希仁抱着椅背反坐，下巴靠在交叠的手背上，飘飘乎乎说着：“学姐，如果她和我妈没关系了，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纪宁不知道薛文和陈晓之间并无感情，只以为陈希仁已经荒唐到要薛文踹了陈晓也要在一起的地步，当下脸色十分难看，真正有些生气了：“陈希仁，你就非她不可吗？”
陈希仁昏昏沉沉，想不明白学姐为什么要生气，这样的解法明明皆大欢喜不是吗？她抓了纪宁的袖子轻轻拽一下，反被甩开。
“你有什么话，清醒的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纪宁说，“听到了吗？”
也不知道陈希仁是觉得头重还是真听懂了，总之纪宁看见她点了头。
沈安进来上厕所，见她俩在客厅，招呼她们出去玩：“干嘛呢，说好的聚餐玩乐，你俩在里面多清闲。走走走，一起玩。”
陈希仁认出来是沈安，记起来要报告给薛文长官的情报。她指着沈安：“沈安姐，你被腐蚀了。你，被，腐蚀，了。”
沈安和纪宁对视一眼，都没听懂陈醉鬼什么意思。
陈希仁没听到罪犯求饶，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被外来资金腐蚀了！”
沈安半听半猜：“你说给蓝图的那笔投资？哈哈哈希仁，你说什么呢，人家好歹和你相识一场，你这么说，她该不高兴了。”
陈希仁皱起脸，没听明白。
她认识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