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出柜 陈希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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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很轻，对面压过来的力量却重。陈希仁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四下探寻，终于摸到枕头。她抓起就是一挥，却被对方预判抓了手腕，枕头在半道上掉落，擦过陈希仁腿边滚下床。
入室抢劫的？陈希仁浑身血液都在倒退，死死闭着嘴不让对方进来，空着的那只手也一个劲推那人肩膀，甚至连腿也抬起来马上就要踹人——
忽然，唇上被轻轻咬了一口。
相伴而来的还有一声不满的嗔。
是个女人的声音。
吻随即到了陈希仁耳后，对方身上的香味避无可避地钻进她鼻腔，熟悉的味道令她松懈下来。
腿放了下去，抵在肩膀的手也卸了力，陈希仁被环住腰，撑在身后的手慢慢收回，她整个人平躺下去。
长长的一吻后，陈希仁往对方脖子里钻了钻：“你过来不提前跟我说，我还以为是别人进来了。”
薛文把人从脖子里薅出来，在黑暗中摩挲陈希仁的脸，摸到鼻梁，她用了点力气刮一下：“认不出我？”
“太黑了，认不出。”还差点把你踹下床。
陈希仁撑住床想坐起来，被薛文拽了手腕又栽进床里。她对着黑暗中的轮廓：“我去看下时间。”
话对着空气说的。
“快到十二点了。”薛文无奈地捏住陈希仁下巴转了个角度，让她面对自己，“我在这里……跟谁说话呢？”
陈希仁伸手往前摸了摸，果然摸到薛文的眉骨。她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太黑了，我看不清。这么晚了你还不回你自己房间？”
“谁说我要回去了？”薛文靠得更近，头抵在陈希仁耳下，闭上眼，“困了，睡吧。明早我早点过去，没事的。”
薛文胆子也太大了，妈妈的房间就在客房和她的房间中间，万一早上薛文回房间时和妈妈撞个正着……
那怎么解释得清啊！
陈希仁挣扎起来，又是推又是劝，撑着床坐起来动作太猛，把后背肌肉扯了下，整个人摔进床里。
“扯到了吗？转过来我给你按按。”薛文坐起来，把陈希仁翻了个面趴着，她跪坐在陈希仁腰际两侧，把衣服推上去，双手覆上少女细腻的脊背。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是按摩，但又不仅仅是那么回事。
陈希仁瑟缩了下肩胛骨，用手臂盖住嘴，轻细细道：“你……嗯唔……你好好按。”
薛文的手指从被挤压的柔软处滑回肩胛骨，在那处耸起的骨头上轻轻画圈，然后手掌贴上，顺着肌肉用力推下去。
“我是在按啊。”薛文居高临下看都不好意思把侧脸露出来的陈希仁，按摩再次转为挑\逗，手指探到她敏感的后腰，流连忘返。
“我特地在水云天学过按摩呢，小希竟然不相信我的技术。”
陈希仁抖了好几下，受不了了，反手按住薛文的手，“我妈就在隔壁，别……而且，我明天还要去健身房，你好好帮我按一按行吗？”
“怎么突然要去健身了？”薛文拍开陈希仁的手，没再逗她，认真按肌肉。
“我要去参加节目了，节目需要。”
薛文从陈希仁身上下来，伸长手臂，打算按亮房间的小灯，手指都碰到了开关，忽然一顿，转头对她道：“你捂住眼睛，我现在开灯。”
听到陈希仁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薛文才按亮小灯。
“什么节目还要露身材？”薛文脸色不太好看，“沈安就给你安排这种通告？”
陈希仁慢慢睁眼，觉得适应光线了，她转个身，平躺着看坐在床边的薛文。有点凶了。她靠过去一点：“不是为了露啦，是需要体力。《嗨音会》你看过吗？我要去参加第二季，沈安姐很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我也不想辜负她的努力。”
薛文缓了脸色，捏一把陈希仁的手臂，再摸摸她腹部，最后带了点笑点头：“是要练练才行。”
“薛文！”陈希仁猛地坐起来，怕被隔壁的妈妈听到，特地压了嗓子，“你等着吧，看我不惊掉你下巴！”
薛文笑着亲亲她的唇，再啄了下她下巴：“好，我等着呢。”
陈希仁顺势窝进她怀里。
薛文看过《嗨音会》第一季，对抗激烈，玩得很拼，单打独斗容易受伤。她拿脸颊压在陈希仁头顶：“节目里你和纪宁她们待在一起，别自己乱跑，小心受伤。”
“学姐她们不去，就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沈安到底在想什么？
陈希仁没注意到薛文沉下来的脸色，自顾自说着：“一个人也没关系啦，我觉得我可以。不过唱歌还得多练练，就是不知道我妈……”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详细说了想去酒吧练唱但苦于找不到理由瞒过妈妈。
薛文打断：“你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让我帮你对吧？”她捏捏陈希仁狡黠笑起来的脸，“知道了，会帮的。”条件，今晚两人睡在一起。
陈希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不得不应下。第二天不用闹铃，她一大早就醒了，站门口望风，看薛文安然进了客房才放松地躺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等陈希仁再醒来，客厅就薛文一个人。她问都没问薛文，先瞄了眼书房，门关着的，便心下了然。去洗手间洗漱完出来，她坐到沙发上，对上薛文打量的目光。
“怎么了？”茶几上有吐司，陈希仁随手抓了片咬。
“没什么。”薛文不动声色看眼书房，“我跟老师说过了，之后的晚上带你去博物馆教你。”
陈希仁差点被吐司噎死：“啊？教我什么？”薛文对她眨了下眼，哦懂了，借口，薛文在帮她，这样她晚上就能去酒吧了。
等陈希仁吃完吐司，两人各自用了借口前后脚出门。
陈希仁从没去过健身房，好在有个薛文在身边，直接载她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环境设施教练都很不错的健身房。
“今天你先感受一下，不用多累。”换衣区内，薛文站淋浴间门外对里面说话。
淋浴间里并没有淋浴的声音。
进来换衣的其他人都好奇地打量过来，薛文不动如山，陈希仁出来时她还挡了挡。
这个小朋友实在太害羞，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换衣服，一定要在淋浴间内才肯。薛文也就依着她。
薛文带陈希仁先到功能区热身。
薛文铺开一块瑜伽垫：“躺着，我给你按按腿。”
按摩轴滚上大腿的那一刻，陈希仁直接抓了薛文的手，一张脸皱成一团：“疼……”
“这就疼了？”薛文笑，拍拍陈希仁的内手腕，“躺好，我轻点。”
从平躺到趴着，从正面到后面，陈希仁宛如受刑，等从瑜伽垫上起来，浑身像被打了一样。
或许是薛文在身边，陈希仁话格外多，说是碎碎念也不为过，吵得薛文时不时给她加重量。
“重……太重了……”陈希仁做坐姿髋内收做得满脸通红，跟条被捕捞上岸的鱼一样，上半身不停前后扑腾，手也扶在膝盖上借力。薛文按住她肩膀往后压，在她两条手臂上各拍一掌，完全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你坐好，这样会伤到腰。标准姿势，再来五个。”
陈希仁欲哭无泪，拼死拼活夹完最后五个，从器械上下来腿都是软的。薛文搀住她手臂，一改训练时公事公办的态度，轻笑着调侃道：“你怎么会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打鼓的力气都长到上肢了吗？”
薛文还要带陈希仁练上肢，陈希仁现在觉得薛文就是魔鬼，被折腾个半死还没个尽头，说什么都不继续了。她钻进淋浴间洗了个澡，再出来，薛文坐换衣区的休息椅上看手机。
见她出来，薛文给她看了个餐厅地址：“走吧，带你吃饭去。”
“这是新开的吗？没听说过……”两人边往外走，陈希仁边凑过去看。薛文见她看得难受，直接把手机塞她手里，揽了她的腰带着她走。
“这家店招牌菜不错诶，吃这个好不好？”陈希仁把手机捧到薛文面前，薛文顺势微微低头去看，两个人挨得极近。
这家健身房的换衣区光线是淡黄的柔光，位置很靠里，因而十分安静，这时换衣区也没其他人，薛文的脸近在咫尺……陈希仁盯着盯着，还不等她实施什么动作，薛文转过来看着她。
“不看菜，看我干什么？”薛文按在陈希仁腰上的手用了点力气，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看对方都会虚焦。她用鼻尖蹭了下陈希仁鼻尖：“想亲了？”
都这样了，还问。
陈希仁飞快啄吻一下，立马低着眼退开。
噔——！
她们面前不远处的换衣区门口，免洗酒精洗手液掉了下来，骨碌碌一直滚到陈希仁脚边。
陈希仁顺着洗手液滚来的方向望去，门口站着一个人。
“陈希仁，你在干什么……”
纪宁盯着陈希仁，一动不动。
换衣区的淡黄柔光忽然间变得灼烫，空气越来越稀薄，陈希仁觉得呼吸困难。她下意识与薛文隔开距离，想向纪宁解释些什么，但一张口，发现事实经不起解释，最后只能颓然闭上嘴。
薛文朝陈希仁走了一步，对方退一步，一直保持距离。她作罢，转而面对纪宁：“纪宁，我和——”
“薛文姐，”纪宁飞快瞟她一眼，继而继续盯着陈希仁，“我不知道你和陈大教授到底怎么回事，但希仁是我朋友，我能跟希仁说几句话吗？”
薛文不置可否，而是问：“你开车来的吗？”
纪宁不明所以，摇摇头。
“今天周末，你应该没什么事吧？现在快饭点了，我送你们去餐厅，你们边吃边聊，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送你过来。”薛文经过陈希仁和纪宁，径直出去开车。
上车时，薛文自然地开了副驾车门等陈希仁坐上来，陈希仁瞥一眼，转过头，上了后排。薛文从副驾靠背的缝隙里看了陈希仁一眼，什么都没说，绕过车头进到主驾。
餐厅就是薛文在换衣区说的那家，的确是新开的，店门口还摆着开业花篮，迎宾的服务生格外热情，一见到她们立马迎上来。
陈希仁没立刻往里进，回头看了眼停路边的车，薛文没往这边看，还把副驾的车窗按上去，黑乎乎的车玻璃上只有一派开业生意兴隆的喜庆倒影。
一声不轻不重的喇叭鸣叫后，薛文驱车驶离。
纪宁旁观全程。迎宾的服务生等不及了，再迎一次，纪宁对还在愣神的陈希仁道：“希仁，走了。”
新店开业，生意十分火爆，陈希仁她们就两个人，按理是没有包厢接待的，但经理在平板上点了两下，亲自带她们去到最靠里的包厢，“昨晚薛女士就预订了。”
昨晚……所以薛文在得知她今天要去健身房后就订了这里？
包厢很雅致，开窗就能看到朗城的主河道，无论赏景谈话这里都是上选，自然，也很适合谈情。
正看着河，视野里伸来一只手，啪一下就把窗户关了。
陈希仁慢慢转头，对上纪宁不满的眼睛。
“陈希仁，我说要跟你谈谈是认真的。”要不是亲眼见到陈希仁真的吻上了薛文，纪宁以为陈希仁这场不合时宜不合伦理的心动早晚都会泯灭。对小妈心动已经够荒唐了，更荒唐的是陈希仁竟然真的付诸于实践！
陈希仁默然不语，一个劲摩挲茶杯，把纪宁越看越气。
她这个小学妹怎么就这么离经叛道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纪宁心里满是失望和气愤，但又不忍心对陈希仁太凶。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囫囵吞下，浇灭些火气了才开口：“薛文姐什么态度，她也愿意陪着你胡闹？你们到哪一步了？”
换衣区的那一吻是陈希仁主动的，但薛文的手分明揽在陈希仁腰间，在陈希仁吻上来时嘴角也带着清晰的笑意。薛文是默许的，这一认知更让纪宁无法接受。
如果非要找理由，还能说陈希仁年纪太小走错了路，可薛文呢？她大她八岁啊，怎么能这样纵容陈希仁在错路上一错到底！
“学姐，能不能别问了？”陈希仁想逃避，把头扭向与纪宁相反的方向。
纪宁苦口婆心地劝：“那你能不能听学姐的话？那是你妈妈的女朋友，你妈妈啊陈希仁。即便你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就不能等她和你妈妈分开了再说吗？天底下到底有什么样的爱情可以让你抛弃独自抚养你长大的妈妈啊！”
或许，是有的，可是在纪宁这里，永远不会有。
高中见到陈希仁的时候，她就对她有保护欲。这份保护欲不是天生的，它有原因。在和陈希仁成为朋友之前，她就知道陈希仁的家庭背景。也很难不知道，朗大附中和朗大本就是同气连枝，有一个大教授的妈妈，这让陈希仁在附中收获了天然的讨论度。
纪宁很早就知道陈希仁是单亲家庭，陈晓独自抚养她长大，也正因此她对陈希仁有了保护欲。因为她也是。
一个不负责任的爹丢下一堆烂摊子，她从小跟着妈妈长大。妈妈为了她放弃了很多更好的发展机会，脚步慢了，但好在一直在往前走。后来遇到机遇，妈妈的事业越做越好，家里经济条件也直线上升，再后来，妈妈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继父人不错，对妈妈对她都很好，她很愿意祝福妈妈寻找幸福。
但后来妈妈病逝，继父有了新的家庭。虽然继父继母都对她很好，但终归是不一样的。妈妈的爱，终归是不一样的。
所以纪宁不愿意理解这样那样的苦衷，因为爱情背叛妈妈，在她这里罪无可恕。即便是这个她最喜欢的小学妹也不可以。
“陈希仁，你有没有良心啊？”纪宁也分不清是在就事论事还是带了私人感情。她接受不了爱上自己小妈这样的道德崩坏，更接受不了陈希仁的背叛。她们都是由妈妈独自抚养长大的孩子，当然应该好好爱妈妈不是吗？她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为什么陈希仁有这个机会还不珍惜呢？
陈希仁无地自容，从单手摩挲茶杯，到双手捧着，甚至头也低下，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额头便磕上桌面。如同磕头认罪。
她说不出争取支持的话，因为她本就是有罪的，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有罪的。再如何渲染情难自已，在有罪的事实面前都只是呈堂证供。
“希仁，”见她实在痛苦，纪宁缓了语气慢慢劝，“你真要为了爱情放弃亲情……和友情吗？”
陈希仁猛地抬头。
纪宁的眼里没有半分玩笑。
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们就别再做朋友。
“学姐，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行吗？”陈希仁颤巍巍端起茶杯往嘴边凑，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太难过了，一口水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拼了力气滚动喉头，水进食管时像吞了块石头，梗得她眼泪都要出来。
一顿饭结束，再次回到餐厅门口，依旧门庭若市。
纪宁没有心情健身，直接回家。陈希仁也没有心情再见薛文，没给她打电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
餐厅不远的拐角，薛文坐在车里搜索《嗨音会》的资料。
这节目倒没什么问题，她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沈安只让陈希仁参加。陈希仁在乐队内的定位是鼓手，而《嗨音会》最后的舞台形式是唱歌，即便只安排一个人去参加，主唱纪宁才是更好的人选。为什么偏偏是陈希仁？
【师姐，你对希仁也太关心了吧。】
【希仁参加这节目不会有坏处的，托师姐的福，有人为她保驾护航哦。】
再怎么问，沈安只肯说到这里。
托她的福……薛文隐隐猜到了对方是谁，只是，真的是福吗？
正要拨过去一通电话，薛文不经意掠过前挡风玻璃，一道熟悉的身影随着人流过到马路另一边。于是联系人界面划动一下，电话拨给了另一个人。
陈希仁刚走到马路对面，打算去附近的公园走走散心，就见薛文的电话过来。她盯着来电提示看了一会儿，不按接通也不按拒接，把音量调到最小，直接塞回口袋。
薛文将陈希仁这一整套动作尽收眼底。她盯着对街那个人再拨过去，一直到机械女音响起都无人接听。连着三通电话，陈希仁一个不接。
薛文不再打，把手机摔进副驾，车灯一闪，掉头跟过去。
陈希仁沿着公园小路走，哪条路罕有人至她就走哪条，走到一个犄角旮旯里，她找了块草坪坐下。
纪宁的话时时刻刻响在脑海。
【陈希仁，你有没有良心啊？】
【她就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你背叛妈妈？】
【我真是看错你了。】
认识这么几年，纪宁从来没对她说过重话，一直是她最可靠的朋友和学姐。但自从薛文成为她小妈之后，不管她承不承认，她的确变了。薛文更成熟更稳重，遇到困难，除了自己，她想依靠的人薛文成了第一位。她和薛文之间有了很多秘密，妈妈不知道的妈妈，纪宁不知道的秘密，好像真的如同纪宁所说，为了这份爱情，她忽视了亲情和友情。
那么，她是不是应该——
“你就只会躲避吗？”
冷冷淡淡一声在身后响起。
陈希仁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薛文。她忍住下意识转头的冲动，直愣愣盯着眼前的草地，不应，不动。
“陈希仁。”薛文的声音夹了冰。
有踩踏草地的沙沙声愈来愈近。陈希仁抱紧膝盖。
阳光从她们背后照来，在身前投下黑影。薛文的影子盖住陈希仁的影子，两个人在黑影里融为一体。
薛文放轻声音：“你是打算以后都不再接我电话，不再回头看我了吗？”
陈希仁忍了许久，盯着两人融在一起的黑影盯了许久，最后她站起来转身，薛文背光站着，她看不清那张脸，“我不是不想，我也不想躲，我也想在学姐质问我跟你什么关系的时候坦坦荡荡地告诉她，可是——可是我们有关系吗？”
“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但我们什么也不是，我甚至觉得问问你‘我们算什么’都是一种罪过。好像要跟你继续下去，我就要背负无穷无尽的痛苦在最黑暗的角落度过余生……凭什么啊？薛文，凭什么？”
“是你让我爱上你的，是你。”是薛文引诱她的，如果薛文真的只做好一个小妈该做的，如果薛文没有那么多次的从天而降，如果薛文没有那么理解她的梦想她的苦恼，她不会爱上薛文的。一定一定不会。
所有的罪过都推干净了。
薛文曲起一根手指，刮掉陈希仁流下的眼泪。
她笑着，话却是冷的：“小希，你果然跟你妈一样擅长推卸责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