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momo大教授 她欠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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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亨姐，怎么了？】
【为什么说对不起？】
【晓亨姐你在吗？】
陈希仁一连发了很多条消息，董晓亨那边都没有回复一句。收到这么条莫名其妙的“对不起”，她惴惴难安，从床上猛地坐起，慌忙打开房间门。
陈晓已经洗好澡，正坐沙发上护肤。她瞥陈希仁一眼：“还没睡啊？”
“现在睡不着，等会儿再睡。”陈希仁坐到妈妈身边，给妈妈捧着镜子，“妈，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陈晓抹精华的动作一顿，转身看一眼面露为难的女儿，回正身体继续，“嗯，你说，我不生气。”
陈希仁把镜子举高了点，脸往后面藏了藏：“晓亨姐她……她是不是要换导师啊？”
董晓亨没什么好对不起陈希仁本人的，真要说抱歉，最有可能的是她对妈妈做了什么。或许，她想道歉的就是换了导师吧。不管最后是不是真换了，这种事传出去，都对陈晓的名誉带来负面影响。
陈晓手上动作再没停过，干脆利落做完一整套护肤，拿起瓶瓶罐罐起身：“没错，她跟院里说了，申请书我也给她签字了。”
她把护肤品放回房间，再出来，陈希仁抱着镜子还坐在那里，“把镜子放回去。”
“哦，好。”陈希仁恍恍惚惚站起来，走了两步，余光里妈妈的身影似乎一直面对着她。她抬起头，妈妈探究的视线打进她眼里。
“小希，你什么时候和董晓亨这么熟了？”陈晓眯了眯眼，更加意味深长，“你和我的学生好像关系很好。”
“很”这个字用了重音。因为太用力，气流在口腔内并不顺畅，像在粗糙的木棒上搓了一把，这口气边缘粗粝，听着十分刺耳。
陈希仁几乎是第一时刻就胆战心惊起来。完全是下意识反应。
妈妈是在说她和董晓亨吗？还是……藏了更深的含义？
她蜷缩起手指，在镜子表面抠出细微的“呲”声，脚后跟也不自觉后挪了几公分，整个人无所适从极了。
陈晓忽然笑了下，和以前一样的慈爱。陈希仁从这份熟悉中找到了支点，身上紧绷的线在接连断开。
“明天有早八吧？早点休息，别像今天一样迟到。”陈晓说完就回了房间。
陈希仁心一热，妈妈竟然记得她的课表。她放好镜子关了客厅的灯，大喇喇往床上扑倒。脑袋砸上枕头的那一刻，一线白光如同心电图，忽然波动了一下。
【别像今天一样迟到。】
她今天勉强算迟到的只有黄亮带同学们参观博物馆这事，黄亮又跟妈妈说了？那她和薛文一起的事，妈妈她……知道了吗？
【你和我的学生好像关系很好。】
这句话不断在陈希仁脑海里冲撞，那一声粗粝刺耳的“很”，将她刮得血肉模糊，她理不清思绪，下意识想找薛文——按亮屏幕，她却顿住。
找了薛文，告诉她“妈妈好像怀疑我们了”，然后呢？薛文一直不肯跟妈妈分开，也从不对自己说喜欢，告诉她了，她会做什么决定？
屏幕的白光最终暗下去。
第二天早八，陈希仁打着哈欠往教学楼走，路上碰到几个班上同学，彼此间打了个招呼。
陈希仁是陈晓女儿的事班上同学知道的非常少，加上她本身性格好，还有一点点的“小明星”身份加成，她在班级里融入得不错。
那几个女生很热切地和她一起走，还把手里拿的早餐分享给她。
“陈希仁，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尝尝我的炸藕，很好吃。”有个女生递来一个纸袋。没有logo，也没有店名，什么都没有的黄褐色纸袋。
陈希仁礼貌尝了一个，夸赞几句，问：“你自己做的吗？”
旁边的两个女生揶揄地笑：“她男朋友给她做的。”
其中一个女生顶了下纸袋女生的手臂：“佳佳，你现在信我的话了吧？当初小奶狗和他同时追你，你差点就误入歧途选了小奶狗。现在知道了吧，还是老男人会疼人！”
林佳羞红了脸，跑到陈希仁这边跟她站在一起：“陈希仁，走慢点，让她们俩先走，她们老是笑话我。”
“哦哦好。”陈希仁瞥林佳，脸是真红啊，“你男朋友大你多少啊。”
“六岁。”
六岁就是老男人了吗！陈希仁差点就咆哮出来。那她和薛文还差八岁呢！
陈希仁言辞正经：“你别听她们的，六岁不老，很配。”
林佳听了心中欢喜，把纸袋递出去老远，刚要张罗陈希仁多吃几个，看到她的脸……
“陈希仁，你怎么脸红了？”想到陈希仁刚刚说的话，林佳七弯八拐地哦一声，“你是不是也谈了个年龄差好几岁的男朋友！”
陈希仁登时手忙脚乱，眼神乱飞好几下才定下神：“哪有啊……我都没谈恋爱。”
她没撒谎，她和薛文确实不算恋爱关系。
她话说得坦荡，林佳也看不出其他破绽，说声“这样啊”，继续分享炸藕。
炸得确实不错，陈希仁问怎么做的，林佳在手机上扒拉两下，给陈希仁微信发了条消息：“大黄书平台有很多生活分享的帖子，我男朋友都是在那上面学的。那条帖子我发你啦。”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教室，林佳说了声，去朋友们那边坐了，陈希仁找了个靠后的位置，趁老师还没来，注册了一个大黄书账号。
一大串繁琐的系统询问弹出来。
【是否允许访问您所有相册】
【是否允许给您提供个性化推荐】
【是否允许自动发送使用日志以供我们调整服务】
陈希仁看都懒得看，一直点“否”。屏幕闪得很快，最后一个询问弹出。
【是否要开启定位】
“陈希仁。”
陈希仁抬头，手指落下的角度偏了，按在了“是”上。
蓝青在她身边的空座坐下：“你来好早，吃早饭了吗？我带了面包，要不要吃一点？”
“我吃过了，你吃吧。”陈希仁继续看手机，页面加载一下，首页推送的帖子全是ip朗大的。
【苦导师久矣的研究生们，你们最想对导师说什么话？】
这个标题吸引了陈希仁，她点进去看热闹。
【网友1：白天发的消息像投进黑洞，凌晨三点秒回“这个想法很好，但这里有个新问题”……谁懂啊，原来导师不用睡觉，学术激情就够他光合作用。】
【网友2：这个方向很有前景=我也没想明白但听起来厉害。你再深入思考一下=我现在没空看。我们讨论得很充分=我要坚持我的观点。】
【网友3：每次他布置任务都是既明确又不明确，既要做A又要做B，最后却想要得到C的结果。】
【网友4：某种角度上，导师和甲方是一样的，都很天马行空。我觉得自己不是在读研，是在陪一位梦想家云游四海，同时还需要自己造出那艘船。】
陈希仁看得直乐，不停往下刷——
【她欠我的。】
陈希仁停住了。
这条评论下有很多人回复。
【欠你啥了？后面的话呢？】
【就这个恨海情天爽！】
【是要开扒了吗？坐等！】
评论“她欠我的”这句话的人再没说过话。
陈希仁闻到了空气中微薄的火药味，心脏毫无征兆地一抽。她点进那个人主页，网名叫“momo大教授”，发的帖子不多，没露过脸，照片都是很模糊的工位照片，看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呢？朗大那么多学院那么多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巧。
陈希仁安慰自己，但似乎不怎么见效，昨晚董晓亨的“对不起”还回荡在她脑海，现在又看到这些，她下意识把董晓亨和“momo大教授”认成同一个人。
“你没事吧？”蓝青看她脸色不对，把靠近她那侧的窗户开了点，“是太闷了吗？大教室人多，待久了是会头晕。你吹会儿风应该能舒服点。”
空气流通，确实吹走了部分慌乱。
陈希仁恢复些元气：“蓝青，你对朋友这么好啊。”
蓝青刚坐回来，屁股被针扎了似的，细密的刺疼一路游上来。她没回答陈希仁这话，垂着眼翻开课本，那上面有她走神时画的小架子鼓：“决赛结束这么久了，你们怎么打算的？”
陈希仁咬着笔，托住腮，神情变得哀沉：“不知道。”
决赛过后，鱼鱼和阿辞正式退出了乐队。期间也有别的经纪公司找上门，但听说她们已经签了公司后，也就没了后文。只有一家还挺大型的经纪公司坚持，愿意帮忙解约，费用和法务人员他们可以提供。
先不说信用问题和与沈安的私交，这家公司要求签约后艺人的通告安排和发展路线全权由公司负责，网上也有艺人累到被拍到多次就医的照片也还是要赶通告。人跟机器没什么两样。陈希仁必然不会愿意。
而沈安的经纪公司才刚刚起步，很多资源争不过老牌公司，陈希仁她们整天跟个闲散王爷似的，老板沈安亲自在外跑资源。
“沈安姐最近累坏了吧？”陈希仁叹声气。
“好像是，”蓝青说，“听说是个综艺，那边架子很大。”
“尘埃落定前沈安姐受苦，尘埃落定了就该我们受苦了。”陈希仁无奈。
沈安现在在接洽的是一台结合了游戏的音乐综艺，考体力考脑力，对艺人要求高。这综艺已经办到第二季了，第一季很火爆，给了节目组高傲的资本，整天颐指气使。
自从陈晓回来后，陈希仁就没怎么再去过练习室，今天听蓝青提到决赛，她突发奇想想去练习室好好打次鼓。
今天课少，早八过后再没有其他的课，下课铃一响，陈希仁叫上蓝青一起去练习室玩。两人边说边走，从下个月的演讲比赛聊到那个音综最后会是谁去。
正说到兴头上，蓝青远远地看见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径直朝她们走过来。
“陈希仁。”蓝青抬抬下巴示意。
陈希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凝了凝眉头。
“表妹。”陈晟敏知道他这个小表妹不太待见自己，也没想着寒暄了，本想直截了当说了走人，陈希仁边上还有个女生看着，他不得不兜下圈子，“有时间说几句话吗？”
这种兜圈子反而更让陈希仁厌烦。
她从记事起世界里就只有妈妈，这些亲戚的脸见都没见过，那些恩惠亏欠她都一副置身事外的心态。本来陈晟敏考研这事他爸妈一直找妈妈就够让陈希仁烦的了，现在在学校陈晟敏还公然来找她。
陈希仁双手插兜，跟蓝青说了声：“你先去校门口等我吧，我很快过来。”蓝青走后，她换了语气：“什么事？”
陈晟敏淡淡的：“你跟表姑说一声吧，她打过来的钱爷爷已经转给表姑奶奶了。爷爷说，下次还是让表姑自己跟表姑奶奶说。”
陈希仁听得一头雾水，她实在搞不清楚复杂的亲缘关系。
陈晟敏看出她的疑惑，换了种说法：“你跟你妈妈说，下次给你姥姥姥爷打钱别再托你表舅公。”
陈希仁像听别人的故事。妈妈没跟她说过姥姥姥爷，也没说过偷偷打钱的事。她嗯了一声，犹豫片刻，叫住已经转身走出一步的陈晟敏。
“表哥。”陈希仁舔舔嘴唇，“我姥姥姥爷……怎么样了？”
陈晟敏看着她，没回答，而是说：“你还没见过他们吧？有时间可以去广城看看他们。”
陈希仁：“当年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妈妈会和姥姥姥爷断了联系？
陈晟敏：“你妈妈没和你说过吗？”
“说是说过……”陈希仁记得妈妈说的，姥姥姥爷是因为不同意跟她爸爸的感情，妈妈才和家里分道扬镳。
从遇见陈晟敏一家到现在，这家人提到了妈妈，提到了姥姥姥爷，就是没一个人提到过她爸爸。
缩在口袋里的手抠抠掌心，她问：“是因为我爸？”
“你、你爸？”厚厚的镜片也遮挡不了陈晟敏登时睁圆的眼睛。
“这个我不清楚，你妈妈离开的原因只有你妈妈和姥姥姥爷知道，我、我爸妈、我爷爷其实都不知道，是有次过年去老家拜年，才听你姥姥姥爷说你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至于你爸爸……”
陈晟敏神色复杂。
“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是单身。”
……竟然是单身。
陈希仁还想多问几句，蓝青打电话过来：“陈希仁，打的车到了，现在要走吗？”
她和陈晟敏道别，小跑到校门口上车。
车里，陈希仁还在琢磨陈晟敏的话，蓝青问：“刚刚那个是你表哥？”她听到那人叫陈希仁表妹了。
陈希仁点点头，瞅见蓝青好奇的神色，自己胡乱头脑风暴一番，茅塞顿开：“蓝青，你对他这么好奇啊，不会是……”
“怎么可能！”蓝青气都要气死，如鲠在喉，不知道怎么报复一下陈希仁才好。这个人迟钝就算了，还误会她喜欢男人！
“我是没想到能在学校碰到你的亲戚。”蓝青瞄眼陈希仁脸色，缓了缓语气，“学院里那些传闻你肯定比我清楚。”
朗大文学院有两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是陈晓教授独自抚养女儿长大，一个是陈晓教授过年也在做课题，从来不回老家过年，所以很多人都传陈晓教授跟老家的亲戚都断了关系。
入学前陈希仁就隐隐约约听说过，入学后别人不清楚她的身份，说起学院八卦来自然也不会避讳，这些风言风语她听到的细节就更多。
一个个不读书不看报，净在这里胡扯！
陈希仁冷下脸，蓝青便自觉失言：“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生气。”作为陈希仁的朋友，即便听了陈晓那些传言，也确实不该拿到陈希仁面前公开说。
“没事。”陈希仁不愿就这话题多谈，说完就偏头看窗外，关了沟通的通道。蓝青憋得难受，最开始她明明是想找陈希仁算喜欢男人的账，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进到锦苑，陈希仁木着脸往前走，兜里震个不停。她捞出手机，看清上面的来电提示，木然瞬间化成柔软。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蓝青还在旁边，陈希仁刻意正经，上扬的尾音却泄露了她的欢喜。
薛文听出她的假正经，即刻明了：“跟别人在一起啊……打电话是想问你下课了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带过去。”
陈希仁眼睛亮晶晶的，连忙用手盖住嘴：“什么意思，晚上你要去我那边吗？你不用跑来跑去啦，我现在就在锦苑，刚到练习室门口，你下班直接回家就好。”
蓝青爬楼比陈希仁慢，这时候才到练习室那层楼的楼梯半层。就见陈希仁刚把手机塞兜里，脸上带着稀奇古怪的笑。
“蓝青，你会钢琴的话，应该也会弹键盘吧？”陈希仁从书包翻出pad，划拉两下，放到键盘前的谱架上，“跟我合下这首？”
蓝青坐到键盘前倾身看pad：“这什么歌？”看到最后的署名，“你自己写的？”
蓝青回头，没在架子鼓前看到陈希仁，反而从余光里瞥到她抱上了吉他。
陈希仁翻出拨片，不好意思笑笑：“只是一小段曲子，还没完成，想听听效果。我吉他弹得不好——”
蓝青立刻回应：“我托着你。”
NV的音乐风格其实和Bond相似点很多，都偏爱摇滚和快节奏。视网决赛上那曲《地之下》也编排成了张弛有度快慢结合的节奏型。陈希仁新写的这个片段却是如假包换的悠长轻缓。
听着就让人相信希望相信未来。
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尚在荡漾，蓝青已经露出惊喜的神情，猛地回头盯着还在抿紧唇揉颤音的人：“陈希仁，你真的是天才！”
“也、也没有啦。”陈希仁不好意思极了，按和弦的手下意识用了更大力气，大横按都完美无瑕地完成下来。
蓝青赞不绝口，目不转睛盯着曲谱：“词还没写吗？”
陈希仁放好吉他坐到架子鼓前：“还没，现在没想法。”这么多日子没怎么碰鼓，她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知道退步没有。她抽出鼓槌，扔鼓袋时不经意瞥到蓝青的脸——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在盯着她。
她搓搓鼓槌，眼睛不太好意思往蓝青那边看：“你……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陈希仁，我可以跟你说一个秘密吗？”蓝青真的忍不住了。
陈希仁眼睛因好奇而睁得溜圆，看着像两颗水润饱满的青提：“啊，什么？”
“我——”话到临头，蓝青哽了下。听沈安说，薛文就住练习室楼上，陈希仁和她……
蓝青低头，递了两道呼吸，然后抬起。
“我用一个秘密，换你一个秘密，行吗？”
不等陈希仁回应，蓝青盯着她眼睛：“可以告诉我实话吗，你是不是和薛文姐在一起了？”
陈希仁偏开头，嘴唇用了力，死死抿着。她肯定不了，更否定不了。
蓝青走到陈希仁身边，在她反应过来时抱住她：“那我告诉你我的秘密吧。我喜——”
滋——滋——
陈希仁兜里的手机又震起来。蓝青的勇敢泄了气，颓然松手，“没事，你接吧。”
陈希仁奇怪于蓝青刚刚的动作和此刻的反应，但屏幕里的“她”还在跳动，她跑到窗边按了接听。
“喂？你下班了吗？”
“喂？”
陈希仁拿下手机看，明明正在通话中啊，怎么会不说话。她再次扶起手机，压低声音。
“薛文？喂？”
那端传来几道脚步声，带些回音，然后忽然变空旷，像是从某个空间到了室外。
薛文终于开口：“嗯，我在。刚刚信号不好。你还在练习室吗？我在楼下了哦。好，你先练，我在家里等你。拜拜。”
挂断电话，陈希仁柔软的眉目都来不及收回，便面对蓝青问道：“蓝青，你刚刚要说什么？”
蓝青苍白地笑了下：“没什么。我突然想了想，你不肯告诉我秘密，那我也不能把秘密告诉你。”
楼下，薛文漠着脸看了看五楼的位置。
其实她早就到了五楼，在门口听了许久，在蓝青即将说出口的那刻，她给陈希仁打了电话，再快速下楼，装作刚刚才到。
没想到一段时间离得远了点，小朋友身边就不安分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她和小希又会朝夕相对。
既然是继女与小妈的关系，自然要贯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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