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喜欢两个人？ 你们还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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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阵焦灼等待，终于等来下课，陈希仁挎上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往第一排冲。
坐第一排正当中的学委还在整理刚刚这节课的笔记，忽然一阵风刮过，有道影子投在平板上。
陈希仁不好意思笑笑：“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老师说的名单是什么啊？”
学委抬头瞅她一眼，脑子里滚过班上同学的花名册，最后将这张脸和“陈希仁”对上号。
“明天下午黄老师带我们去博物馆参观古籍修复，想去的报给我。”学委记得，陈希仁没报，以为她问了就走，结果这人堵他眼前一动不动，“你还有事吗？”
“我想去。”陈希仁说。
“名单我已经给黄老师了，不然你自己去跟他说？”
黄亮在自动饮水机接了一满杯热水，正噘着嘴嘬一口，哒哒哒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黄老师！”陈希仁小跑过来，手撑在腰边，边喘边说，“明天参观博物馆我能去吗？”
黄亮盖上保温杯盖子：“能啊，想去就去。”
“真的？谢谢老师！”陈希仁放下心，用力喘了下，打算走人。
“等等啊，”黄亮翻了下学委发来的名单，嘶了一声，“哦，你没报名是吧？”
陈希仁尴尬地抬抬脚，掐腰的手挪到身后搓了搓：“我……没来得及——”她悬崖勒马闭嘴。
不对，这门课她很低调，上课都坐老后面，从不往黄亮面前凑，黄亮怎么知道她没报名的？他知道她叫什么？
“你这不行啊陈希仁。”黄亮把保温杯夹在腋下，一手揣回手机，一手拍拍陈希仁肩膀，“对学习要积极一点知道吗，每次上课都坐那么后面，以为我看不到你呢？你妈妈可是很关心你成绩的，好好学。行了，名字我给你加上，明天别迟到啊。”
陈希仁脸都麻了，悻悻回应：“好的……”
托她妈妈的福，她又成重点关注对象了。
后面没课，陈希仁打算去图书馆泡会儿，等饭点了再回家。
刚刚上课的教学楼就挨着研究生楼，研究生楼再往后就是图书馆A楼。陈希仁不想碰上陈晓——不然又要把她抓去办公室开小灶——便绕了条小路避开研究生楼大门。
这条小路在研究生楼后门那儿，会穿过一片小树林，楼上看不太清人。
读个书还得跟她妈打游击，当代大学生里恐怕就她这样了吧……
陈希仁单肩垮着包，一手插兜一手乱晃，脚下边踢小石子边走。
咯哒咯哒咯哒咯哒……小石子掉下石板路滚进草丛。陈希仁起了玩心，伸出只脚去勾，勾半天没勾上来，她干脆蹲下去看。
“在她门下我是一点也读不下去了，看到她的脸我都恶心。嗯，我已经向学院申请换导师，就等她签字同意。”
前方有人在说话，因为拐了个弯，所以陈希仁看不到人，声音也时断时续，只能听出是个女生。
“你来接我了？现在在校门口吗？”
女声越来越近，脚步也在往这边来。
可不能被发现她在偷听！陈希仁转身要走，因为太急，在草丛里勾石子的脚往后踩石板路时不小心踩空，单边膝盖就那么跪了下去。
嘶……痛死了。
“我现在出来，你等我——希仁？”
陈希仁呲牙咧嘴抬起脑袋，董晓亨捧着一只手机站在拐角处看她。
董晓亨小跑过来扶起陈希仁：“怎么了，摔了吗？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会儿。”
陈希仁笑笑摆手：“没事的晓亨姐，我自己——”才走一步，左脚踝一阵刺痛，脚下意识脱力，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下，董晓亨连忙搀住她。
“我扶你过去，慢点。”董晓亨把陈希仁扶到拐角后的长椅，蹲地上撩起她裤脚看了看，“脚踝这儿有点肿了……”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董晓亨拿手里的手机传出声音。
董晓亨重新把手机扶在耳边，看了陈希仁一眼。
“没事，晓亨姐，你忙你的。”陈希仁抬起腿自己检查脚踝，是有点肿，但也还好，喷个药应该就没事了。等她再抬起头来，董晓亨的电话已经结束了。
“云意开车来的，等她到了，我让她送你去医院。”
朗大校区面积很大，校医院离教学区很远，陈希仁自己走过去估计半道上脚就废了。
陈希仁从善如流应下。
原来是跟邵云意打电话。那刚刚说的换导师和“恶心”，不会是说她妈妈吧……
陈希仁想问又不好问，干巴巴等。五分钟后，一辆车停在研究生楼后门，邵云意拨开枝叶直接横穿草坪过来。
一见到邵云意，董晓亨立刻笑容满面奔过去拥抱，邵云意恍若无人亲了亲她额头。
陈希仁：“……”
从小树林到车上，邵云意没叫过陈希仁，一副第一次见的样子。陈希仁巴不得别跟这人扯上关系，也就配合着这一出，只时不时回应董晓亨的话。
“晓亨，你刚刚在电话里说要换导师是吧？”邵云意插了安全带，眼睛盯着后视镜。
董晓亨怕陈希仁一个人在后排不方便，跟她一起坐后排，“对，怎么了？”
陈希仁直觉邵云意憋着坏。
邵云意盯着镜子里的陈希仁，皮笑肉不笑：“叫小希去跟她妈说一声呗，乖女儿说的话，陈晓肯定很快就会在给你签字了。”
“什么乖女——”董晓亨看着陈希仁，“你是陈晓的女儿？”
看到想看的反应，邵云意扬扬眉，将车启动。
从研究生楼到校医院的一路，车厢内寂静无声。
陈希仁下车，没再麻烦董晓亨扶，自己慢慢上医院门口的台阶。
邵云意降下车窗：“我给阿文打过电话了，她下班了会过来接你。”说完载着董晓亨走了。
邵云意这人一向没有章法，跟条疯狗似的，陈希仁已经领教过了。上一秒揭露母女关系让她和董晓亨的关系降到冰点，这一秒又说叫了薛文过来接她。
有病。
陈希仁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开了点药，踩着医院饭点结束一切流程。她坐大厅长椅看看时间，薛文下班了。
妈妈发来消息，说今晚不去她那边，要她自己照顾好自己。
原本还担心薛文来接她会撞上妈妈，这下陈希仁彻底放下心来，乖乖回复妈妈后对着医院门口翘首以盼。
又有好久没见到薛文了，她今天会不会戴眼镜呢？
从傍晚天刚擦黑，等到夜黑如墨，陈希仁还是没在门口见到薛文的影子。
邵云意骗她的吗？
肚子早叫了好几次，陈希仁不想再等下去了，摸出手机给薛文发条消息：“我回家了。”然后一瘸一拐离开医院。
艰难地下台阶，缓慢地在长长的校道上走，陈希仁走几步就歇一会儿，都想直接睡地上算了。
脚下有几粒石子散落，陈希仁来了气，一把捡起用力扔向灌木丛里。
都怪这些小石头，害她崴脚，害她被董晓亨发现，害她上了邵云意的车，害她和董晓亨的关系破裂，害她白等薛文这么久。
胸腔一起一伏，她把牙齿咬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某一声咯吱后，前方白光一闪，一辆车急停在她身旁。
薛文连车门都没关就跑过来，一把搀住陈希仁臂弯：“怎么不等我自己走这么远！”她扶陈希仁上车，给她插上安全带。
身体互相贴近，闻得到对方的香气。薛文今天又没戴眼镜，发型也是前不久的半丸子。
陈希仁忽然勾了薛文脖子直接用唇撞了下她的唇，然后偏开头，不看她。
挺用力的，一看就是委屈了。
薛文摸摸陈希仁的脸：“回家和你解释。”
陈晓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去陈希仁那边，这事薛文知道，但她这次没问陈希仁今晚陈晓会不会过去，上了主驾直接往锦苑开。
薛文没解释，陈希仁也没问。
到了锦苑，没安电梯，只能上步梯，陈希仁二话不说憋着一口气就是上。薛文把人拽停，用力揽过陈希仁的腰，撑起她大部分重量。
陈希仁一直不配合，推推搡搡，进了家门直接把薛文推开，自己一屁股坐换鞋凳上不动了。
薛文靠着玄关的墙看她：“你喝酒了？脾气这么冲？”
陈希仁低着头，烦躁地把没受伤的那只脚伸长。
啪，一不小心蹬到了薛文的鞋面。
陈希仁也不动，不收脚，不抬头，不道歉。就那么僵着。
不仅仅是委屈，陈希仁这是生气了。
薛文拿小腿挤开陈希仁两条腿，两人四条腿交叉站着。
“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吗？”薛文弯腰捏起陈希仁脸颊，“说话。”
又是身体贴近，那股香味连忽略都忽略不了。
陈希仁咬咬牙，紧紧盯着薛文的眼睛：“你身上的味道，自己闻不到吗？”
薛文的身上全是妈妈的香水味。
薛文一愣，放下手，靠回墙面。
“你说话啊！”陈希仁猛地站起来，她总忘记受伤，左脚用了力，疼得身体下意识往左歪。
薛文把她抱进怀里。
妈妈的香水味和薛文身上的木香混在一起，熏得陈希仁眼睛发红。
难怪妈妈突然来信息说不去她那边，难怪薛文把她一个人扔医院那么久。
她想问妈妈一句“说好的勉强不来要早日说清楚呢？”也想问薛文一句“说好的没有感情自己才是她的幸福呢？”
都在骗她，都是骗她的，都在耍她！
交混的香味几乎要麻痹掉陈希仁的心脏，薛文却还在亲吻她的耳后——一言不发，用力圈紧她的腰亲吻。
陈希仁攒了全身力气推开：“你有病啊！”
她晃了下身体，这次薛文没有再抱上来。
“我不碰你。换鞋，坐沙发上去。我给你解释。”薛文先自己脱了鞋，再蹲下来帮陈希仁脱掉，没碰她手，脱好了就看她自己换上拖鞋。
说着不碰，但陈希仁摇摇晃晃差点跪地上的时候薛文还是抱了下她。
一触即分。
陈希仁坐沙发上，薛文转头去了房间，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换了件衣服，没洗澡身上还是带了些陌生的香味，但比之前已经淡了很多。
“我和你妈妈见面了，说了几句话，拥抱了一下。”薛文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蛋糕，“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我现在点外卖。鹿韵记的饭可以吗？”
陈希仁看薛文切下一块白花花的蛋糕放进小碟，在她要端过来时开口：“所以，我妈没跟你说结束。”
陈希仁接过蛋糕，又扔回茶几。
“你们还是光明正大的一对。”
蛋糕抖了下，啪叽，歪倒出小碟，砸在茶几上。
薛文皱眉不语，抽几张纸巾擦干净，把蛋糕连带着小碟一起扔进垃圾桶。
进门时陈希仁顺手把药放玄关柜了，薛文径直走到玄关提过来，一把捞过陈希仁的左脚看伤势。陈希仁往回缩脚，说什么都不要薛文碰她。
薛文死死钳住她的小腿，掀起眼帘瞪了一眼她。
陈希仁偃旗息鼓。
刚刚瞪她的那一眼很凶，像要吃人，此时此刻看伤势涂药的眼神动作又很轻柔。
陈希仁撑在沙发上的手指曲了曲，升起无名火。
“薛文，你好奇怪。”薛文在低头涂药，陈希仁就盯着她发顶，“你一定要喜欢两个人吗？”
薛文看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接着涂药。
“不是说对我妈没感情的吗？”陈希仁越盯越恨。
“哄我的？为了哄我还要带我去见山元，说你找到幸福了，结果转头跟我妈缠缠绵绵。你就那么放不下名利吗？明天参观博物馆是和你联系的吧？我妈牵的线？”
“后面是不是还有校内讲座和校馆合作啊薛大专家？”
薛文无动于衷，涂完药拧紧盖子，往袋子里一塞。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陈希仁猛然缩回脚，跪上沙发把人压住用力吻。
薛文被压进沙发靠背里，手抬起摸陈希仁后背，被陈希仁反手推掉。再抬，再推，最后陈希仁干脆扣住她手腕死死按在她背后。
“……你就是个骗子。”陈希仁坐在薛文腿上，边说边咬薛文嘴唇。
手腕压制的力道陡然轻了，薛文再一次抬起手搭在陈希仁后背，往自己胸口一拉，抱紧她。
拥抱很紧，但薛文不反驳。
陈希仁靠在薛文颈窝，没了力气。
好一会儿，薛文拍拍陈希仁的背，问的却是：“饿不饿？”
外卖员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薛文点了好几道菜，摆了满满一茶几。她吃过了，坐边上陪陈希仁。
这顿饭陈希仁吃得格外安静，也格外没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往嘴里塞。
薛文一直看着她，摸摸她耳朵，轻轻问：“今晚不走了吧？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博物馆。”
陈希仁不置可否，三两下吃完收拾好。
洗过澡，房间里，陈希仁背对薛文躺着，闭眼假寐。薛文半靠床板看平板，架着一副眼镜，头发温柔披散，与刚才的形象大不一样。
陈希仁动了动，瞥薛文一眼：“为什么这两次你都不戴眼镜了，头发也扎成丸子？”
“换换风格不好吗？”薛文点了下平板，电子书翻过一页，“你不喜欢我那样？”
陈希仁继续背对：“不太像你。”
认识这么久了，薛文一直戴着眼镜示人，一头黑卷发温柔垂下，她早习惯了这样的薛文，妈妈打算结束关系的那顿饭薛文却突然变了风格。
复古、静雅、格外温柔，那一天的薛文像另一个人。
薛文笑而不语，默默看书去了。
陈希仁摸出手机玩，在几个社交媒体逛了一圈，没什么好看的，正要锁屏睡了，瞥到一个图标。
好久没上馒嘎了，说不定立国会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呢？
才登上去，私信红点极速增长，都快要爆炸。
霍喽咪隔三差五就发来一堆帖子，还有自娱自乐的评价。这么久没得到陈希仁回复也没觉得有什么，仿佛把这个聊天框当成了收藏夹。
陈希仁都还没来得及划，霍喽咪又来一条帖子。
【细扒725名字来历！】
陈希仁藏了藏手机，朝后瞥一眼，薛文在认真看书。她把手机挪到被子里，脑袋也压下去，点开。
【楼主：据楼主观察，725虽然一直都很神秘，社交平台也很少发，但还是被楼主发现了一些线索，想知道的收藏。】
【网友1：楼主别啰嗦，不然举报。】
【网友2：别又是个放烟雾弹的。这么多年725被扒了多少次了，不照样没人扒出个一二三来……】
【楼主：就没人发现725的头像是自画像吗？】
【网友3：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发现……就这？大家散了吧。】
【网友1：举报了。】
【楼主：如果这真是725自画像，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左边眉毛是断开的。她主页唯一一张照片是一束花，边上有个碗和一个勺子，放大n倍后可以看到勺子里倒映的东西。】
【网友1：有点意思，不举报了，继续说。】
【网友4：快说快说！】
【网友5：我刚去看了，很模糊啊，看不出什么，好像就是家里吧。】
【楼主：就没人发现那个相框吗？！】
【网友5：楼主有点神经了……你该不会是想看清照片里的人吧？】
【网友6：我连照片是拍的人还是拍的景都看不清，楼主做梦呢？】
【网友1：我还是要举报你。】
【楼主：不是照片！是相框！那个相框是VinFo的！而且还是VinFo家的定制款！相框底下有一块铭牌，会记录顾客的定制时间。虽然挺糊的，但你们不觉得越看越像725三个数字吗！！！这肯定就是725的出处！725这个名字和那个相框，或者相框里的照片，一定一定有关系】
【楼主：VinFo只接受现场购买，如果那张断眉头像真是725自画像，去VinFo问问肯定能知道725的真实身份！】
【网友1：你有这耐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网友2：想法很好，但VinFo这种大品牌不可能透露顾客信息，散了吧。】
陈希仁几下翻完。
相框？她在薛文立国的家里没见到什么相框啊……难不成是朗城的家？可这里处处透露出主人随时跑路的感觉，也没见过什么相框。
相框……照片……
等等。她好像猜到是哪里了。
广城老屋二楼不就满墙都是照片吗……
老屋和夏雨有关，老屋里有725名字来源的秘密，所以，薛文取名725……和夏雨有关？
“你看什么呢？”
冷不丁，薛文掀开被子。
陈希仁做贼心虚一般盖住手机屏幕：“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还要躲被子里？”薛文放下平板拥过来，“是不是看不好的东西了？”
“谁看不好的东西了！”陈希仁挣扎，反被薛文翻了个面抱住。挣也挣不开，陈希仁放弃了，被薛文裹成个粽子，“我看的是你主页——诶我突然发现你精力好足啊。”
博物馆干修复师，725的《共犯》正在连载，现在还同时周旋于她和妈妈两个人当中，说不定以后跟朗大的关系越来越密切还要来朗大参加个讲座什么的。
薛文她不累的吗？
这么想着，陈希仁就真的仔细看薛文脸色。
平常薛文是带妆的，在家虽然不施粉黛，但她和薛文都酱酱酿酿，她也没想着看看对方的精神和身体状态。
好像是挺累的，薛文的笑都是轻飘飘的。
薛文把头靠在陈希仁胸口：“我精力很差的。”她蹭一蹭，“很累。”
累到不想再报复了。
薛文一示弱，陈希仁又心疼。刚到家时的气势汹汹消失殆尽，她抬抬脖子敞开手，让薛文靠得更舒服。
“太累了就别干那么多事了。”陈希仁闻闻薛文发香，嘴唇碰一下她头顶，“那些名啊利啊，要太多干什么呢？舒服点生活下去不好吗？”
薛文笑起来：“舒服点生活啊……好啊。那你要让我舒服吗？”
“什、什么？”陈希仁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和薛文虽然做过好多次亲密事了，但一直是单方面的，她怕自己技术不好，薛文也没说过想，所以她总有种自己是被消遣的对象。
薛文抓着陈希仁的手往自己身下探。
“我说，让我舒服吧，小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