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过去 又哭又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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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仁问包间门口的服务生：“你好，请问包间里的人呢？”
此刻薛文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拖着步子慢吞吞往这边来。
服务生不清楚，要帮陈希仁问其他人，陈希仁已经看到薛文，对服务生笑笑：“没事，不用了。谢谢你。”
薛文接住奔来的陈希仁，手扶在她后腰没放。陈希仁拿手肘顶了顶薛文侧腰，薛文在她腰际捏一把，轻声说句：“知道了。”然后才把手收回。
“我妈没在包间，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陈希仁走到走廊安静的地方，薛文给她比了个手势回到包间。
陈晓很久才接。电话连通的那一瞬间，各种觥筹交错的嘈杂声排山倒海而来。
陈希仁拿下来看看通话界面，是妈妈没错啊，怎么这么吵。她重新搁到耳边：“妈，你在哪儿呢？菜上齐了。”
那边好一阵窸窸窣窣，随之响起的却是一道男声：“谁啊，你家那个？叫来叫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到过，快叫来！”
声音隔了段距离，又嘈杂，听不太分明，只能听出说话的男人年纪不会轻，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然后才是陈晓的声音。
“小希，你现在在包间吗？”妈妈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些嘈杂也越来越远，“你到三楼来吧，嗯，现在就过来。没事，薛文那里我跟她说。”
听声音妈妈应该是在另一个包间，叫她去估计少不得待上好一阵。挂了电话，陈希仁小跑回包厢告知薛文。
满满一桌菜，薛文一个人孤零零坐着。
陈希仁站薛文身侧弯下腰，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薛文扶着她手臂，顺手拍两下：“怎么了？现在又不怕被发现了？”
陈希仁没涂口红，放心地用嘴唇碰了碰薛文后颈：“见不得你一个人。我妈在三楼包间，叫我过去，可能得等好一会儿才下来。”
薛文明白过来，转过头，陈希仁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歉意和心疼。她情不自禁凑近想要个亲吻，看到小朋友干干净净不施粉黛的脸，她用大拇指抵在陈希仁唇上，轻轻碰一下手指当作亲吻。
“没事，你先去，我等你。”
陈希仁恋恋不舍离开包间去到三楼，陈晓在走廊等她多时。
“怎么这么久才上来？”陈晓领着陈希仁往某个方向走，简短交代：“等会儿进去见到表舅公要先叫人知道吗？”
活了十八年，陈希仁第一次听说自己的亲戚。一上来还是个极不常见的称呼，她都搞不清楚对方跟自己是什么亲戚关系。
陈希仁愣愣点头：“哦，好。”
包间内，满满当当一大群人。
坐主位的是个男人，头发掉了大半，头皮在反光，但精神矍铄。
陈晓在女儿肩上拍一把，陈希仁立刻扬起笑：“表舅公好。”
“诶好好好，你过来。”
陈希仁快步过去，一路上席间其他人都在打量她。陈希仁有种自己是动物园供人参观的动物的错觉。
表舅公抓住她手臂，上上下下仔细看她，陈希仁被看得不自在，笑容都差点挂不住。
“表舅，小希这孩子脸皮薄，您再这么看下去她该不好意思了。”陈晓揽住女儿肩膀，将女儿半圈进怀里。
安全感油然而生。
表舅公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自己额头：“哦呦忘了忘了，现在的小孩子脸皮都薄。去吧去吧。”
陈晓牵着陈希仁坐下，给她倒了一碗汤，小声道：“没事，坐一会儿我把你送出去，晚饭你跟薛文吃。”
陈希仁嘬了一小口汤：“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陈晓替女儿拨开快要掉碗里的头发，笑了笑，正要说话，席上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啧一声：“要说咱们陈家最出息的非陈晓莫属，但最有良心的嘛……啧。”
边上有个女人连忙拍他一把：“这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晓晓一个人在外边打拼，太忙啦，没时间回家也能理解。”女人瞅眼陈晓，“晓晓，对吧？”
暗地里，女人狠狠拧了一把自家男人的腿。
儿子今年要考朗大交通学院的研究生难道忘了吗？！今天本来是她公公生日，一大家子过来吃个饭，上包间时碰上出来找人的陈晓。
听说陈晓现在混得很好，早就是朗大的教授了。她想着或许能借陈晓跟交通学院那边的教授牵个线，给儿子帮帮忙，结果这狗男人喝了酒就忘，这事早晚被他搞砸！
男人已经喝过好几杯，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哦，太忙了，忙到把自己父母都忘了。我看她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吧。”
陈希仁比陈晓先生气。她唰一下垮了脸，桌底下的手用力捏拳，后牙一咬就想维护妈妈，却被妈妈摸了摸后背，轻声问：“饿不饿？要不要下去吃饭？”
然后，也不等陈希仁反应和那男人继续，陈晓抬眼看向主位：“表舅，楼下包间还有客人在——”
醉醺醺的男人一摆手，不想听：“今天可是我爸生日！你小时候我爸没少帮你们家吧？这么多年你不跟家里联系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碰上，连顿饭都不肯吃呢？陈大教授，看不上我们了？”
一向春风化雨文质彬彬的陈晓冷了脸。
主位的老人终于发了话：“陈栋！你给我闭嘴！你这表哥怎么当的？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晚辈们纷纷打圆场，老人视而不见，对陈晓笑了笑：“晓晓啊，没事，你还有客人就先下去，这么多年了，舅舅能再见到你已经很高兴了。就是你妈她——”
适时住口。
陈晓眼皮抖了抖。
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陈希仁才不拿他们当亲戚，这么下妈妈面子，就算以前有什么恩惠，那也不是当众贬低妈妈的借口！
陈希仁面色不虞，把椅子拉开，要带妈妈出去。却听见妈妈说：“表舅生日，我自然要留下吃个饭。但楼下的客人也等了很久——这样吧，我送小希下去，再回来给表舅祝寿。”
一听陈晓态度软化，公公也点了头，女人立马叫儿子刷刷存在感：“陈晟敏，赶紧去送送表姑和小妹妹，再去前台拿瓶好酒过来！要好好招待表姑！”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起来，顶顶板砖厚的眼镜，低声叫着：“表姑。”
一路上陈希仁都不爽得很，但边上有个表哥在，只能忍着情绪，把妈妈的手臂挽得紧紧的。陈晓察觉到，轻轻拍拍女儿的手。
到二楼包间门口，薛文听到动静已经提前打开门站边上迎接，看到母女俩身后还跟着个男生，她愣了下。陈晓跟她道个歉，简单说了原由，和男生走了。
包间门一关，陈希仁踹了下椅子腿，眉头皱得能把刚刚那个瘦表哥夹死。
“小希好凶哦。”薛文拉过被踹歪的椅子坐下，一手扶着陈希仁膝盖，一手捧她下颌骨，上半身探过去，自下而上望她，“受委屈了吗？”
“是我妈受委屈了。”薛文一个人等了这么久，陈希仁也不想再让她饿肚子，拎起个笑，拉过碗筷，“先吃饭吧，好饿。”
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菜，要了打包盒包好，坐着等陈晓结束。
等了二十多分钟，还没个消息。
“你怎么过来的，开车吗？”陈希仁看看时间，都八点多了。她抱来薛文的外套：“你别等了，先回去吧。”
薛文不接外套：“赶我走了啊？”
“我没有！”外套遮盖下，陈希仁和薛文十指紧扣，“你不是说最近工作很多很累嘛，我不想你等太久休息不好。”
薛文心一颤。
哪有工作很累，不过是拿来骗陈希仁的借口。这小朋友却记得这么牢。
“我没事，再说了，我也想陪陪你。”薛文挠挠陈希仁手腕内侧，“免得你太想我。”
陈希仁痒得缩回手：“你都不想我的吗？”
总是她在说想念说喜欢，那薛文呢？有想念她吗？
“一定要听过才算数吗？”薛文捏她脸，“小孩子。”
陈希仁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想念。她俯下身，靠在薛文双腿上，轻轻合了眼：“嗯，我是小孩子，又哭又闹也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浅显易懂的言外之意。
而薛文给她顺头发，沉默着，装作听不出。
几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陈希仁猛地从薛文腿上起来，脑袋狠狠磕了下桌子。她双手抱头，痛得眼泪都要出来。
陈晟敏愣愣定在原地。
薛文下意识想哄陈希仁，门口有个人杵那儿，十分碍眼，她忍了诸多软语轻言，拍拍陈希仁的背以示安抚。然后转头，不满地睨那男生一眼。
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陈晟敏怀疑自己看错了。他这个小表妹刚刚是趴在这个女人腿上亲……亲她手心吗？
“表妹，表姑喝多了，你去扶一下吧。”他瞥眼薛文，表姑说这是她的客人，可客人怎么会和表妹……而且还是两个女人？！
陈希仁满眼泪花抬起头：“好，我现在上去。”她拿了东西，转头对薛文：“你是开车来的吧？你先回去吧，我开车送我妈就行。”
“没事，我不急。喝醉的人比平时沉，我帮你把老师扶到车上。”薛文的声音很小，陈晟敏没听清，只看到这两人都对对方轻轻柔柔。
看到陈希仁要掉不掉的眼泪，他后知后觉：“你还好吧？”
陈希仁经过他，本想回应，被薛文推着直接往前走了。
净问些废话，没看见小希都疼哭了吗？
三楼包间里，原先出言不逊的男人顶着张猴屁股脸长吁短叹，眼睛也在发红。
“晓晓啊，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爸你妈了，他们就你这一个孩子，你当初一走就是好几十年，你让他们——你让他们怎么活！你说当年你到底哪根脑筋搭错了非要走！”
陈晓头昏得厉害，听了这话，头像要炸开一样。她给陈栋转过去一壶热茶：“表哥，你喝多了，喝杯茶。”
她撑着椅背站起来，冲主位笑笑：“表舅，您今天就当没见过我，别跟他们说。”她晃晃悠悠去开包间门，陈希仁先一步打开，眼疾手快扶稳她：“妈，你还好吧？怎么喝这么多啊……”
陈栋一拍桌子，指着门口：“你！就你！”
被指到的陈希仁沉了脸。这群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亲戚没完没了了是吧？！
陈希仁把陈晓往身后护了护，刚要发作，陈栋语气急转直下，甚至带了哭腔特有的颤抖：“你叫希……希仁？希仁是吧？你妈不容易，一个人这么十几年啊……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妈，你要感恩！”
莫名其妙。
但看在是为妈妈好的份上，陈希仁缓了脸色，点点头：“我知道。”
表舅公在旁人的搀扶下站起来，摸出一个红包塞陈希仁手里：“孩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们不熟悉，正常。别的话舅公不说了，舅公只想叫你劝劝你妈，血亲之间哪有隔夜仇，你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姥姥姥爷吧？有机会去见见，跟你妈一起。”
表舅公还要再说，陈晓把红包重新塞回他手里：“表舅，您生日，这不合适。”她牵了陈希仁的手，道过别，往外走，任凭表舅和表哥在身后叫她。
他们交谈时薛文没进去，站走廊等着的，等陈希仁和陈晓出来了才迎上去。
陈晓实在是喝了太多，在包间内已是强弩之末，一出了门，脚步立时虚浮起来，眼前也转得厉害。
薛文揽过陈晓的腰，对陈希仁道：“小希，你先去把车开到门口吧，我扶老师下去。”
餐厅门口，陈晓抓着一根柱子强撑，薛文去扶她，她偏开头，无论如何不肯看薛文一眼。
胃里翻江倒海，心里更是山崩地裂。
不是，这不是，是假的，假的……
忍耐快到极点，陈晓的胸腔不受控颤抖，呼吸都疼。
眼前的景象在旋转，上一秒还是刚刚停稳的车下来个亚麻金的女生，下一秒已经变成灰扑扑的老屋前吱嘎吱嘎晃荡的秋千。
一只瘦削的手握住秋千绳——
如同攥紧她疼了近二十年的心脏。
有人即将闯入视野，她不敢再看，用力闭眼。
再睁开，她坐在后排，陈希仁在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脸上满是担忧。
见她清醒了点，薛文靠近：“老师，还疼吗？”
陈晓已累极，一言不发。
一开始陈晓只是站不稳，陈希仁把车停餐厅门口，下来和薛文一起扶她去后排。薛文坐旁边照看陈晓。
起初陈晓很安静，自己靠着颈枕闭眼休息，后面表情越来越痛苦，猛然睁开的眼睛塞满了绝望。
薛文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盯着薛文看了好一会儿，竟然红了眼，手也抓紧胸口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要蜷缩在一起。
陈希仁在后视镜里看得着急，不住地问：“我妈怎么了？她要什么？”
薛文竟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晓，隔了一会儿才道：“没事，可能是开太快有点恶心。小希，开慢一点吧。”
陈希仁减速，眼睛挂在后视镜里。
于是她看到妈妈和薛文对望，然后妈妈的眼睛越来越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第一次见这样痛苦的妈妈，仿佛恨不能拿一柄剑刺进自己心口。
陈希仁感到巨大的惶然。她想开口叫一声妈妈，然而喉咙哽住一般，只发得出短促的气流。
再去看后视镜，妈妈已经紧紧闭上眼。
陈希仁没开去租的房子，直接开回家，在薛文的帮助下扶着陈晓去了房间。
从房间出来，陈希仁看眼时间，都快十点了，薛文为了帮忙，坐她的车过来的，自己的车还停在餐厅停车场。
陈希仁本想开车送薛文回家休息，又不放心醉酒的妈妈一个人在家，左右为难一会儿，她摸出手机：“我给你打个车回家吧，明天你要有空，就自己去把车开回来，要是没空——”她回忆自己课表，“要是没空，明天我给你开过去。”顺便还能接薛文下班。
薛文拉着她远离陈晓房间，直把人拉到对角线距离的阳台才停下。她拉上窗帘，勾起陈希仁下巴：“是在赶我走吗？”
薛文胆子也太大了！她妈就在房间里！
下巴处的手指在不停挠，陈希仁被迫抬起头，薛文压过来的重量也逼得她后退。
这一退，她后背直接贴上落地窗。
薛文靠近她耳边：“小希，你闭眼……是在期待发生吗？”
这人又逗她！
陈希仁羞恼睁眼：“我才没唔——嗯……”
那双眼睛又闭上了。
很慢很勾人的一个吻，吻得陈希仁一路奔向失控。半只脚踏进意乱情迷，她强撑着夺回些理智：“这里看得到……”
阳台正对着陈晓卧室，如果陈晓突然推门而出……
薛文顺着曲线吻到陈希仁侧颈，手指探进衣服在她后腰画圈：“那你想在哪里？”
手上挪，登上山顶：“这里？”
唇下移，咬住锁骨：“这里？”
薛文捧起陈希仁的脸，接一个深深长长的吻：“还是说……你妈妈房间？”
“妈妈”两个字才入耳，陈希仁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紧紧闭眼。然后是瞬间冲上浪尖的刺激感。
有地方在抖，陈希仁站不稳，薛文体贴地迈了一条腿挤进她腿间。
“小希，好shi啊……喜欢刺激？”
陈希仁憋住一口气偏头，躲开薛文的吻：“薛文，我现在不想做这样的事。”
妈妈还在房间难受着，她不该的。
“小希好爱妈妈啊。”薛文亲她耳垂，一句话笑着说，却不像有笑意。
薛文拍拍陈希仁的脸，把人抱进怀里。
陈希仁缩在薛文怀里缓神。
虽然晚上那顿饭妈妈是想和薛文说清楚，可到底还是没说，那她和薛文刚刚还差点……
她深深埋进薛文怀里堵住住自己口鼻，感受到剧烈的窒息感后才钻出来。
道德感崩坏过一次后，只会有无数次。她早就是个坏孩子了。
两人抱了会儿，薛文和陈希仁告别，陈希仁不知道两人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些闷闷不乐。
薛文在玄关换好鞋，招招手把她拉过来，亲昵地打了一下她手心。
不疼，反而很轻，用摸来说更恰当。
陈希仁盯着手心，再看薛文：“什么意思？”
薛文说得高深莫测：“上课走神，该打。”
话音刚落，陈晓房间有了动静，薛文不再多言，亲一下陈希仁的脸，用口型说了句“小希拜拜”。
陈晓睡得迷迷糊糊，头疼得很，才推开门，就见女儿在玄关手舞足蹈打了套军体拳，然后才像正常了转过身，迎上来关心：“妈，你怎么起来了？”
做了一个太痛苦的梦，陈晓不太想说话，但还是提起笑撑在餐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表示口渴的意思。
陈希仁明白过来：“我煮点醒酒汤吧，很快。”说完就进了厨房。
陈晓看看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摆正的客用拖鞋，再看看在厨房忙碌的女儿。又是下面条，又是醒酒汤，她这女儿什么时候都会了？
……
“妈妈和薛文说清楚”这件事又被不明不白搁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希仁总觉得妈妈对自己看得比之前更严了。
她以为是因为乐队的事，想辩论一番，但每次一张口总能想到决赛演播厅外妈妈摇摇欲坠的孤单身影，她心软，也心疼妈妈，便忍受下来了。
陈晓几乎不回家了，下班就去陈希仁那边。陈希仁没课的时候要么参加校内活动，要么被陈大教授叫去开小灶，排得满满当当。陈希仁不好和薛文联系，只能趁在课堂上时多给薛文发发消息。
【想你。】
【想你。】
【明天我妈有大课没时间看着我，我去博物馆找你吧。】
讲台上老师讲得唾沫横飞，陈希仁发完消息锁屏，抬头一看，ppt一整页都是重点。她拿起手机拍照，快门键的声音和新消息提示声一起响起。
【薛文：你上课一定不认真。】
这么神呢，她走神都知道。
陈希仁心虚，点开键盘正要打字，台上讲累了的老师喝口水，撑在讲台边，提醒学委：“上节课提到的去博物馆参观，学委你收集的名单整理好了吧？下课给我。”
？
什么参观？什么名单？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