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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决赛 上过床的妹 ...

  •   重磅消息。

      陈希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时之间没控制住,脚下踩油门的力气大了,车在弯道上猛然溜出去好远,引得边上的车子一直按喇叭。

      她倒不是对爱上女人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毕竟从她妈到她自己都跟女人纠缠不清,是夏雨爱上女人。夏雨,薛文的小姨,爱上了女人。

      【你家里接受不了同性恋?】
      【深恶痛绝。】

      陈希仁还记得薛文说“深恶痛绝”这四个字时的表情,嘲讽、恶心、仇恨……很多极致的负面情绪叠加在一起,让薛文那一刻的神情接近狰狞。如果薛家对同性之恋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那薛家知道夏雨的事吗?夏雨经历了什么?

      【她们会用最恶毒的话诋毁你、诅咒你,甚至,打你。】

      一股森冷沿着脊背爬上来,陈希仁打了个激灵。被她陡然加速吓到的车喇叭声狂响,陈希仁定定神,慢慢把车往边上开。

      “你小姨那时候……还好吗?”现在这个时代都做不到以平常心看待同性之恋,连浸淫娱乐圈多年的山元也反对,而夏雨的时代还得转回去一二十年,那时候的公众态度更保守,夏雨勇敢坦白换来的怕是一堆苦果。

      薛文一直在观察陈希仁的反应。该说她天生善良同理心强,还是该说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果然纯粹?陈希仁把方向盘抓得很紧,语气担忧小心,神情紧张不忍,她是真的在替小姨担心。

      “不好,很不好。”薛文看窗外飞驰的景色,那个时候小姨孤身一人坐上赴藏列车时看到的窗外,是不是也这样模糊不清?

      她把窗开大,身体靠过去,整张脸都裹进风里。

      “你去过藏区吗?听说那里有一个叫念青谷的地方。传说中,它位于冈仁波齐神山背光面的阴影里,只有同时携带巨大痛苦与一丝未泯希望的人,在经幡指引的风向突变时,才可能踏入其中。”

      “我没去过,但在书上看到过。在那里,痛苦的声音没有回响。无论是哭声、忏悔还是呐喊,都会被山谷吸收、消解,如同痛苦从未被说出。”陈希仁说。

      薛文转过脸看她,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你知道?”

      “小的时候我妈有段时间在研究藏区,书房因此多了好多藏区相关的书,其中一册专讲神话,我闲来无事当故事书看。”

      里面有说念青谷又称无回声谷,那里的河水只向一个方向流动,但从不下游汇聚。人们将写满心事的五彩经幡碎片投入河中,看着它们笔直地漂远淡去,象征痛苦在此被送走,不会累积或回流。离开后,你记得事件,但无法感知它发生在多久以前,而且会越来越模糊,直到彻底忘了。

      那时候她才小学,陈晓总逼着她学这学那,小小年纪的她学着大人满嘴痛苦,看了那本神话书,一心以为真,一天到晚都嚷着要去藏区寻找念青谷。

      “念青谷的河冲走一切痛苦!这是书上说的!你凭什么说是假的!”小陈希仁双手叉腰,站在沙发上忿忿不平。

      陈晓背对她整理资料,将那本神话书扔进垃圾桶:“世界上没有念青谷。再让我听到你说念青谷,一周不许看电视。”

      车载音乐跳到下首歌,旋律悠长广阔,颇有些藏区调子的风味。

      陈希仁有些遗憾:“书上写得太真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真有那么个地方。”

      “你妈说得对,世界上没有念青谷。都是假的。”薛文往后一仰,靠上椅背。

      “小姨,你去哪里?”
      “念青谷。小文听说过吗?”
      “没有,是有一大片青草的山谷吗?哇,那一定很漂亮!绿色代表希望,小姨你去希望里面了!”
      “对,小姨去找希望。等小姨找到了,也给小文带一份希望回来。”
      “小姨还要带东西啊,那太累了……我跟小姨一起去!”
      “念青谷太远了,小姨一个人去就好。等小姨回来。”

      赴藏之路遥遥无期,等待之路同样遥遥无期,等她再见到小姨,小姨成了瘦骨嶙峋的模样,温柔的眼睛里不断流出痛苦的泪水。

      世界上没有念青谷,念青谷吞掉了小姨最后一点希望。

      “那也不一定。”陈希仁暗自做了决定,“有没有得亲自去了才知道。”

      薛文笑笑:“你去干嘛呢?念青谷是丢掉痛苦的地方,你还这么小,有什么痛苦?”

      陈希仁故作气愤地瞪薛文一眼,无甚攻击力地轻轻哼一声:“痛苦和年纪没关系。你总说我小,年纪小也能经历很多啊。”
      她嘟囔:“认识你之后不就是。”

      “啊,我给你带来这么多痛苦啊……小希,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的。”薛文刻意捂住心口,脸上却挂着笑。

      又一个红灯。

      陈希仁把安全带往外扯,另一只手撑在中央扶手箱,上半身探过去堵住薛文的表演。

      薛文要前倾一些才能配合这个吻,腰拧着,后腰那块隐隐作痛,她轻轻“唔嗯”一声,陈希仁察觉到,身体下压,让薛文靠上椅背。

      “疼了?”陈希仁微微退开,手摸到薛文后腰,被不轻不重刮了下脖子。

      薛文含着水看她,大拇指抹掉她唇上一点湿润:“青天白日,你的手在做什么?”

      这人又逗她。
      陈希仁低头咬住薛文大拇指,用额头顶了下她脖子,利落退回去:“你怎么这么爱逗人。”

      过了这个路口就到家。

      老小区没有地下车库,里面车位少,每次都要靠抢,前几次过来薛文都是把车停外面,但现在是陈希仁掌舵,她满心记挂着薛文腰疼,要少走路,直接碾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开进去,薛文喊都喊不停。

      在小区里兜一圈,陈希仁骑虎难下。

      薛文解了安全带,探身张望两下,手指敲上前挡风玻璃的某一处:“那个方向还有个车位。我下去帮你看着。”

      开门,下车,走。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要不是扶着后腰,陈希仁就真信了薛文的干脆。

      陈希仁想趁早到家让薛文躺下,心急了点,倒车的时候没太注意,车后门刮到花坛边,滋啦一声,一道白痕就留在了车门上。

      陈希仁蹲在车边摸了摸,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看过来的眼神都怯怯的,“对不起,把你的车刮了……”

      薛文摸摸她脑袋把人勾起来:“没事,磕磕碰碰很正常,改天去4s店补下就好了。”

      回到家陈希仁还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薛文趴沙发上,她自觉过来按摩。

      小朋友不逗逗可惜了。

      薛文叹声气:“小希,你科二倒车入库是擦边过的吗?”

      “我满分!”陈希仁本来跪坐在地毯上给薛文按腰,一听这话立刻跪直身,手压进薛文腹部和沙发面的缝隙,幼稚地挠痒痒。

      薛文绷紧腹部,边笑边抓陈希仁的手:“好了好了,满分小希高抬贵手,我错了。”

      “你就知道逗人。”陈希仁得意挑眉,重新坐回地毯,脑袋趴在沙发上,和薛文的手臂靠得很近。

      薛文勾了一缕陈希仁头发,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打转。勾了几圈,她把手心按在陈希仁头顶,低头亲了亲:“小的时候我一直想要个妹妹,乖乖跟在我身后叫文姐姐。”

      难怪总想让人叫她姐姐。陈希仁下巴戳在沙发上,和薛文对视:“你把我当妹妹了?”

      薛文捏她脸:“上过床的妹妹吗?”陈希仁吃痛,薛文改成抚摸,摸着摸着,低头要亲。陈希仁躲掉。

      “你好黏人。之前没看出来。”跟她妈妈在一起时从没见薛文这样。

      “你不要?”薛文翻个身,“那没有了。”

      “要要要!”陈希仁钻进薛文怀里抱紧。

      不一样的薛文,她当然要。

      一天后,工作日,陈希仁早八。

      她拿了两片吐司放嘴里咬着,翘起一只脚换鞋,含含糊糊说着:“不用不用,我不用你送,走几步路就到了。你上班也别开车了,打个车过去。我走啦,晚上见!”

      门关上的片刻后,薛文打开门。

      邵云意斜靠着楼梯扶手,换了只脚支撑身体:“能走了吧?车钥匙给我。”

      上车前,邵云意绕到车后门特意看了眼那道白痕,拿脚踢踢:“这得放4s店两三天吧。这几天我送你?”

      薛文开了车门,睨她一眼:“踢脏了你给我洗。”

      “这破车又值不了几个钱,给你直接换了都行。”邵云意把薛文送到博物馆,“下班给我发消息,晚上一起吃个饭。”

      车溜出去半米,她又退回来。
      “别叫陈希仁。”

      国庆几天假对陈希仁来说跟梦一样,她和薛文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和寻常的情侣没什么分别,以至于复课后她老是走神,脑子里都是薛文的影子。

      蓝青和陈希仁同一个班,上课也坐一起,她的走神蓝青是最清楚不过的人。

      “讲的是下一页,你笔记记错位置了。”下课后蓝青才指着密密麻麻的笔记提醒。

      “啊……”陈希仁来回翻那两页,正思考怎么移花接木,蓝青不发一言跑出去,过了会儿把一张纸递给她,还是热的:“我刚去打印的,你夹在那一页就行。”

      “蓝青你真是个好人!”

      “……”蓝青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看看时间,晚饭点了。听说朗大门口新开了家鸡公煲,味道很好——算了,她肯定要和薛文吃饭。

      蓝青道过别,却被陈希仁叫住:“你晚上吃什么?校门口新开的鸡公煲有没有兴趣?”

      另一边的水云天。

      “车怎么说?”薛文刚在餐厅坐下,摘了眼镜揉眼眶。太久没工作,这么长时间用眼她还有点吃不消。

      邵云意跟经理交代好,关好包间门,站到薛文身后自然给她按头:“两天后去4s店拿车。你隔这么久再联系我就是为这事?大材小用也不是你这么用的。”

      薛文闭着眼:“哦,那把联系方式删了吧。”

      对陈希仁能演那么温柔,怎么到她这就成刺猬了。不过看在两人大吵一架后薛文还会给她发消息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邵云意笑着啧一声:“等会儿都不用给你筷子了,你这嘴跟刺一样,比筷子好用多了。”

      上菜后,邵云意还真打算不给薛文筷子,薛文也就不吃,拿了自己东西就要走。

      邵云意把人拉着:“阿文,董晓亨那事我给你道歉,还有陈希仁爆料那事,也道歉。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你还真要一直生我气吗?”

      薛文把包扔回去,邵云意把一副完整碗筷挪来:“计划是你定的,我执行,再不擅作主张。你看,陈晓这事我可是硬生生忍到你联系才发的。”

      陈晓远在异国,突然得知陈希仁玩乐队一事,全靠邮箱里定点发送的一封邮件。

      邵云意本以为薛文真的动摇了心软了,直到国庆假才开始没两天的时候,薛文发来一条消息——

      【视网大赛视频发给陈晓。】

      那一刻她就知道,定计划的人,从来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计划。

      “等陈晓回国,一切就可以结束了。”眼睛一抽一抽地疼,连带着头也开始闷疼,脑袋里像有只手在胡乱搅动,薛文用力闭眼,整个人都在不适。

      饭后邵云意还想留薛文待会儿,薛文昏昏沉沉的只想早点躺着,也不要邵云意送她,给陈希仁打包了几份她爱吃的,打辆车回去。半道上接到中介电话,说有了合适房源,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去看房。

      她打算等回家了和陈希仁当面聊这事,可家里一片漆黑,陈希仁不在。

      薛文翻出手机发消息,聊天框里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她告诉陈希仁的那句“晚上同事叫聚餐,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去哪里了?烤乳猪要凉了哦。】

      下一秒,门锁转动,家门被打开。陈希仁如珍似宝地抱着一个汤盅。

      “这是干嘛?”薛文接过汤盅,老式那种,朗城没有煲汤的习惯,很少见。

      “煲汤呀。我想试试看广城的汤,正好回家路上碰到卖泥陶的老婆婆,汤盅就这么一个,机不可失。”陈希仁踢开鞋踩上拖鞋,把自己收藏的煲汤七十二法翻出来给薛文看,已经幻想上成为汤达人的那一天了。

      她抱着汤盅放进厨房:“明天我只有早八一节课,你早点回来吧,我给你煲汤喝。”

      “对我这么好?”薛文靠着厨房门看陈希仁踮脚把汤盅塞柜子里,再看她洗干净手跑过来拥抱,整张脸都蹭她脖子里。

      “不对你好对谁好?”更何况,这样好的时候,她们也不剩多久了。

      陈希仁收紧手臂:“过两天你有空吗?来看我打鼓好不好?”过两天就是视网决赛,决赛第二天,陈晓回国。

      薛文摸摸她后脑:“好。”

      晚上和蓝青吃了鸡公煲,其实陈希仁够饱了,但还是欢欢喜喜地吃掉了一小份烤乳猪,要不是薛文见她难受夺了她筷子,她肚子今晚就得破。

      “傻不傻,吃不下明天再吃啊。”薛文拿消食片过来,陈希仁嚼了吞下,在家里兜圈消食。薛文就在小沙发上坐着看书,陈希仁每次经过都要捧起她脑袋深深亲吻,看了半天书还在那一页。

      在陈希仁又一次来索吻时,薛文往后避了避:“我腰好了。”

      陈希仁盯着薛文:“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薛文勾着陈希仁脖子借力站起,两人交缠着脚步退到房间,双双倒在床上。薛文压着陈希仁,手沿起伏一路跌宕,“有人好像很想很想我了。”

      两日后的下午,薛文请好假站博物馆门口等,十分钟后,邵云意开车接上她前往视网大赛决赛演播厅。

      送到后邵云意没走,跟着薛文一起往里进。

      薛文瞟她一眼,她掏出一张门票:“你凭家属身份入场,我凭票入场。”

      邵云意什么时候爱听音乐了?

      比赛快开始,薛文忙着给陈希仁发消息打气,没多问。邵云意的座位很靠后,勉强听个响,纯属凑热闹。

      选手家属的座位统一安排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既能看到舞台,也能看到候场区,还和评委席相对。

      山元坐在评委席,离开始还有短暂时间,化妆师跑来检查妆容,山元微微抬起下巴,随意翻阅台本。

      NV乐队,第三个出场。曲目,原创曲《地之下》。

      看到陈希仁的名字,山元脑中闪回薛文和她牢牢握紧的手,随之响起的是薛文疏离失落的那句“小山姐,我以为你和山姨她们不一样”。

      “山姐,别皱眉,这块我给你补补。”化妆师说。

      山元勉强压下情绪,抬起眼睛。

      家属区的薛文和她对望。

      都光明正大坐到家属区了?她这发小是忘了昭姨当年的事吗?

      山元看着薛文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来气,别过脸,面向观众。

      见偶像望过来,底下观众爆发出一阵欢呼,人浪一样,挥舞的手臂从最前排一波波伸长到最后一排。别人的手都放下了,靠后区域里却有只手还举着,还挥了挥。

      山元凝眸一看——当年总是跟在阿文身后的女生也来了?

      后台的陈希仁不知幕前的暗流涌动,她正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转移注意力。

      “希仁你别走了,坐会儿坐会儿。”纪宁做深呼吸运功状,颤颤巍巍喝了一口水。

      其他三人各有各的紧张。几人乱七八糟瞎紧张片刻,休息室的门响了两声,工作人员推门探头:“NV乐队候场,手机放这儿。”她抱起怀里的小盒子晃了晃。

      一个接一个放手机,陈希仁排在最后,给薛文发去一句“我快上台了”就锁屏,乖乖巧巧放好手机。

      殊不知就在她踏出休息室的下一秒,工作人员抱着的小盒一震,她的手机进了条消息。

      初赛她们演奏的是Bond乐队的《横飞》,选曲自带热度和争议,这次她们选择用原创曲上台,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即便走不下去,也要在最后一个舞台唱出自己的声音。

      台上一束追光,台下黑暗模糊,她们安安静静唱自己的歌。高潮大灯亮起,情绪推至顶峰,观众欢呼雀跃,不停叫着NV的名字。

      陈希仁抽空瞟一眼家属区——

      薛文不在。

      怎么会不在,薛文坐下后还给她拍了照片,举着荧光棒冲镜头笑,在后台时也收到了薛文回复的消息,她怎么会不在?

      旋转的舞台灯晃过陈希仁双眼,她更加恍惚,忙低了头提醒自己专注此刻。

      而旁观了NV上台前家属区情况的山元定定看着陈希仁,在内心给她打了一个问号。

      演播厅外,邵云意手撑着栏杆,嘴里咬着一根烟,透过烟雾看薛文紧绷的脸。越看,嘴角拎得越高。

      估计是到了高潮,演播厅里的动静一下子就涨起来,鼓点、乐声、欢呼声交融在一起,全挤在耳道里砰砰砰地炸开。

      薛文捂着手机走远。

      一支烟吸完,邵云意又点了一支,趿着步子到门口。安保不让进,她笑笑,本来也没进去的打算:“我不进去。”

      门口缝隙里看得到舞台一角,乐队刚刚演奏完,放了乐器站在一起。

      陈希仁站在边上,听纪宁应对主持人的寒暄。

      评委点评,山元像初赛一样直截了当:“鼓手走神了。是对自己写的曲子不满意,所以沉浸不了吗?”

      “噗……”邵云意没忍住,嘴里扑出一口烟。身后响了几声脚步,她转身,薛文冷着张脸站她身后。

      “阿文,山元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啊,嘴真毒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薛文一把拍掉她手里的烟:“你干的?”

      “我干什么了?我可是良好市民,做的从来都是好事。”邵云意往边上让了一步,好让薛文看到那一点舞台,“阿文,我这是在帮你啊。让她对你更死心塌地,不好吗?”

      薛文恶狠狠盯着邵云意:“你非要擅作主张吗?!”

      “啧,你又来。”邵云意皮笑肉不笑,“其实这些都是你定好了的,我只是让它提前,你却说成我是操盘手。阿文,你的心怎么这么软了,人怎么也这么笨了?你要真喜欢这年纪的小朋友,以后我可以给你找一满屋子。”

      邵云意要碰薛文的脸,薛文用力甩开:“要走就现在走,她要到了。”

      薛文回头看陈希仁,然后低了眼,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陈希仁是飘到台下的。

      决赛的评委比初赛严厉许多,尤其是山元,说话完全不留情面,倒也不是针对她,每个乐队每个参赛选手都没逃过她的犀利。

      人外有人,一支在地下做了多年的成熟乐队拔得头筹,实至名归。陈希仁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失落。从她们上台到最终结果宣布,薛文竟然一直没回来。

      到台下后工作人员抱着小盒子发手机,置顶的薛文有条消息:“小希,我临时有事要回趟博物馆,领导催得急,来不及和你说。演出顺利~”

      原来是加班去了。

      退出聊天框,下面还有条新消息。

      纪宁戳两下陈希仁手臂:“希仁……你、你抬头。”

      “怎么了——”陈希仁依言抬头。

      “陈希仁,跟我回家!”陈晓推着行李箱,抓着推杆的手用力到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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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晚7点更新~ 推推预收《春生不凡》,破镜重圆|出租屋文学|久别重逢。 分前明媚分后阴湿游戏大佬·分前温柔分后冷漠大明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