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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屋 我们现在算 ...
抵达顶峰沸腾的血霎时间冻结成冰。
陈希仁连呼吸都忘了,腿还挂在薛文后腰,她推推薛文肩膀,脸色十分难看。
薛文却顺着她大腿摸到膝盖,啄了下她嘴唇。
“不是跟我们说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薛文的话,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啪一声,厨房的灯亮了。
“你们干嘛呢,不开灯看得见吗?”蓝青靠开关那面墙上,看厨房里那两人背对她鬼鬼祟祟。
纪宁拿着根黄瓜咬:“饿了,下来找点吃的。你上厕所啊?”
蓝青:“没,渴了,起来喝水。”
沈安索性开了冰箱门,一阵翻箱倒柜,往嘴里灌了半瓶汽水,再给蓝青递瓶冰水,“可吓死我了,蓝青你冷不丁出声很可怕的知不知道!快快快,去睡,别吵到她们了。我和纪宁现在也回房。”说完拍一把纪宁,纪宁卷了黄瓜和火腿跟着沈安上楼。
蓝青看眼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纳闷陈希仁不在房间是去上厕所了吗?她喝口冰水,回房。
大门口的洗手间内,陈希仁被折腾得快要站不住。
厨房内在对话的同时,薛文不停用膝盖磨她,尽管背抵着墙,她还是差点腿软坐下去,只能像搁浅的鱼,死死攀住薛文的背。
嘴又被捂住,陈希仁咬薛文手指,脑子里一会儿是“太强烈了”,一会儿是“如果被发现她是该去跳楼还是整容”,一会儿又是“薛文怎么这么坏”。
又到一次,陈希仁趴薛文肩上说不出话。
薛文来回摸她后背安抚,偏偏头想跟她说话,脸颊却碰到一点湿润。她抬起陈希仁下巴,摸摸眼角,确认了湿润来源。
“怎么哭了?”薛文抹去陈希仁的眼泪,亲亲眼角,把人抱怀里轻拍,“刚刚不舒服吗?”
陈希仁不说话,往薛文脖子里钻了钻。
她只是想到了妈妈。
想,如果是在家里,如果刚刚门外的是妈妈,如果她和薛文只与妈妈隔着一堵墙发生关系……
想,薛文和妈妈是不是也做过这样亲密的事,薛文是不是也会这样温温柔柔地哄,还是说薛文在妈妈身下也会像她一样泛滥失神……
想,她自诩爱妈妈、希望妈妈好,可又怎么会明知故犯,她这样无法自拔地深陷,也许根本与情之所起因而失控无关,而是她本就是道德崩坏恶心透顶的烂人……
越想,她的眼泪越多,沾湿薛文的睡衣衣领,滚过薛文胸口。
这一趟广城自驾明天就结束,国庆假一眨眼也会很快过去,妈妈要回来了啊。
天人交战,陈希仁越来越痛苦,呜咽快要止不住。
薛文扶住她后脑,轻轻拍两下:“不哭,不哭……”
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等陈希仁平静,两人重新洗了个澡。各自回房前,薛文抱了陈希仁好一会儿,什么也没问,就亲了亲她右臂那条疤。陈希仁听到薛文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第二天,众人把陈希仁围得严严实实。
纪宁:“我去,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岑:“不知道啊,也太神奇了!”
蓝青:“陈希仁,你疼不疼啊……”
沈安:“希仁,你一人就能把黑脸红脸全唱了。”
陈希仁坐椅子上手足无措。
她刚起床,蓝青洗漱完进来找水乳,一见她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一句话都没说呢,小岑经过,然后就这么一传二二传三,这四个人就把她给堵了。
她看了镜子,眼睛肿了,下眼圈是黑的,上眼圈又是红的,看着很诡异。
一向靠谱的大姐姐薛文这回起得最迟,拖着步子慢腾腾下楼。
几人听了动静回头,又是好一阵惊叹。
沈安:“师姐这个比较纯粹,只有黑。”
纪宁:“对,纯黑眼圈。小岑你睡觉打呼!”
小岑:“我没有!”
陈希仁和薛文眼神一对,都沉默。
蓝青看看薛文,再看看陈希仁……心梗。
吃早饭时小岑还在好奇陈希仁黑红眼圈是怎么形成的。
“希仁,你是一晚上没睡都在哭吗?做噩梦了?”
陈希仁胡诌:“嗯,白天看的那部鬼片太吓人了,一闭眼就是,根本睡不着。”
有理有据,没人再提。
今天的行程只有和韵街,逛完和韵街就打道回府了。
陈希仁早早就推了开车的活,众人只以为她没睡好,除了薛文,谁都不知道真实原因。
——她的腿实在软。
两只熊猫被四位饲养员体贴地安排到最后一排补觉。
薛文拿了个抱枕放腿上,拍拍枕面,无声邀请。
陈希仁心虚地瞟前排,蓝青在认真开车,副驾沈安又在折腾手机远程操控她的经纪公司,小岑和纪宁一人一只耳机看其他乐队演出视频。没人注意她们。
她躺下,还偷偷摸摸和薛文牵了手。
和韵街在广城靠近城郊的区,经济不发达,跟她们民宿所在和昨天去的行政区相差甚远,老屋烂路都很多。去往和韵街的那条路就更烂,最近还在修路,七七八八围了一堆挡板,车开路上一波三折。
陈希仁被癫得难受,脑袋还时不时撞上前排靠背。在又一个颠簸起落时,薛文手搭上她脑袋,挡住和靠背的撞击,另一只手揉她眉心,不让她皱眉。
纪宁:“广城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有这么烂的路啊……”
她问的是蓝青,但蓝青也很少来这边,从前只听说过这个区是下面的县市并入广城的,市区人不爱跑这边,要不是有个古色古香的和韵街,这边怕是更萧条。
薛文看着窗外稀烂的路和朴素的街景,接过了这话:“GDP是差了点,但这是广城最有人味的区。”
陈希仁睁开眼,从这个角度看不清薛文的眼神,只看得到她的下颌骨和脖子线条,很干脆,干脆到带了冷。
她还记得,和韵街上有那家卖栗子的老店,薛文在广城的住所或许离老店并不远。
最有人味的区……薛文是在怀念以前的日子了吧?
车停在和韵街街头,入口有拦路石球,车开不进去。
陈希仁一下车就踩到一块空砖,前些天下雨积的黑水咕叽一声扑腾出来,她“幸运”地淋了满脚。袜子湿了,每一脚都像踩在水里,陈希仁都幻听到咕叽咕叽的声音。
广城特有的湿沉天光下,她眼底的乌青无所遁形,皮肤薄得像一张半透的纸。她眉头一蹙,像承受着什么无形的重量,那股易碎感便愈发真切了。
薛文看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陈希仁忍着不适翻出炒货铺老板的对话框,找到他给的老店地址。
“你们要喝奶茶吗?”
几人进了家古着店挑花了眼,随口应声好。
“附近有奶茶店,你们先逛着,我去买。”陈希仁导航好老店出了古着店,薛文怕她一个人拿不下,本想跟她一起,陈希仁推她进去:“我拿得下啦,你去逛。”
有些事,薛文在场她不方便问。
那家店在和韵街靠近街尾的位置,挨着一条河,陈希仁去的时候有个中年男人正坐河边的石栏上抽烟。
长相和锦苑对面的炒货铺老板有六七分相似。陈希仁想着,这肯定就是他口中的“老哥”了。
老哥正惬意地抽烟,瞟见一头浅发的年轻小姑娘笔直朝他过来。怕熏到人,他连忙灭了烟扔垃圾桶里,人也站起来。
“小姑娘,买奶茶啊?走走走,去店里,扫码看菜单啊。”
陈希仁琢磨着各人口味先下单了奶茶,等的时候才扫一眼店内。奶茶店普遍装潢,看不出什么来。
这时候店里冷清,陈希仁一来就一下子买了六杯,老哥招呼员工加紧做,然后慈眉善目地跟她唠家常。
——倒是跟他弟弟如出一辙。
得知陈希仁常光顾弟弟的炒货铺,两人还加了微信,老哥更欢喜热情:“当年我也帮过我弟炒栗子,那时候生意是真好!后来他讨了个朗城媳妇,就跟着跑朗城开店去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也做不出我弟那味道,干脆就改做奶茶了。”
陈希仁恍然点头:“你们家的炒栗子是真的很好吃,我吃过好几次了。那时候在广城你们也有很多回头客吧?”
“对对对,很多人都是回头客,有的还吃了好多年呢!”老哥忆往昔,嘴砸吧一下,想抽烟了。他下意识从口袋摸出烟,反应过来有客人在,立刻塞回去。他刚要说声不好意思,陈希仁把自己的手机推过来。
手机里是青涩的薛文和炒货铺老板的合照。
“老板,照片里这个人是我朋友,你们家栗子就是她推荐给我的。”陈希仁还没想出来要怎么把话题自然地过渡到薛文的过去,老哥一见照片,立马“哦呦”一声。
“哦呦我记得我记得!这姑娘从小就爱吃我们家栗子,她小时候十次来有九次是哭着的,吃了栗子就好。带她来的不知道是她妈妈还是谁,讲话可温柔了,每次都客客气气地说“不好意思,小孩心情不好,让她哭一哭”。”
说着,老哥脸上浮现“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的神色。
下一句话锋一转:“但可怜啊,听说病死了,很痛苦。我还记得最后几次她领着你朋友过来,那张脸都惨白惨白的,身上肉都没有了,瘦得吓人!”
病死。陈希仁立刻想到薛文的小姨夏雨。
“什么时候的事啊?”
老哥抓抓眼睛:“嘶……这我记不清,十几年是有的。病成那样还能温柔讲话的人,我这么多年也就见过那一个,印象可深了!后来估计人病死了,你朋友好久没再来买栗子,再见到,就一直是她一个人来买。”
老哥越说越感慨:“以前被人领着吧,这姑娘虽然总是哭着过来,但逗一逗也会笑,还是孩子心性。后来她一个人来就很少笑了,话也少。我估计这事对她打击挺大,改头换面那种。”
老哥感慨完,奶茶也好了。他招呼陈希仁常来坐坐,陈希仁笑着应下,一出奶茶店,笑容顿时消散。
带小时候的薛文过来的就是夏雨吧?薛文对这个小姨究竟有多看重,竟然能因为她的离世到变一个人的程度?
陈希仁边想边往古着店的方向走,一不留神,又踩到一块空砖。
整只鞋陷进黑水里,她崩溃得都想脱了鞋光脚走了。
广城到底能不能注重一下共同富裕啊!先富带动后富倒是真正做到啊!!
回到古着店,纪宁她们正好刚结完账,见到狼狈的陈希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关心还是该笑。
陈希仁连半条裤管也湿了,她穿的偏偏是浅色裤子,现在脏兮兮的,看着都难受。
薛文不再犹豫,帮着她把奶茶发了,对她道:“我带你把裤子和鞋换了。”
她们今天就回朗城,民宿已经退了,要换也只能在车上换,很不方便。陈希仁推辞:“不用不用,我回家了再换。还行啦,没那么难受。”
沈安看她不像不难受的样子,给她递台阶:“希仁,你是不难受了,我们看着难受。快去车上换了,师姐给你挡着,车外面看不到的。”
纪宁也说:“对对对,你去吧,出来玩搞那么难受干什么。我们先逛,你换完发消息,我们再汇合。”
这时薛文再说:“走吧。”
沈安开来的这辆车车玻璃有点透明,外面看里面挺清楚,陈希仁在思考薛文怎么挡才能挡住四面八方的透亮……
薛文却在她拿好换的衣服后把车锁了:“不在车里换,我带你去个地方。”
从和韵街街头拐进一条窄小石板路,走了两三百米,一栋两层老屋立在路尽头。
四四方方长着绿藓的石头墙围出了一个小院子,配上自带灰扑扑的老屋,有种二三十年前的年代感。
薛文带陈希仁到一楼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毛巾是新的,也有新内裤,你直接去洗个澡吧。”说着,薛文拉开衣柜抽屉拿了条新内裤出来。
陈希仁打量这个房间:“这是你的房间吗?”
这个房间看风格挺像薛文在立国的家,但房间外的风格却不是。
薛文朗城那个家一股随时跑路风,看不出信息,但立国的一户建却能看出她偏好干净雅致的风格,换句话说简约但很有格调。
这栋老屋的整体风格却是朴素里带着混乱,很多物件摆放离经叛道——沙发斜放在电视后;餐桌一半空白一半堆着倒扣的书;花瓶里没花,瓶口压着乐谱盒;有面墙很多胶印,似乎曾经贴过些什么。
这绝对不是薛文的家,或者说,即便薛文住在这里,老屋主人也一定不是她。
薛文没回答这个问题,推她去浴室:“我在外面等你,有需要叫我。”
洗个澡,换上干净衣物,陈希仁终于觉得活过来。
房间里没看见薛文,她去房间外,也没看见。
一楼最靠里面的位置是楼梯,拐折了一下,从一楼看不到二楼。陈希仁站在楼梯边,直觉薛文会在楼上。
按礼貌,她应该就站在这里叫薛文,可这栋老屋陌生的装潢和奶茶店老板的话给了她强烈的预感——二楼会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陈希仁踩上台阶。
她竖起耳朵,心如鼓擂,手心都变得黏腻。
然而才上了三级台阶,剧烈的心慌制止住她的脚步。她顺着台阶抬头看幽暗的前方,突然萌生出不要离薛文内心太近的冲动。
她握紧掌心,低了头,转身下楼。
十分钟后,薛文下楼,屋内遍寻陈希仁不到,在院内的秋千上看到她的身影。
陈希仁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坐秋千上仰起头看天,一头亚麻金长发轻轻晃,整个人看上去纯真又忧郁。
“好久没检查过了,小心绳子断。”薛文到她身边摸摸她脑袋,跟她一起看天,“在看什么?广城的天总是阴着,比不上朗城的亮爽。”
陈希仁回正脑袋盯着薛文,忽然抱住她的腰,将左耳贴在她心口。
咚,咚,咚。陈希仁听着薛文心跳,闭上眼。
“怎么了?洗个澡就变得这么黏人了?”薛文手搭在陈希仁后脑,轻轻抚。
陈希仁抱得更用力,用力到薛文皱了眉头,刚要说些什么,陈希仁把她拽下来接吻。
吻得很慢,一顿一顿。
薛文被吻笑,退开揉陈希仁的脸:“你挠痒痒吗?”
陈希仁却没笑,继续按下薛文的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那里有主人未曾注意到的一圈红。
——薛文哭过。
“太痒了。”薛文不许陈希仁再亲,拿好东西,牵她手往车的方向走。
“广城go go go”的群内发了好多照片,都是纪宁她们在和韵街拍的,还有问陈希仁和薛文换好没有的消息。
昨晚折腾太狠,两人都没什么精神,不打算再逛,干脆回了消息坐车里等她们。照片很搞怪,陈希仁边看边笑,划到其中一张,她停住,放大。
四人各做了个十八铜人的姿势,神情一个赛一个的悲悯,背景一片灰蒙,粗看很像四个救世主集结为了苍生而战。
但陈希仁直接略过她们,径直放大背景的某一处。
老屋二楼一角入画。
窗帘没拉严,透过窗户,二楼似乎放着一套架子鼓,边上是照片墙,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有哪些照片,只能看出很密很多。
陈希仁坐在车里最后一排,薛文就靠她肩上摘了眼镜小憩。她偏头看薛文,真想问问这个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奶茶店老板说夏雨过世将薛文性格重塑,自此变得冷淡寡言,可现今的薛文分明温柔体贴,是最可靠最讨人喜欢的大姐姐模样,她这次性格大变的原因又是什么?
那栋老屋的主人显然是夏雨,夏雨已经过世十多年,薛文一直保留着老屋,屋内有生活痕迹,说明薛文在夏雨过世后还住在这栋屋子里。是怀念吗?怀念到上了二楼就会哭的程度?
陈希仁越想越烦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泼天醋意,已经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吃醋。
“别乱动,靠着不舒服。”薛文按了陈希仁肩膀,顺势亲一亲她脖子,“怎么了,心里烦?”
陈希仁本来不想说话,妈妈即将回国的紧迫和薛文刚刚的红眼刺激了她,她用力叹出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问得惊天动地:“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薛文不以为意,压压陈希仁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
陈希仁现在是个炮仗,不再是以前听之任之的小绵羊,薛文打太极的说法她听着更烦,把肩一抖,不小心撞到薛文眼睛。
薛文捂住右眼,露出来的左边眉毛紧了紧,没说话。
“怎么样了?疼不疼?对不起,我刚刚……”陈希仁想拿下薛文的手看看,薛文把头一偏,躲开了。她牵住薛文另一只手,弯下腰把脸颊贴上去。
难道她们之间只能不清不楚地相处才可以相安无事吗?
陈希仁也说不出话了。她闭着眼,亲了亲薛文手心。
陈希仁方才的怒气薛文看在眼里,陈希仁此刻的讨好薛文也看在眼里,陈希仁很喜欢很喜欢她,她已经感受到无数次。她的愧疚也生出了无数次。
眼睛确实被撞狠了,本来没戴眼镜就模糊,撞了后看到的景象都在噼里啪啦乱炸。薛文低头看陈希仁,烟花一样,乖顺可爱的小姑娘被炸得支离破碎。她揉揉眼睛再看,陈希仁被拼凑起来一点。
撞了她的眼睛可以拼凑起陈希仁,可要是伤了陈希仁的心呢?此时此刻趴在她腿上亲吻她掌心的小姑娘还能回来吗?
小姨,我该怎么办?
薛文摸摸陈希仁的头发,她一直觉得陈希仁像只小狮子,一头亚麻金发威风凛凛,既有百兽之王的势不可挡,也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乖软羞赧,两者在陈希仁身上结合得很好。
此刻金发下隐约睁开的淡淡眉眼,给了旁人一道穿越时空的口子,仿佛能窥见多年后长成真正大人的她。
“好漂亮的小希。”薛文拨开陈希仁的头发,让那双眼睛暴露在光下,“一直这样不好吗?”
陈希仁只以为薛文的意思是两人一直背着陈晓,她猛然坐直,怕又撞到薛文,自己先闪了下,后脑磕到前排靠背。
她来不及叫疼,但又实在疼,一张脸上的表情奇形怪状。她知道自己肮脏,但听到薛文还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她觉得薛文更恶心。
“你拿我当消遣吗?”
陈希仁胸闷得喘不过气,甩开薛文的手要下车透气,手机一震,【妈妈】来电。
“陈希仁,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样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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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7点更新~ 推推预收《春生不凡》,破镜重圆|出租屋文学|久别重逢。 分前明媚分后阴湿游戏大佬·分前温柔分后冷漠大明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