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刺激 细密的吻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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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的时间太久，很难搜出什么有效信息，况且那时候就能在广城呼风唤雨，蓝青说的A公司必定家大业大，这么多年早都公关干净了。
陈希仁换了个思路。
【广城薛姓企业家】
页面出现一个名字，薛圣平，薛氏集团董事长。
陈希仁正要点进词条细看，脑袋上被薅一把，纪宁快把她的脸捏成包子。
“学……学姐唔……”陈希仁五官都皱在一起，拧着眉毛弱弱反抗。
“陈希仁你个小坏蛋！”纪宁脸都白了，贴着陈希仁滑到长椅坐下，“说也不说清楚就来玩过山车，这也是全国十大！吓死人了！”
其他人也脚步虚浮围过来，陈希仁把手机锁屏塞口袋里，反方向使力顶住一直往她身上靠的纪宁。
薛文提了好几杯姜汁水，一一分发下去，趁她们接过，一把拉起陈希仁的手，把人完完整整放到自己身边。眼神还不轻不重点了一下陈希仁。
后面的项目陈希仁都自觉跟着薛文。薛文嫌旋转木马晕，陈希仁就开了碰碰车软绵绵撞她；薛文对鬼屋敬而远之，陈希仁就陪她在鬼屋外的湖边聊天，做鬼脸给她看；然后在一切高空刺激项目光明正大扣紧她的手。
牵手时，陈希仁笑得格外开心。
于是薛文忍了恶心玩过这许多刺激。
离开游乐园，薛文只觉得部分灵魂都留在了这里，整个人轻飘飘的，上车时腿还软了一下。
“没事吧？”陈希仁眼疾手快扶稳，小跑绕到主驾钻进去，替薛文系好安全带。
以往薛文给她系过很多次，这还是她给薛文系的第一次。绕过薛文胸口时她还小小地悸动了一回。
薛文低头看她发红的脸，气声嗔她：“没出息。”
被骂了陈希仁也不生气，反倒开车时闷闷笑，就连车技都变异，一路超车十分丝滑，短短时间内就将众人送到餐厅。
这家餐厅专做广城菜，广城的汤远近闻名，陈希仁胃口大开，一连喝了好几碗，菜没吃多少，喝汤喝饱了。
薛文叫来服务生，小声沟通几句，离店时薛文从前台拎了几个打包盒上车。
“你刚刚都没吃多少。我叫了几份点心打包，凉的也可以吃。”薛文把打包盒放扶手箱，见陈希仁盯着里面的点心，一样样介绍，末了问她：“现在就饿了？”
陈希仁也不是真饿，就是惊讶，点点头，想试试味道。
陈希仁开车，薛文拆了打包盒喂她。
小岑憋了许久，见到这一幕，实在不吐不快：“希仁你像巨婴。”
沈安边看手机边起哄：“师姐白得一这么大女儿。那希仁是不是得叫我沈阿姨了？”
“可不是嘛。”纪宁意有所指，“好一对母女。”
薛文年龄最大，她们不敢造次，陈希仁年龄最小，被调侃了一路，到明鼎宫时她先气鼓鼓给了每个人一捶。
明鼎宫是古时帝王曾经祈福过的庙宇，规模大，据说也很灵验，尤其是情缘方面，几乎成了渣男渣女照妖镜，来这里拜过的情侣，凡是不良人，回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显出真实面目。
“真的假的，有那么灵吗？”大门口立着块介绍碑，把明鼎宫写得神乎其神，陈希仁不信。
“灵不灵的跟我们也没太大关系，咱们几个都是单身——”纪宁顿住，忽然瞪陈希仁一眼，“对吧？”
陈希仁装听不清，含含糊糊应：“啊啊啊是，快走快走，去里面看看。”
逛了一圈，陈希仁兴致缺缺。她几乎不拜佛，既不会，也不信，对寺庙都是敬而远之，也就去别地旅游时当景点逛逛。
纪宁嘴上说着跟她没关系，但见庙就进，见佛就拜，拉着其他人风风火火。趁她们跪在大殿里振振有词，陈希仁站着鞠了一躬就退出去，站檐下看飞起的檐角。
薛文悄无声息到她身后，一歪脖子，跟她头挨着头，顺着她的目光看，“看，屋檐是弯的。”
“什么啊……”陈希仁一回头，差点在神佛面前亲上薛文。她退开点距离，躲避大殿内神佛的视线。
薛文跟她一起退到拐角：“纪宁她们拜佛很认真，不会注意我们的。”
才不是因为纪宁她们。陈希仁坐上栏杆，避开薛文视线，拿出手机玩。
是她心里有愧。她不信神佛，可神佛的眼高高在上，那目光砸下来，压得她无法坦然照见内心欲望。
她的欲望，肮脏的不被认可的欲望。
薛文不再说话，在她身边坐下。
陈希仁用力闭了下眼，欲望在靠近她。
手机里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屏幕黑掉，薛文夺了她手机，握住她的手。
“又在躲我了。”
陈希仁盯着两人相握的手，突然很想拉着薛文随便跪尊神佛，祈求一个永远。
她反扣住薛文的手，刚举起来——
可她们有资格吗？压根就没在一起的两个人，该怎么求永远？
提起的气彻底垮掉，陈希仁放开薛文的手，胸腔深深瘪下去，“我饿了。”
薛文看她一眼：“等我一下。”薛文进殿和她们说一声，出来拉她回到车上。
薛文自然拆了打包盖喂，陈希仁想起车里调侃过的母女，往后躲了躲，自己接过。
要入嘴的那一刻，薛文把她手上的竹签和打包盒一并夺过，勾住她后颈用力，密密的吻便压过来。
很短，但用力的一吻。
吻完，薛文点点陈希仁嘴唇，手撑在扶手箱打算退回去。潮闷一汪水堵在胸口和眼睛里，一旦见了光便会泄，陈希仁紧紧闭着眼追上去吻。
再吻，又吻。
久久之后，她把头抵在薛文颈窝，手从薛文衣服里拿出来。
“你喜欢我吗？”
薛文还在喘气，听了这话，抬起她下巴碰碰她嘴唇。
“你喜欢我妈吗？”
薛文咬她嘴唇。
这算什么回答。陈希仁抵住薛文额头：“我想和你做。”
薛文眼神一闪。一向害羞的人竟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车外响起纪宁她们的声音，薛文摸摸陈希仁的脸，温柔哄着：“等回去。”
纪宁一上车就看见副驾的薛文在整理衣服，她那个小学妹一下一下抠方向盘沉默不语，扶手箱上还有敞开的打包盒。
“怎么都没吃啊，希仁，你不是饿了吗？”从薛文跟她们说回车上到现在都快二十分钟了，点心一个都没动，她俩在车上干嘛呢？
“小希不想吃这个，等会儿路上我再给她买点别的。”薛文挠挠脖子下方，垂下眼，把衣领竖起来，挡住那里的红。
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沈安突然有了想法，她师姐对陈希仁好，说不定只是真把她当女儿了？陈希仁长得好看还懂事，确实很让人有当妈的欲望。当下沈安看她俩也没那么探究，说起等会儿去古楼的安排。
“顶楼只能两个人一起上，等会儿咱们怎么组合？”
纪宁跟蓝青坐最后一排，听了这话，纪宁暗地里狂戳蓝青后背。
当时沈安跟她透露蓝青对陈希仁有意思的时候，她觉得蓝青人挺靠谱，也勇，陈希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既不会受伤也能开心，所以答应暗中撮合，结果这蓝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旅途都很摆烂，话也锐减，连坐车都直接往最后一排钻，离陈希仁有多远是多远。
现在更是对她的暗示不为所动，竟闭着眼睛装睡。
“就按房间来吧。”
轻细细一声从主驾传来。
薛文转过头，看陈希仁的目光含了沉意。
缩在最后一排假寐的蓝青睁开眼，望见后视镜里陈希仁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咬咬后牙，又闭上了。另外三人自无不可，甚至求之不得。
抵达古楼时，细雨将将飘起。霏霏朦胧里，薛文撑起一把浅色伞，罩在主驾车门上方。她没有看里面的人，就等在一旁，整个人站得坦荡柔和。
陈希仁无声钻入伞下，要撑起另一把伞，被薛文按住：“雨不大，一把伞够用。”
上古楼顶层的楼梯是室内旋转式，楼梯又窄又短，要斜着脚才能踩稳。楼道只开了小窗，采光暗，几人都亮了手电筒照在脚下。
陈希仁在一行人倒数第二的位置，薛文跟在她身后。她感觉得到，自己脚下格外明亮，不仅有自己的手电光，还有一束自身后投来的白光，安安静静，就那样围着她。
她被那道白光攫取了心神，一时踩空，整个人朝前栽倒——
薛文的手穿进她手臂和腹部之间，从背后牢牢抱稳了她。
两人的心跳声撞在一起。
薛文下巴卡在她肩膀：“看路。”说着，薛文放开陈希仁，拿白光晃晃她脚下。
顶楼下一层也是个不错的观景平台，有好些游客披着雨衣找角度拍照。小岑对其中一处背景很是满意，想找人帮忙拍。薛文主动接过手机：“我来帮你拍。”
沈安也跟着出了旋转楼梯，对纪宁使眼色。
陈希仁看了薛文一眼就收回视线，走几步到蓝青身后：“那我们先上去吧。”
蓝青不置可否，闷头上到顶楼。
所谓顶楼，其实是一处圆形的小阁楼，周围墙壁都是透明材质，三百六十度都能欣赏到广城雨景，推开窗还能听到雨敲在窗台的珠落声。
狭窄，却浪漫。很多人称其为情侣阁。
陈希仁和蓝青默不作声。
陈希仁拿出手机拍照，点相册时误触进后台的浏览器界面，上面还是她在游乐园时搜的薛圣平。
“蓝青，你在摩天轮说的那两家公司叫什么？”
蓝青揣着口袋靠上玻璃墙：“太久了，我也记不太清。赢了的那家好像叫齐天，输了的那家就不知道了。”
齐天，不是薛氏集团？
陈希仁接着搜索齐天公司，一直到所有人都去过了顶楼她还扑在手机里，回车上那条路连伞都忘了撑。
“你傻了！”纪宁小跑过来给她撑伞，手肘自然搭上她肩膀，脑袋往她手机方向一偏，“嚯，你这是帮沈安姐提前了解公司架构呢？这什么啊？”
纪宁把脑袋趴低，看得更清楚，“广城薛氏集团分支机构……长泊……嗯？薛氏？”她瞅薛文一眼，压低音量：“这个薛氏不会是薛文姐这个薛吧？”
陈希仁不语，点开另一个页面给她看。
【薛氏集团近日确认，其国际业务板块的卓越领导者、现任董事长薛圣平爱女薛明，即将结束其在立国市场的任期，返回集团总部。此举被外界普遍解读为这家家族企业权力交接与战略部署的关键一步。】
“薛圣平……薛明……这都谁跟谁啊？”纪宁没了兴趣，还以为会是薛文的新闻呢。她推推陈希仁肩膀，“快走，雨越来越大了。”
陈希仁借口开车开累了躲到后排，薛文默默看她一眼，坐到主驾。
薛文开车很稳，时不时从后视镜瞥陈希仁。陈希仁沉浸在刚刚得知的信息里，没注意到薛文越来越沉冷的视线。
纪宁太急躁，看了一半就没耐心不看，但倘若她继续看下去，便能看到这样一句话。
【长期以来，外界一直认为精神矍铄、战略眼光独到的薛圣平将在其位继续掌舵至少三至五年，而薛明在内部沟通中首次透露，母亲因丧女之痛身心受损，因而加速权杖交接。】
侧边栏是一条小道新闻，说的恰好就是蓝青提及的城心湖地皮事件。两篇报道对应着看，便能确定薛氏集团的原身齐天公司即是最终拿下地皮的A。
B公司破产后，齐天吸纳了B的核心技术与人才资源，由此发展壮大，重组升级为薛氏集团。而当年那个丢了女儿的老总就是薛圣平，其幺女薛昭在失踪一个多月后，薛家宣布薛昭暴毙而亡。
而具体为何，众说纷纭。
通篇没有薛文的名字，但陈希仁记得薛昭。
【夏雨就是我小姨。】
【但她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薛昭，16岁以前她叫薛昭。】
薛昭，薛文小姨，Bond乐队第六人。
好复杂的家庭背景。
陈希仁下意识去看薛文，后视镜里的薛文抿着唇，面容冷峻，全无一丝平日温润，反倒更像从血雨腥风里闯出来的杀手。
似乎察觉到后视镜里的视线，薛文抬眼与陈希仁对视，冷峻顷刻间化为春雨，淅淅沥沥，漫天漫地。
原本她们还打算晚上去广城另一个区探探美食，但天气预报根本不准，这雨越下越大，出去踩几步裤子都能溅湿，众人干脆点了食材回民宿自己做火锅吃。
陈希仁和小岑负责锅底，薛文切食材，沈安调碗，纪宁打杂。
也不知道谁搞怪，投了部恐怖片，阴恻恻的音效在民宿里横冲直撞，吓得小岑上厕所都要叫陈希仁不停跟她说话。都吓得要死，偏偏没一个提出要换。
厕所和客厅由一条走廊连接，中途经过厨房，陈希仁就站走廊里扯着嗓子和小岑说话，冷不丁吓一吓她：“呜……哇啦！”
小岑大叫：“陈希仁！”冲水声响起，小岑冲出来，双手掬一捧水死命往陈希仁脸上抹，“还吓不吓我！”
陈希仁灵活躲避，后退时没注意看，踩了薛文的脚，两人撞在一起。薛文直接向后倒，眼见后腰正正好就要戳到岛台尖角，她下意识拿手撑一把，尖角划开手腕内侧，留下一道血口。
陈希仁立马拥过来，却被薛文拿盘子抵了胸口。薛文抽了抽眉峰，强忍着稳定声线：“先把菜端过去。”
等陈希仁急急忙忙再过来，薛文已经擦干净鲜血，淡淡笑着安抚围过来的其他人。
“快快快，处理一下，我去问问房东有没有药。”沈安从车上拿了碘酒，陈希仁离她最近，她顺手塞过去，给房东打电话。
陈希仁把薛文按餐椅上，蹲下来给她处理。伤在右手，伤口挺长，从腕骨一路蜿蜒，周围还伴着青紫。看着都痛。
“不痛。”
薛文柔柔看她。
陈希仁不吭声，动作轻得像羽毛刮过。
涂了房东送来的药，尽管薛文一再强调自己没事，但妹妹们还是执着地给她换了叉子，陈希仁甚至想喂她吃，刚实施一步，被薛文瞪了一眼。
沈安瞅了好几眼，忽然笑起来：“你俩还挺搭，右手都受过伤。”
陈希仁在立国机场伤了右手臂，薛文在广城民宿伤了右手腕。
陈希仁伸出自己右臂，伤口虽然好了，但留下了一道不长不短的疤，肌肉收缩时伤疤还会跟着蠕动，像条丑陋的大虫。
她本人倒没什么不好的情绪，不停收缩肌肉自己玩上了，薛文却摸了摸那条疤，很轻很轻。
“以后你们出去赶通告我都安排最好的保镖，立国那事肯定不会再发生了。”沈安已经签了陈希仁、纪宁和小岑三人，她们实力好，又与她有私交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让那种恶劣的事发生。
沈安坐得大马金刀，手里还晃着酒杯，说话时手时不时拍着陈希仁肩膀，看着……不像可靠大老板，更像混混头子。陈希仁则像被强掳去的良家妇女，坐姿笔直，沈安斗志昂扬喊口号的时候笑得十分僵硬。
纪宁配合地碰沈安酒杯：“沈老板阔气！妹妹我跟定您嘞！”她给陈希仁使个眼色，帮她脱离魔爪。
俩人耍宝去了，陈希仁屁颠屁颠凑到薛文眼前，满脸歉意。
薛文忽然靠近她耳边：“我不疼，也不要你的道歉。我就问你一句，你说话算话吗？”
陈希仁不明所以，点点头。
薛文笑笑，不再说话。
白天玩累了，吃完火锅排队洗澡，薛文却没有要动的意思。陈希仁排在第五个，她洗完并吹干了头发，薛文还坐沙发里看手机。
不知道是因为得知了薛文的家庭背景，还是因为事实如此，她觉得此刻的薛文坐得十分office lady，修长的腿、舒展的手、微微蹙起的眉头……怎么看怎么禁欲。
薛文瞥她一眼，看不清。戴上眼镜，嗯，看清了。
陈希仁一顿，原来禁欲只是因为近视眼没戴眼镜看不清。
“头发吹干没有？”薛文说，“过来，我摸摸。”
其他人都待房间里了，陈希仁也一改扭捏之态，几步过去在薛文面前蹲下，脑袋搁在她膝盖。
薛文从头发摸到脸，佯装动怒捏了捏：“不躲我了？”
本来是要躲的，可薛文受了伤，还是自己的错，她不忍心再躲。
陈希仁蹭蹭薛文掌心，换了话题：“你还不去洗澡吗？她们都要睡了。”
薛文拍拍她的脸，讳莫如深：“就是要她们睡了。”
“啊？”陈希仁抬起头，幅度太大，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把箱子推出来，如果蓝青问起，你说我找你借面膜。”薛文估了估时间，准备去洗澡。
“可是你不是有面膜——”不等陈希仁问完，薛文上二楼洗澡去了。
薛文洗完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三个房间都关灯了，只有客厅亮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陈希仁就坐落地灯边抱着一盒面膜，敞开的箱子被踢到一边。
薛文却径直走向行李箱，翻出一个东西，然后关掉整栋楼唯一的光源落地灯。
她牵住陈希仁的手，不说话，带往大门口走，然后，关进洗手间。
民宿每层楼都有洗手间，二楼一个，一楼两个。一楼的两个洗手间一个在靠近大门的位置，一个在走廊尽头靠近房间。
在远离所有人的洗手间里，陈希仁被压在墙上，吻到气短。
“你干什么！”陈希仁微微推开，边喘边压低音量问。
“不是白天你自己说的吗？”薛文贴上来，刚洗过澡的身体还冒着热气，陈希仁只觉得抱着一块在融化的黄油。
“你手都伤了唔……”
细密的吻让她招架不住。
天广地阔，一块被急流磨圆了的卵石，沿着河堤一路滚落，最后噗通一声，掉进河水里。
下一秒，地动山摇。
滋——滋——
一阵翻涌自水底引爆，顺着支流急速狂奔。
世界所有河流一齐失控轰炸，听觉失灵了，视觉涣散了，陈希仁站在河边，漫天彻地都只剩水，无穷无尽的水。
“嘘……”
有水堵住了她的嘴，她发不出声音。
有水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看到的只有黑暗。
陈希仁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即将跌进汹涌的水里，那水又托住了她的腰，代价是封住口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彻底发不了声，憋得好难受。
水纹涟漪越扩越大，稀里哗啦的轰鸣越炸越响，岸边人的理智越来越淡——
齐天高的水柱即将迎头撞下的那一瞬，陈希仁爆发出一股力量，却不是逃走，而是奔向漩涡深处。
哗啦一声。
一切都湿漉漉了。
嗒——！
洗手间外响起脚步声。
下一秒，蓝青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刺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