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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早看早享受 早看早享受 ...
隔着一条街,车来人往,薛文的脸并不十分分明,她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不明,下一秒,车窗严丝合缝关闭,无法窥见更多。
原本还在和蓝青闲聊学车的趣事,当下陈希仁意兴阑珊,心思总挂在对街那辆一动不动的车上。
和薛文已经大半个月没见了,她刻意躲避,不回消息,她以为薛文会像之前每一次那样穷追不舍,在她想得到想不到的时候从天而降。可是没有。这段时间薛文很安静,暗怀鬼胎无法面对的仿佛只有她一人。
邵云意那声“你妈来看你了”蓝青听到了,她在学校官网见过陈晓的照片,不是副驾那人的模样,车上就两人,主驾是薛文,陈希仁的妈妈在哪里?
“你不过去吗?”后面那句“她说你妈妈来了”蓝青按下不提,因为陈希仁此刻的神色很明显在失神,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薛文。
打的车到了,省了陈希仁纠结,她率先钻进车里,招呼蓝青上来。关门,扬长而去。
对街那辆车,邵云意不情不愿下来,睨眼主驾挡风玻璃,往校园内走。
薛文心累得厉害。那天她从练习室回博物馆上班,上午太忙,中午又赶去练习室,她都没时间看看手机,到办公室了才听同事说起朗大出事了,有人想跳楼。
向同门确认是董晓亨的那一刻,血液急速倒退,她身体冷得厉害。
她没想闹出人命,更没想是这么一个无辜的人。
她给邵云意打电话兴师问罪,邵云意却说不在朗城。几天之后邵云意抵达水云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薛文突然觉得害怕,恍惚自己是否同流合污也是这样的人。
为了一条已经逝去的生命,拉另一条鲜活的生命陪葬,这样的结果,她想要吗?她承受得住吗?即便罪魁祸首是罪有应得,那其他人呢?
董晓亨只受了余波便要轻生,那……陈希仁呢?她已经无比确定陈希仁爱上了她,她攥着她的感情,是否真能问心无愧?
薛文前所未有地害怕起来,无处发泄,便悉数扔给邵云意,逼她道歉,用力怪罪,似乎这样就能割席,欺骗自己刽子手另有其人。她不再敢联系陈希仁,恰好陈希仁也在躲她,两厢逃避,倒也相安无事。
可为什么要让她看到陈希仁和别人在一起亲密?邵云意说得对,她对陈希仁,或许已经无法纯粹地利用。
朗城的夏日长,九月过了大半,空气还是燥得厉害,好在傍晚时多风,称不上凉爽,但小风一吹,比缩在空调房里自在。
趁着还没上菜,陈希仁和老板说了声,换到室外的位置。
蓝青十分感激,大喇喇坐下,摊开手脚,被空调吹起来的鸡皮疙瘩渐渐消退。
“你好怕冷啊,你肯定很爱朗城。”街头有发宣传单的,陈希仁要了一张,认真折成扇子,呼啦呼啦给自己扇风。
室内空调低了,室外对她来说又有点热,扇扇子的频率越来越高,她四下看看,心说这风怎么一阵一阵的。
蓝青也去要了张宣传单,折成扇子和陈希仁那把拼在一起,拉过椅子坐近了些,替她扇风。
有点近了,也确实不好意思麻烦别人,陈希仁要自己来,蓝青却一脸正直地说:“我现在还冷着,动动才暖和。”
于是她也没话再拒。
这家店挨着酒吧街,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等菜的时间里陈希仁无聊,蓝青挨得近,她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双眼数人头。
“陈希仁,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蓝青冷不丁开口。
刚数到二十三,来了一堆人,身影交叠着,陈希仁怕来不及数,极快速“嗯”一声,接着数去了。
“薛文是你妈吗?你……喜欢她?”
功亏一篑,陈希仁完全忘记数到哪里。
蓝青也知道这问题离谱至极,可那声“你妈来看你了”还回荡在她脑海,她只能想到这么个天方夜谭可能性。
陈希仁几乎石化。蓝青加快扇扇子的频率,内心懊恼不该问,忙解释道:“我听到那人说的了,但没看到陈晓教授,所以我——也不是所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不是。”顿了顿,陈希仁还是补上,“但我确实喜欢她。”
蓝青看着陈希仁。她的神情很苦恼,整个人像坐进一团雾里,好似不知东南西北哪个方向才是出口。
薛文是陈希仁妈妈的学生,仅这一点并不足以让陈希仁苦恼成这样吧?究竟还有什么,能让她光是喜欢都这么左右为难?
蓝青想起沈安的话:“放心,她们不会在一起。”
想着,她就真的问出口:“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身上突然就觉得冷了,陈希仁抢了蓝青手里的扇子扔一边,手臂和脸颊都在一紧一紧,朗城的秋天好像要来了。
“不会。”
是不会,而不是不想。
蓝青见好就收,跑去催了次菜,坐回来发现陈希仁拿了酒。菜上齐的时候陈希仁已经喝了半瓶,好在是啤酒,不至于醉,蓝青便随着她。
一瓶之后,又开一瓶,陈希仁还去隔壁便利店买了基酒乱七八糟兑一起,掀了冰杯盖子直接往嘴里灌。
蓝青这才后知后觉,这人的酒量烂得可怜,那瓶啤酒时便已经醉了,现在完全是胡乱。她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提薛文,因为陈希仁不像是借酒浇愁,没哭,没骂,一直笑嘻嘻的,还讲了好多乐队的趣事。
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次,趁蓝青去拿纸巾,陈希仁拿出来看,“来自2位联系人的5条新消息”。
点进微信,最上面两栏分别显示小红点4和1。两栏颜色不同,4在的那栏颜色更深,被置顶了。可她偏偏先点进下面那栏。
【纪宁:你跟薛文姐联系了?她问我你住哪儿,我打哈哈过去了。】
这大半个月,薛文只在最开始得知她搬出去后问过地址,她没给,之后薛文也不再问,现在又问,是想做什么?
故作矜持,她终于点进置顶栏。
【同事国外度假回来带了巧克力,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你现在住哪里?我过去给你。】
【我没有要做什么。】
【小希,别这样。】
陈希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抠手机边,陌生的触感。她把手机翻过来,新手机壳上的小狮子正奶呼呼伸懒腰。
画得真好。她摸摸小狮子的鬃毛,微微弯了眼。
最后她还是没有回复。酒饱饭足,她摇摇晃晃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出租车里走,蓝青怕她摔,挨着她坐后排,用半边身体撑着她。
地址是蓝青报的,陈希仁的小区。车停小区前,一路颠簸,陈希仁难受,一下车就捶着胸口喊不舒服,身体左歪右倒,差点栽垃圾桶里。
蓝青叫她靠着自己走,她便将整个身体压过来,脑袋低低垂在蓝青锁骨,蓝青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能虚虚扶着她往小区里走。
朗城郊外的新校区,小岑正和室友大骂特骂这块简直是穷乡僻壤,“超级温柔大美女文姐姐”的对话框弹出来,她立刻休战,捧着手机,花痴笑着点开。
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室友见她变脸这么快,凑过来看:“你咋了,一脸难评的样子。”
屏幕上一条消息:“小岑,我买了巧克力,挺好吃的,给你们都寄了点。你知道小希的地址吗?”
室友没明白:“有人给你寄巧克力,这不挺好吗?”
小岑讳莫如深,她怀疑薛文想问的只有最后那句。但看在是文姐姐的面子上,就卖一回朋友吧,反正希仁没交代不能说。
陈希仁搬家那天,小岑去她家吃了乔迁宴,蓝青、纪宁、沈安都在。陈希仁说没告诉薛文,几人多多少少都看出来俩人不对劲,见她没想多说原委,也就不打算刨根究底,但小岑作为薛文一号迷妹,举手问道:“如果文姐姐问起来呢?”
另外三人都一咯噔,觉得小岑多此一问,但陈希仁竟然什么也没说,告诉还是不告诉,选择权就这样空置。
薛文等了好一会儿,小岑不负她望,发来陈希仁的地址。
原来在这里,她在租房软件上扫房时看到过。
夜里的风大起来,是实实在在的凉意,到目的地停车,薛文下车去后排拿外套,才穿一只袖子,对面路灯下两个紧密相贴的女生出现在她余光里。
两人面对面拥抱,一个紧紧环住对方的腰,另一个手悬在她背后,似乎想搭上去,但落下一点,又很快抬起来。
突然就不想穿外套。薛文反手关上车门,不轻不重的“嘭”,但在夜里安静的街格外明显,惊了对面拥抱的人。
陈希仁转头,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立在那儿。她睁大眼,视野慢慢清晰。
薛文?她回正,看面前的人。可薛文不是在这儿吗?这个薛文很坏,都不肯抱她。
她忽然笑了。可能真的太想她了,梦里才会出现两个她。
她退开面前的拥抱,摇摇晃晃往家里走。说不定,家里有更多更多的薛文呢?她要赶紧回去看看。
才走几步,陈希仁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砰”,她撞到一个人,薛文的脸,薛文的味道,是她这大半个月梦到的薛文里最像薛文的薛文。
可说的话却是最不像的那一个。
“陈希仁,你好得很。”
路灯下,蓝青形单影只地杵在那儿,漠然而探究地看着几步远的前方纠缠的两人。
薛文结结实实揽在陈希仁腰间,水墨画般静雅的五官此刻却拢着火,带有占有欲的目光钉进陈希仁眼里,又因对方是个醉鬼压根听不懂,那带着火的占有欲便不上不下,堵得她发胀。
“薛文姐,你有事找陈希仁?”蓝青在她们面前站定,轻轻拍下陈希仁的肩,像当初在微生物酒吧那样问:“陈希仁,你愿意吗?”
挺正常的询问,落在薛文耳里却莫名刺耳,什么时候她们成了一体,她来找陈希仁都需要打报告了?不管是从先来后到,还是远近亲疏,现在这样的局面都好笑得很。
薛文端起得体的笑:“谢谢你送小希回来。现在天黑了,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她用了力气把陈希仁按进怀里,将人带回去。
陈希仁租的这小区是朗大附近医院的家属楼改建的,外面看着跟锦苑一样千疮百孔,进了单元门洞倒还挺客气,楼道整洁,也加装了电梯。
一路都算听话的人进了电梯开始撒泼,无论如何都不肯让薛文碰她,自己缩在角落里,强撑着睁眼,死死盯着楼层面板。叮声才响,她立刻闪出电梯,跌跌撞撞奔向门口。
她太急了,几次钥匙都没对准锁洞。
薛文看出她的不对劲,隔着一段距离,轻声安抚:“没事,我不过去,你慢慢来。”
却意外刺中陈希仁神经,她转头惊恐地看薛文一眼,手下动作更急了,钥匙和门锁的金属碰撞声将楼下的声控灯都撞亮。
不对劲。
薛文从背后抱住陈希仁,很剧烈的挣扎,她摸上她的手,柔柔地哄:“小希,是我,薛文,不害怕了,不怕……小希不怕。”
陈希仁身体僵住的一瞬,薛文带着她的手,干脆利落转开门锁。
进了玄关,陈希仁呼出一口气,坐在换鞋凳上一动不动,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薛文蹲在她面前,帮她脱下鞋,见她没有要动的意思,便也不再动,维持蹲着的姿势看她。
陈希仁刚刚的反应很明显是遇到过不好的事,这种老小区治安一向混乱,进出人员混杂,门口的保安亭根本就是摆设,刚进来时她看过了,保安亭里面全是杂物,荒废许久了,楼道里也没见到摄像头。
等陈希仁清醒了,得劝她换个地方住。
薛文想得头头是道,然而醉后的陈希仁折腾得很,此刻坐换鞋凳上死活不肯挪动一下,就直愣愣盯着她,像是从来没见过这人一样。
怕刺激陈希仁想起不好的画面,薛文特意跟她隔了半臂距离,把自己蹲得矮矮的,微微仰视着她,声音也揉成一团棉花:“我是好人,不要害怕我。好人,听到了吗?我来是照顾你的,你可以放心。”
陈希仁直愣愣的眼神忽而变得费解,她也蹲下,和薛文膝盖抵膝盖。
“这是做什么啊……”薛文觉得好笑,双手插进陈希仁腋下,将人提起来扶到沙发坐下。
“难不难受?”她伸手去摸陈希仁的脸,陈希仁偏了下头想躲,顿了下,又回正,甚至主动往前蹭。
薛文摸了摸她的脸,顺带揉两把头发,手扶在她后颈,没收回来。
“不躲了好不好?”薛文说。
陈希仁又在直愣愣看她:“好。”很快又咬住嘴唇,闷闷改口:“不好。”
“为什——”薛文反应过来根本是多此一问,大拇指绕过陈希仁的脖子,有一搭没一搭轻扫她喉头,“你已经说了好,我听到了。”
视线顺着向上扫的大拇指抬到陈希仁眼睛,醉后的陈希仁爱微微眯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绯红从眼角的位置飞扬,让她脱了许多稚气,反而多了些,媚态。
薛文渐渐也有些愣,陈希仁身上的热气渡过来,小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陈希仁一拧身,将薛文压在沙发背,两根手指掐住薛文手臂,突然用力。
“嘶……”疼痛突如其来,薛文下意识出声,但见陈希仁一眨不眨盯着她,以为这是她的发泄,便忍下不再出声。
没叫疼,是梦。
陈希仁放下心来,捧起薛文的脸贴上去,慢慢舔舐唇缝。
片刻后,攻守易位,陈希仁陷进沙发背里,薛文的味道铺天盖地。她沉沦在梦里,甚至期待更密集更深切的吻。
喘息里,陈希仁偏开头呼吸,阳台窗帘没拉,窗玻璃上映出两道纠缠的影子。
她忽然一滞。
鼻端属于薛文的味道瞬间浓郁,突破似梦似幻的边界,真实得如同当头一棒。
衣服被卷到胸下,腹部的凉意也清晰起来。下巴被掰过,薛文抵着她额头,低哑哑地怨着:“小希,看我。”
这不是梦,是真的,她在和薛文……
陈希仁抵住薛文肩膀,把她用力推到沙发上,仓皇地站起身整理衣服。
薛文就倒在沙发里看她背影,喘息声深深浅浅。陈希仁听得浑身僵直,刚刚还沸腾的血液被理智强压着,犹如淋了一场冰雨,连醉意都醒了大半,一冷一热,憋胀得她几欲颤抖。
“你……你别喘了。”
薛文毫无征兆笑了下,窸窸窣窣地,她站起来,从背后抱住陈希仁。
她把下巴支在她肩上,嘴唇若有似无贴在她侧颈,深深喘了一次。
“小希,是为你喘的。”
陈希仁听到冰棱从内部碎裂的声音。
阳台的窗帘被拉上,夜里风大,凉丝丝的,窗帘荡起来,窗玻璃映出两道交缠的影子,下一秒,窗帘落下,掩住满室秘密。
第二天,陈希仁被冻醒,瑟缩一下,碰到一具滑溜溜的身体。她没看,直接起来披了衣服去关窗。
她知道床上是谁,也记得昨晚的事,但她逃避,似乎不去看就能当作不存在。
即将进去的那刻,薛文有停下,贴在她耳边问:“要不要?”
她担不起后果的责,但又实在敌不过渴望,于是她不说要与不要,勾住薛文的脖子,莽撞急切地吻。
她的理智只够支撑她推开薛文一次,她醉了,醉鬼的行为是可以被理解的吧?她没有说要,一切是稀里糊涂发生的,她受到的谴责可以因此少一点吧?
她满脑子胡乱的线团,耳边时而是妈妈或严厉或慈爱叫的“小希”,时而又成了昨晚薛文喘息着声音缠绵的“小希”。
-“小希,妈妈会给你最好的。”
-“小希……看我。”
-“小希,妈妈只有你。”
-“小希……叫出来……”
“在想什么?”薛文半坐在床上,扫了一圈房间,没衣服。昨晚她们的主要战场在沙发,衣服几乎全脱在客厅。
陈希仁僵着背不敢看她:“没——”声音嘶哑,她清清嗓子,“没想——”还是哑得厉害。
她颓然摸摸喉咙:“我好像感冒了。”
薛文想笑,但又怕陈希仁不好意思,忍了忍才接话:“你那不是感冒,是……嗓子累了。”
她哪有嗓子累,都没说什么——陈希仁咂摸过来薛文话里的意思,暗自恼了下,冲去衣柜翻出一套干净衣物扔给薛文:“你、你先换衣服。”
她说完就要走,薛文拽住手把人带过来,一不小心力气大了,陈希仁隔着被子坐在了她腿上。薛文顺势勾住腰,抱住陈希仁。
“你怎么都不看我,我这么吓人啊?”薛文边说边拿过衣服穿,陈希仁就感觉到背后窸窸窣窣的,时不时还有柔软撞上来。
不用开口都知道,她的嗓子一定哑得更厉害了。她跳下床,逃离房间。
冰箱有速冻食品,陈希仁随便抓了一袋放微波炉叮。等的间隙,她扒着厨房门偷瞄房间,门关着,薛文没出来。
没出来也好,出来了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虽说她的喜欢怕是昭然若揭八百年了,但真的做了这种亲密事,她看薛文的时候总能看到妈妈的脸。
她和薛文荒唐的时间里收到了好多消息,她拿出手机看,感觉昨晚的事怕是也快昭告天下了。
【小岑:希仁,文姐姐找我问你地址,我可给了哈,不许怪我!你没说不能给!】
【纪宁:薛文姐是不是去找你了……小岑来跟我忏悔了,这个叛徒!】
【蓝青:好点了吗?下次别喝那么多了。】
她一条条回复,就在这时,蓝青又发了一条:“你醒了吗?头疼不疼?”
陈希仁挠挠头,蓝青这是觉得自己喝多跟她有关系,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这么关心吗?
她客气回复,刚把手机揣兜里,听到有人敲门。一出去,却见薛文已经开门,还拎进来个袋子。
“把这个喝了。”薛文掏出电解质水放桌上,然后进到厨房洗袋子里的葡萄。
陈希仁乖乖听话,抱着电解质水喝,跟在薛文屁股后头转。
薛文端着刚洗好的葡萄:“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给薛文拿的是一件背心一件衬衣,但薛文只穿了背心,锁骨之下零星几个红印,看着像被虫狠狠咬了。陈希仁看得害臊,戳戳微波炉,理直气不壮:“谁跟着你了,我等煎饼。”
“你昨晚喝酒了,早上吃太油腻会不舒服。我给你煮个汤面。”薛文把葡萄一齐塞给陈希仁,勒令她吃了,然后开了冰箱门,好一番审视,跟店里的展示机差不多,空荡荡。
她昨晚进来就看到了,椅子歪歪斜斜,被子不叠,衣服乱搭,整个家混乱得不行。
陈希仁过日子简直是糊弄。
语气不由得带了气:“住大半个月了,都不在家做饭的吗?”
转念一想,这话简直废话。陈希仁那厨艺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年纪的小朋友也没几个愿意自己在家做,都是点外卖。
察觉出薛文的微小火气,陈希仁端出煎饼,小心翼翼戳戳她的背:“你饿不饿?这是给你热的,味道还行,你尝尝。”
薛文看一眼煎饼,还冒着热气。
“有保鲜袋吗?”她问。
“你不吃吗……”陈希仁以为薛文要扔冰箱继续冻着,忍了失落,去厨房撕了张保鲜袋,默默把饼装好。
在她开冰箱门前,薛文抢过来,开门。
“走,带你吃早饭去,吃完我陪你找房子。”
“房子?找什么房子?”陈希仁刚将一颗葡萄塞嘴里,说话声含含糊糊。
薛文牵了她的手:“这里不安全,我们不住。”
这个厨子只会乱七八糟一锅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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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7点更新~ 推推预收《春生不凡》,破镜重圆|出租屋文学|久别重逢。 分前明媚分后阴湿游戏大佬·分前温柔分后冷漠大明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