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高音符 她躲她,却 ...
陈希仁和蓝青跟着人流跑过去,警戒线已经拉了,学校保安一个劲在对讲机里沟通,急得满头汗,“报警!快报警!研究生楼这边!!”
报道这天是人流量最大的,学生和家长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陈希仁被踩了好几脚,一双白鞋早已成灰鞋。她浑不在意,向周边的人打听楼上是谁。
“不知道啊,就听保安说是个女生,进这栋楼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叫她刷脸打卡也不听,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人解释。
学校领导匆匆赶到,挤进警戒线内,扯过被吓得一脸苍白的年轻辅导员问情况,陈希仁隔得近,听到辅导员说了一个名字。
——董晓亨。
“谁的学生?!快把导师叫来!”领导压着声音吼。研究生想不开,多半离不开导师!
年轻辅导员汗狂飙:“陈、陈晓教授……现在在南国访学。”他都快吓昏了,他是才进朗大的辅导员,毕业都没个几年,一来就碰上这么大的事,脸都是麻的。
陈希仁也快吓昏了,董晓亨笑嘻嘻叫她妹妹、热情邀请她吃山竹拿零食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天台边摇摇欲坠的身影了?
她恍惚极了,将眼睛睁到最大,想努力辨明十多层楼之上的身影究竟是不是董晓亨。
手机一震一震,叫的车来了,司机在找她。
蓝青看到来电:“车到了?我们先走吧,119已经来了,刚刚听人说也有人上去劝了。”
陈希仁面色苍白,蓝青怕她再待下去睡不着觉。
可陈希仁不走,取消订单,被扣了一笔不小的违约费。她定定站在原地,直到天台的人真的被劝下来,119和120都离开,她才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吧。”
等过两天,她一定要去看看董晓亨。
她们到锦苑时都快正午,小岑已经睡了个回笼觉,见她们终于来了,拍着嘴巴打呵欠,哀怨道:“希仁,你还知道来啊。”
陈希仁还有点恍惚,勉强笑了笑,说声蓝青来了。蓝青顺势打招呼,板板正正站着,声如洪钟地叫每个人大名。
纪宁在看平板里的谱子,思考怎么改更有冲击力,不经意掠一眼陈希仁,扔了平板,凑上去,“怎么了,不舒服?”
陈希仁不知道怎么说,摇摇头,单手摘下包扔椅子上,取了一旁的纸笔,对着空白发了会儿呆,忽然落笔开始画谱。
纪宁见状没去打扰,和蓝青攀谈几句。
练习室虚掩的门被推开,沈安一身肃杀踏进来,关门时门框都在晃。
众人皆停了动作,纪宁要去拍蓝青肩的手也停在半空中,陈希仁从草稿纸中抬头,看到沈安的神情……应该是也知道董晓亨的事了。
小岑被接二连三的低气压冻得受不了,大喇喇直接问了,得知方才朗大发生的事,“靠……开学这天出这种事。现在人还好吧?”
陈希仁在草稿纸上收尾,抢白道:“被人拽下来的时候受了擦伤,其他外伤没有。晓亨姐爸妈已经在来朗城的路上了。”
辅导员打电话时她听到了,董晓亨爸爸是从工地赶来,妈妈从农村老家的地里赶来,听说这个消息时她妈妈险些晕在地里。
农村出身,家中独女,节衣缩食起早贪黑做工才托起这么个前途明亮的研究生。
沈安惊讶,陈希仁竟然知道这事,转念一想,今天开学,估计是现场看到了,比她从同门电话里得知受到的冲击肯定更大。
“沈安姐,你哪天去看晓亨姐叫上我吧,我也想去看看她。”沈安点点头,瞄到草稿纸上写满的音符,“你们的原创曲不是早写完了吗?这是什么?”
纪宁拿过来看,跟着哼了哼,节奏较松散,配上她的低吟浅唱,像站在高台边缘,吹过的风密密麻麻,全都透过身体。
听得人拎着一颗心,仿佛脚下踩着虚无的空气,行差踏错便坠落。
“我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小岑搓搓手臂,刚听过有人要跳楼,现在她只觉得自己易位成了天台的人,风在呼唤,数十米之下人群的嘈杂越来越远,一颗心迫切地寻求出路。
纪宁眼前一亮,这一段加进原创曲的间奏简直完美!“都别闲着了,快快快,试试这样!”
五人风风火火练起来,沈安坐一边,边听边看同门发来的董晓亨情况。蓝青在沈安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听,视线黏在眉目淡淡的陈希仁身上。
又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她。
“你得抓紧了。”沈安乍然开口,“希仁这样的,上了大学,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喜欢。”
有样貌,有才情,妈妈还是大学教授,buff都在她身上了。
蓝青拉过前面的椅子,下巴戳在椅背上,“她都不一定喜欢女生。她看着,挺直的。”
沈安抬头看眼陈希仁,压着嘴角笑了下:“那可不一定,我见过她对女人失神的样子。”
蓝青瞬间直了背,僵硬转过来。
沈安笑容更大:“放心,她们不会在一起。”
蓝青更好奇,问:“那个人……谁啊?”
响起敲门声。
小岑随手推阿辞一把,要她去开门。阿辞把门打开,惊呼:“薛文姐?!”
靠靠靠!早知道不让阿辞来了!小岑立马冲到门口,也呆了。
薛文拎着两大袋不明东西,身后还跟着一个愣愣的大婶,手里同样是满满当当。下一秒,饭香扑鼻。
“你们还没吃饭吧,这是我去店里买的,这家店我吃过,很不错。”薛文叫饭店老板先进,佳肴摆满整张桌子。
蓝青只瞄了门口一眼就继续等答案,而沈安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个柔婉女人身上,笑而不语。
看着师姐时,陈希仁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会慌乱,会痴迷,哪怕她想藏,可她太年轻,多看一眼就泄密。
连她都能看出来,陈导又怎么看不出来?大学教授的母亲哪里会允许自己女儿和自己的同性学生有可能呢?而且师姐比陈希仁大了八岁,也不会由着她胡闹。
她们,不可能。
送饭店老板出门复返,薛文关好门,扫一眼全场:“都看我干什么?你们吃过了?”
小岑的空气尾巴都要摇断:“呜呜呜文姐姐你好好啊呜呜呜……”阿辞和鱼鱼也顶着星星眼附和。
纪宁内心尖叫一百次,转过头,看陈希仁,无声告诫:你可给老娘撑住了!
而对方早望着门口的人失了神。
那可是你小妈!
纪宁心里咆哮。
那可是你妈的学生!
沈安简直没眼看。
被两个人暗暗骂了顿,陈希仁恍若所觉,别开眼睛,其他人都去吃了,她磨磨蹭蹭不动。
薛文过来,站到鼓对面:“不吃吗?”
陈希仁用指腹来回摩挲鼓槌,摇摇头:“没胃口。”怕她多想,又道:“是真没胃口。”
“你下午不上班吗?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昨晚我走了以后你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我就当你是想吃饭了。”
【想吃饭给我发消息,我过来。】
薛文翻聊天记录:“‘嗯’,‘到家了吗’,你昨晚发了两条,一条一顿,那就还差一顿。”她温温看她,“下次补给你呀。”
心一烫,陈希仁下意识对视,要说什么,余光里却有两道目光——纪宁要用眼神杀死她,沈安时不时偷瞄。
她猝然站起:“好香,我去尝尝。”仓促逃离。
大快朵颐之后,阿辞从角落里抱出那个小纸盒——一早过来时就抱着的——和鱼鱼一起拆了。
“这是我和鱼鱼亲手做的针织钥匙扣,还有空白手机壳,可以在上面画画diy。”每个钥匙扣都缀着一个针织动物脑袋,不尽相同。
阿辞和鱼鱼一个个送,陈希仁离得最近,阿辞从里面拿出一个长着尖耳朵毛发浓密的小脑袋给她。
陈希仁眼眸晶亮接过,摸摸上面又像黄又像白的毛发,随口一问:“这是猫吗?好可爱啊。”
纪宁深以为然:“希仁是挺像小猫咪的。”炸毛也没什么攻击性。
鱼鱼笑得前俯后仰,阿辞一张脸都要成猪肝色。
薛文瞟一眼动物脑袋,再看看陈希仁的发色,含着笑幽幽开腔:“这是狮子吧?”像她一样的小奶狮子。
“还得是薛文姐!”阿辞一副“请苍天辨忠奸”的模样,恨不得给薛文抱个拳。
每个人都有,薛文也有,白绒绒一团。阿辞眨巴着眼睛等她再次准确说出动物,可这粗糙的钩法、抽象的五官……
薛文轻轻嘶一声,慢吞吞道:“……雪鸮?”
“薛文姐好牛!!!”阿辞激动得拍桌,手机壳掉一地。陈希仁帮忙捡,弯腰时偷偷瞥了下那个雪鸮脑袋——笑眯眯的脸,却因技法差劲多了几分诡异,像是笑容之下藏着不可示人的阴谋。
“我们俩也马上开学了,不在朗城,见不到大家,这些小东西就当个暂别礼物。”鱼鱼从包里倒出一堆颜色笔,各种粗细都有,“手机壳就自由发挥了,不过不是自己做自己的,一个个传递着送。”
小岑嚷着:“啊,这不就是看画功了吗……万一上个人画画很烂怎么办?”
“那你自认倒霉吧。”纪宁觉得还挺有意思,好朋友们都在这里,送些亲手做的礼物有意义多了,率先在手机壳堆里翻了翻,眼睛一亮,手机壳的数量远远超过在场人数,牌子和型号显然是提前了解过她们的手机。这俩人,还真有心了。
“那就按现在坐的顺序吧,我给小岑画。”纪宁挑了个小岑手机型号的壳。
陈希仁首先关注薛文的位置。
薛文,沈安,蓝青,她,阿辞,鱼鱼,纪宁,小岑。
好可惜,离薛文好远。
“我能换位置吗?”沈安指指陈希仁面前,“希仁那边的菜我爱吃,咱俩换个位置行吗?”
如果换了位置,那就是薛文给她画……沈安怎么回事,换位置吃菜偏偏选这个档口,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故意的……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
沈安换好座位坐下了看对面才知道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她只注意到蓝青在自己边上,想着让陈希仁送蓝青,没想到另一边就是薛文,这下陈希仁不得更失神啊!!
陈希仁在薛文身边坐下,薛文已经捏着她手机型号的手机壳,细细长长的笔平稳停在薛文指节处。手指轻勾,画笔便在指节处转一个圈,行云流水。
“想要什么?”薛文歪头小声问,视线落在陈希仁戳进脖子里的发丝。一只小奶狮伸懒腰的画面闪进她脑海。“画只白毛狮子好不好?”
“……随你。”陈希仁挠挠脖子,笔端抵在下巴,脑子空白。要她对着临摹勉强可以,让她创作,那真是高看她了。
见她迟迟不落笔,蓝青宽慰道:“没关系,我什么都喜欢。”
众人就没几个懂画画的,嘻嘻哈哈三两下结束,只剩薛文和陈希仁。
一个笔走龙蛇,一个磕磕绊绊。
最后一笔收得干脆利落,薛文看着,自己先笑了。还真像。
薛文边上的小岑看得最清楚,一只奶呼呼可可爱爱的小狮子抻起腰打呵欠,惟妙惟肖,还上了色,白金的毛发随风飘动,小有威风。她大为惊叹:“文姐姐你画画好厉害!”
其他人围过来看,都称赞不已。全场目光顺势落在陈希仁笔下。
好歹得了725亲传,想象力虽然差了点,但差强人意,一棵松树笔直笔直立在白雪皑皑的悬崖边。
蓝青看了后心凉半截,作品都是人内心的折射,这松树这么直,陈希仁能弯到哪里去……
“文姐姐,你不去画画可惜了。”小岑完全幼稚园画风,蓝天白云下火柴人打太极,她根本不好意思送给薛文。
薛文主动递出自己手机:“你怎么知道我大学选修过太极拳?画得好可爱,可以帮我装一下吗?”转头朝陈希仁伸手,“手机给我?”
陈希仁越来越觉得笑容诡异的雪鸮真是适合薛文,表面对谁都温温柔柔,谁能想到背地里是会画小妈题材的725!
小岑将薛文原来的纯色手机壳摘下,里面掉出一小张薄纸片。她捡起来,不甚明白:“这什么?”
边上的纪宁瞟一眼:“亏你还是玩乐队的,高音符都不认识了啊?”忽然一顿,这高音符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
小岑也附和:“我知道是高音符,就是觉得在哪儿见过。”灵光一闪,她去谱架上抽出陈希仁画满谱的草稿纸,两张纸比在一起——
高音符号如出一辙。
这、这这这、这……
小岑自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抬头一看,全场目光都在这两个高音符上,惊讶、呆滞、疑惑,什么表情都有,还有陈希仁独一份的……脸红。
天,不会是真的吧?
薛文也没预料到,陈希仁教她乐理时画了高音符,她觉得好看,也为了逗逗她,便夹在了手机壳里,时间一长,她倒忘记了。
她状若自然地抽回那张小纸片,放进手机壳里,还细致在表面捋了捋,才将手机压上去。
本无意就此多说,瞥见陈希仁抿着唇、胸脯快速起伏努力控制呼吸的样子,她被取悦到,弯了弯嘴角:“很漂亮不是吗?”
声音很轻,像呢喃,离得远的听不清,只看到她嘴动了,然后陈希仁的脸就更红。
纪宁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不是,薛文什么意思啊,荒唐的人真就不止陈希仁一个?!
全场就阿辞和鱼鱼爽死了,跟大家告别前还能吃到惊天大瓜,她俩只想笑,努力压制嘴角,张罗大家把手机壳送了。
陈希仁待不下去,看大家都吃完了,一个人默默在角落收拾垃圾。薛文来帮她,她瑟缩一下,背抵着墙,膝盖差点蹲不住跪地上。
“你又躲我。”薛文拉了椅子给她坐,“坐着弄,别摔了。”
薛文看眼手机,再看看低着头犹在脸红的人,无奈叹声气,转头跟大家告别,回去上班。
纪宁拽来把椅子跟陈希仁一起收拾垃圾,时不时瞟她,下嘴唇都要咬烂。
“学姐,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把头埋更低,她们应该都看出她和薛文之间不对劲了吧,刚刚她应该云淡风轻揭过的,可薛文将她随手画的高音符放了这么久都没扔,要叫她无动于衷,她做不到。
好歹她是真的动了心,喜欢的人把自己放心上,怎么可能不会更心动?
她给垃圾袋打个结,下楼扔垃圾,纪宁抢了她手里的一袋,跟她一起去楼下。
扔了垃圾,陈希仁摸出两片湿巾,给纪宁一片。
纪宁还在瞟她,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脸上都是苦恼,于是原本的提醒说不出口了,纪宁拍拍她后背,忽然道:“你要不要试试另一条路?”
“和别人谈场恋爱。”
她们迟迟不上来,蓝青下楼找,远远看见两人坐在树荫下,挥舞手臂大声道:“陈希仁。”
她小跑过来:“沈安姐催你们上去排练。”瞅见陈希仁的神色,她以为是薛文的示好给她带来困扰了,认真说:“你和她说清楚吧,不要折磨自己。”
蓝青站在太阳底下,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神情十分正经。
纪宁把人拉进树荫下:“蓝青你不热啊,站大太阳底下硬晒,仗着自己晒不黑呢。”
“我不热,怕冷。”蓝青谢过纪宁,又盯着陈希仁,“不喜欢,不想接受,不想再这样,那就跟她说清楚。”
薛文来酒吧接陈希仁的那次,她就在猜测这个人或许是喜欢陈希仁的,看到那个高音符,她就更加确定。
可陈希仁的态度在她这里不明朗,亲口否认了情侣关系,刚刚一直拒绝与薛文接触,但又会因此脸红,甚至现在还下楼平复心情。
她只能认为,因为某种原因,即便喜欢薛文,陈希仁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既然不可能,那就做彻底,告诉她不要再靠近,然后远离她。”陈希仁坐着重复擦手的动作,蓝青站她对面,一眨不眨看她,“你不要折磨自己。”
纪宁察觉出什么,打哈哈缓和气氛:“我和希仁带点饮料上去,沈安姐她们别等急了,蓝青你上去说一声吧?”
蓝青还是看陈希仁。纪宁内心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说的话在理,但逼太狠了希仁只会更难受。
不等纪宁再劝,蓝青转动脚尖,上楼去了。
“学姐,我真的很明显吗?”她小心翼翼藏着的喜欢,薛文看穿,纪宁看穿,现在就连蓝青也看穿,估计沈安和小岑她们也都知道了吧?她已经很努力维持正常,可只要薛文出现,她的目光她的心根本不受控制。
等妈妈回来,她这样哪里能瞒得过去呢?她不想伤害妈妈。是不是真的要像纪宁和蓝青说的这样,清楚明白地和薛文划清界限,再去谈一场全新的恋爱?
之后几天,薛文发了好几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想吃欠的那顿饭,陈希仁一次都没有回过。
在纪宁的帮助下,她搬到租的房子里去了,地址没告诉薛文。她每天往返于朗大和租的房子两点之间,排练全挑薛文上班的时候,到午饭点晚饭点她就溜。
她在学校认识了新朋友,平常也会和蓝青一起约图书馆,然后相伴回家。她答应羊姐去微生物驻唱,羊姐看她和蓝青关系不错,特地把她俩的场排到同天,她因此和蓝青更亲近。
没有薛文的生活她过得不错,从纪宁、沈安、蓝青,再到小岑她们,每一个人都喜闻乐见。
这期间她想去看看董晓亨,可董晓亨拒绝了所有人,听沈安说,自从她与学术论坛擦肩而过之后,人就变了,偏激易怒,还常常哭,哭着哭着还会捶自己脑袋,再之后,她站上天台……
她也听纪宁说,某次去水云天碰上了薛文,发了很大的火,把一个中短发的女人推到墙上,那女人的衣领被攥成一团皱巴巴的抹布……
她已经练到科三,教练帮她把科三科四约了同一天,明天考完就能顺利拿到驾照。蓝青很相信她,结伴回家路上,问她要不要在外面吃饭,提前庆祝。
人行道变红灯,她扯扯蓝青衣服,将人拉停,“都还没考呢,现在吃饭太早了啦。”
蓝青摸摸刚刚被她扯过的衣角,语气越发正经:“陈希仁,你一定可以。”
蓝青这人总一本正经的,叫人也是响亮的大名,越认真,就越正经,现在笔直端正站她眼前,眼神正直得要入党,她看得好笑,想着明晚要去羊姐那儿驻唱,确实没时间约饭,便点点头,应了。
“不过,就我们两个吗?”
阿辞和鱼鱼已经离开朗城,小岑也开学了,虽然还在朗城,但她那个新校区偏得很,进城一趟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纪宁倒是有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听说她跟蓝青在一起,都会借口推辞。沈安更不必说,忙着经营事业,势要把经纪公司做大做强。
想了一圈,她和蓝青的共友就这么些,都没空,只能两人去。
行人灯变绿,她们过到街对面,找了条长椅坐下,临时找饭店。
就在她们刚刚过马路的那边,一辆车停在边上。路人从车旁经过,隐隐约约听到争吵声,转头偷瞄,主驾副驾的两个女人都铁青着脸。非礼勿视,路人赶紧加快脚步走远。
“下车,去道歉。”冰冷如铁。
邵云意薅一把短发,用力翻过遮阳板,想发火,瞥见薛文紧攥着方向盘都在发白的手,生生吞下去,缓下语气道:“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阿文,这是你说的,忘了?”
“你差点玩出人命!”薛文捶了下扶手箱,胸口快速起伏,“自从学术论坛之后,晓亨情绪不好很久了,你还一直拱火,让她走不出来,把她逼得要跳楼……你是人吗?”
“她现在就在工位,去道歉。”
邵云意上下打量薛文,忽然嗤一声:“阿文你怎么了?决定报复,每一步计划,怎么配合,这可都是你说的,现在对一个董晓亨良心发现了?”
两个人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一起,这几天跟邵云意吵了多次,薛文早明白讲不通,但今天听同门说董晓亨又偷偷哭,而邵云意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她忍无可忍,直接把人推车里拉过来。
“晓亨跟我们的事没有关系,她不该为此受伤。”薛文抬起头,眼皮抽得厉害。
“呵,行啊,我可以道歉。”邵云意侧身对着薛文,多冷淡一张脸啊,自从昭姨死后,薛文就不常笑了,之前她以为,要不是为了接近陈家母女,这张脸怕是永远都这样了,可她却发现在面对陈希仁的时候,这张脸上的笑意竟然不全然是假装。
“陈希仁总不是无辜的吧?你为什么也怕她受伤?”邵云意抬起手,状似无意地在车窗玻璃上画圈,在圆圈中心是一张长椅,两个女生亲密坐在一起,同看一部手机,商量着什么。
薛文声音更冷:“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是我们的事!”
邵云意终于忍不住了,董晓亨轻生的确在她预料之外,她也想过去安抚去道歉,可那天薛文冲进水云天,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推墙上,满眼的怒火,巴不得狠狠揍她一拳。
那一刻她觉得好笑,难道这样就能证明她是阴暗的恶魔,她薛文却是正义的天使吗?
薛文和她分明是一样的,一样的肮脏。
现在要装好人?可能吗?
“你总说等,等毕业了再灌醉陈晓骗她你们做了,等陈希仁高考结束再去陈家,等陈希仁成年了再越界,等陈希仁在音乐上混出名堂再爆料,等陈希仁做好准备了再勾她上床。”
邵云意越来越狰狞:“那你看看呢!她要跟别人跑了,你能等来什么结果!”
邵云意砸上车玻璃,沉闷一声响起。薛文循着声音看,透过玻璃,陈希仁笑弯了腰,头靠向蓝青那边,很亲密的距离。
身体在那瞬间下沉,邵云意的声音被隔开,她只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她躲她,却去别人怀里。
邵云意按下车窗,冲街对面大声喊:“陈希仁!”
这一声,惊了薛文,也惊了那端的陈希仁和蓝青。陈希仁看过来,先看到的是邵云意阴鸷的笑,而后才是主驾露出的一条手臂。
薛文往后躲,贴着靠背,按下抬车窗的按键。看着不断上升的车窗,邵云意忿忿回头看一眼,直接挺直背,用更大声量喊:“你妈来看你了!”
薛文的脸完整出现在陈希仁和蓝青视野。
感觉把大家伙写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高音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晚7点更新~ 推推预收《春生不凡》,破镜重圆|出租屋文学|久别重逢。 分前明媚分后阴湿游戏大佬·分前温柔分后冷漠大明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