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攻心计 她妈妈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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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国。”
视频里最后一句，薛文在通知她。
然而陈希仁更先等来的，是妈妈的视频通话。
自从陈晓出国访学，母女俩只在微信里聊天打过几个字，内容也多是吃吃喝喝的这类琐事，还从没有直接弹来一个视频过。
甫一接通，视频那头的陈晓还在和别人说话，背景是异国风格的室内，看着像办公室。陈晓穿着修身薄款毛衣，椅背搭着大衣，身后有壁炉，到处都毛茸茸，看着很暖和。
——访学在南国，现在正是寒冬。
陈希仁没打扰，自己抠手机边等。等陈晓和外国同事沟通完了，陈希仁才挺挺背，靠近屏幕。
陈晓挪挪椅子，也靠近屏幕：“你这孩子，受伤怎么不告诉妈妈？”
陈希仁一愣，下意识掩住右臂的伤口。纱布已经拆了，伤口结了一层透明的壳，很薄，很不容易地牵着伤口，看一眼就知道多半会留疤。
可妈妈怎么会知道？
陈晓从不看娱乐新闻，比赛和音乐节的事都不该知道才对。除非有人告诉她——
只可能是薛文。
她竟然叛变……
“小文说，你是帮她打扫家里的时候被碎玻璃划伤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给我看看。”
原来是这样吗？
意识到误会了人，陈希仁心虚地往斜下方瞥，身体往后挪了挪，脊背稍稍弯曲，慢吞吞举起右臂。
缩起脖子听了一大堆数落，她一个字没反驳。
突然这么乖了？陈晓疑惑。视频刚接通时陈希仁的反应她就看到了，要是换做以前，陈希仁一定会埋怨一句“没空就别打电话啊”，再不济也会弄出些动静吸引她的注意力，但刚刚竟然只是乖乖地等着一边……
实在是不同寻常。但陈晓只是狐疑了一下，很快就被更多欣慰填满，只以为女儿懂事了。
哪里知道陈希仁此刻的“乖巧”实际名为“愧疚”。
陈希仁正混乱着。妈妈说就说吧，想说就说，骂也行。她对薛文有那样的心思，该说。
“过几天我们要去山里，信号不好，问不到你情况，你照顾好自己。小文今晚的飞机到朗城，你伤了手不方便，我跟她说了，要是有空，晚上过来看看你。”
才从薛文家搬出来，又被她妈推回薛文身边。陈希仁甚至怀疑，薛文故意向她妈透露她受伤的消息，就是为了这个她不得不接受的相处理由。
挂了电话，陈希仁点进qq。
回国第二天她就被拉进了朗大新生群，一句话都没说过，但有眼尖的看到她的实名，私戳问她是不是就是NV乐队的那个陈希仁。她打哈哈，对面装瞎，锲而不舍约她出来玩。
今天又是每日一问。
【陈希仁，我们几个都是玩音乐的，也参加了视网大赛，不过没你们厉害，我们海选就被刷了。】
【都是正经人，大家就想交个朋友。】
怕她不信，对面还特地发了个视频。
几个女孩子围着一个人坐在一起，愣愣地对镜头打招呼。中间那人本来背对镜头，当下也转过身，举起手，抖抖手指上的素圈。
“希仁，哈喽啊~”
沈安笑着和她打招呼。
几人约在水云天，陈希仁和沈安好久不见，直接被安排到沈安身边的座位。另几个愣愣的女孩子安安静静吃饭，私戳陈希仁的那女生目不转睛盯着她。
陈希仁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人的目光能又有这么强的存在感。
“她是你粉丝，见到偶像了激动，你放松。”沈安拍上陈希仁的肩，啧，僵得不行。“她们也是我赞助的乐队，今年运气不好，明年再接再厉。”
陈希仁不动声色把头转向沈安的方向，避开“小粉丝”的火热视线，手指抠抠虎口，“沈安姐，你赞助的乐队还真不少。”
沈安把手搭在陈希仁的椅背，微微用力，转动身体面对她：“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开一家经纪公司，只签歌手和乐队。”
她手指在全场绕了一圈：“她们我已经签了，今天这饭本来是她们的加入仪式，但人家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我就让她把你叫来了。正好，过几天我想跟你们谈谈签约的事。”
“等等等等……”陈希仁做了个stop的手势，指指沈安，再指指自己，“你，要签，我们？”
“你什么时候开了家经纪公司？？你不是在找工作的吗？！”
沈安搭回自己椅背，手撑着下颌骨：“赞助你们之前就开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歌手和乐队。所以我才会四处搜刮乐队赞助。”
找准几个潜力股，与她们相识于微末，签约才手到擒来。
“至于找工作嘛……”沈安摇摇头。“你知道现在好工作有多难找吗？比我把经纪公司做大做强都难。”
陈希仁：“……”
她和沈安同专业，即将入学大一，在开学前喜提就业困难的消息。
沈安没想到这茬，还以为她顾忌签约的事：“你别紧张，今天就吃个饭而已，谈签约肯定要你们五个聚齐。你们现在一炮而红，后面还有决赛，没有经纪团队事倍功半。爆料和立国那事你也不想再经历吧？”
沈安用眼神点点陈希仁右臂。
“不过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们能一次谈拢最好，要是不能，我多磨几次就是了。”沈安转来一碟甜糕，给陈希仁碗里夹了一块，“你们的实力有目共睹，又有师姐背书，我肯定不会放过。”
“……薛文？”陈希仁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几次，脑袋空白。
“你不知道吗？那次爆料是师姐联系山元经纪团队，我这边辅助，才在短短时间内撤完所有通稿。师姐还因此欠我一个人情呢。听说山元团队本来想冷处理，不打算让她发声，账号都让团队管着，师姐磨了很久才说服。”
“师姐对你们可真好。”
原来不是神通广大，而是在背后千磨万磨的努力。那立国的从天而降，除了处理小姨骨灰的原因在，是不是还有一点可能，是因为薛文一直在关注自己？
薛文这样在意她，只是因为要讨好一个继女吗？
心膨胀起来，隐秘的期待和激动找不到一个栖息地，在体内胡乱撞着。牙齿一紧一紧，陈希仁磨了一下又一下，还是能感受到牙龈的收缩。
“过几天见啦。”吃完饭，沈安与陈希仁道别。
一直偷看她的小粉丝鼓足勇气冲过来：“陈希仁，我叫蓝青，很高兴和你做朋友！”
沈安把蓝青塞进车里，暧昧地笑笑：“我说了吧，她真的很喜欢你。”
陈希仁第一次被贴脸，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索性背在身后，用指甲压指腹。
“我、我打的车快到了，沈安姐，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陈希仁和她们不同路，也不想再尴尬下去，胡诌一个理由，等沈安的车跑远了才拿起手机打车。
她坐在水云天前的花坛，背对大门，身后的旋转门转开，出来一个脚步雀跃的小个子女生。动静不小，陈希仁刚打好车，回头看了眼。
董晓亨正回身对大厅挥手。
水云天大门前有一截台阶，董晓亨站在最上面，视角原因，陈希仁看不清大厅内的人是谁，只看得到董晓亨转回来的脸上有一大片红晕，笑容里都是羞赧。
两人在花坛边碰个正着。
“……嗨，晓亨姐。”陈希仁僵硬地举起手，手腕不动，整个小臂带动手左右晃了两下，像个机器人。
董晓亨笑容顿住，飞快往大门瞟一眼，靠近她身边，低声道：“希仁，别告诉你姐姐。”
“啊？”
“薛文师姐啊。”董晓亨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那里刚被吻过，还烫着，“我和云意的事，别告诉她。云意说师姐如果知道她和自己师妹在一起，肯定会生气。”
陈希仁不明白董晓亨怎么突然就和邵云意在一起了，更不明白为什么薛文知道后会生气，邵云意还这么怕她生气。
“哦哦，好，我不会说的。”莫名其妙吃了个瓜，打的车司机来了电话，陈希仁告别董晓亨，回到家里。
似乎是觉得在水云天前解释得不够清楚，董晓亨还特地发微信说明。
【云意之前的感情经历丰富了点，她和师姐是朋友，每次师姐都会骂她，我和师姐又是同门，云意担心师姐不放过她。】
【等学术论坛结束，我请你吃饭。】
这怎么越来越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简单回了董晓亨，陈希仁登上qq。快开学了，新生群和班群都热闹得不得了，免打扰了还能时常收到全体@。
自打进了班群，陈希仁就只回过几次收到，花名册从没点进去看过，聊的那些话题也净是些交友爆照和籍贯认亲。这次的全体@要填个表，她三两下填完，没多久就收到私戳。
一看，竟然是那个蓝青。
【陈希仁，你身份证后六位填错了，字母不算，要往前一位。】
陈希仁实在看不过去两人一直用临时窗口聊天，果断点了申请加为好友。
秒通过。
【陈希仁：原来我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
【蓝青：而且都玩音乐】
【蓝青：很有缘，我和你】
这话陈希仁不会回了，发了个哈哈的表情包。
【蓝青：你能帮我看看我们乐队的不足吗？】
啪，发来一个视频，是视网大赛的海选视频。蓝青的乐队被批得一无是处，成员们都愣着张脸站台上，和在水云天吃饭时的样子一样。
两人一来一回聊得热火朝天，直到陈希仁的手机闹钟响了，她发过去一条“我还有事”。
蓝青也回：
【我也有事，驻唱差点迟到。再见，陈希仁，和你聊天很开心。】
陈希仁从沙发上起来，捏了捏拳，又坐下。她打开手机里的时钟，盯着秒针一圈圈走动，盯累了，看看天花板，再继续盯。
秒针转过一百一十五圈，门铃响了。
薛文站在门口，身上带着暑气，一靠近，心就被热浪滚动。她拎拎嘴角，眉目舒展出一个柔软的弧度，伸出手，碰了碰陈希仁的脸。
“小希，我想你了。”
手插进陈希仁后脑的发间，轻轻用力，她拥她入怀。
好闻，很好闻。
陈希仁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抖着胸腔一点点呼出来。扶在后脑那只手一下一下划着圈揉，盛夏的暑气裹在她身上，侵蚀掉力气，她短暂闭起眼，放纵在拥抱里。
“不想我吗？都不抱我。”薛文微微偏头，说话的气息直往陈希仁脖子里钻。
陈希仁动了动肩膀，睁开眼，手抵在薛文腰间。
“要推，也别用右手。”薛文退开，捧起她的脸，大拇指在她耳骨摩挲，故意软了声线，“你会疼的。”
体内气血翻涌，陈希仁一把甩开薛文的手，深呼吸，后退一步。
“薛文，我今天才和我妈视频过。”她咬咬脸颊肉，又咬住牙齿。
薛文站着没动，抬抬眉毛，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我妈，你听到了吗，我妈！”陈希仁看不惯也不明白薛文的无动于衷，眉头抽动，一把按在门上，要将她推出去。
“我自己可以，不用你照顾。我妈那边我会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薛文也按上门板，两股力道在角力。薛文的手顺着门板下滑，搭在了陈希仁手背上，
“小希，你气自己，还要迁怒的吗？”
嘭——！
门内的力陡然消失，门板狠狠砸上玄关的墙。
细密的针精准刺进最痛的点。
陈希仁胸脯起伏，脚趾瞬间抓地，轰炸的余韵里，她浑身僵直，看薛文关好门，盯着她。
“是你心虚，却怪我靠近。”薛文绕过她，径直往里走，“你不是要听你妈话吗，她叫我住这里照顾你，你听吗？”
她把包扔沙发里，转身看还僵在玄关的人。
“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当作不存在。我们之间该谈一谈了，不是吗？”
陈希仁猛然拧身，薛文端坐沙发，气定神闲。
叫了新鲜食材外卖，小茶几上摆着一锅烧得沸腾的番茄汤，薛文往里下菜，陈希仁抱着膝盖坐沙发上角落，与她保持两个臂展的距离。
薛文夹了一碗递给陈希仁，不接，她也不勉强，放在一旁，给自己碗里夹。
“不是说要谈吗？”却在这里吃得正欢。陈希仁紧了紧手，大腿抵在胸口。
薛文盘腿坐在地毯上，头发随意挽了个结，松松垮垮，搭在细腻的肩膀，低头吃菜时，那松垮的结就在下巴之下晃荡。
陈希仁坐的位置看得清楚，视线跟着那结晃，晃着晃着，一只手将结拨到后面，她收回眼。
“坐那么远？”薛文放下筷子擦擦嘴，关了电磁炉，倚着沙发看她，“过来。”
陈希仁放下腿踩着地毯，上半身坐直，就是不肯坐地毯上去，“说吧。”
薛文笑：“我说？”手按在沙发面，一撑，她坐在陈希仁身边，“心里有鬼的，是我吗？”
陈希仁手指一抠，半个手掌都陷进沙发缝里。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陈希仁把脸偏开，对着空气说，“你放心，不用多长时间，很快就好，开学后我会租房住。”
不到半个月就开学，她明天就去看房子，离得远远的。看不见薛文，她那点悸动应该很快就会平息。
她只是太年轻了，第一次经历，会出现误解幻觉很正常，时间和距离能解决一切。
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她不会对不起妈妈。
绝对，绝对，绝对不会。
薛文看她：“说完了？”
陈希仁点头，脑袋还向着空气。
“那该我了。你看着我。”陈希仁听而不闻，薛文就换到她视线落点的方向坐下。她还要再扭头，薛文笑着叹气。
“小希，我希望我们正常相处。你不要躲我。”
“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和你交往，不仅仅因为你是老师的女儿，更因为我想和你交朋友。”
陈希仁的余光里，薛文撑着手臂歪头，头发结滑到锁骨。她把头偏得更厉害，忍住视线追随那个结的冲动。
“你看，我们都喜欢Bond，我知道你玩乐队的秘密，你知道我是725的秘密，交换了秘密，成为朋友，很自然不是吗？”
“可能是我的行为不合适，该保持距离的是我。放轻松，你忘掉我和你妈妈的关系，我也注意和你交往的尺度，我们做朋友，你说呢？”
都说到这份上，陈希仁讲不出更多的推拒，坐到地毯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你为什么非得和我做朋友呢？”
明明和她妈好好在一起就行了啊，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该被骂一顿，薛文知道了竟然一句责怪惊讶没有，还诚恳地问能不能做朋友。
很奇怪不是吗？
“刚刚说了，我喜欢你啊。”薛文往前俯了俯身，头发结晃起来，陈希仁又被晃了进去。
“老师有和你说过是怎么和我在一起的吗？”
自从陈晓带薛文回家那天起，关于这段关系，陈晓一个字也没有对她说过。陈希仁当一个为权为利，一个贪图温柔，可薛文此刻的表情笑不及眼底，分明是另有深意。
陈希仁坐直身，静待下文。
“有酒吗？”薛文忽然道，“喝酒了才好说出口。”
陈希仁胃口被吊足，搜刮出一瓶酒，别人送礼送的白酒，五十多度。薛文喝了几口，坐地毯靠着沙发，半合着眼。陈希仁就坐她旁边抱腿看她。
“其实我对你妈没有爱情，我只拿她当老师。”
陈希仁惊诧不已：“那你为什么和我妈……”
薛文晃晃酒杯：“因为这个。”
“你高考前，朗城下面的一个县挖出了文物，我去应急保护，老师也被请去做鉴定。工作结束的那天，大家一起吃饭，老师喝多了，我送她回去，要走的时候，老师拉住了我，力气太大，我……”
陈希仁腾一下站起来，心在耳朵里跳，轰隆隆的。
她以为是薛文死缠烂打，妈妈不得已才接受，却原来是……是妈妈酒后欺负了薛文吗？
“不可能！”她妈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薛文却不再说话了，安静地抿酒喝，眼神塞满落寞脆弱。
摇摆不定的时候，最忌讳对方以静制动。
“不可能”三个字沉进谷底，连落地的声音也没有。陈希仁的坚持有了裂痕。
“你，你为什么……”陈希仁混乱不已，看都不敢看薛文，胡乱瞟着，来来回回晃过她锁骨里的发结，“我是说，发生这种事后，你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
不是“为什么还要跟我妈在一起”，而是“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细微的代称差别，足以证明此刻她内心对妈妈的排斥。
这时薛文才开口：“清醒后老师向我道歉，要给我补偿，问我愿不愿意……错到底。”
“朗大文学院和博物馆有共建研究基地，合作深厚，老师也多次参与了联合策展。你之前说得对，我的确是为了得到助力才和老师在一起。”
一口气说完，薛文仰靠着沙发面，自下而上看怒气冲冲的陈希仁。她伸伸手，陈希仁过来点，再伸伸手，再过来点。
“别站着了，我抬得脖子疼。过来。”
此刻才得知自己最开始对薛文心术不正勾引妈妈的排斥好没道理，当下薛文的要求，陈希仁下意识都答应。
她重新坐下，与薛文靠得近了点，“你别喝了，这酒度数高，醉了不舒服。”
她去扯酒杯，拉扯间，酒洒到薛文衣服上，胸口洇出一片深色。她抱歉地抽来纸巾，莽莽撞撞就要去擦。
薛文就迷蒙着眼看着她，不躲，也不挡，看她急躁抱歉地伸手过来，又看她尴尬懊恼地缩手回去。
沉默里，薛文突然开口：“会看不起我吗？”
陈希仁手里还捏着刚刚贸贸然擦酒的纸巾，她低着眼，把一整包抽纸都塞薛文怀里：“不会，你没有错。对不起，以前我还以为是你勾……反正，对不起，我也替我妈对你说声对不起。”
说这话时她一直没抬眼睛，薛文半跪在地朝她拢了拢手，她才慢吞吞抬起头。
“那，抱抱我。”
明明才说过保持距离，现在就在张开手索抱，旁人都能觉出这其中的不对劲。可陈希仁本就对薛文动了情，听过醉酒之事更满心愧疚心疼，哪里想得明白对错。
喝过酒的眼睛很虚很润，柔弱的神态，求安慰的动作，陈希仁眼里只有这样的薛文。
她倾身，抱住薛文。不自觉地，怀抱越收越紧。
薛文一下一下摸着她后脑，软软的声音缩在她脖子里：“你为我难过了吗？”
陈希仁抬抬下巴：“你也不缺钱，立国有房有车，水云天你是老板之一，估计你们薛家也有钱，博物馆不给你资源就不给，你怎么不和我妈分开？”
薛文退开，看着她，目不转睛。
“分开了，我找什么理由接近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攻心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