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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遇袭 “你这小妈 ...
锦苑501。
“到底怎么回事?”纪宁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满脸正色。
陈希仁正懵着,盯着那张爆料照出神。
就参加了一场比赛,莫名其妙火了不说,这才半个月,脏水就泼上来了,还是很难洗干净的脏水。她哪里见过这些呢。
她张嘴好几次,说不出一个字。还是强迫自己深呼吸,大脑才算冷静下来,将那晚的事说了。
谢师宴那晚,她和妈妈吵架负气出走,薛文来追,偶遇山元,就一起吃了个饭。
纪宁原本靠着椅背,闻此,手肘撑住膝盖,上半身前倾,“你是说,薛文姐和山元认识,那晚她也在?”
陈希仁点头,手机被夺过去。
照片被不断放大,纪宁指着照片里被绿植挡住的模糊身影:“所以薛文姐坐这里?这偷拍的真会找角度,正好把薛文姐挡住。你和她联系了吗?”
“她碰上急事了,现在在广城,联系不上。”陈希仁越说气越沉。
即便联系上了,向大众证明现场其实有第三人,但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与山元在赛前见过面是事实,她们又没签公司,没有专业公关团队处理,光凭个人一张嘴,有几个人会相信?
她不免自责。乐队用实力被大众看见,现在却因为她……这个念头比任何指控都更具重量,沉沉地压上她肩头。她能感到那重量,几乎要压得她垂下头去。
但她没有。
她只是极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吸气的瞬间,背脊反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挺直了一分。眼底因自责而泛起的那点波动,也迅速凝结成更坚硬的东西。
遇到问题了,解决才是最重要的,自怨自艾于事无补。既然薛文在场,还和山元关系匪浅,问问她意见是最有用的。
她拿出手机,解锁,找到那个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出键。动作流畅,没有一丝颤抖。有些仗,明知道会输,也要挺直脊背去打。
嘟嘟声后,机械女声提醒:“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Please……”
一条石板路沿河铺开,两旁是木门木板的店铺。河水浑浊,绿得发暗,映着歪斜的屋檐。
路尽头,一栋老房孤零零立着。墙皮剥落,露出灰黑的砖缝。院门虚掩,望进去,青苔密密爬满了整个庭院,一片沉沉的湿绿。
二楼的窗户开着。薛文一手撑着窗框,一手紧握电话,素来柔润的眼里当下塞满愠怒。
“你发疯不知道换个时候吗!”
尖锐的语调,带着清晰的怒气,一下下凿进老街黄昏的沉闷里。
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待她冷静了,才唤她一声:“阿文,你还要等——”
“别再插手。我说过,我心里有数。”薛文挂断电话,屏幕暗下去。
几步走到窗前,老街的景象落进眼里。一辆破五菱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笨拙地停在河对岸的奶茶店门前。
车门推开,一个中年男人利索地钻了出来。微胖,穿着一件不甚合身的Polo衫。他没进店,而是径直走向店门口那个正在摇不锈钢桶的老板。
两人一照面,什么都没说,只是极自然地抬起手,热切地互相拍了拍肩膀。
这时,她才注意到屏幕上有一条短暂的“未接来电”提示。她没有犹豫,指尖一点,回拨过去。
“喂,小希。”
电话接通那刻,陈希仁几乎是下意识地,像被线牵着的木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
“爆料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别害怕。”
听到安慰,陈希仁一直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她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绷出的那股劲,像被抽掉了骨头,无声地塌软下去。
胸腔那颗一直悬空漂浮无处依凭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轻轻稳稳地落回原处。踏实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你在听吗?”奶茶店前的两个男人已经进店,薛文收回眼,在窗前坐下,往椅背一靠,疲惫地抬起头。天花板的吊扇正转着,吱嘎吱嘎连绵不绝。
“嗯。”纪宁踢来把椅子,陈希仁顺势坐下,撑着窗沿,有风从窗外吹来。
随后,一阵平稳的气流声从听筒那端传来。两道平行的风,穿过百里之遥,交汇在她耳畔。
电话里,薛文的声音平稳地流淌,交待着后续的安排。陈希仁这边,只是时不时地低低应一声:“嗯。”
“……就先这样。”女人的话音落下,听筒里传来衣物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准备结束这次通话。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间隙,陈希仁的声音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追了出来:“你还好吗?”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沉默沉甸甸坠下,只有电流的底噪填补无声的空白。
陈希仁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是……不顺利吗?”她试图给出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关心并非无故,“我还想着去趟广城看你——我意思是……要是你事情处理完了,带我在广城玩玩。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件事。”
并不高明的谎言。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气息顿住的声音。
薛文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坐直了些,脸上的疲惫被细微的惊异蚕食,某种坚硬的东西悄然融化,泄露出一点始料未及的柔软。她嘴唇微动,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后,当她再开口,刚才的沉默与情绪被生硬切断,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腔调:“爆料的事,你别太担心了。”她挤出笑意,让语气显得轻松,“大明星嘛,总会遇到这些事。”
陈希仁清晰地听到了那生硬的转折。她默契地不再追问,不知是因为薛文的逃避,还是因这话题勾起了自己的心事,声音沉下去,藏了声听天由命的叹息。
“我不想做明星。”她说,“我只想打鼓。”
打鼓。
薛文的视线随之落在面前蒙尘的架子鼓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冷的镲片,喃喃低语:“是吗……”
恍惚间,一把温柔含笑的嗓音穿透岁月,在她耳边响起:
“小文看好,这是小军鼓,声音清脆……这是底鼓,要用脚踩,像心跳一样……”
“先这样吧,祝你顺利。”陈希仁挂断电话,在纪宁的注目礼下滑着椅子过去。
“薛文姐怎么说?”
“等。”
“等?”
什么不靠谱的建议,舆论时效性要是过了,陈希仁有八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纪宁切了微博小号,打算身先士卒杀它一番,上划一刷新,刚刚还满天飞的通稿锐减,很多图文直接蒸发,链接点进去也显示404。
半小时后,山元发博。
【爹的,最烦造谣的人。】
后面跟着几张照片,是山元与节目组一起吃饭的场景,照片里有工作人员,也有参赛选手。
舆论开始转向。
然而,在评论区的角落,仍有人顶着不堪的昵称咒骂:“资本护体罢了,等着,没完。”
几天后,朗城国际机场。
NV乐队一行人办理好飞往立国的航班手续。无人留意,在航站楼另一端的立柱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压低帽檐,隔开一段距离,默默跟了上去。
平稳起飞后,陈希仁打开小桌板,对着手机仔细修改肖像画。
起初听说她要给音乐节制作人画画,纪宁她们还当是玩笑,就这么几天时间,从没学过画画的陈希仁哪能画出个像样的人物来。
此刻坐在陈希仁旁边,看着画纸上有模有样的人脸,纪宁啧啧称奇:
“还真被你画出来了。以后陈大教授要是把你赶出家门,你除了街头打鼓卖艺,现在还能去景区画大头画。”
“学姐,就不能盼我点好吗……”陈希仁抖抖画,左看右看,自觉改得差不多了,拍张照,打算等落地了再发给薛文看看。
“等会儿——”纪宁瞥到她拍照前的手机屏幕,是聊天框,有文字有图片,很长一串聊天记录。凑近一看,对面是薛文。
陈希仁莫名心虚,摸摸鼻子,抽回手机,“她以前学过画画,指导指导我。”
“你这小妈对你还挺好,什么都答应。”
为乐队无偿提供练习室,初赛扮老装妈接受采访,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撤黑稿,叫动山元解围造谣,教她画画投其所好……
在音乐这条路上,薛文的确帮她许多。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将画纸小心塞回去,没有抬头,只是眸光悄然软化,映着一点窗外与她几乎同一平面的太阳光。
几小时后,落地立国。
人群熙攘,陈希仁她们取了行李,正走向机场的接驳电车车站。
前一秒,周围还只是正常的机场氛围,后一秒,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从视觉盲区里猛扑出来,撕裂了这片平静。他手中攥着什么东西,臂膀一扬——
陈希仁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滚烫与黏腻迎面罩下,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吞噬。她整张脸乃至上半身几乎被那不明的猩红覆盖,在机场苍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目。
“啊——!”
一声尖叫割破机场大厅的平静。原本有序的人流瞬间崩散,纷纷惊慌地向后退去,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只有她们五人被孤零零地留在圆圈中央,与周遭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退开的人脸上带着惊慌,手却已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混着各国语言的惊呼与议论,织成一片嘈杂的网,铺天盖地罩来。
成员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涌到陈希仁身边,却全都僵住了。
她几乎浑身猩红,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发梢和衣角往下滴落。她们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敢贸然触碰。
纪宁最先冷静下来:“希仁,你——”
陈希仁突然动了动,纪宁的话由此打止。她抬起手,不是去擦脸,而是用尚且干净的手腕内侧,小心翼翼擦过自己的眼角,好让视线不被糊住。而后顺势抹了把脸,把手上的黏液举到鼻尖闻了闻。
“我没事,是番茄酱。”她的声音比预想的要稳,只不过尾音还是不受控地收紧半分,像光滑冰面上的一道浅裂,泄露了其下被封冻的激流。
她艰难地用干净的手指去勾包里的纸巾,纪宁立马抽出自己的纸巾递给她擦脸,自己和其他成员则帮她擦衣服上的黏液。
“我真没事,就看着吓人,你们不用——嘶……”
擦到手臂,一股尖锐的刺痛沿着神经末梢毫无预兆地窜上来。陈希仁下意识缩了下手,低眼一看,右手小臂有一道手机长短的血口。
刚刚的骚乱引来了机场安保,双方用英语交流一番,安保点点头,立刻去追肇事者。地勤也围上来询问情况,看到陈希仁的伤口,叫来机场医疗员为她处理。
伤口是参差不齐的锯齿状,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纸,边缘的皮肤因撕裂而微微外翻,鲜血和番茄酱混合在一起,还夹着疑似饮料瓶碎片的反光点,伤口周围一片狼藉。
医疗员做了简单处理,用英语道:“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清创缝合,否则感染风险极高。”她抬起头,神色严肃,“我们已经联系了急救车,会直接送您去最近的医院急诊科。”
一行人才落地立国,机场大厅都没出,被急救车“完啦——完啦——”拖进医院。
清创,缝合,陈希仁痛得呲牙咧嘴。医生一直用立国语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她听不懂,乖乖地不停点头,嘴里一会儿“嘶——”,一会儿又“yes yes”。
原本来接机的音乐节工作人员也来了,用蹩脚中文叫她们不用担心,肇事者已经被扭送到警局,现在叫车接她们去酒店。
一切尘埃落定,一行人坐在医院大厅等车。陈希仁看着几乎把半个小臂包进去的绷带,一股战栗从脊椎猝然爬升。
机场的尖叫、飞溅的猩红、皮肤的刺痛、听不懂的立国语……刚才发生的一切,此刻才像解压的文件,在她脑中轰然展开清晰的细节。
她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经历了多惊险的一幕。如果那人的的目标是她的眼睛,又或是拿着的不是饮料瓶碎片而是一把刀……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陌生的惊险,一种巨大的孤立感将她吞没。为什么?她甚至不认识那个人。这份恶意无根无由,却似刀,精准地刺中了她,留下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伤口。
无处宣泄的惶恐与委屈漫上来,她蜷了蜷手指,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混乱的情绪钉在原地。
震动的手机搅散她的混乱无措。
【薛文:画得很不错,不用再改。小希好厉害啊~】
落地第一时间她就给薛文发了画的肖像画,直到现在才等来回音。
看着那迟来的文字,陈希仁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觉得庆幸。幸好是在此刻,幸好是在她最惶然的此刻。
隔着一片海,那个人依然稳稳地接住了她。
眼眶毫无征兆地一热,陈希仁慌忙低下头。
她是在依赖薛文吗?薛文是妈妈的恋人,她依赖……也是可以的吧?成员们比她反应还大,妈妈压根不知道乐队的事,那么,在异国他乡受到莫名恶意中伤,是不是也能对薛文倾诉呢?
可以吗?
她点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犹豫的须臾间,对面又来了消息。
【后面几天事挺多,回消息会晚。】
欲落的手指顿住。刚才所有试图依赖的念头,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掐断。
她删掉输入框里尚未成形的句子,垂下眼,只回了一个字:
【嗯。】
车终于来了,直抵酒店。
送她们到酒店大堂,音乐节接机人员依旧操着蹩脚中文问,下午的彩排还能不能参加。成员们都犹豫,陈希仁才缝过针,她们的曲目又激烈,她的伤口怕是会裂开……
“Yes,yes.”陈希仁用受伤的右手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皓齿如贝,明眸似桥,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此刻也成了无伤大雅的时尚装饰。
在酒店短暂休整过后,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往彩排现场。
主办方早听说了机场的事,见到她们,一个戴着眼镜略显圆润的女人立即上前慰问。修改过多次肖像画,陈希仁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她画的人。
“初次见面,我是森明理。关于各位在机场遭遇的不幸之事,我已经听说了,真的感到非常心痛。(立国语)”
这档音乐节有多国乐队参加,主办方配了翻译,森明理说了一长串,翻译只用了一两句话就翻译完毕。
寒暄完,陈希仁托纪宁拉开随身包,从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画框递给森明理。
森明理揭开包裹的软纸,看清是自己的漫画肖像画。线条灵动,色彩明快,捕捉了她最生动的神韵。她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讶异,随即,惊喜的笑容从嘴角漾开,一路蔓延到眼底。
彩排很高效,陈希仁打得也很起劲,结束后纪宁几人围过来,一边数落她太大力,一边小心翼翼查看她的伤势。
森明理身边拥着一大帮人,之前那个翻译就在当中,两人说了几句话,翻译点点头,走到她们这边。
“社长准备了一场慰劳的便饭,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诚邀大家一同参加。”
陈希仁往人群看去,森明理扬了扬手里的画框,远远比了个国际通用的大拇指。
席上大部分还是立国人,陈希仁一行人听不懂,索性叽里呱啦自己聊起来。等她们聊完,森明理才坐过来,用翻译软件和陈希仁沟通。
得知陈希仁同样喜欢漫画,森明理迫不及待将早就翻译好的话给她看。
“你最喜欢哪部漫画?”
席上的人大段大段说着话,周遭的立国语像密不透风的墙。陈希仁抿了抿唇,唯一会的一句立国话有些生涩地从唇齿间挤出来:
“摇滚,就现在。”
发音带着奇怪的口音,但森明理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打开手机相册,给陈希仁看自己专门用来放漫画的房间,还有各个版本的《摇滚,就现在》,光725的to签漫画就有一大摞。
陈希仁第一次见薛文的立国字,与汉字相似,连笔少,落笔干脆,笔画拐折处十分尖锐,像一把尖刀。
见她一直盯着725的to签,森明理问:“你喜欢725吗?”
她下意识点头,想起来725就是薛文,又很快摇了摇头。森明理只当她不好意思,给她看了一个网页。
是一条新闻,满屏的立国字,陈希仁唯一能抓住的,是开头那张配图: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入口处的标识上,有清晰的英文翻译——Rikkoku International Comics Museum(立国国际漫画博物馆)。
翻译软件的机械音随之而至。
“这里在办漫画家特别展,将展出很多漫画家的手稿和生平,725就在其中。”
725连自己漫画扉页的自我介绍都仅有一句“存在于作品之后”,一次特别展,难道会暴露出更多自我吗?
陈希仁点点头,心里却没抱希望。薛文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饭后回到酒店,成员们累得东倒西歪,还是坚持再次检查过陈希仁的伤口后,才互道晚安钻进各自房间,关上门洗漱。
陈希仁却没有进屋。
她站在走廊的窗前,目光越过酒店的后院。伴随着一阵阵沉闷持续的轰响,一片无垠的深蓝铺陈于眼前。
那是傍晚时分的大海。
朗城只有山和平原,海的辽阔,陈希仁只在课本上见过。课本上的海,此刻正带着咸腥的风,拍打着真实的堤岸。
刚来酒店时满脑子想着彩排,她都没注意到,原来酒店后一个街区就能摸到海。她迫不及待下楼,奔向海滩。
海风带着咸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此时,一阵嗡鸣声愈来愈响。陈希仁循着声音看去,一架失控的无人机正快速向她撞来。她下意识抓起随身包挡在身前。
“嗤啦”一声,结实的帆布包被高速旋转的桨叶割开一道长口子,里面的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巨大的冲力还是让她重心不稳,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
右臂的伤口被狠狠扯到,白色绷带瞬间洇出一团刺目的鲜红。
那架无人机也摔在一旁,但马达未停,机身仍在沙地上剧烈地蹦弹打转,眼看就要再次弹向她的脸。
她忍着手臂的疼痛,本能抓起离手边最近的充电宝,正要抬手去挡——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旁伸来,攥住她的大臂,一把将她从沙地上拽了起来,迅速向后拉开,堪堪避开了失控的机身。
包抄!快包抄!围猎小希计划进行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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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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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7点更新~ 推推预收《春生不凡》,破镜重圆|出租屋文学|久别重逢。 分前明媚分后阴湿游戏大佬·分前温柔分后冷漠大明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