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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重要 “你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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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活动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散场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意犹未尽。
揭森看来今天玩的很尽兴,还拉着宋仕达一个劲地说个不停,祁怀寻和段向新则默默跟在他们后面,一句话也没说。
祁怀寻放在口袋里沉默良久的手机终于叮咚一声,他摸出手机,发现是他爸回了他自己的那条消息。
爸:我今晚住朋友家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带你去拜年。
祁怀寻回了一个“哦”,就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段向新先把揭森送回了家,再载着祁怀寻一起回去。
路上遇上了不少放烟花的,祁怀寻拿起手机拍视频,段向新也很配合的把车速放慢了点。
“这么晚回去,你爸不说你?”段向新问。
祁怀寻还在低头发着今天的朋友圈,文言,挑照片的动作一顿,顺口回答:“哦,他今晚不在家,估计……又是跑去外面喝酒了。”
大街上已经没什么车了,旁边的高楼还闪着零星的灯光,车窗外传来忽远忽近的烟花声,祁怀寻就这么靠着车窗看着,顺便透过玻璃窗上的反光,盯着看或者偷瞟一眼他的侧脸。
他们之间很少长时间地这么安静,估计是玩累了,一路的车程上也就只说了那么几句话。
坐电梯上了楼,刚出电梯门,窗外就是一声巨大的“砰”。
祁怀寻被吓得一缩脖子,转头才看见窗外燃放的烟花与他们近在咫尺。
他和段向新尴尬的对视一笑,随后默契的朝窗户走去。
段向新推开窗,两人就这么挤在挤在一起,就着这半边窗户一起看起了烟花。
明明旁边还有多余的空位,只是被窗户挡着,但他也宁愿和段向新挤在一起,也不想挪步子。
冷风刮了进来,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点刺激。
“这烟花真好看,早知道自己也买点来放。”祁怀寻道。
“没事,明天买,明天也可以放。”段向新回道。
祁怀寻突然转过头,对上他眉眼含笑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有跟我说新年快乐。”
段向新笑意更盛了:“新年快乐。”
“这还差不多。”祁怀寻满意地扭过头。
“你怎么也不给我个回礼?”
“我早就跟你说了呀。”祁怀寻仰起脸看着他。
“什么时候?”
“刚刚放孔明灯的时候,我凑到你耳边说一句新年快乐。”
段向新眉毛一挑,大概没想到他这么会挑时间:“你干嘛非要挑那么吵的时候跟我说,我听不见。”
“那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说了,而且你也没有理我。”祁怀寻撇撇嘴,显得有点不太高兴。
段向新一看就知道他的小性子又上来了,无奈一笑,随后一把搂住他的肩,眼睛看向外面璀璨的烟花:“行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较劲了,刚刚已经回给你一句了,别生气了。”
“那我过几天生日,你来吗?”祁怀寻看着他的侧脸,两个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什么时候啊?”
“2月16号那天,大年初三,就在我们家附近一个商场的火锅店里面,揭森和我今天那个同学也会来。”
段向新垂下眼睫:“行,如果没空的话,我提前跟你说。”
“好。”
段向新问:“今晚的孔明灯好看吧?”
“好看,挺值的。”
“这个活动应该年年都会有,以后我们年年还来看好不好?”
“好啊,只要没看腻,就一直来,不过……我不能确定以后你会不会一直都在我身边。”祁怀寻道。
“应该会的。”
“我也应该会吧。”
两人会心一笑。
外面五彩缤纷流转于他们眼眸,段向新一边看着烟花,一边问道:“你觉得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祁怀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心脏仿佛停滞了一瞬,就像是乱了节拍。
“你问这个干嘛?”
“测试一下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
“唔……我觉得应该是。”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我们两个一起见证了很多美好的瞬间,不是吗?”
此刻眼前的烟花就是最好的印证,祁怀寻垂眸笑了一下,眼里的欢喜之意像是流转于天上的星河一样璀璨。
“那我们以后也一起见证,好不?”祁怀寻道。
“好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咱俩这是属于高山流水遇知音。”
两人放声大笑。
刚好烟花放完了,段向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撤下来了,祁怀寻居然有点不适应。
回了家,他坐在沙发上,客厅亮着暖黄的灯,落地窗外漆黑一片,他盯着玻璃的反光看了好久。
他在想,是否段向新也会在出神的时候想起他呢?
随后他释然一笑,老是去纠结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干嘛呢?
可刚自我安慰没两秒,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段新的样子。
他的气质一贯温润如玉,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他很喜欢看段向新笑,因为那样让他觉得很舒心。
想着想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
关键段向新也是极少数能对他这么上心的一个人,甚至有时候对他的好根本就远超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范围,是真的有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他早就被段向新的那份关爱和真诚打动,他们也变成了对方最惺惺相惜的存在。
在祁怀寻心里,他早就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向后一靠,用手爬梳了一遍头发,向上呼出一口灼热的气。
“段医生,你也会想我吗?”他嗫嚅着说出这句话。
祁怀寻盯着天花板的灯又看了很久,最后看到眼睛发酸,才把眼睛闭上,用双手揉了揉眼睛。点开手机刷朋友圈,刷到自己的同学朋友都卡点发了跨年朋友圈,他挨个点了赞,就去洗洗睡了。
早上,太阳已经出来了,金光洒上了客厅的墙壁。
祁源伟也是在这个时候回到家的,他身上的酒味还没散,回浴室洗了个澡,把衣服往洗衣机里一扔,就任由它轰隆隆的洗着衣服,接着他又来到祁怀寻房间门口,门也不敲就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祁怀寻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惊,只听见祁源伟冷冰冰地命令道:“快点起床穿衣服,带你回去拜年。”
说完又重重的把房门关上,祁怀寻也懒得跟他爸计较,起床换好衣服,去洗漱一番后,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坐上他爸的车回乡下了。
一路上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他还是不断提醒自己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到乡下去亲戚家里吃点东西。
祁源伟拎着一壶油,先是去了他大伯家。
大伯家客厅里聚集了很多长辈在那里烤火取暖,一堆人看到祁怀寻过来了,赶紧招呼他去桌上拿点好吃的,祁怀寻拿了两个茶叶蛋,两个沙糖桔和一包辣条,坐在火炉旁边烤火边剥鸡蛋。
逢年过节回乡下总是难免会被亲戚问起成绩,这不,大伯搓着手掌,满脸笑意地问:“怀寻现在考试能考多少分?能考个985吗?”
祁怀寻尴尬地笑了笑:“985?你也太高估我了吧?”
“那考个211应该不是问题吧?”
祁怀寻刚要接话,他爸就一嘴插了进来:“他这次考试退步了很多,没以前成绩那么好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进退乃人生常态,谁上学的时候还没退步过?”
这是他大爷爷的儿子,算是祁怀寻的叔叔,他在同辈的人当中算是学历最高的,一本大学毕业,再加上又是公务员,一直都是长辈眼里的精英典范。
祁源伟留下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没有说话。
上午走完了亲戚后,中午就留在了某个请客饭的亲戚家里吃饭,下午就回去了。
明明是新年最欢庆的一天,却过得这么平淡无常。不过这对祁怀寻来说这是好事,他不擅长跟那些亲戚打交道,也不想去聊成绩的事。
下午回到家,在走廊的分岔口时,他瞥了一眼段向新的家门,发现他鞋柜上的鞋子被收走了。
段向新回家过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瞥一眼人家的门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那一瞬的时候,心里面有点难过像是被人掐了一下心尖。
祁怀寻抿了一下唇,转身进了家门。
下午他爸窝在房间里看手机,而他则在家里写作业,到了下午,他爸给了他二十块钱,让他自己点外卖吃,自己又出门喝酒,打麻将去了。
祁怀寻简单的点了份煲仔饭,边看电视边吃,吃完收拾洗漱后,早早地就上床睡觉。这么平淡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他被外面腾空升起的烟花爆鸣声吵醒,从床上翻坐起身,撩开窗帘,看着外面璀璨的烟火发呆。
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了,他才重新爬回床上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洗漱完吃过早餐后,按往常那样来到书桌前学习,放在睡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是段向新发来的,可这个消息却让祁怀寻大失所望。
段医生:很抱歉哦,初三那天有事儿,不能去给你过生日了。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顿时有点酸酸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空好久,却始终没有敲下一个字。
他仿佛一瞬之间丧失了过生日的动力,就好像没有段向新的参加,这个生日过了就没有意义一样。
他用手狠狠的搓了两下脸,随后双手合十,拇指抵在唇边,双眼视线变得模糊,眼眶微微发红。
祁怀寻吸了一下鼻子,他酝酿了好些情感,想去问他为什么,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敲下了一个“好”字,便把手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