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除夕 希望你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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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后，祁怀寻稍微休整了一天，之后又投入到学习的状态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是关在房间里学习。
祁源伟是在他放假的第三天回来的，父子俩在家不怎么说话，就连吃饭的时候也像和尚面对面参禅一样。
祁怀寻倒是一直纳闷他姐怎么不回来？
刚想打个电话去问，就收到了他姐的消息。
姐：我今年不回去过年咯。
看到这个消息时，祁怀寻的心咯噔一下。
祁思璐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他和祁源伟待在一起又觉得很压抑。
他在心里酝酿了很久，想劝劝他姐。但一想到他们父女俩关系更不好，祁思璐回来的时候也不会让这个家快乐多少，所以他想了半天，还是回道：好吧。
祁源伟到现在都没有去买年货，家里的卫生也没有打扫。每天一到晚上就去喝酒打麻将。
不过这倒让祁怀寻宽心了不少，至少不用在家里担惊受怕。
祁怀寻关了闹钟，反正明天是除夕，可以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太阳刚冒出头，祁怀寻还在睡梦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铃声把他吵醒了，他不耐烦的抓了一下头发，看也不看就拿起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了接听键。
“喂？”
对面首先传来一阵嘈杂的锅碗瓢盆相撞的声音，一道熟悉的人生在他耳边炸开：“喂！来不来我家打游戏？”
祁怀寻被惊得睡意全无，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啥？”
揭森道：“来我家打游戏呗，刚好缺个人。”
“现在吗？”祁怀寻声音有点哑。
“那不然还是什么时候？”
“行。”
“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
“那正好，来我家一起吃吧，我叫我妈多下点饺子。”
“嗯。”
挂了电话，祁怀寻翻身起床。路过他爸房间的时候，脚步一顿。
他将手搭上门把手，轻轻按下，将门推开一条缝，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的床。
——床上没人。
“他又去哪了？”祁怀寻嘀咕着。
不过他也懒得管，拿起手机跟他爸通知了一声，就进浴室洗漱了。
一直到他到了揭森家，他爸都没回消息。
祁怀寻看着空空如也的锁屏界面，抿了一下嘴唇，把手机收回口袋。
他早就习惯了被他爸忽视，现在反倒觉得挺自由的，无拘无束，也没人管，想干嘛就干嘛。
他按照揭森发来的地址找到他家，他家门虚掩着，葱香从门缝中溢出来，里面欢乐的声音不绝于耳。
出于礼貌，他还是敲了敲门。
揭森一溜烟地跑过来推开家门，一见到他眼睛都亮起来了：“哎呀，你怎么才来？快进来快进来。”
揭森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里带，祁怀寻扶着门框：“给我个鞋套呗。”
“哎呀，要什么鞋套，直接踩进来，他们都是这样。”
他家热闹非凡，沙发上坐满了打游戏的小孩子。
揭母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祁怀寻便惊喜道：“哟，吃了饭没？阿姨特地给你们煮了饺子。”
“谢谢阿姨，阿姨辛苦了。”
“哎呀，有什么好辛苦的，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揭母笑着回完这句话，又转身一头扎进厨房和自己的老公一起给这些小崽子做饭。
揭森一把把他拉下，坐在沙发上塞给他一个Switch。
“今天是除夕，咱必须好好放松一把。”揭森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行，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养精蓄锐。”
两人聚精会神的打了一把游戏，刚刚结束第一场战斗，正当他们意犹未尽，还想接着开下一把的时候，揭母已经喊他们过去吃饭了。
那些小孩大部分都是揭森家的亲戚，一个个嘴馋的很，吃了一碗还吃不饱，还得再吃一碗。
揭母包的饺子皮质紧实，肉质鲜美，汤面上撒了一把葱花，更添风味。
“那个怀寻啊，”揭母道，“要不中午你也留这里吃饭吧。”
“啊？”祁怀寻有点左右为难，“这……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多一个人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揭母道，“待会向新也会来，刚好你们三个一起玩吗？你们三个关系不是最好吗？”
祁怀寻听到这个名字，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期待。
“那好吧。”
况且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有揭森陪着自己玩，回到家或许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又或者回去看他爸那张臭脸。
揭森刚吃饱就随便扯了一张纸巾擦嘴，拉起祁怀寻就去沙发上继续打他们的Switch。
揭森的父母这边刚收拾完他们吃的碗筷，又马不停蹄地准备中午的饭菜。
临近中午十一点，揭森家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大人。
祁怀寻到后面玩游戏越来越心不在焉，他心里总是期盼着段向新的到来，每当有人踏进来，他都会抬头瞥一眼，看到不是他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
打了一上午的游戏，祁怀寻打的手有点酸了，他把Switch搁在茶几上，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刚好这个时候揭母喊他们来吃饭，祁怀寻。扯了一把杰森的袖子，揭森打的正起劲，口里还念念有词：“哎呀，上上上——哎呀，等一会等一会。”
祁怀寻只好自己先去，刚抬脚要走，旁边走廊尽头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他闻声回头，刚好和提着礼物的段向新，来了个对视。
他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白色大衣，和她温柔的气质很搭。
一瞬间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段向新一见他就笑：“怎么你也在啊？”
“揭森喊我来这里陪他打游戏，然后他妈妈留我在这里吃饭。”祁怀寻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揭母看到段向新来了，立马过来迎接：“哎呀，直接进来，不用换鞋。”
段向新把牛奶放到一边：“哇，这么多人。”
“人多热闹点。”祁怀寻接话道。
揭森终于放下了自己的Switch来吃饭了，段向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揭森：“呐，这是给你的红包。”
揭森看到钱就两眼发光，立马双手接过：“哇塞，谢谢表哥。”
祁怀寻撇了一下嘴，玩笑般说道：“怎么不给我准备？”
段向新看着他，眉眼弯了一下：“没现金了，要不我微信转给你？”
“那还是算了吧。”
祁怀寻吃饭的时候就坐在段向新对面，段向新冲他挑起了一边眉，祁怀寻也想挑，但发现自己做不到的，只能捂着嘴在那里笑。
他刚要动筷，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点进微信，恰好段向新头像上有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发现他给自己转了101块钱。
祁怀寻刚想点起键盘的手一顿，看着聊天框底下那一抹橘红色。
不是还真给？祁怀寻心想。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他居然记到了心里。
祁怀寻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开心。
他斟酌了十几秒，最后回了个消息：我就是开玩笑一说，没想真要你的钱，你拿回去吧。
他抬头刚好看到了段向新正在低头看手机，几秒钟后手机又叮咚一声。
段医生：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
祁怀寻哑然失笑。
段向新。此刻正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揭森看着祁怀寻傻笑成这样，鼓着腮帮子问：“祁怀寻你傻笑些啥呢？”
祁怀寻面带笑意地抬起头：“啊，没有啊……”
“哦，我知道了！你这小子一定是谈恋爱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祁怀寻赶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别乱说。”
“那你傻笑些啥，我听说那些在谈恋爱的人都会时不时的傻笑。”
祁怀寻给他翻了一个白眼：“我纯属笑点低，好了吧？”
揭母看着这一群人唧唧歪歪的：“哎呀，快吃饭，再不吃菜都凉了。”
揭森刚吃还没几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我听说今晚古城会有一个放孔明灯的活动，你们去不去？”
“就我们三个？”祁怀寻问。
“我去叫宋仕达来。”
“去呗，反正除夕嘛，搞得有氛围感点。”祁怀寻道。
段向新道：“我开车载你们过去。”
几人一拍即合，段向新下午留在揭森家，跟他们一起玩游戏聊天，不知不觉，外边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们在揭森家里吃完饭后就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今天来古城跨年的人比往年要多得多，停车场全部停满，就连附近一公里以内的能停车的地方也所剩无几。
段向新把车停到离古城较远的地方，一打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扑来，钻进鼻腔。刚刚祁怀寻还待在暖洋洋的车里，这会儿下了车被冷风一吹，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深吸了一口寒风，跟紧他们的步伐。
虽然这座古城名字里有一个“古”字，但他的历史不比在座的几人大多少。
和宋仕达在古城门口集合后，先去了一些挂满花灯的巷子里散步拍照。
这里有很多仿古建筑，几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
他们四人窝在人群里，祁怀寻打了个寒颤：“哇，好冷啊。”
段向新瞥了一眼他的衣领：“怎么今天出门没带围巾？”
“忘了。”祁怀寻缩了一下脖子，仰起脸看他：“光顾着来玩，忘记保暖了。”
段向新眼角漫起一点笑意：“下次出门记得。”
刚走还没多久，前面的宋仕达回头道：“我想去吃点饭，我饭都没吃。”
揭森道：“你饭都没吃出来干什么？”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再说了，家里的饭我都吃腻了，我想出来外面吃。”宋仕达不满道。
揭森真的是服了他了，现在还得花时间去排队吃饭。
“要不我们还是去吃点吧，刚刚在你家都没吃多少。”段向新道。
揭森听到他表哥都这么说了，于是闭嘴不再说些什么。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宋仕达道。
揭森虽然玩心重，着急去玩，但是考虑到自己的好兄弟还没有吃饱肚子，还是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给你挑一家好的。”
宋仕达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今天你请客吧？”
“滚。”
他们找了一家楼阁上的饭店，点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欣赏到街道两边楼阁连接的花灯和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美美地吃了几道爆炒的小菜后，几人个个辣的面红耳赤。
揭森已经喝了好几瓶冰水了，依旧辣的嘶哈嘶哈的：“这菜怎么这么辣呀？”
“谁让你点的特辣？”宋仕达辣的舌头发麻，嘴巴像香肠嘴。
“我这不是问了你们，你们都说会吃辣呀，但是我没知道这家店特辣和我想象中的特辣根本不一样。”揭森道。
“吃点辣的好，暖暖身。”段向新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现在刚好晚上十一点钟，差不多该去河岸边放孔明灯了。
从饭店出来后，街道摩肩接踵，他们随着人流一路来到岸边，岸边有很多卖孔明灯的小贩，他们一人买了一个。
现场人声鼎沸，有人已经放了自己手里的孔明灯，天上泛起点点赤色。
“我们要不要等到零点再放啊？”揭森问道。
祁怀寻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剩下20多分钟。”
段向新指着他的孔明灯说道：“你可以在上面写下你的新年愿望，等到零点放飞。”
“这个主意好啊，差点忘了。”祁怀寻摸了一下口袋，“我操，我没有笔。”
他像是早有预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记号笔：“知道你没带，所以特地去买了一只。”
“哇塞，你考虑的还蛮周全。”
另一边，揭森还在端详着手里的孔明灯，宋仕达看见兄弟这样，难免要嘲讽他一顿：“哟，没见过孔明灯啊，看这么仔细？”
“你懂什么？这叫对万事万物要保持好奇心，知道吗？看你这一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样。”
“不是，我怎么就书呆子了？”
“看你那呆萌的样子就像。”
宋仕达欲说还休，但这点拌嘴已经成了两人的日常，便不再和他追究了。
临近零点，现场所有的路灯都关了，祁怀寻拿起记号笔，在孔明灯上写下：许愿20xx年高考620加。
段向新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道：“对这个目标你有信心吗？”
“肯定有啊，没信心我还写什么？”祁怀寻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看着甚是满意。
现场响起了倒数声，四人站成一排，所有人高举手里的孔明灯，孔明灯里的火焰燃烧着，他们的手心微微发烫。
他们跟着人群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随着一字落下，全场孔明灯齐飞。承载所有人的新年祝福，红泱泱的一片飞向天空。
漫天红光映在他们眼底，他们一边举着手机记录，一边互相道着新年快乐。
祁怀寻踮起脚，在段向新耳边说了句：“新年快乐，祝你永远平安健康。”
江风浮动他的发丝，他的声音揉进风里，在人声鼎沸深处，他向自己的羁绊说了他心中最真挚的祝福。
希望你此刻、来年、往后、都幸福，都快乐。
与此同时，江岸的另一边，张宣伟放飞了手里的孔明灯，夏之谦则抱臂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好看吧？”夏之谦问。
“好看，跟你来这里，值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站着，看着满天星火流转在他们眼眸。
生命中有很多值得的瞬间，但最重要的还是身边有值得一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