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十二月 十二月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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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英语字典我还给你。”祁怀寻从书包里拿出《英语四六级词典》放在中控台上。
“要不这本书你留着吧，我现在也用不上。”
“那怎么行？我现在也用不太上。”
“以后啊，以后你大学不考四六级？”
“考啊，自己去买一本最新的，你这个版本太老了。”
段向新无奈一笑：“好吧。”
段向新一路把他送回家，最后各回各家。
这几天降温降的厉害，祁怀寻翻出了衣柜里的羽绒服套上，又拿了一条米白色的围巾给自己围上。
十二月的第一天，湿冷的空气钻进他的鼻腔，大树在冷风中摇晃，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天空一片阴霾，偶尔有一两只黑鸟飞过。
祁怀寻弓着腰缩着公交车站椅子上，耳机里放着歌，冷风无情地刮着他的脸。
等到了学校，屁股刚一沾坐，揭森就一溜烟的跑过来：“咋样？总决赛是不是非常的惊心动魄？”
祁怀寻笑笑：“确实挺惊心动魄的。”
“总决赛是不是大神云集，巅峰对决，狭路相逢勇者胜？”
祁怀寻勾勾嘴角：“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哎，你就说我心的贴不贴切？”
“挺贴切的。”
“那你这次……”
祁怀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说，卷子难的要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上两次的运气。”
“唉，尽力而为吧，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
“本来也没想过要拿奖，他就只有冠军，亚军和季军。其他的都是炮灰。”
“没得事，重在参与。”
祁怀寻勾勾嘴角，揭森的安慰聊胜于无。
刚下第一节课，祁怀寻看到罗进出门了，自己也起身跟在他身后。
“罗进！”祁怀寻在背后叫着他。
罗进脚步一顿，转身看到来人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干嘛？”
祁怀寻缓缓向他走近，在离他两米处站定：“昨天我准考证被人藏起来了，这事是你干的吧？”
罗进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啊？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
“因为我考得好，你就嫉妒我，自从我打败你进入总决赛之后，你就对我各种不满，你应该在我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吧？”
祁怀寻接着说：“罗进，我平时好像也没有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我们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是也要和平竞争，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让我跌落神坛。这就是你的计划，对吧？”
罗进心说他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一抿唇，辩解道：“不是大哥，你有什么证据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你坏话，证明我藏你准考证吗？”
“我现在就可以找老师调监控，你要是不想闹在老师面前弄得这么难看的话，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承认这件事，好好给我道个歉。”
罗进瞬间愣住了，如果让老师知道班上的好学生干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指不定要怎么批评惩罚自己，但这件事情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干的，虽然他是主谋，但黄泽锐是帮他干什么的，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他心里在想到底是现在给他道歉，还是任由他去找老师调监控，到时候一起来惩罚他们两个。如果选择前者，代价较小，但黄泽锐却完美隐身。选择后者，两人一起受罚，同甘共苦。
其实他做出这件事的时候，就想过早晚有一天会被查出来，早晚有和祁怀寻撕破脸的一天。
经过十几秒的内心挣扎，他还是嗤笑一声：“那你去啊，就算是我藏的你准考证又怎么样？你敢说你的成绩没有一点水分？反正我是不信。”
他这个人高傲惯了，不想向祁怀寻低头认错，他还是想让自己硬气一会儿。
既然他态度这么不服气，祁怀寻也没有必要好好好跟他说话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成绩都是我自己考出来的，是你没有本事，当初邱老师要查监控，也是你举报的吧？”
“是我，”这次他倒承认得挺爽快，“我就是怀疑你的成绩造假有问题吗？你突然考出个这么反常的成绩，是个人都会怀疑吧？”
“罗进，”祁怀寻打断了他的话，“那是你飘了，你总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所以你看不起那些成绩比你低的人，比你差的人一超过你，你就想诋毁他，想造谣他，这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
罗进脸上青一块白一块，耳朵因为羞耻充血变红发烫。
祁怀寻双手插兜：“你要是觉得我冤枉了你没关系，我会向老师申请查监控，找出证据。”随后他转头进入班级，只留罗进一个人在冷风中。
祁怀寻和罗进其实也不熟，只是一个偶尔能说得上话的普通同学。但偏偏罗进那极端的好胜心渐渐扭曲成了嫉妒，才让他做出这种事。
大课间，祁怀寻去了一趟邱海梅办公室。无疑，他是来查监控的。
他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但这是罗进的选择。
“老师，我想查个监控。”
邱海梅扶了扶眼镜：“为什么要查监控？”
“昨天我的准考证被别人藏起来了，我要看看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啊？”
“大概昨天下午四点四十左右。”
“好，我现在帮你看看。”邱海梅打开电脑上的监控录像，按了两下鼠标就调出了昨天下午教室的监控。
果不其然，罗进指使黄泽锐从他包里拿出准考证放进讲台抽屉，随后两人逃之夭夭。
邱海梅眉头紧皱：“这两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一定要严惩。”
“老师，我只想要他们的一个道歉。”
邱海梅道：“好，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一个真诚的道歉，但这两个人必须要给我写检讨。尤其是这个罗进。”
祁怀寻没再多说什么，扭头走了。
班务处理，邱海梅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罗进、黄泽锐出来！”
两人自知没什么好果子吃，焉头耷脑地出了教室。
邱海梅双手抱胸，拧着眉看着他们低垂的头：“你们两个要不要跟你解释一下昨天下午那件事？”
罗进道：“不解释。”
“罗进，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进低着头，撇着嘴：“我就是嫉妒，凭什么一个成绩处处不如我的人，却能打败我进了总决赛？我心里就是不平衡，我就是接受不了考得差的人考得比我高。”
“但是你也不能私藏人家准考证，害得人家昨天火急火燎的回来找，考试都差点迟到。你知道吗？缺考的后果是什么吗？缺考不仅仅是成绩记零分这么简单，如果我们去迟到缺考，会让我们学校的学生过得更不守时，对待竞赛态度不好的坏名声，你知道么？”
邱海梅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语重心长地跟他说：“罗进，我理解你，高中学习有这种好胜心不是一件坏事，但偏偏你这种偏激了。如果有人考得比你高，你是要想着下次努力追赶回来，而不是陷害。”
邱海梅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一人写1000字的检讨，后天晚自习之前交给我。另外祁怀寻说他只想要你们诚恳的道个歉，这点能做到吗？”
两个人敷衍地点了个头。
邱海梅打开班门喊了一声：“祁怀寻。”
他出来以后就看到罗进和黄泽锐两人低着头。
罗进扭过头说：“对不起。”
黄泽锐扯了一下嘴角：“对不起。”
祁怀寻道：“下次不要这样。”
他不打算揪着他们不放，但也不打算原谅他们。
这件事告一段落，邱海梅没有把这件事情告知全班，算是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他们也变得不似往日那样喜欢聚众聊天了，祁怀寻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只是日复一日地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这天迎来了小月考，据小道消息称，这一次复印的是某个高考大省的联考卷。
一天后学生们终于明白了它为什么会被称为高考大省。
试卷难度极其变态，创新题层出不穷。数理化三科难度极其变态。
过了两天，就到了公布成绩的时候。
到这个时候，班上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随着邱海梅翻动表格，祁怀寻也在第二十四名找到了自己。
虽然说这个成绩中等，但好歹不是倒数十几名。
祁怀寻难得开心笑了一下，接着他就在倒数第五名的位置，看到了罗进。
罗进从原先的十几二十名掉到现在的倒数第五，落差之大，令人咋舌。
自从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在学习状态，黄泽锐也不例外，但变化还是没有他大。
下课后班上所有人都在聊天，唯独罗进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搭在腿上，看着课桌上摊开的一本书。
祁怀寻收回目光，低头整理桌上的东西。
班务处理的时候，罗进又被邱海梅叫去谈话了，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祁怀寻并不好奇他们谈话的内容，只是觉得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和报应。
下晚自习的时候，揭森掏出手机在音乐软件里面选歌，祁怀寻用手机看今天物理最后一道选择题的解析。
突然他手机一震，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祁怀寻点进去一看，是段向新发来的。
段医生：今天晚上我来接你，给你看个好东西。
祁怀寻：？
段医生：我已经到你学校门口了，出学校门口左拐，你就能看到我。
祁怀寻搞不懂这家伙又在卖什么关子，但他只能笑着切回解析。
等他出了校门往左走几步路，就能看到段向新坐在车头低头玩手机。
祁怀寻走过去：“你说的好东西呢？”
段向新抬头：“在车上呢。”
祁怀寻打开副驾的门，座椅上立着一杯奶茶。
段向新系上安全带：“十二月份的第一杯奶茶，送你了。”
祁怀寻把它放到中控台上，一头钻进车里：“你还会搞这个？看不出来嘛，还挺浪漫的。”
段向新笑着说：“路过奶茶店销售给我推荐的，本来想拒绝，但是她盛情难却，只能勉强答应，我不怎么喝，就送给你了，刚好有优惠。”
“谢谢啦。”祁怀寻将吸管戳进去，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浓烈的糖味在口腔里炸开，祁怀寻被腻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看了一眼奶茶瓶身的标签，上面写着：七分糖。
“不是大哥，你点七分糖呀？你是要甜死我吗？”
段向新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秒才说：“刚刚点单一不小心手滑点成七分糖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取消不了了。”
祁怀寻皱着眉，嚼着椰果：“算了算了，凑合着喝吧，大不了回去兑点水。”
“那个藏你准考证的人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果不其然，就是那两个落榜的。”
段向新毫不意外：“当时我听你说那两个成绩比你好的落榜时，我就在猜，他们可能会因为嫉妒心报复你，所以提醒你检查检查书包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这你都能猜到？”
“可能是我职业病犯了吧，大部分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嫉妒心理。”
祁怀寻道：“所以这种现象你觉得是正常的？”
“从心理学上来看，这是正常的心理防御反应，源于自我价值感受到威胁时的失衡，并非心理疾病。但是他们这种，明显属于过激。”
祁怀寻往上拉了拉围巾：“你这车里的暖气让我想睡觉。”
“要不你睡会儿吧，到时候到家了叫你？”
“行。”
祁怀寻半边脸都围在围巾里，奶茶被他放进了书包侧兜，外面昏黄的灯光转瞬即逝，寒风呼啸。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十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