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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半决赛 现在到了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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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向新瞥了一眼副驾上的人,他双颊通红,紧闭双眼,歪着头靠在车窗上。
他提高了速度,车子一路呼啸向前。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临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发热门诊前。
段向新推了一把齐怀寻,见对方没有反应,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砰的一声关上门,绕到副驾驶座开门,卸下祁怀寻身上的书包扔在后座,解开他的安全带,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横抱起,反脚踹上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门诊内。
细针扎进手背的血管内,祁怀寻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他的头斜靠在段向新肩膀上,冰凉的铁椅坐满了感冒挂水的人。段向新抬手看了一眼腕表:19:16。
这吊瓶还得打两个小时,段向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过了不知道多久,肩膀上的人头终于稍微动了一下。
祁怀寻缓缓睁开眼,因为鼻塞消失的嗅觉现在才有了一点恢复,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鼻腔,刚刚从模糊的意识中醒来,他还在思考自己在哪里,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段向新轻声道:“醒了?”
祁怀寻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扎的针:“我这个得打多久?”
他脸色很憔悴,冷白灯照着他皮肤更显苍白,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还得打两个小时。”
“这么久。”祁怀寻把头从他肩膀上移开,身子靠在椅背上,他伸出手摸了摸额头,“我书包呢?”
“在车座后面。”
“你能帮我拿一下吗?我还得写作业。”
“你都这个状态了还写得进作业吗?”
“比刚刚好受多了,”他的嗓音依旧沙哑,“总不可能这两个小时一直发呆吧?”
段向新点头从椅子上起身,刚走两步又回过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算了吧,我现在没胃口。”
过了十分钟,段向新还没来。
祁怀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纳闷地嘀咕着:“这家伙跑美国拿作业去了?”
他现在还是有点难受,但那股强烈的呕吐感已经消退了,喉咙也不像吞刀片一样。
又过了五分钟,段向新才姗姗来迟。他肩上挎着书包,一只手的手指勾着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盒子。
他把书包卸下轻放在祁怀寻腿上:“喏。”
“你买的什么?”
“买的重庆小面。”
“难道你下午没吃饭?”
“吃了啊,”段向新拆开包装袋,“但是我现在又饿了。”
祁怀寻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慢了,原来是去买吃的!
段向新掀开盒盖,里面的面条根根分明,裹着透亮的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细碎的葱花在红油上漂浮,香辣味直冲鼻腔,祁怀寻光是看着就忍不住咽了好几次口水。
段向新用筷子夹起一撮,用口吹了吹,发现他的目光后问道:“怎么?想吃?”
祁怀寻摇了摇头:“只是看你吃的好香,但是我现在不能吃,还发着烧呢。”他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笔和作业,翘起二郎腿,搭在腿上写。
或许是因为感冒的原因,他身上还是有点恹恹的,眼睫半垂着,脑子转速也不快,十道题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祁怀寻问道:“哦,对了,刚刚医生有给我量体温吗?”
“量了,40°,要不是我及时带你来医院打吊瓶,你脑子估计都烧坏了。”
“烧这么高啊?”
“你是突然发的烧,还是早上起来就发的烧?”
“早上一起来就发烧了。”
“怎么不跟老师请假?”
“请假那我的课怎么办?本来成绩都快垫底了,再这么请一下假,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段向新沉默了两秒,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请一天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干脆直接听网课把它补回来就好了。”
祁怀寻用笔头顶着下巴:“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顶着高烧去听课也没听进几个字——要不你帮我补补?”
“补补?怎么补?”
“你帮我讲讲物理天体运动这一板块的复习题呗。”
“等你打完吊针回去再说吧,先把手头上的作业写好来。”
祁怀寻不再闲聊,专心致志地低头写作业。
分针转过一圈,护士也该过来拆针了。
祁怀寻还是打不起精神,眼前还是晕天转地,脚步发虚。
段向新问:“现在有没有好受点?”
祁怀寻一边把作业和笔全部收进书包,一边回道:“还是难受,要不你领我去买点药?”
“我们家小区楼下有个药店,要不你去那里买点?”
“也行。”
刚走出门诊大楼,一股冷风将他们裹挟,祁怀寻打了个寒颤,心里暗自嘀咕:回去得找围巾戴上。
现在到了十一月底,风里已经有了冬的味道。
祁怀寻在小区楼下买了一包板蓝根,又坐上段向新的车去了地下室。
在等电梯的间隙,段向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有物理题目要问我吗?”
“还是算了吧,还有好多作业没写呢。我还得去背点单词,明天还有竞赛要参加。”
“行,那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祁怀寻叫住抬脚就要走的段向新,“明天竞赛下午四点半结束,我们不用上晚自习,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哪考试啊?”
“你的母校,临阳一中。”
段向新短促地笑了一声:“好。”
祁怀寻回去给自己泡了一杯板蓝根,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写完了作业,本来还想复习单词,但这种身体状况实在支撑不了,只能洗洗睡了。
半夜,他浑身燥热,直接硬生生的热醒了。
浑身上下都开始冒汗,他烦躁地把被子踢到一边,只捏了一角被子盖住肚脐。
第二天早上,祁怀寻五点钟就醒了。
昨天晚上忘记定闹钟,没想到今天早上居然自然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从床上翻身坐起,现在头也不晕了,脸上也不疼了,感冒彻彻底底地好了。
祁怀寻从衣柜里扯了几件衣服,去浴室里洗了澡和头。
在吹头发的间隙,又用手机点了一个外卖,想着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利用好这个时间,背背单词迎考。
等到外面的天空,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祁怀寻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
自从刘燕走了之后,他每天都要带手机上学,他以前不敢带手机,但眼下实属无奈之举。
生了一场病痊愈后,祁怀寻整个人脚下生风,满面春光。
简而言之就是满血复活。
刚一踏入班级,邱海梅就已经坐到了讲台上,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回了一下头,随后招了招手示意祁怀寻过来。
祁怀寻踏上讲台,邱海梅将整个身体转向他:“半决赛就要来了,心里面紧不紧张?”
祁怀寻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点。”
“有紧张是好的,不紧张才不正常。”
台下有两个人看着这一切,他们就是一起和祁怀寻进半决赛的罗进和黄泽锐。
他们是同桌,英语常年稳居班上第一第二。罗进戳了戳黄泽锐:“怎么邱海梅这么关心他?就从来没问过我们。”
“谁知道呢,看他长得帅呗。”
“他英语好像都没上过140吧,老师对他这么上心?”罗进不满地嘀咕。
“你懂啥,现在是靠脸吃饭,他顶着一张小白脸,老师当然喜欢。”
罗进翻了一个白眼,刻意压低声音:“切,长得帅算什么本事,考试靠的是实力,又不是长相。”
“哎呀,反正今天下午的考试就见分晓了,半决赛哪里能跟初赛比啊,难度直线上升,看他还能不能晋级。”
罗进瞅了一眼讲台上谈笑风生的两人:“我看他最近挺春风得意的,明明总分比不过我们,在老师眼里却是个香饽饽。”
“一匹黑马呗,哎,他上次不是说自己能晋级,很多都是靠运气吗?我就不信他这次运气还能这么好。”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
下午的半决赛两点开考,祁怀寻午休都没睡就坐上了去考试地点的大巴。
到了考场,祁怀寻捧着一本字典,在考场外小声地读,罗进看到他这样,戳了戳旁边的黄泽锐,他刻意压低声音:“你看到他,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看呢?有啥用啊?装模作样的。”
黄泽锐冷笑一声:“估计是怕到时候自己输的太难看了,原形毕露觉得丢脸吧。”
“话说你有信心晋级?”
黄泽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肯定啊,我英语最低都没下过135,140已经是常态了好吧。”
“还是得靠你给我们班脸上争光啊,而不是靠一张小白脸。”
两人忍俊不禁。
考试铃声响起,所有人在门口排成一队接受安检。
正如黄泽锐所以说考试难度直线飙升,祁怀寻两个半小时的考试一直紧皱眉头,抓耳挠腮,罗进刚好坐在他旁边,余光瞥见他的这个动作,嘴角扬起一个傲慢的笑。
考试结束后,祁怀寻人启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段向新发了条消息:我出来了,你到了吗?
段医生:刚刚路上堵了一会儿,可能要晚一点。
祁怀寻:行,我等你。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又给自己的手哈了一口热气。
段向新坐在车里拨弄手机,旁边的车门开了,一个裹着寒气的人坐进车。
祁怀寻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今天可真够冷的,围巾忘带了。”
段向新放下手机,发动车子:“感觉难度怎么样?”
“好难啊,感觉晋级无望了。”
“别这么说,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这一次难度比上一次难不止一个档次,写到后面,我手心都在出汗,就连笔都握不住。还有我后面那个作文写的也是一坨狗屎,字都直接飞起来了。”
段向新忍俊不禁:“谁学生时代还没有这么惊心动魄和考试抢时间的时候啊。”
“你说要你来做今天的英语竞赛题,你能得到多少分?”
“我咋知道。”段向新瞄了一眼旁边的人。
“我现在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那你去哪?”
“前面有一个广场,那里有人在打篮球,你能陪我去看看吗?”
段向新看了一眼时间,虽然搞不懂他临时起意,为什么想去看打篮球,但还是应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