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君月卿

54、感冒 难受ing

　　邱海梅早读喜欢背着手巡视，在班上转悠一圈后，停在祁怀寻桌边上。
　　“半决赛就在后天下午三点开考，好好准备啊。”
　　祁怀寻没想到这么快，匆匆应了声“嗯”。

　　半决赛相比于初赛，题目更难且竞争对手更强大，眼下只有两天的时间复习，可谓时间紧，任务重。

　　晚自习，他加快写作业的速度，特地留了半小时来写一套宋仕达送给他的英语竞赛真题。
　　结果半小时就写了两篇阅读理解，更别说后面的内容。

　　放学的时候，祁怀寻把真题和字典收入包中，和揭森一起走了。
　　祁怀寻道：“今天早上差点就迟到了。”
　　“睡过头了？”
　　“不是，我家保姆离职了，今天早上坐公交来了，结果公交还坐反了。”
　　“你保姆为啥走了？”
　　祁怀寻叹了一口气：“我爸降薪了，支付不起她的工资。”
　　“那你现在也坐公交回去？可是公交车9点多就停运了。”
　　祁怀寻亚麻呆住：“那……”
　　“我送你回去。”
　　祁怀寻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好兄弟！”
　　揭森被他勒的有点喘不过气，他拍拍祁怀寻的手背：“行了行了行了，你兄弟我快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晚上到家的时候，祁怀寻把没有完成的真题试卷写完，顺便再复习了五十个单词。
　　等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他定好闹钟，关灯睡觉。

　　早上6:25，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祁怀寻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全身滚烫，喉咙干涩肿痛，头也是晕乎乎的。
　　他无力的抬起手，拿起手机把十五分钟后的闹钟关了，又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好烫。
　　他强撑起身，眼前一块黑一块白，他晃了晃脑袋，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去了客厅，从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找到一盒板蓝根和一根温度计，看了一眼，确定板蓝根没有过期，又去厨房里烧了一杯水。
　　在烧水的间隙，祁怀寻用温度计给自己量体温，五分钟后他抽出来一看：38.5°。

　　他心里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请假，一边自己实在是烧的难受，但另一边又是重要的学业。

　　祁怀寻抬手捏了捏鼻子，厨房的烧水壶跳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厨房冲了一杯板蓝根，仔细尝好的温度，用勺子一口一口地舀着喝。
　　光喝这点还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加了点常温水进去，他一口端起，全部咽下肚。

　　祁怀寻回房间换好衣服，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刻意把温水调成冷水，用冰凉刺骨的冷水洗脸，就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本想把剩下的板蓝根装进包里带去学校喝，但刚刚泡的已经是最后一包了。
　　祁怀寻叹了一口气，挎上书包走了。

　　走路的时候脚底下软绵绵的，就像踩在云朵上。明明自己穿的很厚，而且今天也不是很冷，但他却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祁怀寻盖上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坐在公交站台等公交。

　　冷风吹过他发烫发红的脸，他全身酥软无力，整个人的都靠屁股下的凳子支撑。
　　好不容易挨到公交来了，终于有个靠背的地方。祁怀寻用手机扫了乘车码，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公交车一路颠簸，祁怀寻觉得越来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堵着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他难受的闭上眼，抱紧自己的书包，头靠着车窗。

　　大概是睡眠实在是太少，很快他就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上的人越来越多，他被嘈杂的人声吵醒。

　　祁怀寻抬手揉了揉双眼，小声嘀咕着：“到哪一站了？”
　　此时广播刚好响起：“下一站，奉化街。”
　　祁怀寻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导航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坐过了三站！
　　而此时时间刚好7:00。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赶紧收拾好东西，站到车门口，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他也顾不上什么四肢无力了，一路朝反方向狂奔回去，本来身体就难受，跑了几步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但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向前跑，结果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那地上。

　　祁怀寻一路上气喘吁吁，就算到了校门口，也不敢有丝毫停歇，书包打在背上，肩带从肩膀上滑落，又把它捞起，头发都被冷风吹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当铃声响起时，他也刚好推开教室门。

　　快入冬的冷风像把刀子割着他的喉咙，原本就酸痛难耐的喉咙更难受了。
　　祁怀寻打开放在桌上的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是昨天的，他也顾不上什么干净卫生，直接就灌了下去。
　　整个早读，在那么多嘈杂的人声中，他感觉头晕目眩，并开始出现耳鸣，但为了自己学习着想，他还是用手强撑着身子坚持站了20分钟。
　　刚一下早读，有5分钟的休息时间，他直接就趴在桌上了。

　　因为今天早上公交坐过站，祁怀寻连早餐都没来得及买，现在他不仅口里泛酸，就连肚子也很不舒服。
　　刚下第一节课，揭森提着一袋果冻来给祁怀寻分享，他先是戳了戳趴在桌上的祁怀寻：“我这有果冻，你吃吗？”
　　桌上那个人微微微地摇了摇头。

　　揭森一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
　　祁怀寻哑着嗓子道：“感冒了。”
　　“感冒了怎么不请假？”
　　“懒得，还能撑。”
　　“行吧，你们学霸的毅力我真学不来。”

　　到了中午干饭，揭森瞄了一眼祁怀寻，他招手让自己过来。
　　揭森乖乖的走到他旁边：“怎么了？你不吃饭？”
　　“我太难受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外面买一包板蓝根，到时候我把钱给你。”
　　揭森想都没想：“好。”
　　“再帮我买两个面包。”
　　“就吃这点吃的饱吗？”
　　“没办法，吃多了反胃想吐。谢谢你，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
　　揭森点点头。

　　祁怀寻一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就连听课的时候，老师的声音也像闷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
　　他午休的时候冲了一杯揭森给他带的板蓝根，喝了之后又趴在桌子上眯了十分钟。
　　下午祁怀寻的状态比上午要好一点，至少不会很难受。

　　但下午吃饭的时候，他还是没精打采，但考虑到自己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还是强撑着软成一滩水的身体和揭森一起去食堂吃了碗面。

　　转机就出现在晚读之后，他开始浑身冒冷汗，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明明班里开了舒适的空调，但他还是冷的全身发颤，就连写作业时大脑也思考不起来。

　　祁怀寻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抓起笔，但头昏脑胀让他大脑根本思考不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喉里像是堵着个什么硬块，咽也咽不下去，反而一直往上顶，想要冲破什么枷锁似的。

　　“老师。”祁怀寻举手向老师报告，“我想上厕所。”
　　得到允许后，他几乎是快步冲出教室，跑到卫生间随便挑一个隔间，把门关上后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整个胃开始痉挛，整个身体虚弱无力，本来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吐到后面只剩酸水。

　　喉咙像火烧一般，舌尖发苦，他顾不上地上有水，直接跪在地上，裤子湿了也不在意。

　　“祁怀寻，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揭森的声音。
　　“我……”祁怀寻整个人近乎虚脱，“叫我干嘛？呕——”
　　“我来这上厕所，你是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我……我没事。”
　　揭森真是要醉了：“你都吐了，还说你没事。”

　　祁怀寻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他双唇发白，眼前发黑。

　　“我还是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吧。”说完，揭森就扭头出了厕所。
　　揭森走上讲台：“老师，我想给祁怀寻请个假，他感冒了现在在厕所里面吐。”
　　老师很快给他签好了假条：“那要祁怀寻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
　　这下可让揭森犯了难，他保姆又走了，父母也不在身边。
　　不过还有另一个人选。
　　揭森道：“我来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祁怀寻扶着墙壁，艰难的直起身，去水池捧水漱口，冰凉的水带着铁锈味直冲咽喉，冷水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清醒，眩晕感不降反增。
　　当他回到教室，揭森就跑来告诉他：“我帮你请好假了。”
　　祁怀寻双眼迷离：“那……谁来接我？”
　　“我表哥，我已经打电话让他来接你了。”

　　祁怀寻微不可查地点了个头，去自己座位上收拾好了东西后就被揭森搀扶着走了。
　　他现在这种状态也只能被别人扶着，不然依着自己飘飘欲仙的脚步，栽在花盆都不会察觉。
　　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叠，眼皮沉重，合上了就得缓好久才能睁开。

　　校门外，一辆黑色小轿车在旁边的停车道上刹停，一个身形高瘦，穿着卡其色风衣的人从车上下来，他身上清爽的柑橘调香水混进冷风中，乌黑柔顺的发丝被风扬起，金丝框眼镜反射出寒光。
　　揭森把假条交给保安，保安打开门，祁怀寻整个人几乎是直接压在揭森身上，揭森从一开始的扶到现在拖。

　　段向新快步上前从揭森手中接过祁怀寻，祁怀寻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扑进段佳新怀里，他双手抓住段向新的大衣两侧，段向新环住他的腰，尽可能的拖住他。
　　段向新把人放到副驾驶，替他系好安全带。

　　揭森在后面道：“你现在要带他回家吗？”
　　段向新看了一眼不省人事地祁怀寻，薄唇轻抿：“我带他去医院挂水。”
　　“行，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段向新一点头，绕到驾驶座，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