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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对峙 我警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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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段向新一如往常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他先是扔掉垃圾篓的垃圾,再给自己办公室的绿植浇了点水。随后拿起自己的杯子,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
一上午的忙碌结束,段向新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腰部,拿起钥匙准备回家吃饭。在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他脚步一顿,犹豫了几秒后钻了进去。
正当他哼着歌洗手时,身后一声“哎”。
段向新抬眼,在镜子里对上身后杨牧丞的目光。
卧槽,他怎么会在这?段向新心说。
杨牧丞走近了一点,紧盯着镜子里段向新的眼睛:“没想到你是心理医生?”
段向新垂下眼:“怎么了?很意外吗?”
“没想到在这都能碰到你?”
段向新嘴角一勾,关掉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你不嫌晦气,我嫌晦气。”
“你怎么说话呢?这里都有监控,小心我告你寻衅滋事。”
段向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厕所里没监控傻孩子。我们这样的聊天音量,监控也录不到。”
杨牧丞白了他一眼:“一个医生在外面打架,传出去会怎么样?”
“传出去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在学校霸凌同学,事后带人围殴,情节严重的话,就准备去蹲大牢吧。”段向新眼睫低垂,根本就不把他的屁话放在心里。
他转过身盯着杨牧丞的眼睛:“我警告你,离祁怀寻远点。”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信不信我爸一句话,你就可以从这里滚蛋?”
段向新嗤笑一声:“少搬出你富二代那一套。我能不能留在这,还真不是你爸说的算。”
“看来你底气很足啊。”杨牧丞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哪位啊?临阳首富家的少爷?”
“首不首富我不知道,但我妈曾经是市里的二把手,你爹不知道能不能站上这个位置?”
杨牧丞话噎了一下,道:“官二代还在外面欺负人?”
段向新看到他副贼喊捉贼样子笑了一下:“少在那颠倒黑白,你那兄弟在祁怀寻肩上打了一拳,给他打出淤青来了,还没有找你们要医药费呢。”
杨牧丞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这么脆弱?打一拳就打出淤青来了,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娘们唧唧的。”
“但是你打伤了就是打伤了,事后不仅没有一句道歉反而还出言嘲讽,要是我追究起来,那会是什么结果?”
“妈的,他除了会向你告状,还会干嘛?他家里面没有家人吗?还来找你?”杨牧丞双手叉腰,“哦不对,我好像忘了,他父母离婚了吧?”
段向新眼睛微微一眯。
“怪不得他一副窝囊样,敢情他爸是我妈的前夫,简直跟他爸一个样。”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这么口无遮拦地去伤害一个原生家庭本来就有问题的人。”
“那咋了?”杨牧丞双手一摊,“要怪就怪他爹,没本事留住自己的女人。我妈能遇到我爸那是我妈的福气,待在祁怀寻家只会让她受苦。”
杨牧丞眼神里尽是挑衅:“他是我妈妈的亲生儿子还是那天打完架之后她告诉我的,我还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巧——我告诉你,少管我们的之间的事,把你自己管好来先。”
两人对峙着,段向新淡淡道:“怎么?要叫你那些兄弟过来挨打?”
“嚯,你好大的口气。我就不信你一个人可以打得过我们十几个人?”
“富二代在学校霸凌同学,寻衅滋事,威胁他人,这传出去对你爸的影响可不是一点点吧?说不定还会让你爸的公司面临倒闭的风险。”
“你!”杨牧丞这可算是慌了,平时可没有人敢拿这么大的口气跟他说话。
“威胁的人明明是你!少他妈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就去那天打架的巷子里调监控,看看是不是你……”他的话顿住了。
因为带头堵人的是他,如果报警,那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
杨牧丞扭头骂了一声,脸被气的一块红一块白。他喘着粗气:“老子他妈懒得跟你争,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带人把你这办公室砸了信不信?”
“恶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罚金;数额巨大或有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就不信你爸有这种通天手段,能让你免脱牢狱之灾。”
杨牧丞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段向新像是早有预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后五指收紧,将那只手腕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你妈——”杨牧丞手腕被攥的很痛,咬牙切齿地骂着,“你他妈的给老子松开,信不信老子投诉你!”
段向新有恃无恐:“投啊,前台那就有举报电话,我可不会怕你。”
他的力道很大,杨牧丞根本挣脱不开。段向新五指一松,杨牧丞的手腕被抓的通红,他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心理医生一眼,愤愤地扭头走了。
“牧丞,怎么上个厕所也这么久的时间?”邹晓爱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
“人比较多要排队。”
“今天我爸爸没有来陪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来不来陪都一样。”
在一楼路过前台时,杨牧丞瞥了一眼前台身后墙上贴的举报电话,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神色冷淡地走了。
他真正畏惧的不是段向新,而是他背后的家庭。
之前就有市里的人调查他爸的公司,那些人个个神情严肃,衣着板正,于无形中透露一股压迫感。
再多的金钱也比不上绝对的权力。
杨牧丞垂下眼睫,刚刚的狠厉中多了一份乖顺。
段向新洗着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随后转身离去。
在楼梯转角,他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张宣伟。
张宣伟问:“你还没回家?”
“现在回呢,你在食堂吃的饭?”
“嗯——我跟你说,刚刚碰上了个脾气超级爆的患者。”张宣伟煞有介事地拉住段向新。
“怎么了?”
“刚刚来了一对母子,看病的是那个男的,那男的脾气相当暴,根本就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妈还那么宠着他。”说到这里,张宣翻了一个白眼。
“谁呀?”
“一个姓杨的,看起来是个豪门阔少,一身全是大logo。”
“杨牧丞?”
“对对对,你咋知道?你认识他?”
段向新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祁怀寻他同学,挺嚣张的。”
“看出来了,那态度真不好,把我当佣人使。又是要给他们递水,就是觉得这空调温度太低了,要往上调,我他妈都热得出一身汗了。”张宣伟没好气地说。
“别鸟他,能看看不看就滚。”
张宣伟笑了出来:“今天晚上你出来喝酒不?”
“就咱俩?”
“对啊。”
“不再叫个人,每次都是你们两个?”
张宣伟一挥手:“叫啥呀?他们要不是工作忙,要么就是去外地打工了,能叫出来就只有你一个。”
段向新拍了拍他的肩:“行,今晚不见不散。”
晚上,华灯初上,路上各种酒吧酒馆热闹非凡,人群摩肩接踵,大路上弥漫着酒香和烧烤香。
揭森和祁怀寻坐在星期酒的卡座里,揭森一只手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食指无聊地扣着节拍。
“你说我点的怎么还没到?”
祁怀寻道:“别急,现在是高峰期,耐心等等。”
另一边星期酒大门,张宣伟站在门前的一棵树下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你到哪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别急,我现在在找停车位,等找到了我走路过来找你。”
“今天要喝酒你还开车?我今天都是扫了共享单车才来的。”
“没办法,你说的这个清吧离我家有点远,况且我家小区楼下也没有共享单车。”
张宣伟把烟摁灭在垃圾桶的灭烟处:“那你快点啊,到时候都没座位了。”
“行。”说完段向新就挂了电话。
过了五分钟,段向新才姗姗来迟。
两人往里面走,段向新忍不住抱怨道:“这车位真的是太难找了。”
“不是节假日都有这么多人,啧啧啧啧。”
段向新四处张望着有没有空座位,突然瞥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边角落的一个卡座里,即使在这种昏黄灯光下,依然能看清是谁。
“我好像看到揭森了。”
“在哪呢?”
段向新扯住张宣伟的袖子,把他往揭森的卡座带。
“你咋在……”段向新话语一顿,因为他看见了坐在揭森对面的祁怀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估计是在内心里思考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段向新把目光转向揭森:“你不在学校上晚自习,跑来这里干嘛?”
“我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被鱼刺卡喉咙了,我妈给我请假带我去医院取鱼刺。取完鱼刺回家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把他叫出来一起喝酒了。”
张宣伟道:“那我们拼个桌不?我看你们这位置挺宽敞的,恰好我俩也找不到座位。”
“可以啊,没事没事,挤挤。”两人都乖乖地给他们让出了座位。
“你真喝酒啊?”段向新问一旁祁怀寻。
“不喝,点了几份甜点,他硬要我陪他出来。”
段向新一哂:“他也一样。”
“你们两个关系好,他肯定要拉你出来。”
“说了也是,每次出来聚会,他都是拉着我一起。”
祁怀寻把目光移向张宣伟,却发现他在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祁怀寻忍不住问了一嘴:“宣哥,你找谁呀?”
张宣伟摸了摸鼻子:“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