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扭伤 “下次打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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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祁怀寻刚洗完澡，用毛巾胡乱地擦了两把湿漉漉的头发，刘燕从房间里出来：“怀寻，我想请个假。”
“怎么了？”
“过几天是我儿子的婚礼，我想请五天假回去帮他布置布置。”
“跟我爸说了吗？”
“说了，老板同意了，来跟你交代一声。”
祁怀寻点点头：“行，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八点。”
“好。”他把毛巾从自己头上扯下来，重新担在浴室的架子上。
昨天刚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几天就是超高温。
下完今天最后一节课，宋仕达扭头跟祁怀寻说：“待会儿去不去打球？”
祁怀寻从题海中抬头：“嗯？下完班务处理吗？”
“对，揭森也会去。”
“走呗。”
宋仕达：“直接不吃饭，一打下课铃，我们就抱着篮球走。”
“好。”
邱海梅姗姗来迟，又长篇大论地给他们来了一针鸡血，就连下课铃打了，她也是充耳不闻：“我要看到你们高三冲刺的决心和毅力……”
揭森不满地嘀咕：“别讲了，我们要去打球，晚会儿就占不到场了。”
邱海梅在讲台上陆陆续续叨叨了一分钟才放他们走。
揭森抱篮球直接冲了出去，宋仕达和祁怀寻紧随其后，风一般的冲下楼梯。
“还好还好，还有场。”揭森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汗。
此时，前方走来一群人，领头的那个人祁怀寻见过，是揭森特别要好的一个朋友。他说道：“揭森，加几个人呗，我们这边刚好三个。”
揭森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杨牧丞，本想直接一口回绝，但碍于自己朋友的面子，只能勉强答应。
杨牧丞胯下运球，对面三人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球，揭森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去抢他手中的球，杨牧丞带着球一个转身，向对方篮筐进攻。
揭森大吼：“防住他！”
祁怀寻跑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他进攻，杨牧丞想快通过快速移动摆脱他的防守，却没想到对方反应极快。精准的预判了他下一步的动作，像一堵墙一样防在自己前面。
宋仕达和揭森也过来了，直接形成了左右夹击的场面。
杨牧丞把腰弯得更下了，带着球从两人的缝隙之间擦过，但他还是慢了一拍，祁怀寻早就已经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球拍走了。
“好抢！”揭森的呼声混着得意。
祁怀寻带着球狂奔，在三分线外定住脚步，弯膝双手把球一投，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命中篮筐。
“好球！”揭森在不远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祁怀寻撩起下摆，擦了一把汗：“运气而已，低调低调。”
三人简单的击了个掌，调整好站位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这次杨牧丞的眼里多出了几分狠厉，祁怀寻三人蓄势待发，只见杨牧丞突然加速向前，祁怀寻赶紧用身体挡住，杨牧丞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用身体活生生把他撞开了。
揭森赶紧拦住他：“哎哎哎犯规了！”
杨牧丞十分不爽地用舌头顶了一下脸颊：“野球场不用这么较真吧？”
揭森气不过：“但你这样是把人撞伤了怎么办？”
杨牧丞把球扔给祁怀寻，愤愤地转身离开。
宋仕达咂咂嘴：“这人怎么还打黑球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算了，别跟他计较。”祁怀寻拍拍他的肩，回头瞥了杨牧丞一眼。
球权到了祁怀寻手中，他双腿站立运球，汗水顺着额头流到脸颊两旁，他重重的闭了闭眼，突然向左一晃，用迅速回正，就着对方误判的间隙发力向前冲去。
对面被他一招假动作给骗到了，反应过来后才拔腿跟上。
祁怀寻瞥到杨牧丞身影，紧跟在自己旁边，加速直接反超他，在千钧一发之间，祁怀寻一个人带球转身，把球投给了离他们有三两步的宋仕达。
宋仕达接到球后，马不停蹄的带着它奔向篮筐。
但是对面吃一堑长一智，反应比上一次提高了很多，杨牧丞长得个高腿长，仅用了短短几秒就追上了他。
“快追上他。”宋仕达听到身后有人大喊。
其余两人个人也陆续追了上来，直接把他团团围住。
“哎！”祁怀寻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朝他招一招手。
宋仕达双手一抡，直接把球投给了祁怀寻。
“啪”的一声，祁怀寻精准地接住球。
他踩着球场的边缘线快速移动，躲过三人重重围成的围墙上篮，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三分线前，起跃，双手准备投篮。
杨牧丞也跟着一并跃起，他的手伸的老长，可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奔着他手中的球，而是重重地撞了一下祁怀寻。
祁怀寻整个人在空中向左倒去，落地时重心不稳，脚一软，脚腕直接一崴。
“嗷——”祁怀寻捂着脚踝躺在地上，神情痛苦的嚎了一嗓子。
“怎么了怎么了？”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住，而杨牧丞本想直接来个带球跑路，听到他这么一叫只能抱着球定定的站在那。
“妈的，杨牧丞你撞我。”祁怀寻竭力的仰起头，瞪着杨牧丞。
揭森为好兄弟打抱不平：“不是，你怎么能撞人呢？”
“你自己没站稳怪谁？我那是合规的防守。”
他这一句话瞬间激起了揭森和宋仕达的愤怒。揭森距离他仅有几十厘米距离：“你撞到了就应该给他道歉，何况他崴到了脚！”
杨牧丞眼神里充满不屑：“你冲我吼有什么用？崴到脚怪谁啊？”
“卧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撞到人道歉不知道吗？”
宋仕达低声宽慰道：“没事吧，痛不痛？要不要紧？”
“嘶——”祁怀寻倒抽了一口凉气，“挺痛的。”
“先站起来吧。”宋仕达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祁怀寻只能单脚撑地，另一只脚悬在空中。
祁怀寻道：“太痛了，碰一下地就会痛。”
“那我背你上去吧，今天晚自习你跟老师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宋仕达背对着他弯下腰，“上来，班长背你上去。”
而另一旁的揭森已经懒得跟杨牧丞吵了，他脸被气得通红，而杨牧丞眼里满是洋洋得意。
揭森走在他们后面，不放心地说：“班长慢点走，别到时候人掉下来了。”
“放心吧，我背人可是很稳的。”
宋仕达一路把他背到班级，一进门，两人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戴心凡向下看了一眼祁怀寻悬着的脚：“怎么了？这是？”
祁怀寻道：“打篮球崴到脚了。”
揭森余怒未消：“被杨牧丞那傻逼撞的。”扶着祁怀寻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刚好这时邱海梅和杨牧丞一同进门，邱海梅看到揭森的座位旁边围了很多人，好奇的走到他们身后：“都在那里看什么？”
众人让开一条道，揭森率先发话：“老师，祁怀寻的脚扭伤了。”
“怎么搞的？严不严重啊？”
祁怀寻道：“有点痛，打篮球的时候扭伤了。”
揭森道：“是杨牧丞撞了他才让他扭伤的。”
邱海梅看向一旁的杨牧丞：“是你撞了他吗？”
杨牧丞不胜其烦：“是是是，什么都是我干的，行了吗？不就是扭伤个脚吗？矫情成这样。等医药费出了，回头转你，我又不是赔不起。”
邱海梅瞪了他两眼，随即看向祁怀寻：“请假去医院看看吧——班长！把请假条拿过来。”
邱海梅填好相关信息后，道：“打电话叫你家长来接你吧。”
祁怀寻戳了戳一旁的揭森：“你待会能带我回去吗？我叫保姆请假了。”
“可是……”揭森面露难色，随即他眼珠一转，“要不叫我表哥送你回去吧，这个点他应该下班了。”
“不行，这样太麻烦他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看你俩好像挺熟的，等到时候有个机会，你拿点东西报答他不就行了吗？”
祁怀寻内心挣扎了一下，半晌才听见他说：“行吧，他电话号码多少？”
揭森接过邱海梅的手机，摁下一串号码递给他。
电话“嘟”了几声，才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其温柔的男声：“喂，哪位？”
“段医生，是我，祁怀寻。”
“祁同学，找我什么事儿？”
祁怀寻扶着额头，感觉这件事难以启齿：“那个……我在学校打篮球扭伤了脚，你能来接一下我吗？”
“可以啊。”
没想到对面居然这么爽快，接着段向新又说：“你在哪等我？”
“校门口，你大概要多久？”
“十分钟吧。”
“好，那我在校门口等你。”
“嗯。”
祁怀寻把手机还给邱海梅：“谢谢老师。”
邱海梅把请假条撕下来，递给宋仕达：“你和揭森扶着他，去校门口，把这个请假条交给门卫。”
宋仕达应了一声，和揭森两个人合伙扶着祁怀寻。
“这个杨牧丞真的是太过分了，死不悔改。”走在校园的路上，揭森想起刚刚那件事还是愤愤不平，“之前跟我打了第一场球就初见端倪，老是喜欢打黑球，事后还死鸭子嘴硬，什么事情都赖到别人头上。”
宋仕达道：“那你还要加他？”
“我那是看着有朋友的份上才加的。”
到了校门口，门卫给祁怀寻开了门，自己蹦跶着脚，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
马路上一辆车也没问有，祁怀寻无聊地张望着。过了几分钟，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从道路口转弯朝这边驶来。
祁怀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段向新的车。
车子在他面前平稳停下，一个身形修长，走路带风的人从车上下来，背着路灯来带他面前，一把扶住颤颤巍巍站起来的祁怀寻。
“没事我来扶你。”段向新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薰衣草清香，干净而淡雅。
祁怀寻在他的搀扶下一补补蹦跶走到车旁边，段向新拉开车门，祁怀寻低头钻了进去。
段向新转着方向盘：“脚伤得严不严重？”
“应该挺严重的，好像还有点肿。”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祁怀寻“诶”了一声。
“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还能去哪？医院呗，你脚伤的这么严重肯定要上药的，不然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祁怀寻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到了，现在让你别动，我来给你开门。”段向新解开安全带，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一侧，打开了车门。
段向新弯下腰：“上来，我背你。”
“不要。”
“为什么？”
“丑。”
“这有什么好丑的？这里又没有人认识你。从这里到骨科还得走一段时间呢，难不成你单脚蹦过去？”
祁怀寻撇撇嘴，不情不愿的靠上他的背。
段向新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闻着很舒心，祁怀寻吸吸鼻子：“你身上好香啊。”
“因为洗澡了。”
祁怀寻没有了刚刚的扭捏，此刻心安理得的靠在他背上：“什么沐浴露牌子啊？推荐一下。”
“忘记了，超市里面随手拿的。”
来到挂号窗口挂好号后，他又背着祁怀寻去找医生。
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人满为患，走廊的长椅更是堆满了人。
段向新轻轻的把祁怀寻放在铁椅上，自己则在他旁边坐下。
“咕咕咕”空气中突然传来两声奇怪的叫声。
祁怀寻尴尬地捂着肚子，心说：卧槽，他不会听到了吧？
“饿了吗？”
这哥们有顺风耳吧，这点动静都能听到。
“嗯，有点饿。”
“下午没吃饭吗？”
“没吃，先跑着去打篮球了。”
“怎么饭都不吃就去打篮球了？”
“晚去就没场了，吃饱饭了也不适合打篮球——要不你先帮我去外面买两个面包垫垫？回去和医药费一起转给你。”
“不用，去我家吃。”
祁怀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正好冰箱里面还有一块牛肉，再不吃就变质了。”
“这不行，都这么晚了，还要你亲自操刀？”
段向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也不晚啊，还不到七点钟——怎么你不喊你家保姆来接你？”
祁怀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她请假了。”
“下次打球小心点，别再崴到了。”
“有人撞了我。”
“谁呀？”
“班上一插班生，傻逼一个。”说完祁怀寻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祁怀寻早知有今天，刚刚见到杨牧丞的时候就应该拔腿就跑，说不定食堂还能剩几道菜吃吃。
段向新道：“下次还不是不要跟他接触了。”
“本来就不想跟他接触，只是揭森碍于他朋友的面子才把他加进来的。”
揭森也不喜欢他？”
“那肯定的，他在我们班上基本上败坏路人缘了。”
段向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之前揭森差点还和他打了起来。”
“真的，不过还好被我们拦住了。”
段向新揶揄：“从小到大，我看揭森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还从没见他发过火。看来这人有点说法。”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他们，医生先给祁怀寻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随后拿出一个冰袋，伸手招呼段向新：“小伙子过来帮个忙，把这个冰袋放在他脚上。”
祁怀寻的脚背已经肿起了一个青绿色的肿块，段向新轻轻把冰袋贴上去，只听见祁怀寻嘶了一声。
“好冰啊。”
“忍忍就好了。”
医生坐在桌子上拿起笔刷刷的在写些什么，祁怀寻看着段向新蹲在自己身旁，从俯视方向看过去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见他俊秀的下半张脸。
祁怀寻就对着这张脸仔细的端详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奇怪的念头：就凭他这张帅脸，十个女患者中有九个会因为他的外貌而爱上他吧。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医生才让段向新拿走冰袋，拿出一截白色的弹性包扎带，在祁怀寻脚上缠了几圈。
医生撕出一张单子递给他们：“先去缴费处缴费，再拿着缴费单据和处方去药房拿药，注意这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跑跳。”
祁怀寻向他颔首：“谢谢医生。”
出了办公室，祁怀寻抓着段向新的胳膊：“能再背我一次吗？”
段向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刚刚不是说不要我背吗？”
“但是我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走不了路啊。”祁怀勋受伤的脚光着，一只手拎着鞋，里面还塞着他的袜子。
段向新再一次蹲下来：“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扭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