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君月卿

26、关怀 给你带了一

　　段向新领着他去药房处拿了几盒消炎药塞到他手里：“按时用药。”
　　祁怀寻提着塑料袋：“知道了。”
　　段向新一路把他背到地下车库，帮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祁怀寻一股脑的把药盒塞进书包里：“晚饭你打算给我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家里面有牛肉，还有一块豆腐。”
　　“豆花焖牛肉不错。”
　　段向新揶揄：“你还点上菜了？”
　　“谢谢你，厨师长。”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工作日的大街上行人稀少，祁怀寻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向后退去的高楼。
　　屋顶的白炽灯被打开，整间客厅被照得透亮。

　　“随便坐吧，”段向新随手一指沙发，“我去给你做饭。”
　　祁怀寻觉得百般聊赖，看着他客厅悬挂的一台液晶大电视，冲厨房喊道：“段医生，我可以看看你家的电视吗？”
　　段向新此刻正在腌牛肉，闻言回道：“看呗，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祁怀寻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开机键，但电视迟迟没亮。
　　“欸？”祁怀寻扣掉后面的电池盖，“这电池还在啊，是不是没电了？”
　　“段医生，你家有电池吗？你这个遥控器电池好像没电了。”
　　“啥玩意？”段向新从厨房里探出头，他围了一件围裙，手里还拿着菜刀，“哦，就在电视柜从左往右数第一个抽屉里面有几个南孚电池，拿得到不？要不要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你忙吧。”祁怀寻穿着拖鞋蹦哒着跳到电视柜下面，从第一个柜子里取出两节电池，给替换了上去。

　　把电视开机后，祁怀寻搜了一部《熊出没》来看，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轰鸣声，一股肉香味飘出来。
　　五分钟后，段向新端着一盆豆花焖牛肉从厨房出来，看到祁怀寻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段向新把盘子放到茶几上：“你要不就在茶几这里吃吧，我去帮你打饭。”

　　祁怀寻定定的看着面前那一碗豆花焖牛肉，再看着他转去厨房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怎么能这么麻烦人家呢？
　　一旦有人无条件对他好，心里便会有一种负罪感。有时候他也搞不清自己是不需要别人的好啊，还是不想欠别人的情。

　　“发什么呆呢？快吃吧。”段向新把那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还贴心的帮他拿了筷子。
　　“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熟人了。”
　　祁怀寻拿起筷子叼了一口米饭，段向新看到电视上正放着熊出没：“你都高中生了，还看熊出没？”
　　“不行吗？童心未泯。”
　　“你现在还没有到童心未泯的这个时候。”
　　段向新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看起熊出没了。
　　祁怀寻往后看了一眼：“你刚刚还嘲讽我呢，现在自己都看的这么认真。”
　　“小时候没看过，觉得新奇。”
　　“嗯？你小时候不看动画片的吗？”
　　“我妈不让我看。”
　　“那你妈还真挺无聊的，这么好看的动画片她居然不让你看。”
　　段向新苦笑一声。

　　“你这手艺真好。”祁怀寻在背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喜欢吃就好。”
　　“待会碗我来洗吧。”
　　“你确定不会把碗打碎？”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只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
　　“好吧，那我先去练琴了。”
　　祁怀寻收拾碗筷的手一顿：“你平时还会练琴？”
　　“嗯，钢琴毕竟是我最大的兴趣爱好。”
　　祁怀寻冲他眨巴眨巴眼：“那……你能给我弹一首吗？我对钢琴这玩意儿也挺感兴趣的。”
　　“可以啊，等你把碗洗完了，我就给你弹。”

　　祁怀寻抱着碗筷蹦哒到厨房，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他们洗完了。
　　“好了，我洗完了。”祁怀寻甩甩手上的水。
　　段向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那肯定洗干净了呀。”
　　段向新向他伸出手：“抓住我，我带你去琴房。”
　　祁怀寻伸手抓住他，在他的搀扶下走向琴房。

　　段向新推开那扇门，一股干燥木质味扑面而来。
　　祁怀寻环顾四周：“好香啊，你这里面。”
　　“书桌上放了个香薰。”段向新搀扶他在琴凳上坐下，自己则搬了书桌的凳子过来。
　　祁怀寻主动把屁股挪到了凳子上，把琴凳留给段向鑫。
　　“你想听什么？”
　　“唔……不知道周杰伦的《蒲公英的约定》你会不会弹？”
　　段向新抽出前面的琴谱，往前翻了几页，又重新把琴谱夹好：“会，都弹了好几遍了。”
　　“你这上面还有流行曲目啊？”
　　“嗯，”段向新把琴谱夹好，“那些钢琴曲目都弹腻了，还是比较喜欢流行曲目。”
　　段向新白皙修长的食指搭在钢琴琴键上，随着他手指按下，一个个乐音弹出来。

　　祁怀寻不由自主的就着他钢琴的乐音哼唱起来。
　　随着他哼的声音越来越大，段向新道：“直接唱出来吧，我给你伴奏。”

　　祁怀寻放开歌喉，直接把歌词清晰明了的唱出来。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唱歌这么好听？”
　　“瞎唱的也好听啊，你还是不要硬夸了吧？”祁怀寻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还有作业要写呢。”
　　“嗯，我扶你过去吧。”
　　段向新一路把他扶到了祁怀寻家门口，在他输密码时问道：“明天早上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到时候让揭森来接我。”
　　“好。”

　　翌日清晨——
　　手机嗡了一声，祁怀寻嘴里还叼着根牙刷，点开手机屏幕一看，是揭森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好了吗？大哥，我在你楼下快等成干尸了都［擦汗］
　　祁怀寻：马上马上五分钟。

　　祁怀寻随手去客厅塞了几个面包进书包，匆匆在门口换好鞋。
　　等他拐过一个转角，碰到了，恰好也在等电梯的段向新。
　　段向新微笑的向他打了个招呼：“早安。”
　　“早安。”
　　“揭森好像在楼下等你很久了。”
　　“没办法，今天睡过头了。”
　　“不是大哥……哎，你们两个一起下来的？”揭森还想抱怨一句，但当他看到段向新后，话锋又一转，“表哥？这么早就去上班吗？”
　　“嗯，慢点骑啊，别赶。”
　　揭森一个劲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到了校门口，揭森把车停好，打量一下祁怀寻：“额……能走路吗？”
　　“我试试吧。”

　　祁怀寻从车上下来踮起左脚，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好像能走，但是走的很慢。”
　　“能走就行，省得我背你。”
　　祁怀寻没好气地说：“什么意思啊？好兄弟连背一下我都不行吗？”
　　“就不背能咋地吧？”
　　“我操，我都成一个病号了你都这么对我……”祁怀寻大有跟他原地绝交之势。
　　不过玩笑归玩笑，两人基本上开个玩笑，转眼就忘。

　　揭森刚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从包里拿出课本，里面的手机就震动了一声。
　　揭森是全班为数不多每天坚持带手机来的，他把手伸进书包里，解锁手机。
　　消息是表哥段向新发来的：不要让祁怀寻做剧烈运动，他的脚还肿着，不能跑，不能跳。
　　揭森一哂：“对我都没这么上心吧。”
　　他摁熄手机走到祁怀寻的座位：“我表哥说让你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能跑也不能跳。”
　　祁怀寻一怔。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震惊了。

　　揭森一只手撑在他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表哥还挺关心你的。”
　　祁怀寻扯扯嘴角：“谁让我跟他住对门呢？”

　　下晚自习——
　　“前面那个奶茶店停一下。”祁怀寻指着不远处的奶茶店道。
　　“你要去买奶茶呀？”
　　祁怀寻猜到了揭森在想什么：“买给你表哥喝的。”
　　“哟呵，不买给我喝是吧？”
　　“你要是能像你表哥那样关心我，我也给你买，巴不得天天给你买。”
　　祁怀寻可真是掏心窝子的话，他恨不得一天一杯奶茶报答段向新的恩情。

　　“明天早上记得早点下来啊，别让我再等你了。”祁怀寻家楼下，揭森没好气地叮嘱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今天早上我还以为你把我鸽了呢，差点就一走了之了。”
　　祁怀寻提着奶茶陪笑道：“放心放心，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好了，走了，再见。”
　　“再见。”

　　祁怀寻目送揭森出了小区大门，才拾级而上。

　　他把奶茶放到段向新门口，回到家，从书桌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戳开段向新的头像。
　　祁怀寻：给你带了一杯奶茶，放到你门口了，记得查收。
　　他等了一会儿，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便把手机摁熄放在一边。
　　刚放下去的一秒钟，屏幕就亮了起来，并弹出一条消息。

　　段向新：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拿不了，今天晚上要值夜班。
　　祁怀寻：没事，能喝上就行，这杯奶茶就算是报答你的吧。
　　段向新：晚上揭森送你回来的？
　　祁怀寻：嗯。
　　段向新：哦，不聊了，我要工作了。
　　祁怀寻退出微信界面，拿起笔开始写昨天还没有写完的作业。

作者有话说

卡文的痛苦谁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