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君月卿

13、开学 他家保姆把

　　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平淡，无非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和打游戏。

　　邱海梅在群里通知7月30号下午2:30开学，祁怀寻掐指一算——刚好剩一个星期。
　　他点开班级QQ群，群里清一色地抱怨。暑假太短不够玩，作业还没写完等等。
　　祁怀寻往上翻了翻，粗略浏览了一下他们聊天的内容，就退了出去。

　　到了开学的那一天，烈火炙烤着大地，祁怀寻在学校门口买了一根冰棒边走边吃，汁水顺着木棒流了下来。
　　到了班级已经有零星几个人在自习，邱海梅站在讲台上的拨弄手机，祁怀寻坐到自己位置，翻开书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自习。

　　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邱海梅先背着手在班级里巡视了几圈，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若有其事的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想根据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来调整座位。”
　　这是邱海梅一贯沿袭的传统，每次考试之后都要根据成绩来调整座位。

　　“所有人先站到前面或者后面去，我来念名字，你们一个个来选。”
　　整间教室传来凳子拖拉的声音，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等待邱海梅的发号施令。

　　念到自己名字就去选座位，等邱海梅念到祁怀寻时，他环顾了一下班级，前排的座位基本上都被人占了，索性挑了一个坐在戴心凡后面的位置。

　　等念到揭森时，他满心欢喜的跑向你祁怀寻旁边的空位，却被邱海梅一把叫住：“不行，你们两个不能坐一起，你们坐一起经常说话，揭森坐这里来。”邱海梅指了指讲台左边的座位。
　　揭森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顶着一张苦瓜脸就坐了过去。
　　而祁怀寻旁边则坐了一个跟他不是很熟的男生。

　　座位全部都安顿好了，邱海梅道：“我们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上一届高三走了之后，我们就是高三了。”
　　她往后撩了一把头发：“鉴于某些同学上个学期的表现，我特定指定座位给他。”
　　“某些同学”背地里骂了一声妈。
　　邱海梅吩咐道：“下节课大扫除，还要把位置换好，换完位之后，班长宋仕达带几个男生下去搬作业。”话音刚落，邱海梅就拎着包走了。

　　“邱海梅少妈了！”揭森扑过来向他们哭诉。“神经病吧还阴阳我。”
　　“没事，坐那里认真听课。”宋仕达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要坐那里。”揭森欲哭无泪，仰天长啸。
　　这反应把他们周围一群人都逗笑了，戴心凡道：“没事，下次考高点，到时候挑一个好点的座。”
　　“万一邱海梅又要把我掉到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怎么办？”
　　戴心凡道：“应该不会吧，到时候你选一个祁怀寻附近的位置就可以了。”
　　但是揭森也无可奈何，耷拉着脸把桌子搬过去。

　　下午把作业分发后，邱海梅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吩咐他们去吃饭。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瞅了一眼旁边高二的的楼，发现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祁怀寻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等他和揭森走到食堂的时候，各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
　　“看来今天是没饭吃了。”祁怀寻嘟囔着。
　　“算了，我们去外面吃吧。”揭森拉着祁怀寻的衣角转身就走。
　　但是像他们一样看到食堂那么多人转身就去外面吃的人有很多，两人看着校外的店铺排满长队也是瞠目结舌。

　　揭森扶额说道：“干脆我们买桶泡面回去吃吧？”
　　“行啊，你先帮我垫着，我没带手机，身上也没有现金。”
　　“包在我身上。”
　　揭森刚付完款，就收到了段向新的微信。
　　表哥：叫你们班上的祁怀寻今天晚上坐我的车回去，他家保姆把脚摔伤了，拜托我今天晚上来接他。
　　揭森戳了戳一旁的祁怀寻，把手机屏幕朝向他。
　　“怎么会把脚摔伤了？”祁怀寻歪着头嘟囔着，面对端向新的施手相助，他感到的却不是感激，而是满满的沉重。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所以他现在想的是以后找个机会还他这个人情。
　　揭森收起手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怅然若失的神情，搂着他的肩就走。

　　他们一人买了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用水卡刷了热水就坐在教室里泡。
　　揭森泡面上盖着一本书，战战兢兢地把它端到祁怀寻旁边的座位上。
　　两人热的把袖子卷到肩上，等着泡面泡开。
　　“差不多好了吧。”揭森
　　刚吃完饭回来的宋仕达闻到浓烈的红烧牛肉面味，一看是那两个活爹在那里香香的吃着泡面。

　　“我操，你们这泡面太香了，隔着大老远就闻到。”跟在宋仕达后面的戴心凡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不去外面吃？搞得教室里一股味。”宋仕达坐到戴心凡同桌座位上，面向揭森。
　　“外面吃太热了。”祁怀寻吹了吹面。
　　“别说还真挺香的，搞得我都有点馋。”戴心凡看着那一碗极有食欲的面，咽了咽口水。
　　“什么时候你也去整一包。”祁怀寻嗦了一口面。
　　“行，到时候我也买来馋死你。”

　　晚读的时候，邱海梅一进来就紧皱着眉头：“你们教室里面怎么一股味啊？把那些门窗都打开来，先把空调关了通通风。”
　　揭森往后看了一眼，两个罪魁祸首相视一笑。
　　“这教室里面闷了一股泡面味，又开着空调，关着门窗，赶紧把门窗打开来！”
　　戴心凡笑盈盈地拿书挡着脸，转头对祁怀寻说：“下次你们出去外面吃吧。”

　　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埋头写着作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只蚊子，咬了祁怀寻一手的包。
　　他一边挠痒，一边写题目。却越挠越痒，心里越来越烦躁。
　　等到了下晚自习的时候，他手臂已经肿了好几个肿块。
　　放学的时候，祁怀寻向揭森抱怨说：“妈的，那些蚊子怎么老是盯着我咬。”
　　“你别挠，待会越挠越痒。”
　　“可是好痒啊，手上都肿了好几块了。”
　　“你回去冰敷一下吧，再抓下去都抓破皮了。”
　　“算了，回家从我家冰箱里敲几块冰块下来。”
　　刚一出校门，揭森就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段向新。
　　“第一天开学感觉怎么样？”段向新搂住揭森的肩膀。
　　“还能怎么样？难受呗。又要投入紧张的学习当中。”
　　“熬过这一年就熬出头了。”段向新说。
　　“话说大学真有他们说的那么轻松吗？”揭森把“等你上了大学就轻松了”这句话从小听到大。
　　“看学校吧，学校好，学习压力就挺大的，但如果中规中矩，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我混个二本就行了，反正我妈说以后他来养我。”
　　段向新会心一笑：“加油吧，不要让你妈失望。”
　　祁怀寻走在他们，并没有插嘴打断他们说话。

　　“走了，拜拜。”段向新在停车的地方和揭森挥手告别。
　　车内还是一股熟悉的茉莉香味，祁怀寻道：“我家保姆怎么摔伤腿了？”
　　“话说是今天中午去买菜的时候，没注意看脚下滑了一跤，直接摔骨裂了。”
　　“这么严重？”
　　“现在已经去医院上了药，在家里面躺着，今天下午他特地来敲我家门，让我晚上能不能来接你，还送了我一盆绿豆糕。”
　　“那意思是说这几天她都不能送我了？”
　　“应该是吧，”段向新转着方向盘，“不过我也乐意天天接送你，刚好你学校和我工作的地方顺路。”
　　“唔……我回去问问揭森能不能来接我，他走我家这条路也能去学校。”
　　“可以你问问他，如果他不能送你的话，那就我来送。”
　　“但是你能起那么早吗？我早上6:50左右就得走。”
　　“能，这个点我都跑完一公里回家洗澡了。”
　　“你还会晨跑啊，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你晨跑？”
　　“我是到公园跑步，你肯定看不到我。”
　　“这么自律？那你一般几点起床啊？”
　　“5:30。吃完早餐就下去跑步了。”
　　“那我这样不会打乱你的生活节奏？”祁怀寻觉得这样太麻烦人家了。“我家保姆现在能走路吗？”
　　“路肯定是会走一点的，但是可能走的比较慢，下楼梯都是颤颤巍巍的。”
　　“那没事，只要能骑车就行。就不用麻烦你接送了。”
　　既然别人都发话了，段向新也不好强人所难：“好吧，那我也不无事献殷勤了。”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钟，又响起祁怀寻的声音“你今天晚上怎么有时间来接我，晚上还要试值班吗？”
　　“对，这会儿刚下班。”
　　“哦。”

　　车子驶向停车库，在等电梯的时候，段向新注意到祁怀寻在手臂上有几个很大的肿包，周边还有红色的抓痕。
　　“这些包怎么搞的？这么大一个。”段向新关切的问道。
　　“哦，”祁怀寻慌慌张张的用手遮住，“就是被蚊子咬的。”
　　“你回去拿肥皂水洗一下，再涂点碘伏，这个包就能消下去，你再这么抓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
　　“谢谢你啊，段医生。”
　　“没事，我之前也像你一样。”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走出电梯，段向新看向窗外的夜景，“被蚊子咬了特别大一个包，这个方法还是我妈教我的。”
　　“你妈是医生？”
　　“不是，她以前干部，现在已经退休了。”
　　说起段向欣的妈妈，祁怀寻在那天乔迁宴的时候倒是匆匆见过一眼，他妈妈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身形挺拔，虽然没有看清楚正脸，却也俨然一副老干部雷厉风行的样子。
　　“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

　　祁怀寻将手指按在指纹锁上，刚一进去就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怀寻啊，回来了？”刘燕靠在沙发上。
　　“阿姨，你怎么还没去睡？”
　　“睡不着。”
　　“怎么搞的？严重吗？”祁怀寻看着她包着纱布的右脚踝。
　　“没事，还能走路，今天真的是麻烦那个段医生了。”
　　祁怀寻舔了一下嘴唇：“你赶紧去休息吧，别太累。”
　　“好。”刘燕撑着沙发扶手要站起来，祁怀寻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
　　“谢谢你啊，怀寻。”
　　“没事没事，应该的。”祁怀寻扶着步履蹒跚的刘燕进屋，把她放到床边后，本想直接关门走的，但当他手摸到门把手时，他又转身问：“家里面有碘伏吗？”
　　“有，就在茶几的抽屉里面，你找一下，你要用啊？”
　　“我给手消消毒，手被蚊子咬了。”
　　刘燕点点头：“好了，我没事，你早点休息。”

　　祁怀寻在茶几的抽屉里找到碘伏，按照段向新给他的方法，打了一盆肥皂水，洗了伤口之后又用碘伏消毒，果然不痒了。
　　“看来你的法子还是有点效果的。”祁怀寻弯起眉眼，“要是没有你的这个办法，我可能到明天早上手还是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