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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美人 谁是天下最 ...

  •   黑色的大门又一次出现,带走了疯狂作死的几个人,黑白身影又一次微微躬身,沈长微这下确认了这两位疑似黑白无常的身影大抵真的是在向自己鞠躬,倒是有些惊讶,慌忙还了一个礼。

      送走了黑白无常和黑色大门,沈长微才转过身来半眯着眼躲过地上的一片血腥来到温殊渊身边,温殊渊大抵还没有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任凭粘腻腻的鲜血从自己手里流下去,与地上暗色的血污混在一处。

      沈长微面对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像小时候一样揉了下他的发旋:“你很好,也配得上世间一切的美好,你真的很好……”

      他并不觉得那些人死得冤枉,不仅仅因为他们保护的人就是大坏蛋箫良策,更是因为他们不应该欺负温殊渊。

      瞧上去好像是温殊渊在欺负他们,大概只有沈长微觉得自己的徒弟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也可能是因为他更清楚温殊渊的过往。

      就像他同小弟子说的那样,温殊渊入门确实与君临尘有关。

      应当是君临尘在剑气撕破了他的第三十六副画卷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位师兄也不是随意能画的人。想来想去,又看着沈长微天天兴致勃勃下山打工补贴山门颇为辛苦,便想了个办法,给了沈长微五十两黄金作为酬金,让他去民间找一位能入画的美人。

      随后,他又记起了沈长微谜一样的审美,郑重其事嘱咐道:“记住,不要是你觉得好看的,要其他人都觉得好看的人才行。”

      沈长微迷惑了一瞬间,却还是欢天喜地的跑下山,生怕自家弟子后悔。

      下了山他又有些迷茫,只好拉着过路的憨厚农夫问:“你们这里最好看的人在哪里?”

      农夫指了下自家院子:“那肯定是我闺女啊!生的又乖巧又壮实,求娶的人多得数不过来!”

      沈长微便跟着去了农夫的院子,见到了那位美人,果然生的健康又强壮,一把锄头舞的虎虎生风,翠绿的大袄也让人觉得生机勃勃,心里十分满意,但那美人却十分难过,一边哭一边道:“我是要嫁给李先生的,不要跟你走。”

      “李先生?你心悦他?你们已经有了婚约吗?”沈长微道。

      “因为他觉得我生的凶恶,不好看,所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沈长微没想到有人会觉得这样的美人还不好看。于是赶紧宽慰她:“我就觉得你好看极了,又强壮又温柔,那人觉得你丑,一定是眼睛瞎了。”

      美人果然不再哭了,但沈长微也不得不放弃掉这个选择,转过来问她:“你觉得你们这里最好看的人是谁啊?”

      美人娇羞道:“那自然就是李先生了。”

      于是沈长微又转过头去找那位李先生,这位李先生一身白衣,瞧上去文质彬彬,与周围的农夫孩童之间好像有一道格格不入的界限,沈长微不觉得此人有多好看,但还是礼貌问其他人:“你们李先生是这里最好看的人吗?”

      他扯住的是一个刚刚下学的孩童,听到这话,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不是,李先生在课上好凶的,答不出问题还要挨板子,一点也不好看。”

      沈长微想着孩子的心性单纯,说不定能知道哪里有好看的人,便又问他们:“那这里最好看的人是谁呢?”

      小孩眼睛骨碌一转:“二妞!”

      ……如是这般,辗转几轮,沈长微站在了距离空苍派最近的大城池里的一处红艳艳香喷喷的楼宇面前。

      他怕这次再无功而返,找了许多人确认,这里面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花魁评选,届时将会有全城人评选最美的人成为花魁,最后还会将花魁送往洛城,看能否催开洛神花。

      洛神花这东西沈长微倒是听说过,据说是不见到绝世美人不会开花,即便是开了,一般也只会开一朵,美人越是绝色,盛开的花朵也就越多。

      这倒是十分合沈长微的意思。

      只不过沈长微十分吝啬身上的银两,在询问过参与投票还需要额外的三两银子便不再言语,只在一旁与其他看热闹的人一道旁观花魁的选拔。

      “十六号的芍药是临仙楼的头牌,你看那身段,真是绝了!听说一个晚上就要三百两黄金呢!”

      沈长微揣着自己兜里的五十两黄金,慌了一下。

      “我看那十八号的述离也很有希望啊,毕竟是烟雨楼的底牌呢!听说预约了她的客人现在都排在百名开外了,出价最高的,现在都已经这个数了!”

      沈长微瑟瑟发抖,忍不住插嘴道:“其实我觉得那三十九号的素凤旁边的那个红脸的小丫头也不错,也不知道多少银子……”他的声音在两人越发诡异的神情下渐渐小了下去。

      完蛋,要完不成弟子交代的任务了。

      他惴惴不安地等着,听那人接着道:“今年的竞争好激烈啊,光是各家拉出的美人就如此多,若是算上自己报名的,那可就有的拼了。”

      还可以自己报名的?沈长微猛然找到一点灵感,已经上台的这些花魁各个身价不菲,但如果是先前毫无名气的那种,被自己这个伯乐相中,送上台去,夺了花魁之名,岂不是妙哉?!

      于是他又揣着五十两黄金来到了花楼前,同接客的老妈妈说话:“我想找个美人。”

      老妈妈上下一打眼沈长微的模样,就立马笑开了花儿:“我们这里有三百两一个晚上的姑娘,也有二两一个晚上的姑娘,不知公子想要多少钱的呢?”

      沈长微深信自己是伯乐,也坚信还有被埋没的千里马等着自己发掘,于是淡定道:“我要最便宜的美人。”

      老妈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算体面,荷包也瞧着鼓鼓的公子会是个穷鬼,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公子可是囊中羞涩?我倒是可以给公子出个主意。”

      沈长微一愣,就听到老妈妈道:“只要今儿公子能替我家上台,夺了花魁之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就给你什么样的姑娘……”

      沈长微却没有听老妈妈的话,他指着侧门里被五大三粗的壮汉推搡出的一个黑衣小子,真心实意道:“我要买下那个美人,需要多少银子?”

      一刻钟后,沈长微在老妈妈一脸吃了狗屎一眼的表情里从五十两黄金的空隙里抠出两块铜板交给她,自己心满意足地领着新买下来的小家伙摇摇晃晃走了。

      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眼眶泛着红,鼻头也是红红的,瞧着与美人两个字着实不沾边,沈长微却十分得意,原来这世上明珠蒙尘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人已经到了手,沈长微的下一步就是送他去参赛,他给小家伙净了脸,勾了两缕发丝给他别在后脑勺上,看着这小家伙一身黑漆漆的,没有精气神的模样,便又从储物袋里挑出两件华丽的长衫,在他身上比了比,又抽出针线,打算改一改给他穿上。

      先前如何摆弄都毫无动静的小家伙见到他从储物袋抽出长衫时方才有了反应,他压住沈长微熟练地穿针引线的手,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你,……您是修士?”

      沈长微甩开他的手,温柔道:“别动,小心针扎到你。”

      小孩儿方才恍恍惚惚松开手,看着那人对这两件过分鲜艳的衣服的执着,又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确认道:“您确定是想要我夺得花魁?”

      沈长微自信满满:“是的。”感觉到小孩儿似乎有些自卑,他便宽他心:“放心,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一定可以夺魁的!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想不想成为花魁?若你不愿的话,那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小孩儿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约莫是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但还是咬着牙道:“我倒有办法成为花魁,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长微没有贸然答应,谨慎问他:“你需要我做什么?”

      小家伙郑重道:“我要跟着你修行!”

      沈长微对自己的眼光极为自信,更相信缘分这件事,在扫过这小家伙灵台后确认没有被邪魔侵入,便轻快地应了下来——这小家伙还帮自己省下了一大笔钱,他怎么看怎么顺眼。

      简单应承之后,沈长微便继续做自己的针线活,而小家伙约莫也明白了这人的脾气,大着胆子把他手里的玫红色外衫丢到一旁,沈长微活做了一半就被迫空了手,他也不恼,一本正经的跟小孩讲道理:“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是要打你的知道不?”

      小家伙也懒得装了,斜他一眼:“我有个办法,能让我们百分百赢得花魁,不过首先得把你这些东西收起来。”

      这如此艳丽的色调,就是真的天仙下凡也得退步三分。

      沈长微觉得这小孩儿底气十足,也就信了他的话,将玫红的袍子收回储物袋,认真地听他教诲,小孩儿怔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红着脸转过去:“第二步就是你同我一起上台去。”

      沈长微觉得这小孩儿终究还是害羞的,还需要自己给他壮胆,心里也不免柔了几分,应了他的话。

      而小家伙已然十分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自认为凭借自己的姿色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么多人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但若是有沈长微这一大杀器在,那结果自然是毫无疑问了。

      承他人之惠,现在还要借他的势赢得比赛,厚脸皮如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这位仙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些?

      而在报名的时候,沈长微才意识到自己还不曾知道这小家伙的名字。

      温殊渊听到自己回答他:“我叫温殊渊,师尊。”

      沈长微满意他的乖巧,揉了下他的脑袋,然后一脸肉痛地奉上三两银子。温殊渊等他报完名,眨了眨眼提醒他:“我刚刚不应该喊你师尊的,我们还没有赢。”

      沈长微却毫不在意:“如果我们没赢,你就不会想拜我为师了吗?”

      ……那自然是想的。

      沈长微瞧着自己身边的美人,左瞧右瞧觉得顺眼,笑道:“拜师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你想拜我为师,我也想收你为徒,就足够了。”

      温殊渊悄悄拉住了他的手,沈长微诧异了一下,还是自然无比的接过来,温殊渊抬起头看着自己认来的师尊,看着他牵着他的手,眼里都是满满的星光。

      起先还有人对这种组队上场的人嗤之以鼻,但在看清楚上台人的相貌时又一个个沉默了下来。

      台上有两人,俱是再明显不过的男子,也不曾表演什么才艺,但就只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将周围那些争奇斗艳的花牌们一个个压了下去。

      沈长微着白衣,个子高挑些,窄腰长腿,身量极佳,离的远些的瞧不清眉目,却也能看出他气质宽厚温和,似一汪清水里盛开的莲花,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

      而那些离得近些的,便能看到这人的相貌,见其眉目口鼻生的绝佳,眉眼处是淡淡的水墨,偏偏一双红唇,为他填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艳,只能说,他身上无一处不让人惊艳,无一处不让人沉沦。

      而沈长微旁边的那位,虽然瞧着面目普通,但其身量也是极好的,衬在白衣边上竟出乎意料地不显逊色,瞧上去竟比周围那些花魁更艳上一份。

      这个组合不出意外地得到了重点关注,不少人喘着厚重的粗气往台上投掷绢花,更有人毫无形象地在台下勾着工作人员的衣衫问他们是哪家的头牌。

      沈长微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但还是俯身在温殊渊耳边道:“我就说你肯定能夺魁的。”

      美人垂首,柔顺的黑发也跟着垂下来,便露出好看的后脖颈,隐隐有暗青色透在皮肤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在勾引人把玩。

      台下此起彼伏的惊呼昭示着他们每个人都妄图成为那个把玩的人,温殊渊不知为何有些难受,便又踮了踮脚,挡住了沈长微的大半个身影,沈长微倒是没有察觉他的小心思,反而把他向自己身后扒拉,不让他落在那些赤裸裸的视线范围里,他有些失落:“我先前却没想到投绢花的会是这么丑陋的一帮人。”

      温殊渊有些心动,也有些向往:“那师尊周围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呢?”

      说起这个,沈长微可就不困了,他将自己有且仅有的两个徒弟描述的像是天仙下凡,每个都是正经且正直的人。

      温殊渊笑道:“那他们生的都像师尊一样好看吗?”

      好看?沈长微摸了把自己的脸,有些骄傲,厚着脸皮接下了来自小徒弟的马屁,然后又给他拍回去:“嗯嗯,他们又年轻又好看,比我还要好看的多,嗯,不过都不如你好看。”

      温殊渊只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的审美障碍又在作祟,自己和沈长微之间的巨大鸿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赶上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比其他任何节目都赏心悦目,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更多的绢花。

      沈长微皱着眉跟温殊渊抱怨:“要不是还惦记着他们手里的绢花,我真想一个个打一顿。”

      美人皱眉也是好看的,带着我见犹怜的可爱,瞪人时眼里也有水波闪闪,更添另一种风情。

      温殊渊面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毫无自知之明的师尊,就听到他继续道:“我不喜欢这些人,待会儿我们拿了冠军就偷偷跑吧。”

      温殊渊显然比沈长微更靠谱些,他提醒道:“待会儿还要去见洛神花。”

      俩人的窃窃私语落在宾客眼里便是又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色,引得一阵惊呼,沈长微吓了一跳,对着叫的最大声的人狠狠瞪过去。

      又是一阵倒吸一口凉气的惊艳。

      沈长微最后已经麻木了,被塞进为花魁准备的花撵里时还跟温殊渊说小话:“这些人怎么跟疯了一样。”

      温殊渊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外面看向花撵的视线,有些好奇道:“之前师尊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吗?”

      沈长微吓了一跳:“我们那里的人都正常的很,都乖得不得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可怕!”

      温殊渊倒是明白过来了,这人的相貌的确不俗,但若是摆出修行者的身份,众人便明白身份悬殊,不可能得到,也自然不可能去设想某种可能。而这些人疯狂的根源无非在于如此惊艳的人儿落了凡尘,让他们有了得到的可能,才会有如此境况。

      沈长微倒是隐隐察觉了什么,他向温殊渊请教:“是不是只有大家觉得很好看的人才能进到那些花楼里?”

      温殊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沈长微托着下巴思索:“阿尘老说我审美有问题,如果我经常看看那些美人,是不是就可以纠正过来了?”

      温殊渊想起那件恶魔般的玫红外袍,觉得那位“阿尘”说得十分有道理,就是自己这位便宜师尊解决问题的方法好像存在某些问题。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这个方法有些不妥,花撵已经轻巧巧落了地。

      沈长微一推他:“快去找洛神花盖个章,阿尘要等急了。”

      温殊渊一下车便受到了八方瞩目,排在最前面的人身穿一身骚里骚气的淡紫长衫,把玩着一副白色纸扇,见到温殊渊下车,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下,秀气的美蹙了一下:“这就是这届的花魁?”

      温殊渊知道这人应当就是洛城的城主,洛宁,还是规规矩矩点了下头,一点也不心虚:“正是。”

      洛宁这才多看他一眼,点评道:“身量不错,气度不凡,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年岁小了点。”

      然后他又懒洋洋吩咐其他人:“把洛神花搬出来吧。”

      洛神花生来娇贵,只能在洛城的土地上存活,所以洛宁从不怕别人来偷取,这株洛神花就是他在街上随手挖来的。

      洛神花已经三十年没有开放了,洛宁本就不认为这位其貌不扬的少年会催开洛神花,等到这临时挖来的洛神花娇滴滴地展开了花瓣他还有些茫然:“……这就开了?”

      然后他细细打量了一下温殊渊,然后肯定了自己先前的评价:“看来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他眼睛亮了一下:“再去搬几株来!”

      一盆一盆的洛神花送过来,又一盆一盆盛开,等到第十六株洛神花半开半阖,搬花的行为才停了下来。

      洛宁看向温殊渊,眼里尽是惊艳:“你若常驻我洛城,我定以最高礼仪待你!”

      他的惊讶倒是还没到此为止,盛开的洛神花里竟然凝出了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在众人的目光中向着温殊渊看来,洛神花灵嘴唇微动,除却温殊渊之外再无人能听清她的话。

      温殊渊礼貌道:“我并非这世上最美之人,你们也无需认我为主。”

      洛宁张大了嘴,好像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

      然后温殊渊接着道:“你且等我问一下。”

      然后他转向花撵,问沈长微:“师尊,洛神花灵想要见您一面。”

      沈长微耳力非凡,觉得这些人单单因为一朵花就能擅自改变的审美观有些过于轻浮了,不过尔尔。旋即又听到洛宁的话,有些担心自家美人还没捂热就被人拐走,于是从花撵里走出来时便将温殊渊揽在身边宣誓主权:“这是我的弟子。”

      ——听到没!我的!

      洛神花灵愣住了,自认为阅遍美人无数,再好看的人也难以打动他的洛城城主洛宁也愣住了。

      见没有人说话,沈长微得意地将人带回花撵,洛神花也已经见过了,流程已经走完,便直接催动灵力驱走花撵,只留下一个华丽的花撵屁股。

      他走的仓促,是以没有看到城中各处的洛神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尽数盛开,也没有听到洛宁失魂落魄地一句话。

      “我心动了。”洛宁对洛神花虚影道,“我刚刚甚至在想,如果他若能来洛城做客,我把洛城送给他也是可以的……”

      若是只到这里,便还只是一件极为有趣的故事,但接下来修真界的风言风语却是让温殊渊性情大变的根源了。

      说的是有一日温殊渊下山路过他曾被赶出来的花楼便听到花楼的老妈妈得意的炫耀:“当初让洛神花开的花魁知道吗?那当初可是我们楼里出来的小倌儿,是我慧眼识珠推他去参赛,才没让这明珠蒙尘,现在楼里可又多了不少新鲜的小倌儿,各位爷难道不想尝尝这未来花魁的滋味吗?”

      温殊渊听的直皱眉,却也没有动手,直到他听到旁边有人在讨论。

      “可别听她胡说,那花魁啊在他楼里就是因为不好好接客,弄伤了客人,被她差点打死,然后两个铜板给卖出去了,现在可是后悔死了!”

      “就是,而且听说当初买他的人也是个顶级的腰身,还是个门派的掌门,啧啧,这两个要是滚在一起……美不胜收,美不胜收啊……”

      “哟,我还听说啊,那掌门买了他之后,可不仅仅是给自己享用,还把他当作奖励,给弟子们解闷儿呢。”

      “你说,我之前在这楼里也弄过不少小倌儿,这里面会不会就有这个花魁啊?”

      “那你可就没那福分了啊,我听说当初那花魁根本就没有人愿意买他,不过我跟你说啊,这花魁可还有一个妹妹,当初花魁催生洛神花之后也很是轰动了一阵子,这个妈妈还将那妹妹推了出来,可惜,那妹妹是个福分浅的,没几遭就受不住,染了病,死了。”

      “哟,那老妈妈可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那可不!”

      师尊说了,忍无可忍,那便无须再忍。

      温殊渊没有多忍,掀了桌子。
      -
      杀了人的温殊渊眼神迷离,吃肉的狗狗们“乖巧”地蹭了蹭温殊渊的腿,温殊渊方才回过神来,将自己染血的手横在妖犬嘴边:“舔干净。”

      沈长微惊讶的看到那些应该是被驯服了的妖犬在面对着温殊渊白藕似的胳膊时不可控制地流下了混着血丝的诞水。

      “小心!”沈长微伸手要阻止温殊渊这好似在自残的行为,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一人一犬的身体——预料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恶犬好像真的在尽心尽责地替他处理血迹,温殊渊也任由这个心怀鬼胎的妖犬动作,好像毫无防备一样。

      沈长微看得心惊,而终于,恶犬裂开大口,就要将这截手臂吞吃入腹,温殊渊却只反手一掏,洁白的手臂穿过恶犬的头颅,黑红的血液混着白色的不明固体自恶犬头颅两侧流下来,温殊渊却只是无所谓地抽出手臂,使出小法术将手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沈长微第一次瞧见自家乖巧爱美像是一推就倒的弟子显露出这副模样,一时惊讶的忘了动作,直到温殊渊回到自己的花撵上时,方才堪堪回过神。

      沈长微后来也明白了温殊渊的意图,这些妖犬也并非善类,温殊渊让他们舔掉自己手上的血迹时,也将自己身上的魔气渡给了它,等它因为贪图魔气而忍不住动手时,温殊渊也顺手杀了它们,算是清理掉了自己刚刚产生的魔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控制自己魔气的方法,但略血腥,难度也略大。
      -
      但沈长微还是有些担心,趁着温殊渊在花撵上平复的时候,悄悄在一旁念起了往生经文。

      往生经文他念的磕磕绊绊,毕竟只是他在空苍派的藏书里偶尔翻到的一本经文,能记得内容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这时他倒是不为别的,只是在见到疑似勾魂时的人出现后,便忍不住想着民间话本子里的功德因果黄泉之类的东西大抵也是存在的,便想着能尽可能为自己的徒儿消除一些业障。

      温殊渊好像打算在此处修整,没有着急离开,半眯着眼好像在休息,沈长微的声音自己听着都别扭,更何况心烦意乱神智恍惚的温殊渊,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吵我!”

      美人气恼也是好看的,沈长微一时不留神竟还真闭了嘴,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殊渊应该是听不到自己说的话的。而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已经解决了恶犬,周围再无活物的温殊渊也顿了一下,清醒了过来,他侧了下身子,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再也寻不到了。

      他想起什么,吞了下口水,在玉牌里发消息:“师尊好像发现我们的动作了。”

      尹剑歌早有预料,倒也没有好奇,只问道:“你怎么确定的?”

      “我刚刚听到师尊在我耳边念往生经文……不过我让他闭嘴之后,就听不到了。”

      尹剑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

      倒是君临尘愣了一会儿回复他:“大师兄约莫要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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