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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财 来财，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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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殊渊脚下一条有半人高的狗，它正欢快地吃着眼前的一团看不清形状的烂肉，温殊渊斜它一眼，用脚踢了踢它：“走了。”
狗子被打扰进食，本能地回过头冲温殊渊呲牙，却在看到温殊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时猛然夹住了尾巴，发出一道可怜兮兮的“呜……”。
温殊渊伸出手在狗子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在它脑袋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红痕。
“他们都说空苍派的几个弟子里，杀性最大的是我，可他们却猜不到惯会杀人诛心的人其实是大师兄，最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是二师兄，反倒是我，才是空苍派最为纯良的一个，彻彻底底的底层，啧啧，不然怎么会把这么恶心的昆山派交给我来处理。”
他放弃折腾可怜兮兮的狗子，摇曳着长长的托道地上的外衫，一步一步走下昆山的长长的白玉长阶，留下一道醒目的红色长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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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派参与凡间的人口买卖，假借降妖除魔之名四处掳掠五六岁的孩童，然后将其中姿色中上的卖到青楼，有资质的培养成宗门忠实的狗，没有资质，也没有姿色的就留在宗门，炼药实验。”尹剑歌慢慢放下手里的信件，“这些猫腻原本并不会被发现，只是后来掌门师尊向凡间界推行了一些修行功法，才有人在昆山派的暴行下幸存，揭露了昆山派的假面。”
沈长微在一旁慢慢张大嘴，他虽然从来觉得昆山派那些人向来衣冠楚楚，做作的要死，竟然还从来不知道昆山派还有这般脏污。
沈长微看着尹剑歌慢慢将信件丢到旁边的烛台，看着它燃烧起来，心里想着这种污浊，确实应该被一把火烧个干净才对，然后就听着尹剑歌对着自己身边的几人道：“所以，这种门派受到天谴，被恶犬啃食血肉，也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吧。”
“怎么可能是天谴！”穿着玄金色袍子的男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他指着尹剑歌道。“当时明明有人看到你们空苍派的温殊渊的花撵往那边经过了！”
“如果只是因为经过就要受到指责的话，那你们今天驱车来到我空苍派，若是我空苍派明天一片狼藉，那岂不是说明，是你们灭了空苍派满门？”
“对！”沈长微在一旁帮腔，虽然也没有人能看到。
“你！”顿时有人怒不可支，“你师尊就是这么教你同长辈说话的！你师尊在哪里？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找你们讨要说法，他还不出现吗？”
“你也不看看你怎么说话的！”沈长微也怒了，他冲到那人面前，他记得这人是灵云派的长老，“按照辈分，你与阿歌也是同辈，也要喊我一声师叔啊。”
而尹剑歌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他道：“我师尊的确教我们温良恭谦，却没说对来者不善的人也要笑脸相应。不过很奇怪，各位应当也就知道我师尊向来爱游历，一出山门几年不回也是常事，诸位应该习惯了才是，怎么气性还是这么大？”
沈长微飘到尹剑歌旁边给他出主意：“你再凶一点，他们要是再咄咄逼人，你就把空云师弟喊出来，看他们哪个敢动你。”
尹剑歌自然听不到他说的话，只客客气气道：“若是诸位当真认为昆山派的灭亡与我空苍派有关，那我们空苍派也不介意上一次审判台，只不过，昆山派的罪行已经做实，到时候局势也还不好说，毕竟现在的凡间界可不比以往了。”
此话一出，来的几人便都没有了话说，沈长微抄着袖子在一旁，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尹剑歌倒也没落人口舌，还算客气周到地将这几位算得上他长辈的家伙送走，沈长微仗着没有人看到自己，挨个啐了他们一口：“不要脸的东西，跑来威胁我空苍派，真当我空云师弟是吃白饭的吗？”
走在末尾的是一个始终沉默的白衣女仙，沈长微想了想，没有啐她，不仅因为她长的好看，而是因为她好像与自己的弟子有一段情缘来着。
果然，等其他人都走了，白衣女仙才转过身对尹剑歌道：“尹师兄，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尹剑歌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道：“我已心有所属。”
沈长微本来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想敲下自家弟子的脑壳，却在听到尹剑歌的话时诡异地沉默了下，他很快又回过神，好奇地托着下巴：好像之前也听阿歌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见到对方真容自己就嗝屁了，自己这几天要不要跟着他，好看看这位未来的徒弟媳妇是何方神圣？
“不是的。”女仙慌忙摆手，“我知道先前一直叨扰你是我没有自知之明，可我已经同苍梧派的箫师兄定下契约，只等下月初五便要结契了。”
沈长微听到女仙的话，皱了下眉，在一旁提点她：“苍梧派可不是个善处，姓箫的也不是个良人，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怎么说也是喜欢自家徒弟的人，眼光可千万要保持，别把尹剑歌和箫良策相提并论了去。
“那小可便更不敢要您的东西了。”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你们空苍派的东西。”仙子沉默了一下，旋即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长剑。
剑身是街边最常见的样式，材质也显然没有什么特殊的，但沈长微一瞬间就认出来，这正是自己的佩剑——来财。
尹剑歌显然也认出了这把经常同他喂招的剑，他几乎是瞬间剑指女仙：“你为什么会有我师尊的佩剑？”
女仙被剑指着，倒也不慌，因着尹剑歌并没有让自己手里的剑出鞘，她只垂眉道：“前些日子，师尊带我去苍梧派合帖，我见箫师兄卧室里挂着这把剑，觉得有些眼熟，便求他送给了我。我觉着这剑与‘来财’有些像，便带来给尹师兄您看一看，若真是沈仙尊的剑，还了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
尹剑歌顿了下，将自己的剑收回来。
“多谢。”他收下“来财”，恭敬道谢。
女仙犹豫了一下又道：“师兄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来财’身上的灵已经消散了。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今日几位师叔联合起来的动机也很奇怪，我怀疑，他们可能在针对沈仙尊。”
“剑的灵消散只有一种可能啊。”沈长微在一旁默默插嘴，“就是当剑灵对主人造成伤害的时候。”他想到这里皱了下眉。
——“来财”什么时候对自己造成过伤害？
沈长微还在迷茫着，就听到尹剑歌道：“师尊的举措确实损害了一大批宗门的利益，被针对的情况我们也早就预料到了。”
“总之，现在几位仙尊都虎视眈眈，似乎对空苍派势在必得，又接二连三有山门被灭，人皇的八宝图也被人毁了，修真界和人间界动荡在即，师兄你万事小心。”
尹剑歌突然叫住她:“景师妹，你下月初五便要与苍梧派箫良策结契，那按照规矩，这几日便还是少与苍梧派走动的好。”
沈长微眼睛亮了下，阿歌这么说，是不是说明还是对这位景仙子有点意思的？
景师妹转过头看了一会儿他，复又垂下头，温声道:“好的。”
沈长微见到景仙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没吃到想吃的瓜，叹了口气，转而又有些担心，他突然想起来，先前的青冥宗也似乎被人灭了门，今日又轮到昆山派，听说人皇也被人害了，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听上去好像有一个比他们更坏的组织在为非作歹。沈长微忧心忡忡跟在尹剑歌身后叮嘱尹剑歌:“要不你还是把老二和老三都喊回来吧，现在外面好像挺不安全的，在宗里好歹还有你空云师叔，再不济……”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挠了下头:“听阿歌的意思昆山派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可我为什么会觉得青冥宗和人皇也不是好人呢？”
这点意识像是凭空产生的，没有任何依据，而且听说这三家出了事之后，他甚至可耻的有些为民除害的痛快感，着实奇怪。
这么出神的想着，他便跟着尹剑歌来到了议事堂。
先前小光离的拜师香还在烧着，沈长微凑近了看，发觉应该是有人及时换过了，宗门里的直系弟子除了空云师弟外就只有尹剑歌和小光离，小光离还未成年，续香的活便只能是尹剑歌做的了。
不愧是自己最稳重靠谱的弟子，沈长微看着尹剑歌恭恭敬敬把“来财”横置在案前，沉默了片刻。
沈长微突然生出一种期待，他会不会从已经失去剑灵的“来财”上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
但他失望了。
尹剑歌只是把“来财”在案前摆好，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堂。
沈长微听到尹剑歌低声嘀咕:“二师弟说果然的没错，师尊的气运果然惊人，自己在外头丢的剑都还能自己跑回来。”
沈长微:“诶？是吗？”
好像是的诶，先前自己也丢过几次佩剑，但最后总能有惊无险地又回到自己手上……想起阿尘有时候会说自己是天道宠儿，难道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子？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要真是天命之子，也不会不明不白死在外面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几个弟子，尹剑歌虽然资质一般，但极为勤勉，剑法一道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君临尘更是悟性极佳，但是琢磨书画就能创造出自己的道统，小弟子不用说，人妖混血的天资千年难求，四人里最不好管理的温殊渊也在御兽和符箓一道上大放异彩——这四个人恐怕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吧。
他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就看到尹剑歌突然回转身看了一眼，沈长微吓了一跳，却还是下意识挂上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尹剑歌很快又转回了头，大概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香的长度。沈长微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了，还以为阿歌刚刚发现我了呢。”
他突然一顿:“诶？他能发现我不也挺好的，这样就不劳烦小光离帮我传话了啊？”
但尹剑歌显然并不能看到他，他面无表情穿过在他面前疯狂挥手的沈长微，向着后山的演武堂去了。
沈长微知道现在是尹剑歌每日练剑的时间，但还是有些失落地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到议事堂，小心翼翼悬空抚摸了一下可怜的“来财”。
“对不起啊来财，让你受委屈了。”
就像它普普通通的外表一样，“来财”的来历也普普通通，彼时沈长微用空苍派仅存的五两银子在一家还算高档的铁匠铺定制了一把普通的铁剑，正准备发动辟谷大法挨到下一个工作来临，结果转头就捡到了不过五六岁的尹剑歌。
他捡人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等到小家伙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意识到问题，在尹剑歌喝了几天野菜汤之后，沈长微就来了第一笔横财——他在取剑的路上捡了五钱银子，换来了尹剑歌在空苍派吃到的第一口肉。
尹剑歌吃着吃着泪就下来了，哭着抱着沈长微喊“哥哥”，沈长微脸皮一红，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太不是东西了。当天晚上，沈长微就把这把五两银子买来的剑取了一个郑重其事的名字——来财。
他坚信这把剑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好运和收入。
事实上，在沈长微看来，这把剑确实为他带来了好运和收入——好运是尹剑歌很懂事，从来不曾嫌弃他的不靠谱，总能容忍他的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行为，也为他省了不少麻烦，至于收入，则是尹剑歌在懂事之后就学着帮他解决一些杂事，能让沈长微抽出更多时间工作，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所以沈长微对这把剑很是珍惜，一直用到现在都不曾换过，日日的灵气滋养，竟也让这把普普通通的铁剑有了生出“灵”的潜质。
——却最终也没有成功。
沈长微关于自己如何身故的过程记得不太清楚了，虽然时不时有几个碎片划过，但总被他刻意地忽略了——左右都是自己的死相，也不指望自己家的老幼病残们去报仇，谁杀了自己，自己又杀了谁好像并不重要。但看到了“来财”如今毫无生气的模样，沈长微破天荒地起了一些追究的心思。
他想着自己现在也勉强不再是个新鬼，要不要找到那些人，纵然杀不了他们，但如果被他找到入梦的机会，搞点小动作也是可以的。
乱七八糟想着，他又隔空揉了把“来财”上用一个铜板和红缨编成的剑穗，半是愧疚半是难过道：“对不起啊，来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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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尹剑歌看到小师弟房间里有红光闪过，知道是凝妖珠的能力发动了，应该是沈长微又入了小师弟的梦。
他掏出玉牌:“苍梧派手里有失去灵的来财，师尊遇袭与苍梧派也脱不了干系。”
有人在玉牌里回复:“收到，不过我现在遇到了点小麻烦。”
很快温殊渊回道:“我倒是闲得很，不过二师兄你没事吗？需要我过去支援一下吗？”
君临尘道:“问题不大，来人没有杀意，不过他说，是他亲手杀了师尊。”
尹剑歌慢慢读着君临尘发来的消息，恍恍惚惚立在窗前，想起他今日在议事堂门口被莫大的伤痛击中，几乎失去理智的一个回眸，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师尊悬在半空，透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却还像往常一样笑着，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通透。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呼吸，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冲上去抱住他，想要像小时候那般求一个抚摸，想要亲口听他喊自己“阿歌”。但他还是忍住了，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直到再也看不到那道身影，方才像往常一样走向演武堂，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师尊只是去游历了，他现在一定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地方活跃着，只是任性的不联系自己而已。
他觉得自己用了半个世纪的时间才回复俩人:“麻烦三师弟去一趟苍梧派，劳烦二师弟把那个人带回来，我要知道，师尊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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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沈长微倒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要教给小光离的，指点着小光离运行了一遍功法和身法之后，便同他坐在一处聊闲话。
兴许是因为尹剑歌他们对沈长微的描述让小光离觉得这位师尊没有什么距离感，倒是与沈长微十分亲近，可惜因着小光离的心理阴影，沈长微也不敢跟小光离说什么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只能跟他讲一讲他这几个师兄小时候的趣事，咳，才不是要故意报复的呢。
小光离是被尹剑歌带回来的，来到宗门之后对尹剑歌也十分好奇，所以沈长微就跟他讲尹剑歌刚刚来空苍派的时候因为空云不认识他，结果把他当作小贼锁在后山三天三夜的事情。
还是等沈长微打工回来，空云跟他邀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好在空云也没有要饿死他的意思，每天吃东西的时候都会给他送去一点，只不过从后山出来之后尹剑歌就患上了怕黑和怕冷的毛病，每天晚上都要沈长微抱在怀里暖着哄着才能睡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君临尘拜入山门，尹剑歌有了新的床伴才停止。
沈长微讲到这里的时候免不了带着吐槽自己的弟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关系挺好的？你肯定猜不到他们两个小时候天天打架，山上都被他们打架打出了一大片空地，后来我索性就在那里自己盖了一个演武堂，专门让他们打架去了。”
小光离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演武堂是这么来的啊？可是二师兄不是修道的吗？为什么会想不开跟大师兄打架呢？”
沈长微神秘一笑，一副全天下尽在掌握的表情：“这就不得不跟你提一句你家二师兄的一个爱好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不过君临尘以书画入道，对美的追求便更高了些。
在山水花鸟已经不能再让他进步的情况下，君临尘自然就盯上了他身边的人。
空云脑子虽然有些问题，但身上的道韵却不少，且较一般人更纯粹，他画不得，沈长微更是他的终极目标人物，也是画不得的。
如此一来，空苍派能让他画的人就只有一个——尹剑歌。
尹剑歌以剑入道，虽然根骨算不上顶尖，但在剑道上的悟性极强，且极为勤奋，年纪不过十几岁便已经有了一身侠剑风骨，不过筑基期就有了可以描绘的道韵。
君临尘对他十分满意，只不过每次要画他的时候，都只能先挨一顿打，被打的人倒是十分甘之如饴，沈长微却觉得心疼，便更努力打工，给演武堂旁边又新盖了一间药房。
尹剑歌大概是知道了药房的作用，肉眼可见的下手更狠了。
沈长微又笑了下：“大约是小时候被阿歌打的狠了，所以你别看你二师兄文质彬彬的，其实特别抗揍。”
小光离果不其然又露出惊讶的神情：“二师兄也好厉害啊，而且他画的画也特别传神，特别好看！”
沈长微也跟着骄傲起来：“那倒是，我之前还靠着倒卖他的画赚了不少钱呢。”
小光离犹豫了一下：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吧。
“说起来。”沈长微勾着下巴想起什么，“阿渊也是因为阿尘的这个爱好才被收入山门的呢。”
小光离果然好奇道：“为什么啊？”
沈长微却没有告诉他：“我不告诉你，要是阿渊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他会生气的。阿渊生气起来很可怕的。”
小光离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再问温殊渊的事，沈长微却有些出神。
温殊渊生气起来确实很可怕，但现在的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小光离还在疑惑为什么沈长微突然沉默了，沈长微却冷不丁问他一句：“你说，如果一个人死了，却没有直接转世投胎是因为什么？”
小光离顿了下，倒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娘说，人死了，若是执念未消，便会化成孤魂野鬼，不得转生。”
“执念未消？”沈长微一愣，倒是隐约记起了这个说法，他仔细想了想，若说自己真的有什么执念未消，大概也就是自己头七那天许下的三个小目标了吧。
于是他转过头看着小光离，问出自己的问题：“这么久都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光离立马道：“我叫光离，师尊可以像其他师兄一样，唤我阿离。”
“不不。”沈长微摇了摇头，“我有三个目标，不，三个愿望，如果你能帮我都实现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其中一个就是知道你的姓名。”
小光离听到自己可以帮助到自家师尊，立马高兴的不得了，端起架子一本正经道：“我姓陆，名光离，字还未取，不过大师兄说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字，所以我打算给自己取字叫‘晏’，取天清之意。”
沈长微看着这位陆晏同学如此可爱，忍不住揉了把他的脑袋：“是个好名字。”然后细细感受下自己的状态，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兴许是三个愿望只实现了一个的缘故？
陆光离一被人夸就很兴奋，他好像讨食的小兽一般扒着沈长微的腿：“师尊，我能知道剩下的两个愿望吗？我可以帮师尊都实现的！”
沈长微正有此意，他将自己第一个小目标说出来，乖巧的小光离立马表示，自己会牢牢记得沈长微教他的稳固根骨的功法，绝对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沈长微将自己的第二个目标稍微润化了一下。
他告诉小光离：“我的第二个期望呢，就是等修真界稳定下来之后，阿歌能接替我成为掌门。”
陆光离马上表示：“我明天就向大师兄转达师尊的意思！”
沈长微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依照尹剑歌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怕是只觉得这是个自己推脱的玩笑话。他突然想起那把被带回来的“来财”，突然想起一个主意。
他对陆光离道：“不过，在阿歌接替我成为掌门前，他们还得去一趟北海域，找到……”
他本来想说找到自己的尸体，但顾及着小弟子的心理状态，只道：“找到掌门信物才可以。”
空苍派空空荡荡一个门派，别说传承宝物，就连功法都是沈长微的师尊和沈长微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更别提什么掌门信物什么的了。
不过，如果尹剑歌能找到自己的尸体的话，应该就能明白这个掌门他不得不当了，这么想来，说他的尸体是掌门信物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沈长微相信自家弟子并不蠢笨，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的。
陆光离尚不清楚沈长微的打算，甚至不知道北海域就是赫赫有名的魔域，只当是北海域真的埋藏着自家的信物，答应的十分果断。
“没问题！”
沈长微忍不住又揉了把自己可爱的小弟子的脑袋，心想着自己也总算找到了投胎的方法，总算不用做一个孤魂野鬼，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看着陆光离兴致勃勃地规划好了自己的未来，甚至已经在考虑未来修真界会给他一个什么名号，沈长微又有些出神。
他想起了尹剑歌刚进来空苍派的时候，也这么意气风发的宣布：“我要和师父一起，成为人人敬仰的剑修！”
虽然日后就变得冷面而又爱吐槽自己。
君临尘也规划过自己的未来：“我要绘遍千山万水，网罗天下美景，成为绘画天道的第一人。”
然后就花光了沈长微所有的积蓄买高档纸笔，成了空苍派最大的资金出口。
就连瞧着最不靠谱的温殊渊也有自己的小目标：“我要瞧瞧地发育，然后惊艳所有人！”
然后就是洛神花开，美人绝世。
这些小家伙过去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嗯，现在也都很可爱。
至于未来嘛，虽然他不再参与其中，但应该会变得更可爱吧。
他这一辈子，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