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橘》淮汐北栀

18、出谋划策

　　顾之抹了抹眼泪，说，“哥哥，他喜欢我的。”迟爸迟妈两眼一黑，差点摔下沙发，顾爸顾妈连忙拉住他们。

　　顾妈问道，“那为什么，你说哥哥不要你”顾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哽咽着说，“哥哥，不相信我喜欢他，他说我分不清依赖和喜欢，他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他不要我——”

　　顾爸捏灭了烟，脑瓜子嗡嗡的，迟爸安抚着迟妈，哄他道，“乖乖，你先别哭，等干爸问清楚好不好？”

　　“不行，不可以！”顾之声音更大了，迟爸拿手机的手一顿，无奈放下，“不可以说哥哥，哥哥没错的，是我不好……”

　　四人无可奈何，瘫在沙发上无言以对，顾妈叹了口气道，“那乖乖，你要妈妈做什么吗？”

　　迟爸迟妈对视一眼，没开口，顾爸又点了一根烟，迟爸伸手也要了一根。

　　顾之抽噎两声，声音低软，“妈妈，哥哥怎么样才会相信我喜欢他？”电话那头的人更沉默了，难怪迟野会怀疑，他们同样怀疑。

　　顾妈无声叹了口气，问他，“乖乖，你确定你对哥哥的感情是喜欢，不是依赖吗？”顾之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啊啊啊——你们也不相信我，哥哥也不相信我……”

　　顾妈闻言心疼得不行，连忙哄道，“乖乖别哭别哭，妈妈相信你，妈妈信你。”

　　顾之哭声这才缓了缓，顾妈看向旁边三人，迟妈摇了摇头，小声道，“等我们先确定哥哥的想法。”

　　顾妈点头，安抚道，“乖乖，现在也晚了，你先别哭，等爸爸妈妈回去，再帮你好好分析，好不好？现在先睡觉。”

　　顾之哑着声音，抽了抽鼻子，声音软软的说“那…好吧，头有点晕了。”顾妈闻言更担心了，看向迟妈，眼里都是泪光。

　　迟妈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也难受得紧，见电话挂了，四人商议一阵，顾妈才给迟野打了电话，迟野站在阳台，手里点了一根烟，听到里面电话铃声响起，不免觉得奇怪。

　　屏幕上亮着顾妈的名字，迟野划过接了，声音微哑，“干妈，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顾妈抹了抹眼泪，说，“阿野，乖乖今天怎么了？哭着给我打的电话，我不放心，你去帮我看看好不好？”

　　迟野愣了愣，还没回话就往门外走去，开了门见房间漆黑，走过去看了下，顾之已经睡着了，只是眼尾红得很，想必刚才哭了很久。

　　迟野叹了口气，心疼的给他掖了被子，起身出门到了客厅，回道，“干妈，乖乖睡着了。”

　　顾妈松了口气，看向对面三人，顾爸沉默不言，迟妈接过电话，似调侃一样，“阿野，你可不能欺负乖乖，知道吗？”

　　迟野笑着应首，“知道，我不会欺负他的”迟妈看向他们，缓了口气问，“阿野，乖乖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迟野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说，沉思片刻，他说，“没有吧，可能是学校的事。”迟妈看向顾妈，有些问不下去。

　　而后旁敲侧击道，“放国庆你们回家吗？听说之前和你们一起玩的小姑娘回来了，她还挺喜欢乖乖的。”

　　迟野沉默片刻，说，“我们打算出去玩，和室友一起。”迟妈笑道，“行行，你们有计划就好。那你休息吧，很晚了。”

　　迟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有些不明白她们今天打这一通电话做什么，是因为乖乖哭了吗？

　　迟野起身来到顾之的房间，坐在床边看他哭红的眼尾和泪水打湿的脸，抬手轻抚，心疼又无奈。

　　还是个爱哭鬼。

　　四人面面相觑，顾妈忍不住哭道，“这可怎么办啊？我就乖乖一个孩子，我真的不忍心看他难过。”

　　迟妈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掩不住担忧，泪水涟涟道，“乖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哥哥的话……”

　　迟爸看向顾爸，叹了口气道，“等有时间我跟阿野聊聊，看看他对乖乖什么想法。”

　　“好好，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吧？我明天回去看看乖乖。”顾妈抹着眼泪，忍不住想回去。

　　迟妈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陪你一块吧，我也不放心。”顾爸迟爸相视一眼，迟爸道，“那我陪你们回去，准备的事情，老顾可以吧？”

　　顾爸点头，安抚的拍了拍顾妈，道，“可以，你们回去好好和乖乖说，别着急。”三人点了点头，各自回去休息。

　　顾之第二天醒来时脑袋有些晕沉沉的，身上的体温比平常热了点，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没见到想见的人，不免失落。

　　他下床到了浴室洗漱，看到自己通红的脸时便知道自己发烧了，他不在意的用凉水洗脸，下楼时看到迟野在客厅里看电视。

　　顾之不满的撇了撇嘴，故意发出一点声音，迟野转头看到他，眉头微皱，放下手机起身到他面前，抬手碰了下他额头。

　　顾之后退一步，绕开他去厨房，迟野手滞在空中，眼底划过无奈，转身去拿了急救箱，取出体温计来到他身边。

　　顾之舀了碗粥低头吃着，故意不理迟野，见他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心里更委屈了。

　　眼泪和着粥吃进肚子里，顾之只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迟野盯着他看了良久，还是败下阵来，轻声哄他，“乖乖，我们测下体温好不好？你有点发热。”

　　顾之没理他，只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迟野的话他也没听清，迟野坐在他身边，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连忙将人拉到怀里，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热得很。迟野心里不免自责，将体温计给他夹上，轻轻拭去他的眼泪，顾之头晕眼花的，有些睁不开眼。

　　迟野哄他吃了半碗粥，随后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里，顾之浑身都在发热，手臂缠着他，迟野心里更难受了。

　　若是他昨晚陪在顾之身边，就不会让他发烧这么久了还没发现，迟野给他盖好被子，握着他滚烫的手心里漫上层层自责。

　　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以往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待着的，为什么昨晚就放任他一个人。

　　迟野扇了自己一巴掌，白净的脸上很快便浮现红色巴掌印，迟野亲着他的手背，眼底漫上浓浓的后悔。

　　“乖乖，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照顾好你，哥哥的错。”

　　时间一到，迟野立即将体温计取了出来，迟野看了眼，38.9°，已经是高烧了，迟野跑下楼去给他冲药，又回到房间喂他喝下。

　　顾之抗拒着他，迟野不得不哄了再哄，才勉勉强强喂他喝下一半，迟野将药放在桌上，把他又送回被窝里，握着他的手搓了搓。

　　而后起身到浴室接水，给他物理降温，折腾几个小时后，顾之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迟野松了口气，看到顾之的手机亮了屏。

　　他拿过看了眼，是顾妈的电话，他起身出了门，到客厅接下电话，“干妈，怎么了？”顾妈听见他的声音还愣了下，反应一瞬后道，“我们到你们学校这边了，你们这会在哪呢？”

　　迟野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回道，“我们在公寓这边，密码一会儿发你们，乖乖发烧了，我得回去看着。”

　　“啊？怎么就发烧了？”顾妈闻言不免着急，迟野安抚道，“已经退烧了，只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房间，得回去守着。”

　　“好好，那我们发消息，你快回去看着乖乖，我们一会儿就到。”

　　迟野挂了电话，心里莫名不安，但他没空多想，挂了电话便上楼回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蹭了蹭。

　　顾妈他们是不久后到的，迟爸进了公寓便进了厨房准备做些吃的，迟妈和顾妈一起上楼，在昏黄的灯光下进了房间，迟野看向他们，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顾妈探了探顾之的额头，朝他招手，他们便一起出去了，三人坐在客厅，顾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在路上哭过了。

　　迟野坐在她身边，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好意思开口，顾妈抹了抹眼泪，声音有点哑，“阿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就……”

　　迟野沉默片刻，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迟妈拍了拍他的手，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又不能直接问，只好转而道，“昨晚是乖乖一个人睡的吗？”

　　迟野点了点头，迟妈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要是你们一块睡，怎么会不知道乖乖生病了。”

　　“只是你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的吗？为什么昨晚留乖乖一个人？阿野，你和妈妈说实话，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误会。”

　　迟野沉默片刻，迟妈眼里晕着泪，心疼的摸他的脸，声音哽咽，“阿野，你脸上是怎么回事？怎么红成这样？”

　　顾妈闻言看了过来，微微睁大眼，同样心疼道，“是乖乖打的吗？疼不疼啊？”迟野摇头，不在意的转过头道，“我自己打的。”

　　“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就……”顾妈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乖乖不让他们问哥哥，但他们实在着急，都是自家孩子，哪会不心疼。

　　迟爸端着煮好的饭菜放在桌上，招呼他们吃饭，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转高铁，他们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另外多出一盅粥，迟爸招呼迟野拿上楼喂给顾之。

　　迟野点头端上去，三人坐在饭桌前，食不知味，迟爸给她们夹菜，安抚道，“先别着急问，先吃饭。等会我和哥哥出去买点东西，顺便问问他们的情况，你们在家照顾好乖乖，再确定下乖乖的想法。”

　　迟妈点点头，安抚焦急的顾妈，迟野把粥放在一边放凉，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轻声道，“乖乖，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顾之缩了缩脑袋，微微睁开眼又阖上了，迟野坐在床头把他抱出来一点，让他靠着自己，低头碰了碰他发热的额头。

　　“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再睡好不好？”迟野声音温柔得很，顾之耳尖动了动，睁开眼看他，声音哑得说不出话。

　　迟野给他喂了一点水，见他清醒才开始给他喂饭，顾之乖顺吃着，安静得出奇。迟野给他喂完粥才放他继续休息，轻声跟他说话。

　　“干妈过来了，一会儿可能会上来。不过你要是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

　　顾之愣了愣，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迟野给他盖好被子便让他闭眼休息，下楼时三人已用好饭在沙发上坐着了。

　　迟野面不改色的走下去，放好碗才走到他们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