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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我只要三郎! 不要余荆竹 ...

  •   奚昭拿起酒杯与席下众人同饮。

      “诸位随意,本宫去去便回。”

      奚昭起身离席,江聿燃正要随她而去。

      “你吃你的,不必跟随。”撂下此话,她便疾行离开。

      奚昭风风火火地行至藏书殿,虽面色不显,周身却仿佛散发着寒意。

      从殿外到长廊以及附近的通路都由侍卫严守,禁止入内通行。

      朱雀和白鹤守在门口,见她来了,侧身让开作揖行礼。

      奚昭一脚踹开殿门,看着殿中乱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凌厉地瞥向那几扇屏风。

      屏风后的身影略显慌乱,窸窸窣窣传来穿衣声响,还有钗簪碰撞的响音。

      奚昉率先探出脑袋,衣衫不整长发披散,口脂都花到了腮上,眼角微微湿润,留有泪痕。

      奚昭合上门,冷冷地瞧着她:“滚出来。”

      奚昉从地上站起,低着头默默从屏风后走出来。

      余新柳潦草穿好里衣外衣,也走了出来,用的还是奚昉的腰带,发冠也来不及规整,脸上还沾着口脂。

      奚昭看见他们两人便头疼,她知道奚昉不满于和余荆竹的婚事,也不是不允许她养面首,可这样背着夫君与他亲弟弟偷欢的事,放在谁身上都是要被指摘的。

      何况奚昉和余荆竹的婚事,还是陛下赐婚,此事若是被余家和陛下知道,还能挥一挥衣袖,说算就算了?万一陛下降罪,她该如何保她。

      余新柳死便死了,奚昉不能被他拖累。

      奚昭拿起一旁未开刃的礼剑,架在余新柳的脖子上。

      奚昉挡在他面前,哭着求情:“太子阿姐,是我要和他在一起的,你别伤他。”

      “让开!”

      奚昉摇头:“我不,我就要和三郎在一起!阿姐,我就要他,你帮我……阿姐……”

      余新柳看着身前的奚昉,神色复杂,有痛苦也有无奈,有喜悦也有不甘。

      奚昭握住奚昉的手腕,将她扯至身侧,一脚踹向余新柳:“今日之事,给你两个选择。”

      奚昭这一脚力度不轻,余新柳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咳了许久才缓过来。

      “一,死在东宫。二,本宫留你一条命,管好你的嘴,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以后不准再来招惹端宁。”

      端宁是奚昉的封号,陛下希望她端庄宁静,可她的性子与这端宁二字,毫不相干。

      奚昉拉着奚昭的衣袖苦苦哀求:“不,阿姐,我要三郎,我要和三郎在一起,我们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我要他做我的驸马!”

      啪——!

      “住口!”奚昭扇了她一巴掌。

      奚昉泪水决堤,捂着脸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阿姐你打我,你打我!!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从来没有!我就是想要三郎而已,我又没说休了余荆竹,三郎答应我了,愿意跟我!”

      奚昭呵斥她:“他愿意也不成!你和余荆竹的婚事,是陛下赐婚,就算你是公主,也要认!你可以养面首,可以将其他男人纳入府中,唯独不能是余荆竹的亲弟弟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奚昉歇斯底里地喊着闹着,哭得满脸是泪:“我就是要和三郎在一起,阿姐不让我和三郎在一起,不就是觉得余荆竹是大理寺少卿留着还有用吗!我愿意为了阿姐哄着余荆竹,那阿姐也要让我和三郎在一起,我不管我不管!!!”

      奚昭被她气笑了:“好,那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做你的面首,问问余家愿不愿意将他送进公主府!”

      奚昉知道余家肯定不愿意,她也不想让余新柳比余荆竹位分低:“我为什么不能有两个驸马,为什么不能!”

      奚昭打碎她的幻想:“因为当今天子不允许,世道不允许!而余氏父子三人皆为朝臣,余荆竹无错无过,你却和他的亲弟弟偷欢苟合,这等丑事散播出去,别说余氏不肯轻易算了,陛下也不会轻易饶了你!你当你是公主便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吗?你当余新柳不知道与你苟合是在打他兄长的脸吗?他根本就没想过做你的驸马,不过是哄骗你与你一时欢好罢了!此事若是闹到人尽皆知,余氏在朝堂上还有何脸面,陛下难道会不给余氏一个交代吗?站在风口浪尖被人指摘辱骂的只会是你!你平时骄纵寻欢作乐也就罢了,余新柳是谁,他是余荆竹的亲弟弟,叔嫂窃情很光彩吗?陛下若想杀你以正皇室门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还想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做梦去吧!”

      这些话是说给奚昉听的,也是说给余新柳听的,不管余新柳是否像她所说那样,故意哄骗奚昉,她都希望他能明白,此事若是声张出去,奚昉性命堪忧。

      若他还有点良心,顾念点旧情,就管好自己的嘴,离奚昉越远越好。

      如若奚昉出了什么事,她也决不会放过他,哪怕屠了整个余氏。

      奚昉捂住耳朵不肯听:“不,我就要和三郎在一起,如果不能有两个驸马,那我就只要三郎!我不要余荆竹,我不要他了!三郎,你愿意做我的驸马对吗?”

      奚昭不理会奚昉的无理取闹:“你愿意吗?余新柳,想清楚再说。”

      余新柳眼神淡漠:“我不愿意。”

      他从地上爬起,走向殿门,头也不回。

      奚昉望着他的背影落泪:“三郎,我会去余家寻你。”

      余新柳衣衫不整地走出藏书殿,奚昭看了一眼霜凝,霜凝便指引着余新柳去更衣梳洗。

      奚昉跪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越哭越伤心,越哭越烦躁,像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十分不甘心,拿起趁手的物件就乱砸一通。

      现在她想要得到余新柳的执着达到了巅峰,从小到大,她就没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

      她继续同奚昭闹:“我就要余新柳我就要!”

      “再敢提余新柳三个字,我马上砍了他!”

      奚昉不服气地闭上嘴,又开始砸东西,撕书册。

      见她仍旧执迷不悟,奚昭甩袖离去:“朱雀、白鹤!”

      “属下在。”

      “伺候端宁公主更衣,梳洗过后直接送回公主府!”

      “啊!!!!”奚昉持续喊闹。

      奚昭不再理会她,去了宴席吃酒,回去后,江聿燃的画已经画完了,其他女君男君也已经开始评画探讨。

      江聿燃将画纸递给她,上面是她的画像。

      他小声说道:“殿下,你今天如天神下凡。”

      这便是他眼中的春日景色。

      奚昭轻笑一声,将画递给身侧的婢女。

      席间,闲王拿着两张画左顾右盼:“试问这两幅画作是哪位娘子或郎君的?本王怎么瞧着,像是师出同门?还都画了竹林井栏,真是巧之又巧。”

      沈清许和荀北亭不约而同望彼此一眼,又匆匆错开视线。

      沈清许拿起酒杯饮酒,遮掩尴尬与羞涩。

      荀北亭起身从闲王手里拿过这两幅画:“是我的。”

      闲王眼疾手快拉住他:“哎,荀二郎,既然出来了,就别急着回去,你可知另一副画是谁画的?”

      荀北亭干咳两声,抱紧怀里的画:“别管。”

      他不说,在场的人十个里也有九个心知肚明,沈清许与荀北亭定亲一事,长安城的世家女君男郎几乎无人不晓,人人都以为这门婚事必然能成,奈何郎有情君无意,竟是沈家退了婚。

      不知是哪位女君,笑意盈盈地说了句:“除了沈二娘子,还能是谁呀?”

      其他知晓二位昔日情谊的女君男君也开始打趣:“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沈清许起身,匆匆向奚昭行过礼:“殿下,我酒吃多了,去客舍休整片刻。”她害羞离席,经过荀北亭时,抢走他怀里的画,转身便走。

      荀北亭亦向奚昭行礼报备:“殿下,我,我也去休整片刻。”

      说罢便在一声声欢笑里,追随沈清许而去。

      徐诗韫见闲王一直站在席间,脸色泛红,像是酒喝多了,出声规劝:“这奏曲的艺伎已经准备好了,王君快快入座吧。”

      奚枫反应有些迟钝,朝她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好。

      艺伎摆好了器乐,开始奏曲。

      酒席仍在继续。

      奚昭边饮酒边听曲,心情刚好了些许,便看见梳洗过后的奚昉又回来了,身后的朱雀和白鹤也一脸难为。

      她知奚昉的性子,一般人制不住她的臭脾气,回来便回来吧,别给她惹事就行。

      奚昉换了身素净新衣,搭配着帷帽,掀开面前的薄纱,眼眶微微泛红,坐在席面上喝酒。

      旁侧的九公主扯了扯她的衣裳:“七姐,你怎换衣裳了?”

      奚昉不理她。

      九公主拿起团扇扇风,看了看自己身上精挑细选的衣服:“还是我的更漂亮,七姐你看我的衣裳是不是比你的好看?”

      奚昉不想理她,闷声喝酒。

      九公主见她不理人,撇了撇嘴,起身行至奚昭身旁,坐在她身侧:“太子阿姐,我也要换衣服。”

      奚昭将一盘甜糕端到她面前,语气温和:“今天永宁最漂亮,好端端换什么衣服?”

      永宁公主,皇帝第九子,当朝九公主。

      江聿燃看着轻易就被哄好的少女,又看了看坐在席间默默无闻的小妹,如若家中没有横遭变故,小妹也应该会像永宁公主一般无忧无虑吧。

      至少能在阿娘身边撒娇。

      席间乐曲终了。

      艺伎正要离去。

      徐诗韫却有了新的主意。

      “殿下,诗韫近来研习古琴,若不嫌弃,便为殿下奏一曲。”

      奚昭示意艺伎将器乐重新摆好:“单奏古琴,未免单调,诸位若有才艺,不妨一并展示。”

      “小臣献丑了。”魏丰曜从席位上起身,行至器乐之间寻了一把琵琶,坐于离徐诗韫不远的位置。

      这长安城两位才华绝妙之人齐聚席间,不由得令人羡艳,倘若真要论个高低,徐诗韫的才华绝学可远远超过魏丰曜。

      毕竟一位只是男子之间的佼佼者,另一位则是响动长安城的豪情才女。

      闲王看向正在调琵琶音弦的魏丰曜,气不打一出来,死死盯着他与徐诗韫的方向,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越来越多的女君男君都来助兴,选择自己精通的器乐。

      “殿下,选曲吧。”徐诗韫道。

      奚昭:“那便奏一曲《夕阳箫鼓》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我只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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