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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偷欢 奚昉×余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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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回廊里,余新柳和奚昉一前一后,步履匆匆。
奚昉快步追上他:“三郎,三郎!”她挡在他的面前。
余新柳作揖行礼:“拜见嫂嫂。”
嫂嫂这个称呼,从余新柳口中说出来,奚昉感觉很陌生。
在她及笄之前,她与余新柳无话不谈,性格十分契合,他比她大了三岁,在有些事情上也会让着她。
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很快乐。
母亲说过,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所以谁能让她开心,她就喜欢谁,愿意靠近谁。
余新柳太招她喜欢了,她甚至都差点爱屋及乌喜欢上余荆竹,当然仅限于他们相同的那副皮囊。
余荆竹和余新柳是双生子,两人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别人都说新柳顽劣荆竹文静,荆竹文静不假,但她不觉得新柳顽劣。
她喜欢新柳真实的模样,再怎么顽劣他也没有去喝花酒,没有玩弄通房丫头,只不过是陪她一起逃课爬树掏鸟窝,陪她一起戏弄讨厌的夫子,这算缺点的话,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反而不喜欢余荆竹事事周全完美无缺的样子,总觉得不够真实,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他开心时笑不开心时也笑,总之有点恐怖。
还是余新柳合她心意。
可是,在她及笄之后,余新柳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阴晴不定,总是对她大呼小叫,也不好好说话,神出鬼没的,有时见他一面都难。
她也不是什么忍气吞声好说话的性子,余新柳天天不给她好脸色,她更不会去哄他,一来二去,矛盾加剧,谁也不肯低头,因此便不常来往了。
他曾是她最好的玩伴。
那时候还没想过情情爱爱的事。
她不清楚自己对余新柳有没有男女之情,可能不知不觉中,也动了心动了情。
但是她很清楚,她不喜欢余荆竹。
甚至在陛下赐婚时,她都以为与她成亲的那个人,会是余新柳。
没想到,竟会是余荆竹。
从小到大,她和余荆竹都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他整天一副君子做派,除了这张和余新柳一模一样的脸她看着顺眼些,其他哪里都不顺眼。
但她是人,有七情六欲,余荆竹这么一个面如冠玉朗若清风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总不至于无动于衷。
何况婚事已成,余荆竹才是她的夫君,她不该占着他又念想着其他人。
刚成婚那段时间,她还是有新鲜感的,想过和余荆竹慢慢培养感情,一度把余新柳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时间久了,发现她和余荆竹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越来越思念余新柳,幻想着如果和她成亲的人是余新柳,他们的婚后生活,总不至于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
但每每看到余荆竹,她又倍感心虚内疚。
她没那么讨厌余荆竹,甚至有点喜欢,只是不够喜欢。
余荆竹应当是不喜欢她的,也是迫于无奈才同她成婚,行周公之礼也像是公事公办。
可他什么都没做错啊,没有冷落她,也没有朝秦暮楚和别的女子牵扯不清,甚至婚后一直和他住在公主府,同吃同住,从不夜不归家,事事守规矩,做事滴水不漏,反而是她一直挑刺。
她开始纠结,她发现她是放不下身边这个余荆竹的,他和她想象中琢磨不透的余荆竹有点差异,无聊时逗逗他还会害羞脸红,平日里也鲜少忤逆她,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死板无趣。
可她又是贪婪的,觊觎着曾经那个与她无话不谈,处处合她心意的余新柳,觊觎着偶尔闹点小脾气,一哄就好的余新柳,抛开莫名其妙和她吵架那段时间,余新柳在她心里仍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就这样,她一边放不下身边的余荆竹,一边惦记着过去的余新柳。
所以,为什么不能都给她。
父亲和兄长可以左拥右抱,她为何不能,而且她只要两个,已经很少了,还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往少了说也算是一个人吧。
奚昉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她看着眼前的余新柳,走近他,与他叙旧:“三郎,你这一年都去哪里了?我成婚那天,你也没来吃酒。”
余新柳态度冷淡,与她保持距离:“没去哪里,不过是在外漂泊,嫂嫂与兄长情投意合姻缘和睦,也不用多我一个前去贺喜,就没去。”
奚昉眉头紧蹙,语气十分不满:“什么嫂嫂,什么情投意合,你何必这么阴阳怪气,我和余荆竹是何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陛下赐婚,那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们余家不让你同我成亲,而是送来了余荆竹。”
余新柳望着她,语气质疑:“你想过同我成亲吗?你很喜欢余荆竹吧,和他成亲后,你早就不记得我了,我与你的情谊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对你的心意也算不得什么了。”
奚昉又惊又喜:“你爱慕我?那为何不早说?”
余新柳低声说:“我以为,我表现的足够明显了。”
奚昉拉住他的手,怕他跑掉,索性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是你先同我吵架的,再说了,你也没说过心悦我爱慕我,我哪里知道你的心思,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三郎,我们在一起吧。”
余新柳轻轻抱住她,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情绪却失落:“阿昉,你已经是余荆竹的妻了。”
奚昉抬头望着他,一脸无畏:“那又如何,我可以有两个驸马啊,放心,我不让你做小,你和余荆竹平起平坐。”
余新柳脸色更加难看了:“你原来是这样想的吗?”
奚昉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不愿意当我的驸马?”
余新柳反问:“奚昉,你是不是喜欢上余荆竹了?”
奚昉当然不会在他面前承认,搪塞他:“没有啊,只是余荆竹没有做错什么,我总不能随意与他和离吧,这样如何向陛下还有你父亲长兄交代?”
实则,她并不想放余荆竹离开,去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
在她和余荆竹成婚前,她的确对他无感,余荆竹跟谁成婚她都不在意,可是现在她和余荆竹成婚了,有过夫妻之实,有过甜蜜私语,也有过承诺和誓言,和以前不一样了,余荆竹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不想让出去,她虽然嘴上说着和离和离,但她并不想和离。
这与她想要余新柳并不冲突。
她喜欢余荆竹,也喜欢余新柳,她就要他们都陪着她。
余新柳推开她:“那你与我这般,又如何同我父兄交代?”
“新柳,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奚昉再次闯入他的怀里,挤出几滴眼泪:“你为什么躲着我不肯见我,我去余家你也不在,我在长安也寻不到你,你母亲说你云游江湖去了,江湖这么大,我怎么找你啊……”
余新柳任由她在怀里哭诉,双眼无神地盯着长廊尽头的宫殿。
奚昉泪眼婆娑,见他有所动容,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新柳,你别走了好不好?你留在长安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不在我身边了,我想要你陪着我,你不在我身边,都没有人陪我闲聊,余荆竹根本不理解我说的话——唔!”
余新柳俯身吻住她的唇,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两人在廊下吻了许久,那颗忠贞不渝的爱慕之心再也藏不住。
藏匿在角落的霜凝惊愕地捂住嘴巴,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奚昉拉着余新柳的手,跑向了藏书殿。
殿门开了又合,室内昏暗,四下无人。
呼吸声愈重,亲吻也变得激烈。
一层层衣衫褪去,书案上的书册也被推洒在地。
屏风之后,春光旖旎。
映在屏风上的身影,亦纠缠不休。
奚昉长发飘飘,披散在肩头,她低头看着身下的余新柳,摘下发髻上的最后一支金簪,簪在他即将散落的发冠上。
余新柳和余荆竹实在太像了,儿时还不觉得他们相像,也可能她不常和余荆竹玩没有注意吧,现在真有些分不清了,连鼻梁和眉宇上的痣都一样。
“三郎……以后不许叫我嫂嫂。”
她习惯性在他鼻梁与眉宇间落吻,恍然发觉这个习惯是同余荆竹欢好时的习惯。
她有些出神。
余新柳扶住她的腰身,坐起身来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没有讲话。
他感受着她的体温,呼吸与心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月照池畔,霜凝是跑回来的,急得满头大汗,见宴会还在进行中,她平心静气,尽量看起来不那么奇怪。
她走近奚昭,凑到她耳侧低声报备:“殿下,七公主和余三郎进了藏书殿,他们二人……正在殿内,欢好。”
霜凝难以启齿。
奚昭脸上笑意全无,她想过奚昉会和余三郎叙旧情,难免会拉拉扯扯,才让霜凝去盯着,以防被外人看见影响声誉。
她以为最出格的事,不过是搂搂抱抱说些甜言蜜语,没想到啊没想到,奚昉总能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奚昭让霜凝附耳过来,低声吩咐:“让朱雀白鹤盯紧,不准任何人靠近藏书殿,你先去,本宫片刻便过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