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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上位真简单 郝夭阙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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玊璜兵营,直属于十二神煞管辖,全双椿士兵的梦中情营。
每年点兵,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就为求见得十二神煞一面,如若天降运道,碰到星君亲临指导,那武学造诣拔升、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只不过点兵改革的百年间,别说星君了,连十二神煞的面见到的人都屈指可数。
可是今天,兵营最高长官、双椿最高指挥军官、双椿战局司总司长,接到了这样一则接待命令。
“覃岱?你没听错吗?”
指挥官立正,点头。
“是。”
长官拍拍胸脯,“没事没事,覃岱不算难处,就他一人不碍事......”
“双椿帝王星君、十二神煞星主、双椿管理司总司长覃岱、双椿圣兽、灵幽族族长星君座下第一猛将浮小麦,明天莅临兵营指导。”
长官,“......”
他闭眼,扯起嘴皮子假笑。
“咱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指挥官立正,点头,“是。”
“是什么是,还不赶紧给我去准备迎接!还明天就来,真他妈说风就是雨。”
于是兵营上下,全体通宵。
上级命令,不准缺席,不准请假,休假的全部终止,即刻回城。一时上下,整个兵营热火朝天,士兵的动力空前高昂。
有的开始做起了白梦,如若得到星君赏识,精神力外向力天下无双指日可待。
有的开始了吹捧,封官加爵张口就来。
更有甚者烧起了高香,感谢祖上积德,才换来与那个男人“惊鸿一瞥”。
如若问起缘由,他们会统一告诉你。
“星君!那个统领双椿百万年的男人!全民崇拜都不夸张吧!开玩笑。”
虽然星君的画像千奇百怪争奇斗艳的都有,可谁也没见过真人,只能凭空臆想。
而今就要见到,整个兵营都显得忐忑不安又激动万分。
“小顾,我发现整个营最淡定的就是你了,现在还在刷马背......”
顾灼青丢下刷子,抓起一把草往马嘴里塞。
“您说笑了,我是紧张地睡不着,才过来刷马。”
老营长抱着酒坛,往那年轻人身上醉眼看去,倒真发现了些许紧张的味道,不然这草料,怎么塞不停呢。
他便笑,对着皎洁白月笑。
“还是年轻,年轻真好。”
“您怎么不去抢个前排,观摩一下星君。”
老营长摆摆手,“我就算了,你们的路还很长,多点露面,多点机会。”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小郝非要请假吗?”
顾灼青抓起一把草,直直往马嘴里怼。
“是吧,有点事情。”
老营长点点头,了然道肯定是大事......
“不然怎么大哭上吊以死相逼呢。”
顾灼青嘴角抽了抽,莫名而来的羞耻感袭击他的大脑。
“您放他走没事吗?”
老营长哎哎两声,急忙否认,“可不是我放走的哦!军中纪律,我是最为遵守的。他啊,也不知道得了哪位高层批准,一纸军书下来我是不得不放人啊哈哈哈哈……”
顾灼青看了看他脚边的酒坛堆,笑了下,“那军中纪律也明说了,在岗禁酒,您这少说七八坛了吧。”
老营长被呛了下,又对着明月囫囵灌了几口,那清澈如光的酒水洒了他一脸。
他就笑,笑得仿佛快要追随先祖而去。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顾灼青看着,听着,突然感觉豁达二字,在此刻有了写照。
他抓起一把草料,看马睁着大眼骨碌碌瞅着自己。
顾灼青低头又看了眼手上的草,疑惑寻思,这马......吃不饱吗?
已经快要被撑死的马,“......”
天光大亮之时,玊璜兵营全体上下严阵以待旌旗蔽日,士兵个个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两军对峙的架势都与其不相上下,或说都稍有逊色。
号角声声,战鼓齐发,东边祥云姹紫嫣红,仙气飘渺。
没一会儿,白首赤足圣兽从云端探头,率先落地,脚印都有三分深,大地跟着抖三抖。
十二神煞紧跟着现身,个个宝相庄严,身形魁梧,乍一看民世间传闻的金刚如来不过如此。
覃岱自一鹤楼里出来,风尘仆仆,明显刚放下手头的事情,见人端起笑脸,摆手挥舞一副怡然自若之感。
总司长端扶头盔,一众高将站其身后行注目礼。
“辛苦了总司长,一夜之间......”覃岱极目远眺,看着这阵仗尬笑,“真是焕然一新啊。”
总司长一番客套话当场就来,什么十二星主更是辛苦,在外地探查事故说回就回,覃老更是勤奋,彻夜不眠处理事务还能如此容光焕发等等云云,说的这几个高位者简直要无地自容。
“行了消停会儿。”岁破翻了翻白眼,最烦这种客套。
总司长连连称是,又满面红光地追问,星君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
覃岱转身指向营地外,那不是吗?
士兵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外投去。
但见天地相连一色那端,有个人影缓缓走来。
泼墨似的长发,简单束起,斜插一枚黑玉凤翎簪,发梢随风流淌间,挂上了背后那轮红日。
错落翻飞的湛蓝色衣袍更衬他皮肤白皙,单耳挂饰,又多添他一副妖冶之色。
不用过多外在的修饰,他本身美得已到极致。
浮小麦抱胸随他身后,始终保持三步距离,冷得像块冰。
总司长将人迎上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最后一级台阶落在巨大且奢华的王椅上,只有双椿星君能登上这个位置,睥睨天下。
十二神煞站于其后,浮小麦在左,圣兽在右,覃岱立于前。
这个画面,在双椿已经缺失了上百年。
双椿将士皆捂嘴掩面,热泪盈眶。
有些眼尖的士兵早就认了出来,那天在习武场,与一位兵装服切磋的白衣少年,不正是眼下坐在高位上,傲得不可一世的这个人么。
他们颤抖地伸出双手,是谁那天触摸到了星君的衣角,并将他高高抛起。
是我啊!!!!!
是谁见识到了星君那英姿飒爽的打姿?
是我啊!!!!!
再抬脸间,涕泗横流。
简直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阵阵骚动间,那个男人,居然“可恶”地笑望过来,说,我记得你们,习武场的士兵是吧?
老、天、啊!
这简直如一击重锤锤在了他们心坎。
此生无憾。
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吧!
等等。
你且等等。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开始东张西望。
随后越来越多那天习武场的士兵开始反应过来。
他们瞠目结舌,惊愕失色。
如果那天那个白衣少年是星君,那将星君打落在地的那个兵装服男......
“说来真巧。”
郝夭阙背靠座椅,用着不痛不痒的语气道,“前几天在习武场,总司长下一个士兵与我切磋了一番,是个好苗子。”
在座的不在座的都听明白了,总司长也不是傻子,抬手就叫人把那个士兵带上来。
可大家巡视一圈,都没发现顾灼青的身影。
就在总司长尴尬得汗流浃背之际,他们的王懒洋洋出声缓解了局面。
“无妨,开始演兵吧。”
直至太阳高挂正午当头,演练才得以结束。
十二神煞先行离开兵营,返回各自管辖地继续探查异常点,覃岱也以诸事繁多为由早早借口开溜,顺带拉着圣兽一起跑路。郝夭阙和浮小麦被安排在营地大堂休憩,总司长陪护左右,聪明的将领已经学会找活干,着急忙慌地退下找顾灼青去了。
郝夭阙拿拳尖抵住额角,目光正好落在浮小麦身上。
浮小麦是郝夭阙捡回来的。
在他还未成为双椿的王之前。
当时双椿群雄割据,升为灵幽族的她,由于天生没有外向力被本族人唾弃逐出族谱,又因为古怪的外形和灵幽族的身份被其他种族孤立。
郝夭阙的出现,只有浮小麦自己知道,是救赎,还是彻底覆灭。
“有事?”
浮小麦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话却是问给郝夭阙的。
“让你成为灵幽族族长,看来他们还是不服气。”
浮小麦看过来,知道这是她主子要发难了。
“总司长,前几日兵营来了一位指挥官,负责调度所有战马粮草,名下十个营供他差遣。上岗就有这么高的职位,想必能力甚是突出吧。哦对了,据说还是灵幽族的,我有点兴趣,可否一见?”
总司长一拍脑门,正要启禀星君,浮小麦已经推门出去了。不到片刻,那个新晋的灵幽族指挥官就被抓了过来。
一同进门的,还有消失半天,在马厩里睡着忘记参加演练的顾灼青。
总司长佯装恼怒,训斥了顾灼青一番,又腆着笑脸问郝夭阙,是否是该士兵与星君切磋武艺啊?
郝夭阙抿一口酥饼,渣沫残存唇边。
“嗯对,先上来吧。”
总司长笑得跟妓院的老鸨一般,恨不得一掌将顾灼青扇进郝夭阙怀里。
顾灼青揉了下眼睛,刚被叫醒的注意力甚是涣散,当下只看到了郝夭阙的动作,和他唇边残存的沫。
他上台,下意识勾起手指划过那张薄唇,如凝胶般水润的触感令他一惊。
同样惊到的还有薄唇的主人。
郝夭阙不动声色,自然地问询着跪在下方的指挥官,也没人察觉到异常。
可他超高的精神力可透视四周,当注意力全在一人身上时,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人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会儿,又慢慢地举到笔挺的鼻尖下,双翼煽动。
郝夭阙莫名觉得有些渴。
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砰的放了回去。
茶盖碰撞杯身,乒呤乓啷作响。
跪在下方的指挥官浑身一颤,在茶杯摔回桌面的瞬间。
总司长吓得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瞄着浮小麦求解答。
怎么突然生气了呢?刚不还笑嘻嘻?
不过没得到浮小麦的青眼,白眼也不曾赏赐。
“你先下去吧。”
总司长长长吁了口气,立刻头也不回地告退,不管指挥官用多大的力气极力挽留他。
郝夭阙拿舌尖抵着虎牙,指尖自然地敲着桌面形成节拍。
浮小麦双手抱胸,只简单注视着指挥官,就令他吓破了胆,嗙嗙嗙三个响头先扣为敬。
“说。”
“我......我真不是故意瞒着您,是上......上头不让我向您报告。”
浮小麦垂下眼睑,语气已然染上了些许不耐。
“捡重点。”
于是乎,一场针对余凉族的覆灭计划,从指挥官口中,就此缓缓拉开了序幕。
待他全程说完之时,浮小麦的脸已经黑到了谷底。
“你都知道?”
对郝夭阙的质问一出口,浮小麦就知道自己多余问了。看眼下这情况,不但座上的王知晓情节,连站他身边那位默不作声的士兵,恐怕都略知一二。
“你是哪个家族的?”
指挥官的头几乎就没从地上抬起来过,一听族长问家门,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
“古......古家。”他双手脱力趴在地上,心灰意冷地闭眼,等候宣判。
“灵幽古家,不是你的族门吗?”
郝夭阙起身踱步,余光不自觉地落在顾灼青身上。
正巧,对方平静的、缓缓的,冲他摇了摇头。
整个双椿,几乎全部种族参与其中,现在料理涉事灵幽,势必会引发双椿暴乱。
不用问,浮小麦也知道现在时机未到,让她今天过来的用意,也再明显不过了。
“许克尔拉?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灵幽古家的实质掌权人,名位等同赤级烽火狼将。”浮小麦端起两只手,左手一团橙红火焰,右手一块青铜纹制牌。
她递出左手,橙红火焰瞬时飞入他的体内,拉古只感全身力量丰盈,脑子还没消化族长的安排,身体已经十分诚实地完全接纳了这笔宏大的精神力。
“这是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足够你单挑任一一位赤级将领。”
她接着递出右手,青铜纹制牌亮着荧光缓缓在拉古面前转动。
“这是古家明纹令,执令者在家族里,可横行。谁不从你,杀了便是。”
拉古双手颤抖着接过令牌,不知这天降运道,从何而来,从何说起。
喜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癫狂,都快要满溢出他的脑袋。
郝夭阙摸摸下巴,侧头跟顾灼青感慨,“上位真简单。”
“要看拿什么换。”
郝夭阙的心,莫名动了下。
“你呢?刚刚那一下,能换什么?”
拉古的叩谢比刚刚磕头还响亮,从此赴汤蹈火,忠心耿耿,全都在此奉上。
顾灼青扣住郝夭阙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抬起他的中指,在指腹那颗小痣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