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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拨云见日 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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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姜芸清……哈哈哈,国师啊,你怎么一副吃人的表情啊?哈哈哈……”祁桉一边笑,一边指着姜芸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甚至有些吓人。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更是战战兢兢,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他们亲眼看着陛下晕倒,现在又看着陛下复活大笑,这哪里是伺候主子,这分明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谁也不知道下一秒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祁桉足足笑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算是把那股子笑意泄干净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地上那一堆抖成筛子的奴才,最后定格在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自己的姜芸清身上。
“都滚出去。”祁桉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听见。
“除了国师,所有人,立刻、马上,给朕滚出去!”
“是!奴婢这就滚!”
“奴才告退!告退!”
如蒙大赦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地往处涌,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拥挤不堪的寝殿内便空荡荡的,只剩下祁桉和姜芸清两个人。
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祁桉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姜芸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国师大人,脸色这么差,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祁桉!”姜芸清终于爆发了,她上前一步,揪住祁桉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含怒,“你耍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以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她以为她死了。这几个字,重若千钧,让她也再也说不下去。
不对,她为什么要担心她?她明明是恨她的!她怎么可能会去担心她?!
祁桉并没有因此收起笑容,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凑近姜芸清,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知道啊~但是,我做事前会有一个万全的计划,姜芸清。那毒,是‘醉梦生’,只会让人陷入沉睡,脉象模拟中毒,但对身体并无大碍。况且……这毒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
姜芸清皱眉:“什么?!毒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
祁桉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慢条斯理地抚平了姜芸清的衣领:“纸条是我早就写好的,让小石头读的,因为我早就猜到你会因此彻查所有人,所以我做好准备,让你把对宫女太监们的怒火转移到别处,可惜我没忍住,哈哈。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
“你……”姜芸清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祁桉,没想到她早已计划好一切,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祁桉没病,这一切都是局。
祁桉手抚上姜芸清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认真地开口:“而我今日之举,不过是为了引出晏安城内剩余的眠虻,你猜我今日昏迷的事情传到他们耳里,他们会不会有所行动?会的,一定会的。”
姜芸清松开揪住祁桉衣领的手,哑声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祁桉抚平衣领,道:“我需要你配合我演戏,把他们引出来并一网打尽。”
姜芸清沉默一会,道:“我该做什么?”
祁桉:“散播消息。把我昏迷的消息散播出去,最好闹得满城皆知。最后,就是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姜芸清点头:“我知道了。”
——
那日的谈话之后,祁桉在寝殿闭门不出,将自己昏迷的现象演得更令人信服,姜芸清装作不知情况的将消息大力传播出去。
祁桉心里盘算过了,就算那群眠虻有聪明的,她们此举也能抓到一大半的眠虻,至于剩下的那些,她自有办法将他们抓住。
这是一盘大棋,是一张大网,他们在其中,只有被抓住的命运。
消息很快传遍了宫内,不过两天的功夫,就在不知不觉间,在宫里抓到了70多名由眠虻顶替的官员,以前的官员不知所踪。为了不被发现,祁桉派人顶上,演戏。
祁桉大怒,却无可奈何。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她只能隐忍不发,继续沉默。
第十三天,消息传遍了整个晏安城,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城中发生了小恐慌,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紧接着,晏安城内眠虻像竹笋一样,从各种地方突然冒了出来。这些眠虻大多数隐藏于富贵人家中或宫廷中,替代了原来的人,欺骗他们的家庭。
祁桉听着一条又一条传进来的消息,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在齐国安插了这么久,光是想到那些生死未卜的官员们,祁桉就难解心头之恨。
他们像蛀虫一样,钻进齐国各处,在看不到的地方,腐蚀着齐国。
姜芸清的暗卫每天在暗中都能截到数百封密信,处理掉了不少刺客。局势很火热,都在比着双方的耐心和专注力,看谁先等不及出手,看谁发出错误的指令。
姜芸清白天看似在处理政务,事实上,她在从政务中寻找着蛛丝马迹,夜里,与祁桉商讨对策。
不得不说的是,祁桉的计划堪称完美,她预料到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并做了解决的方案,就算被识破,她还有备用计划一、二、三等等,天衣无缝,让对方束手无策,不知从何处下手,打得对方措不及防。
姜芸清居然从中感受到了骄傲和自豪,她觉得这有些过于不可置信。
但她很快就想好了,祁桉以前是她的学生,她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是老师对学生而已。
整个计划实行下来,共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期间,那群安插在晏安城各处的眠虻,不断地有着不小的动静,他们认为机会来了,试图夺取权柄制造更大的混乱。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祁桉的掌控之下。
祁桉在等待,在忍耐。
收网的前天晚上,祁桉和姜芸清做着最后的准备,以防万一。
祁桉坐在桌前,桌面上摆着一张作战图,姜芸清坐在她的对面。
“明儿个,咱们就要进行收网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国师?”
祁桉手中捻着一颗黑棋,看着作战图,对姜芸清说道,语气低沉。
姜芸清看了眼绘制精细的作战图,又看向了思考的祁桉,淡声道:“臣没有任何想法,陛下的计划很精密,定能万无一失的实施。”
祁桉哼笑一声,低头继续看作战图,看着看着,觉得这张作战图有问题。不是她画的那张!
但很快祁桉就冷静了下来,她差点忘了,她画的那张作战图,在她屁股下面坐着。
“国师就没意见?”祁桉将黑棋放在扶手上,轻声问道,拿起茶杯吹了吹。
姜芸清轻叹一口气,看向祁桉:“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祁桉抿了一口茶,被烫的皱了皱眉,道:“询问一下你的建议罢了。你没有就算了。”
姜芸清心里清楚,祁桉那种越紧张越没自信的毛病又犯了。但她什么也不说。
祁桉将作战图收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姜芸清起身告退,祁桉点了点头,睡了。
翌日。
祁桉起得特别早,她没有让人将自己“痊愈”的消息散播出去,和等在殿外的姜芸清与被召来的白琼音、白沫渔二人各带着一支队伍出宫,前往那些官员和富人家,行动特别迅速,此次行动,祁桉将那块玉佩也配上了。
祁桉她们兵分两路,带着人冲进官员和富人家中,控制府中的所有人,将眠虻带走。家中没有就去街上找,不管在什么地方,抓住就带走。
有的眠虻在青楼寻欢作乐,祁桉拦下队伍,自己一个人进去,干净利落的将人抓住带出来。
那群眠虻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桉她们冲进来抓住带走。
一时间,晏安城内混乱不止,有的接到消息的眠虻,想逃走,还没等逃就被带走;有的已经逃到城门,还没出城门就被抓住带走;有的出了城门,逃到城外,还没逃多远,就被祁桉追了上来,就像有一张大网,将他们包围。
“放弃挣扎,你们要是现在停下,朕还能好声好气和你们讲话,如果不听劝的话,休怪朕不客气!”祁桉骑着马,对着前方两名正在骑马逃跑的眠虻厉声喊道。
前方逃跑的眠虻并未听劝,依然固执着向前跑,祁桉面色一凛,手中的马鞭抽在马臀,骏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祁桉伏低身子,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他们。
她将手中的马鞭甩了甩,直接抽到那两人身上,两个眠虻痛的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祁桉停下马,从马背上翻身,语气冷冰冰的:“跑啊?怎么不跑了?”
两个眠虻不敢说话,抖的跟筛子一样。祁桉转身骑马,命令队伍随行的禁军将人抓住,带回晏安城,关入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