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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暗流涌动 为锦鲤池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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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祁桉回来,已经过去七日了。这七日里,她连夜不停地处理堆积的奏折,不断地与姜芸清商讨着如何调查南宫世子。
期间,祁桉不断从奏折中找出不少有关于惮赫南宫世子的奏折。祁桉没有声张,也没有与姜芸清那个家伙讲,自己默默地收集着。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很大的风险。但她必须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因为,她不敢信任姜芸清。
况且,姜芸清也不完全信任她。
而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
日常的早膳时间。
祁桉等一切流程结束后,开始用膳。而她在用膳的时候,周围候着的除了侍卫和宫女外,暗处还有数百个暗卫,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祁桉暗自笑着,不动声色地吃着面前的饭菜,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她的指缝中不知夹了什么,上下晃动。紧接着,她端起面前汤,一滴不落地喝没了。
就在她享受汤的味道时,下一秒,她捂住了头,并皱起眉,呼吸不顺。
“哎哟——”祁桉疼得直叫唤,把下人们、宫人们和侍卫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并照顾。
陛下出了什么事,他们就完蛋了!
结果,祁桉两眼一闭,昏了过去,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晕倒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惊慌失措,手脚腿软,两眼发黑,凄惨地喊:“陛下——!”
他们要完了!
*
晏安城中,某个小酒馆的包厢中
两名看起来就很富有的女人面对面坐在桌子前,喝着茶,聊着什么。
这两名女人,一位身着素雅,手腕戴着一串玉白佛珠;一位身着随意洒脱,冷着一张脸。
没错,这两名女人,就是齐国长公主——祁弦,和齐国三公主——祁渔。
今日,两人相会在此处,是为了谈一谈某些事情——其实就是祁弦得知三公主在晏安,一封信将人约至此处叙旧。
“许多年未见,皇妹几年来过得可好?”祁弦一边给祁渔倒茶一边问道,语气里是真切的关心。
祁渔接过茶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小口,放在桌上,才淡淡地回答:“甚好。”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陌生人讲话。
祁弦眉毛都没挑一下,像是习惯了自家皇妹这个样子,继而继续道:
“你此次回晏安,是因何事?”
祁渔看了她一眼,道:“因桉儿的事回来,本宫算到她会有事求于本宫。”
祁弦了然地点点头,像是不经意一样,说道:
“那你是留在晏安,还是回你那望青山?”
祁渔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眼,目光无波无澜,看向祁弦:“皇姐觉得呢?桉儿的事,没那么简单。”
祁弦闻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是,桉儿的事牵连太多。不过我们这些做皇姐的,应当为桉儿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比如?”祁渔看向窗外吵闹的街道。
祁弦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很轻很轻地说:
“比如,为她提供或调查,有关于南宫世子的情报。”
祁渔轻笑,面部表情终于有了动作,她轻挑眉峰,道:“这有何难?”
祁弦却摇头:“此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南宫世子的警惕性特别强,一点动静都能让他起疑。”
祁渔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淡淡道:“平常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手段,况且我不信,在齐国以内,有比我强的人。”
*
宫内
祁桉昏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宫中,传进正看一本旧书的姜芸清耳朵里。
姜芸清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扔下书,就往祁桉的寝殿走,一边走一边冷声问传消息的宫女:“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护好陛下,这就是你们护的结果?”
宫女不敢说话。
姜芸清几乎是狂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她在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祁桉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这一路上,她的脑中也想过了好几种可能。祁桉晕倒,可能是疲倦,也可能是有人给她下毒!但在皇宫中这么森严的地方,有谁能给皇上下毒,还能全身而退呢?
想着想着,就到了祁桉的寝殿。
姜芸清深吸一口气,推开寝殿的门。当她走进去时,太医院的院首正战战兢兢地为昏迷的祁桉诊脉。
殿内气氛凝重,所有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见到姜芸清进来,甚至抖了三抖。
“怎么样?”姜芸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上来就问向院首。
院首收回手,额头上的汗珠滚落,声音颤抖:“回……回国师,陛下脉象紊乱,似是……似是中了某种奇毒,臣等暂时无法断定是何种毒物,更不敢轻易施针用药,恐……恐伤及陛下龙体……”
“中毒?!”姜芸清声音冷得像冰,看向宫女和太监,下令道,“今日经手过陛下膳食的人,全部拿下,严加审问,给本国师彻查此事!”
寝殿内瞬间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喊冤声。
就在这时,小石头推门而入,发抖的双腿,看起来有些害怕,但他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威严的表情,大声怒喊:“都给咱家住手!”
没想到他这一声怒喊,真的吓住了侍卫们。
姜芸清看见是小石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却又想看看他想干什么,没有出声。
小石头见他们停下动作后,从身后掏出了一张纸,一脸正色地打开纸,道:“传陛下的话!”
他的声音虽有些颤抖,但声音洪大,清晰无比:
“其一,朕近日心绪不宁,许是御花园锦鲤池畔阴气过重。着令国师姜芸清,即刻前往,为锦鲤池诵经祈福三日,务必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安息’。”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姜芸清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来,她死死盯着小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为锦鲤池诵经?还是三日?这简直是荒唐!
小石头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其二,朕近日,呃,这条就不公事公办了,我这几日口味有点难搞,吃啥都觉得不合口味,特这个字要重一点……哦,这个不用读,特派国师,姜芸清你去御膳房研究出符合我口味的饭菜,给你十日时间。”
这条刚落下,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姜芸清的脸色更加难看,研究出符合她口味的饭菜?还是十日?把她当厨子了?真是荒唐至极!不,这不能叫荒唐至极,这简直是无无法无天。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生怕国师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小石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最后,朕此刻睡得很好,不必去切查朕为什么晕倒。国师大可不必过于担忧,好了,就这么多了,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吧!”
最后这一句话读完,姜芸清的脸色都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得用待考究的脸色形容了。姜芸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微微地颤抖着,能看出她特别的生气。小石头已经收起纸条,硬着头皮看向她。
“呵,”姜芸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陛下还真是‘深明远见’啊!”
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们抖得和筛子似的,屏息凝气,不敢说话,心里连连叫苦。
“陛下,您糊涂了啊!”
就在众人以为国师要当场发飙,下令将小石头和他们拖出去杖责时,原本应该“命悬一线”躺在龙榻上的祁桉忽然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噗嗤——”
这声在死寂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寝殿里,显得尤为刺耳。
姜芸清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是回光返照或者是某种可怕的征兆,头磕在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桉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原本还想维持那副虚弱至极的模样,可听完了自己写给姜芸清的纸条后,只感胸腔里像被攥了什么,堵得慌,非得笑出来不可。
“噗……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祁桉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床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