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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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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离重阳节还有一段时间,但中秋节将至。听说中秋节时,村里人会在神庙祭神?”
似是注意到秦随愈的视线,何国器看向他,依旧淡然问道。
“嗯,还有烟花可以看哟。”
烟花……
何国器想了想,他曾远远看过。那一簇簇如花的火焰在夜空中炸开,夜幕一瞬间变得明艳,就连山中的幽暗也被照亮了。
秦随愈问:“你想看烟花吗?村里人没有不喜欢烟花的……”
说到这里,秦随愈忽然想起,以往中秋节时,一群小孩都会聚集在神庙前玩闹,他自己与何卢青也和那群孩子一起疯玩,就连学究也会在神庙前赏月饮酒。但是……秦随愈从未见过何国器。
是了,他没见到何国器,不然,他肯定能记住何国器的样貌。
“中秋节时,你一直待在山上的屋子里吗?”
“嗯。”
何国器原本是不喜欢待在村中的,但是……他渐渐觉得,今年的中秋节或许会和以往不同了。
他看着秦随愈,脸上终究有了一丝笑意:“今年不会了。”
秦随愈也笑了:“好哇,到时我来教你放烟花。”
一想到中秋节,他便兴奋得合不拢嘴,又继续说:“我跟你讲,以前何卢青放烟花时胆子可小了,也是我教的他……”
何国器在一旁静静听着,不知不觉中,天边的红霞变淡,夕阳已缓缓落入山间沟壑处。
“天色不早了,再继续找找吧。”
庄园内,离开书房后,阎侯阎清得到王勉的同意,在庄园中四处寻找有缝隙的墙壁,但似乎徒劳无功。
阎侯从那本书中找到的线索,书中圈出的“砸墙”二字,一定不是巧合。究竟是哪处墙壁,阎侯却毫无头绪。
阎清眼看着夕阳西下,不免叹道:“这王成还真是个藏东西的高手啊。”
阎侯与阎清来到后院,在种满青竹的院落中,阎侯一眼望去,墙壁没有一丝破裂的痕迹。
“堂兄……我走不动了……好累。”
“再坚持一下。”
阎清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阎侯走近墙边仔细看,伸手敲了敲,没有回音。
阎清疲惫道:“这是最后一面墙了吧……算了,打道回府吧。”
虽说是最后一面墙,但是……阎侯转身望去,还有一间屋子有待参看。
阎侯道:“我进去看看。”
“等等我……”阎清挣扎着从地上起身,亦步亦趋跟在阎侯身后。
打开屋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桌椅染上了灰尘,木床的帷幔也被拆下,桌上放着瓷瓶,瓶中空无一物。阎侯便知,这是向慧的卧房。
“其实也不用仔细找,堂兄,不如我们去王成坟前上柱香,请他托梦告诉我们东西藏哪儿了。”
“你胡说什么。”阎侯瞪向阎清,阎清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唉……太难了……真的太难了……”阎清似是脱力一般,整个人重重地倚靠在墙上,便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阎清只觉自己的肩膀在向墙内倾斜。
“啊?”
阎清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连忙站直了。他看向与自己肩膀同样高度的墙壁,墙壁上留有一丝裂缝。
这缝隙……
阎清叫道:“堂兄!这儿有东西!”
正蹲在一旁角落中的阎侯闻言快步走来,看到墙上的缝隙,阎侯一拳砸向缝隙,墙上露出了洞,阎侯又砸一拳,整个洞都暴露出来。
洞口不算大,里面放着一个木箱。
拿起木箱放在桌上,阎清顿时有了精神,笑道:“堂兄你太厉害了!”
“这木箱是你找到的。”
阎清委婉一笑:“但是我不会砸墙啊。”
阎侯看向木箱,木箱不算大,且没有缝隙,上面有斑驳的痕迹,应是放在墙内许多年了。木箱开口处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勿启”二字。
阎侯道:“是王成的字迹。”
“里面放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吗?”阎清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市井小说,道:“不会是人头吧?”
阎侯道:“去找王参军。”
大堂中,王勉的视线落在阎侯手中的木箱上,便知他二人来意。王勉摇头道:“这木箱我从未见过,也未听家父提起,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可以让县衙着人调查吗?”
“阎县尉不必见外,自然是可以的。”
“时候不早了,我与堂弟这便告辞。”
王勉将阎侯阎清送出门外,借着月光,看着马车渐渐模糊的影子,他心中竟然觉得踏实许多。往事浮现眼前,却有太多理不清的思绪……
看来借他人之手寻找真相,无疑是最正确的一条路。
王勉转身,黑衣人从院中踱步走来,他的脸被布蒙住,但眼神却流露出担忧。
“放心吧,他们能办好的。”
王勉与那人一起走进屋内,家仆合上院门。
马车行在平坦的路面上,阎侯此时有些心急,前几日他听人说魏良有个徒弟,名叫杨越。此人博古通今,王成的死因也是由他点破才堪明真相,只是兰炙香这种东西过于少有,很难令人信服。
如果……这个木箱中装着的东西……
阎侯忽然想起了杜横。
以前他身侧有杜横随行,但现在杜横有要事在身。阎侯想传唤魏良与杨越,只能等马车赶到县衙之后了。
马车在县衙门前停下的一瞬间,阎侯立即下车,阎清也急急忙忙跟在他身后。阎侯找来何泉,吩咐道:“快去把魏良和他徒弟找来。”
何泉握紧腰间佩刀,道:“是。”
屋内,烛火通明,阎侯与阎清等了半个时辰,桌上的木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分外惹眼。阎侯看着木箱陷入沉思,这木箱是在向慧房中发现的,向慧死得突然,会不会也与此物有关呢?
阎清睡眼迷蒙:“人怎么还没来啊……”
又过了一刻钟,有人叩门。
“进来。”
魏良与杨越匆匆赶来,还未行礼,阎侯往桌上一指:“罢了,快来看看这个。”
木箱映入魏良与杨越眼中,阎侯已将木箱的封条揭去,向上一推,一道光格外亮眼。箱中装着的东西,分明是一个通体金黄的香炉。
魏良自知活了大半辈子,今日算是开了眼,捋须道:“此物价值不菲啊。”
黄玉制成,还缀有金漆,倒像是宫廷御用之物。
“快捂住口鼻!”
杨越慌忙叫道,这一声把昏昏欲睡的阎清吓得清醒了。屋内众人皆用手把口鼻捂住,退出屋内。
阎侯当时离香炉最近,在杨越出声之前,他便已经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与在向慧卧房中闻到的气味相似。
将门紧闭,阎侯问:“怎么了?”
杨越依旧惊慌失措:“是兰炙香……兰炙香……”
阎侯闻言,神色了然。杨越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现在怎么办?还能再进去吗?”阎清问。
杨越渐渐冷静下来,点头道:“可以,将棉布打湿捂住口鼻,最好再将地上撒满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