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坠深渊（一） 第五章：坠 ...
-
第五章：坠深渊（一）
“王季，去计谋部，报任务完成。其余人回司休整。”陆离将缰绳递给一人，樊灵识趣，从马上小心翼翼爬下，跟着陆离去一间小屋。
木门一开，浓郁繁杂的香味扑面而来，几欲催人作呕。樊灵看清里头排排人高的木柜，密密麻麻尽是小格抽屉。一眼望不见尽头，她看眼行在前头的背影，只得默不作声跟着。
陆离终在一块“五三九”的牌子前停下，拉开写着她名字的一节抽屉，拾出一只黑子圆肚子的小瓶，递过来。“抹上。”
一股清幽的木制香倾泻，瓶中液体极少。她偷望一眼陆离，不知里头是什么，但若是不照做，大概是要被打的，躲不了。于是将两滴香液抹在手腕，习惯性往脖子上碰。
陆离突然出手扼住她小臂，碍于他突然动作，樊灵吓得望他。她眉头微蹙，盯着自己手腕沉默，像是犹豫。忽而那对深不见底的黑眸转过来，她急急低头。
“过来。”他没松手，依旧隔着衣服拽她的手臂，去到一只冒热气的浴桶边，不待她反应，便捉着她抹香的手齐腕按进去。
肌肤沾水之处顿时有丝丝凉意沁入，并没有预料的滚烫。陆离松手，她也便快速从水里抽出来。
“一日之内，不要碰水。”陆离转身往外走，临门又添了句，“抹香的过程，不必和他人多言。”樊灵只道每个人这道程序都不一样，点点头跟上去。
出门拐入一林间小径，几步开外豁然开朗，有一开阔场地，中间是石制高地。走近了，隐隐约约传来杖击躯体的闷响混杂着人声惨叫，顺势看去，台上石凳捆着一人，边上一左一右着熟褐色衣裳，持板杖击打，惨不忍睹。
“姓陆的！你…啊！给我等着！”樊灵望见一对猩红的三角眼，连忙缩了下脖子低头移开眼。陆离恍若未闻，仿佛自己姓的不是陆。
岔路增多，蜿蜒曲径隔开两地，一边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一边寒鸦老树，萤火点点。转入后者，路经一座大庭院，最终到达深处右方院落。陆离扣两下门，立刻被推开。
“姑姑！你今个这么早！”应门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身形娇小，骨骼纤细，大抵是幼时营养不良，一头泛黄的头发盘作高髻，摇摇欲坠。此刻笑容僵在脸上演变为一种尴尬，倒没有什么惧色。她连忙将半开的门敞开，用一根细瘦的食指挠头，“陆统领啊，我那个章，还差一丢丢没刻完，能不能再宽限几日嘿嘿…”
“两日。”
“哎好嘞！好嘞！”
陆离让开身，露出背后的樊灵，“樊灵，新上任的易容师。与你住一间，阁里的规矩你交代她吧。”言毕，他盯她一眼，转身离去。樊灵规规矩矩站着，目送他走远。
“你就是华姑姑的徒儿啊？快进来，快进来。”那姑娘拉她进屋。樊灵顿了顿，急忙回拉住她，“你认识我师父？”
“自然，华姑姑是阁里老人了，同我姑姑是至交，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递给她，“你饿不饿？吃不吃桂花糕？”
樊灵看得出她精心收藏，盯着两眼放光，知趣地摆手。姑娘立刻拆了塞进自己嘴里，笑着含糊道，“差点忘了来着，我叫金婵儿。”
樊灵握她伸出的满是糖霜的小手，“金，蝉儿？”
“金蝉脱壳的‘金’，千里共婵娟的‘婵’，嘻嘻。”她拍去手上的糕屑，“她们说你是被抓来的，你不知道这是哪儿吧？”她一边喝水把噎住的糕点咽下去，一边露着大眼睛打量她。“外头写的几个大字瞧见了吧，龙威阁，给当今太子效命的秘密组织。”
“那太子…为何不直接收买大理寺或是刑部呢？”
“太不一样啦，你说的那些都是光明正大的，对付有罪名的政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腌臜事才丢给我们呢。说来，我们算白道里头的□□呢。”
“阁主刘劾大人，太子党之首。下属四部，技师部，计谋部，刑法部，衣饰部。长话短说，前两个重要。”金婵儿灌一口水，挠挠头才继续，“太复杂了，反正你就知道，计谋部负责接收任务，如果是要事，管事的黄公子会同阁主大人商讨，再给底下小谋士策划任务具体执行者和执行过程，最后派给我们…就是技师部。”
“他们说什么，我们都得干吗？”樊灵皱眉，那她岂不是同没脑子一样，什么坏事，不要命的事都得干。
“你别怕呀，我们技师部不也有管事的么，他可以向刘大人呈报，驳回任务。哦，就是刚才带你来的，陆统领。”
陆离。樊灵想起路上种种，不由得变了脸色。
“陆统领，我们都得听他的，具体任务分派是他那头来的。”
“分派？”
“我们这儿都是各有所长的技师，执行司是陆统领为首，转负责杀人，干杂活；药毒司是我姑姑容娘为首，他们底下有技工干活。至于咱们，易容师和仿工师，小门小作，单干喽。不过，你要是忙不过来，我也能求姑姑借你几个人。”
樊灵被她拍胸膛的动作逗笑了，连连称谢。
“还有最最最厉害的——情报司，那是辛寒辛郎君打理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别说整个大宋，便是隔壁契丹大街上都有他的暗桩呢！”
情报阁，怪不得，樊灵心想，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她与师父的交往，明明每次都那么隐秘。只是不知，如今师父是否安好，也不知其身在何处。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坠深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