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忠犬》文征暗

5、争执

　　“姐！你出来怎么不带我？”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好似郁溪禾辜负了他，让他糟了天大的委屈。
　　她神色淡淡，只是慢慢啄着手中的热茶，郁呈跟来必定没正经事，爱玩爱凑热闹好似他的天性。
　　“怎么？这里有什么能吸引郁小公子的事情么？”随行的人自在另一边休息，此处是主人家专门休息的地方。
　　“姐，你猜猜。”他眨眨眼。
　　“......”
　　“好吧，我听说吴将军的女儿现在也在这呢。就是听说她得了匹从草原送来的汗血宝马，我想来看看。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这护国寺附近有个马场，那吴毓菱这几天隔三岔五就去驯服新得的马。”郁呈说起这些眉飞色舞，好不雀跃。
　　“怎么？看上吴家的小娘子了？”她便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喜欢上马了，感情是为那个刚从草原回来野性难驯的美人。
　　“什么啊？！谁会看上她啊，真是要模样有家世，要仪态有家世，要性情还是有家世。要不是看她刚到汴京没个伙伴孤单的可怜，谁会记得她啊......”他从原来的语气高昂到后来越说越小声，慢慢的也知道自己是欲盖弥彰，于是瞪着双狗狗眼盯着郁溪禾。
　　“姐，你是女子，更好同她接近，顺便把我介绍给她。我就一个月，哦，不对，两个月不烦你了。”他摇晃着郁溪禾的手臂，撒娇是他惯常用的方法。
　　郁溪禾放下茶杯，调侃到，“我还成媒婆了不成？“
　　”哎呀，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知道的，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的，对吧。“他不依不饶。
　　”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我先不说，以后告诉你。“她想到了什么阴谋，但又极好的隐藏了起来。
　　她知晓郁呈平日便是这个性子，对谁都能关系极亲近似的撒着娇，缠着对方答应他的要求，但是实际上，她难受时不见来，只有他有事时才出现在她面前，表面关系罢了。
　　这话要是让郁呈知晓必定叫苦不迭，那里是他不关心她啊。每每想在她身边安慰安慰她都说“不要多事，走开，让她一个人呆着”如此一来，他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他也知道自己平日声色犬马没被管教是托了她的福，有她这般得罪人的在前面扛着，家里那个老子也不好太过苛责他。
　　“行，答应你答应你。你看我今天穿的还算可以吧。”
　　他有些迫不及待，又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了。
　　郁溪禾定睛一看，墨绿色的圆领袍，用蹀躞带勾勒腰身，显得松劲有力，将原本文文弱弱的气质多带了些意气。眉目清爽，唇红齿白，收拾起来还挺能糊弄人的。
　　”一般。”言罢移开眼。
　　听了这话他不免有些泄气，于是颓然的坐了回去，但是机会难得，还是去看看吧。这样一想，他又欢喜起来。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郁溪禾斜看了他一眼，不时咳嗽两声。
　　二人在马场外围的简陋小棚中看着马场中穿红衣驰骋的吴毓菱，可以看出那匹枣红色的马并不乖训，时不时便要尥蹶子。吴毓菱的驯法也算直接，一个不听话便是打，厉害的很。
　　郁溪禾看着，眼中的羡艳之情隐藏的极好，她竟然不知汴京城里来了个如此厉害的女子。倒是不知该如何搭话才不显得唐突了。身旁的郁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嘴角裂到了耳后根。
　　她将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闵淮，招了招手叫他过来。“那红衣女子可看着了？会骑马吧，骑着乌云，想个法子撞她一撞，别太明显了。”闵淮虽有些疑惑，但恰巧他也想试试乌云这匹被大材小用的马，也就一点头，答应了。
　　郁溪禾好整以暇的看他翻身上马一气呵成，然后郁呈适时的插嘴，“姐，他别把握不住分寸把人伤着了吧？”郁溪禾想了想，以他的身手，该是没有这种可能，于是摆了摆手，叫他看着就是了。
　　乌云的确是一匹好马，虽然性子傲了些，但奈何闵淮棋高一招，乌云于是先假装乖训，在他不注意时一个起跳想要将人挑下马。闵淮觉得此时乌云发脾气正是好时机，于是盯准了那红衣女子，假装无法控制冲向她去。郁溪禾看见这一幕，觉得还是有些明显了，但她实在不愿多想，既然他愿意这样做，那就这样吧。
　　吴毓菱的马本就不怎么听话，此时见有其他人冲过来也兴奋了起来，跑的飞快，摇头晃脑，势必要将人甩下。吴毓菱到底是女子，体力消耗的快了些，现在已是有些无力，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索性她反应快，下来时卸了力躲在角落，也不至于被马给踢着。
　　郁呈见人掉下来了，心里一急，手紧紧的抓住栏杆，半个身子也探了出去。始作俑者此时内心毫无波澜，满不在乎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使人受伤。不知该说她无心还是太过相信闵淮。
　　此时闵淮也翻身下马，牵马到她跟前关切的问道，“抱歉，可有受伤？”
　　吴毓菱随不娇贵，但也是极骄傲的，被摔了谁也不好受，“看好你的马。”
　　郁溪禾此时已到跟前，手里刚巧拿着鞭子，扬鞭朝乌云打了下去。爱马的吴毓菱见了她的行为不免皱眉，但怎么说也不是她的马，她也管不着。想要转身离开，却听那女子柔柔的声音传来，“该死的畜生冲撞了贵人，确实该打，不知我这个主人该如何陪罪啊。“
　　闵淮也是极不赞同她打的那一鞭，原想阻止但见这里人这么多，他也不好让她没面子。
　　“赔罪倒是不必，我看你好好对他就行。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姑娘好好做个伯乐吧。”她并不想多与她说话，忙的很，马都没驯服。
　　不料郁溪禾的下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觉得她是来找茬的。“你都意思是说我有眼无珠？让明珠蒙尘？”
　　可怜见的，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一句话被她歪曲成这样。吴毓菱一时卡壳，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郁呈反应快，赶紧将人劝住，“长姐心思不坏，就是嘴巴臭了点。在下给你赔礼了，要不我们到醉仙楼吃顿饭。”
　　“人家未必看的上。”她幽幽的一句话又让场面变得尴尬了起来，但吴毓菱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事情的发展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了郁呈的目的，但是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啊，那马就该他来骑，来个英雄救美不是更好？！不过他好像不善骑射，还得多加练习啊.....不过他恰巧可以借这个机会同吴毓菱亲近亲近啊。这样想来也不全是坏处。
　　一个心里想着小九九，另一个在想等会怎么拒绝了这顿饭。
　　吴毓菱看着姐弟二人，汴京里的人她虽认不全，但是这姐弟的名声还是略有耳闻的，一个二世祖混世魔王，一个有名的娇小姐。尤其是郁溪禾的一张嘴，只要她想让人心里不快，那便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既然是你撞的我，我看不如你赔罪请我吃顿饭。”吴毓菱将目光转向闵淮，她早就看他一副安静置身事外的模样，现在看看他怎么办。
　　闵淮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说话也会有人代他回答。果然，郁呈有些沉不住气，“他？他是替我姐试马的，可不一定负担的起那里的开销。我看还是我做东，正好今天晚上醉仙楼里有西域来的乐师，听说弹奏的曲子悠扬宛转，别有情趣。”他日日混迹酒肆，哪会不知什么地方有什么特色。
　　吴毓菱也不在说话，只是将原本看着郁呈说话的目光转向闵淮，“我看你马术不错，要是有时间，我倒是想和你讨教讨教。”
　　闵淮这时才谦虚到，“不敢。”
　　“这顿饭，你想请便请吧。不过明日再说，我今日还有些事情。在下吴毓菱，可来将军府找我。”
　　“哈哈，这是我姐郁溪禾，我叫郁呈。”
　　郁呈的目光随着她的眼神方向看去，她在等闵淮说他的姓名。
　　“他叫闵淮。”郁溪禾平静的声音响起，一个眼神示意让闵淮退下。
　　她现在没这个精力同她说些什么了，心里想得更多的都是回家玩乐。很多人都觉得像她这般体弱多病的该是没有心情娱乐，但恰恰相反，她有的是法子娱乐自己，连自己都无法讨好，那还有什么意义。
　　她掩住口鼻，状似不适的开口道，“身体有些不适，先走了。”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往日到不见这般无礼。
　　郁呈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得抱歉一笑，然后追去。“姐，你这架子摆的大了点吧？怎么了？不高兴了？不高兴咱们今天晚上先去醉仙楼吃饭去，喝酒看美人，我知道你喜欢看些才子佳人的故事。这不那里也有说书的，咱们可以去听听。”他笑着，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不用，我不喜人多的地方。”郁溪禾步子小但快，不一会就走出了些距离。略一思索，想起了见付唯这件事。付唯除了每月有几日在医馆里，其他时候都醉眠在各种酒肆。今日恰巧可以借机找他一找，她确实不想这寒症再找上门了。
　　“算了，你去准备，别到了连个位置也没有。”一下改了心思，叫郁呈都还未反应过来。他愣了会，扬起唇角。
　　“明白，这就吩咐人去办！”
　　闵淮早就将马牵至车架旁，看四下无人才摸了摸那道鞭痕，“所幸她没什么力气，否则还真有苦吃。”
　　“你倒是惯会关心畜生。”郁溪禾讥讽出声，站在了他身旁。
　　闵淮心中一惊，为何他不知她在附近？难不成功力倒退了？
　　“县主，可是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