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泥销骨，鬼界闯 多应是怜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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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依他之言，暮残江将他们埋在一起，在木碑上刻着“幸运”二字，丁万知和言子瑞在城里询问着是否缺人，查找着那余下几人的家人，小伍和冷子夜被埋葬在了他院后的那片梅林下。
“梅花香自苦寒来。下辈子不会这般苦了，下辈子你也不必修仙了，做个普通人，有喜有悲，快快乐乐过完一生又一生……就好。”暮残江烧着纸，动作僵硬的撒着酒道。好像不是在给别人烧纸，而是在给自己烧一样。
“小伍？小伍？”一女子的声音传来，比十年前苍老了不少，“你别吓娘，你是不是装的？是不是以此来游山玩水去了？”直到那妇看到那坟墓，而暮城主跪在那，她才确信，是的，她那不叫人省心的儿子死了，连前天夜里逗他娘笑的声音还回荡在周围，这下……再没人气她、闹她了。
她噗的跪到坟前，哭泣着说道：“你姐姐马上要成亲，你就不能看到她成亲的美满了，再走吗？嗯？你说你要游山玩水的，玩哪去了啊？你不是讨厌狭窄吗？这么低矮的坟墓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说跟着暮城主学了法力就会平平安安么！”
她又扭过头看到暮残江红着眼睛，她恨得一把抓住暮残江的衣领，置问起来：“是谁发的誓要教我儿自护，扬言要保护他的？空口套白狼的能耐了得的很，你跟你爹没一个好东西！”她边说边流着泪。
宋晚秋一直站着保持着沉默，眼眶红红的，想到什么似的发着呆，看到这他走到了过去，拉住妇的手道：“请自重。”
暮残江低着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妇起身离开了，她边还在边说：“你们两个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暮残江抬头看着宋晚秋，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恍如隔世般想起他母亲，父亲在那年一同赴去灵台，他无时无刻都在恨自己无能，宋晚秋抬手擦去暮残江的眼泪，伏下身去，抱住了他。
“秋河，倘若……我没有出去，一直守在这城里会不会就没有这事了，如果我再厉害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这结局了？”暮残江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带着哭腔。
“不会，这一切都是命定的结果，这世间本也没有如果，这不是你的错。”宋晚秋紧紧抱着他，用手拍拍他的背，温温柔柔安慰着。
天空飘着雪，太阳最终升起，白雪下得连太阳都被冰封了，没有一点温度，他，暮残江雪白满头。这事过后，暮残江大病一场，他躺在床上高烧不退，而宋晚秋就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此外本由代城主掌管城的刘义尽然有事出城了，事情尽然赶的如此巧合，据其他人所说是要带小伍他姐姐去见见自己家长，让小伍暂且管理五六天，可不巧，人是前脚走的，小鬼是后脚闹的，小伍以身作则担当起保护全城百姓的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刘义有关还是真的干上了巧合。
“红叶树的果子结了，我给小伍送点去，宋兄要吗？”丁万知走了进了，宋晚秋刚打了盹，闻言抬头见丁万知和言子瑞走来，宋晚秋拿了几个，但他并没有吃，只是放在了口袋里。
“哎——”丁万知叹了口气，和言子瑞离开了，他顺手关了门。
“残江，没事的，这对于小伍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你不必这般叫人……心痛。”宋晚秋用手轻轻的撩开他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正经的时候真的不多。
他拿出口袋中的红叶树果子，在手中把玩了几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果子一点一点上血，然后他又用针扎破了暮残江的手指也点在果子上，像在做某种秘法一样。血与红色的果子混为一体，变成了红金色的，他把果子放入口袋中放好。
“咚咚咚。”未及宋晚秋起身去开门就听到宋思君的声音传来：“义父？你在里面吗？”宋晚秋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而入了。
他宋晚秋看到田霁巾和宋思君一起进来，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了？”
“你们走的时候我们就跟去了，只不过马车毕竟没有你们得快，我灵力也没法像你们那样，比你们晚了三日。”田霁巾道：“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下的我打算去皇城把范爱民那事处理一下的，没有来得急，正好来给你说一下，就顺路去皇城了。”
宋晚秋点点头，表示默许。
“不妨我在皇城潜着，倘若再有什么的也好直接控制。…况且那皇帝淫/迷成那样了，我略施点小计，定然可以控制住他的。”田霁巾道：“我把思君带在身边，虽不能来去自如，但也可以取得皇帝的信任。”
“嗯，别把自己给喂给皇帝了就行。”宋晚秋点点头，起身去到茶，可茶水早已经凉了，他正欲喝，却让田霁巾却按住了他的手。“我去烧一盏新的吧！这凉茶喝对身体不好。”田霁巾拿过水壶。宋晚秋看着她款款的表情，放下了茶盏，又坐了回去。
田霁巾从外面捧了刚下的冬雪放在了茶盏中，在屋子里烧了起来。不一会就咕咕的冒着泡，屋子里一下子就暖了起来。“我可能会有个几年不会回去了，所以你就好好照看点，有什么你解决不了的大事就书信一封给我就好，倘若你因在那边边治理边潜入皇城而厌烦了就把我屋里的那个机关关了，把工人遣散了去。”宋晚秋捧着新茶吹了口气道。
“怎么会，只要金主您一日没死，我就一日尽力管着它，我也不会忘记金主对我的恩惠的。”田霁巾笑笑摸着宋思君的头。
“姐，你啥时候告诉义父你对他的情义，看得我都干着急了。”宋思君扒着田霁巾的衣袖，活脱脱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说。”田霁巾齐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手中道：“小手冰凉，来暖暖手。”
“我没胡说，我不瞎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他，这有啥不能说的。’想要什么就要有勇气去追求’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宋思君握着茶，抬头对着田霁巾躲闪的目光道。田霁巾一抬头对上宋晚秋的目光不觉有点着尴尬，她打了个哈哈。
“我……我，嗯，知道。”宋晚秋抿了口茶道：“只不过，我爱他。”说着他看了眼烧糊涂了的暮残江道。
说曹操曹操到，暮残江醒了，他支起身看了一眼，又躺了下去说道：“我这是睡了几日了？”他浑身无力，身子懒洋洋的，骨头苏的不行。
“三日了，”宋晚秋放下杯子起身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将他扶坐起道：“烧退了就好，这段时日，你烧起起退退的，打击不小，你还要休息么？。”
“你都把我扶起来了我还睡什么。暮残江漫无目的的想，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刘义回来了吗？叫他来见我。”
“小人刘义，前来请罪。”刘义带着一身的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这显然是刚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洗。“发生什么了？”宋晚秋问道。
“在下回来路上，叫横行的小鬼拦路，老婆也没保住。”他说着摸了一把脸继续道：“其他城包括大城洛临城都受到了小鬼的侵扰，死伤者众多，皇上向仙君调派人手去清扫鬼界。依我看八成是没戏了，到目前天上也没有什么回复。”刘义说着瞥向暮残江，看他什么反应，却见的暮残江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皱着眉头。
“看来这鬼界是非去不可，……太他妈的猖狂了。” 暮残江起身下床，他烧的迷迷糊糊的这才醒浑身就软绵绵的，还未站起来就叫宋晚秋给按回床上去了。
宋晚秋一口回绝了他。 “你知道的，人却鬼界等于活够了，去给小鬼大鬼送饭，而修仙的人去了，灵力会被抑制，除非很厉害的人，其他的都是对自己实力认识不清。只会给鬼界又多了具皑皑白骨。你看到现在了天上那位也没有回应，不就是在想怎么应对的。”宋晚秋给他盖上了被子道：“既然鬼界与人间的协约已经破碎，我们应当先加强对百姓的防护，在提升提升自己能力。听我的，再休息一下，好吗？”
暮残江没有说什么，直到次日暮残江开始练习自己的灵力，可那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达到仙君那样至高无上的，本来他们能力就不差，可以说是仙界里排行前五的，虽然没有毁天灭地之能却也足够撼动天地。将近一个月后，他们开始动身去往鬼界。到达洛临城的时候与田霁巾分道了。
“你们别跟来了，保不准就有去无回了，但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我说过要护着他的。”暮残江对着他们说道。
“你想丢下我自己一个人赴死？想都别想！我不许你比我先死，况且我们还连着同生线。”宋晚秋拉着他的衣袖道。
“小伍，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死我们也要帮着报，况且那鬼界的鬼早已经暗按不住了，迟早有一天会倾巢而出的。”丁万知，他小时候没有受到别人的关心也保护所以希望别人不要像他的童年一样，对待他人就像对过去的自己一样。
这时天空中飘着些许落雪。轻若鹅毛，娇如柳絮，瘦似梨花。暮残江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在手中化开，他似乎有嗅到了梅香，仿佛又听到他的琴乐，就好像小伍还在他身边打打闹闹，宋晚秋还在伫立在他身边，微微浅笑，言子端和丁万知还在他身边挑逗小伍，依稀见有看到远去有两个少年身影向他们送别。
可，那都是许多年的了。暮残江他总在想，倘若他没有去满城春，是否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多应是怜贫困天教少洒，止不过庆丰年众与农家。”暮残江低叹声，宋晚秋撑开了伞，听到这微不可查的攥紧了衣摆里的手，宋晚秋和他心中五味杂尘的，他也能感觉得到暮残江的感受。
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怕因自己的多说一句话而使得压了许久的忧伤给挖出来，流出心血，可空气中还是流动着悲聂干燥的气息。暮残江搓了搓手，哈了口气道：“早已无了回头路，不妨走出新路，走吧。”他们把伞一扔就翻身上马，踏着雪，向鬼界而去。
行至匆匆，雪欲遮了天地，邻近鬼界，周围黑鸦鸦一片，本就是夜晚这入就显得如堕入黑洞中般，乌鸦到处横飞，但这对于言子瑞而言这无疑是熟悉的，这儿与魔域太像了。马儿不敢跑了慢悠悠的走着，一脚踏碎了地上的头骨，惊慌的甩着蹄子。拍拍马屁股依旧慢悠悠的走着。
马走的太慢了，只好自下去走，真是奇了，鬼界一带竟不下雪，到处都有着零散的白骨，竟有些让人无处下脚了一般，树枝上不是枯死的树叶而是流动的绿色粘液，不知道是谁的鼻涕落上头了。这些白骨都是些胆子大的人跑进来的，只是这儿夜里太黑容易迷路，白天还有瘴气待久了对于普通来说就会浑身无力，行不动，直至死亡，如果赶上恰逢了就会在十五圆月日，鬼出来游行给鬼送了个热乎的食物。如果没赶上恰巧就是给鬼送去了香臭的软肉。
宋晚秋道：“不妨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走，这夜里容易使人迷路，这些鬼不讲规则，今晚可能会有些小鬼乱跑。”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古籍中记载，进入鬼界会先见到一用血写的‘鬼门关’，在此之前会进入之前会经过多重幻境，进去了之后也是危险重重。”
“嗯。”暮残江应了他一声，抬眸看着他，他有点怕，心中有些发慌，他怕这一去宋晚秋一去不复返，甚至连古籍是如何得知的都没有多想。与其怕这他更怕自己回去了而宋晚秋他们都死了，若要死，他甘愿先他们一步。
宋晚秋把他拉了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一边用手轻轻摸过他的头发，一边说道：“放心好了，这世界上的人都会死，而我宋晚秋绝不会比你早的，要死就一起。”
他找了干净点的地方坐下，宋晚秋抱着他，玩弄着他的头发。
“秋河，我……”暮残江攥住衣袖，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了。他看着面前生起的篝火，发着蓝紫地紫色的光。“这鬼界当真是奇了，连火都不一样。”丁万知道。
“小心点，那边起黑雾了，开始向这边移来。”言子瑞抬头指向远在处，黑压压的雾气正在逼近。“今儿赶巧了，十五日。屏气，隐身。”宋晚秋小声道。
只见得那黑雾将他们吞进，不一会儿，就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鬼欢快的走出来，有的长的脑袋很大，有的很小，还有些竟有着三头六臂。
“那一只，应该是这鬼王了，长的真够恶心人的。”宋晚秋指着一只被万千只女鬼拥着的，长的一副子脏臭之态，舌头很长，口水边走边滴连口水都能腐的地面滋滋作响，披着长发，眼球凸出，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活像是被自己的舌头绊倒井里淹死的。它比身边的人都要高大，用它那舌头时不时舔着周围女鬼的身体，而女鬼呢就像受到了恩宠般，如饥若渴的贴着它。真是恶心极了。
“那只是眩鹰鬼。”那是只长着鹰翅膀的鬼，别的鬼只是用脚走，而它压根不用，它把脖子拉的足有五米长，缠住树，拍打着翅膀，让身体缩回去。
“那只是蛇娘娘。”那是只长着人头蛇身的女人，没有胳膊，没有腿，很长有几米长，跟巨蟒一样，在它的周周围全然是一群人头蛇身的小鬼，却并没没它那么大。
“唉？晚秋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东西凡间连记载都没有的。”丁万知用木枝扒了扒火堆小声说道。
“嘿，小时候被家里的本家奴隶给扔进来的，运气好，活着找出回去的路了，那奴隶也真是的，自己不想活了还得找个垫背的。”宋晚秋倚着身后的树木，轻轻的梳理着暮残江的乌发，如说家常话般不言痛苦。
“真的？”暮残江淡声道。他心中五味杂尘的，心中有着对宋晚秋的同情，又有着对那奴隶的憎恨，可那奴隶已经死了。
“真的，我命好，老天也不许我死。”宋晚秋浅浅一笑。
丁万知看到暮残江盯着他的身后，他忽然感到身后一凉，扭过头他吓的差点喊出来，得亏叫言子瑞给他捂住了嘴。在他的身后是一只鬼用手捧着头往这看，它什么都不看不到，却觉得这个应该有什么东西在的，那只鬼身的鬼用脚踹了一下前面的说道：“看啥看？别耽搁时间！”
那只鬼还是看了看然后就走了，丁万知长舒了一口气，这差点给他吓出半条命来。
“休息吧！它们是看不到的，我们还未到达真正的鬼界，灵力还未开始削弱，反观它们，应当是削了的。”宋晚秋松开暮残江椅着身后的树道。
“其实鬼界没有那么可怕。”言子瑞道：“可怕的是那个叶间，倘若他也掺和到鬼界估计我们就成无藏身之地了。”“叶间？仙君叶寒他弟吗？”暮残江问道：“为什么会牵扯到他？”
“上次去给宋晚秋找魂时，在魔域下面的那位，他当时说他要出去玩玩，当时觉得不重要就没有告诉你们。”言子瑞说道。
“应该不会跑到这么偏的地方玩吧？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丁万知道。暮残江若有所思。
这是十五夜，鬼大张起鼓的溜入人间，这是义仙君与鬼界的约定，但不可以残杀百姓，可以吃人间杂食，鬼是吃人肉的这叫它们这么受得了，按耐了许多年了。也只有十五夜鬼才被允许去往人间，可不是十五呢？偷摸摸去的也有，这夜里静极了，各城都没有了人声，都躲在屋里熄了灯。鬼是个夜盲症的，不在月下根本看不到，人们早知道鬼会忍不住吃他们就捏住这一点，叫鬼去了扑个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闻不到，张扬的出去，空着肚子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泥销骨，鬼界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