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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洞房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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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不同于姐儿,婚宴上可以同夫君一齐招呼来客,金多银酒量不好,两小杯下肚,头便发昏了,
殷南平牵着他的手感觉到发烫,再看他的脸,红透了半边天,将人带到一边招手叫来青竹让他带金多银回房。
“不,我要跟你一起。”金多银抓住他的袖子娇嗔道。
红润的唇在月色下泛起涟漪,殷南平不自觉看呆了,盯着金多宝的唇吞咽口水,“乖,听话,回去等我。”
金多银眼神飘忽,抓着他袖子的手就是不松,相公真的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郎君,才不要一个人回去,相公被别的哥儿姐儿勾引走了怎么办。
青竹一时无措,他家少爷何曾如此失态过。
昏宴的两位主角在一旁说小话,难免惹人注目,金有财往他们的方向瞥了眼,举着酒杯继续同桌上宾客喝酒。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儿的昏礼,这杯酒金某我先干为敬。”
宾客们打着哈哈,一同举杯。
敬完这一桌,金有财吩咐金管家让他夫夫二人回房休息,昏宴有他在,用不着他们。
得了金管家的话,殷南平揽着金多银的腰往院子里走,金多银头靠在他胸前颇为眷恋,青竹没眼看自家少爷的“丑态”,隔着距离跟着回揽月轩。
揽月轩在宅子靠里面的位置,后面就是下人们休息的后罩房,长廊一路灯影绰绰,红色灯笼弥漫着隐秘旖旎的氛围,殷南平越发觉得怀里的人儿烫人。
吹着风,金多银脑子的醉意醒了一半,但不舍得从温暖的胸膛出来,看到相公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想跟他长长久久一辈子,想跟他生崽崽,恩爱不疑。
到卧房前,青竹快几步上前推开房门,自己就不跟进去了,他们进房后又把门关上。
殷南平扶着他坐圆凳上,抬眸瞬间对上金多银泛着涟漪的双眼,比之喝醉前的眼神清明了不少看得他心猿意马。
“酒可醒了?”
金多银盯着他,娇气地嗯了声。
房中摆了一张四仙圆桌,两张长腿圆凳,桌上放了一盏糕点,青釉色的瓷壶装着果酒,是金多银最爱的蜜桃果酒,特意差人将金有财为他埋下的九岁生辰礼挖了出来。
经年的沉寂,味甘浓醇,入口留香持久。
金多银抬起瓷壶倒了两杯酒,果香裹挟着酒味喷发而出,端起一杯给他,“相公,该喝合卺酒了。”
殷南平接下,闻着蜜桃甜香中又涩的气味,比昏宴上的酒好喝多了,酒桌上的酒又烈又辣,他不喜欢,而酒里的蜜桃味,抱着他的小夫郎时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闻到过。
“多银,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相公叫我阿银吧。”多银是爹爹同他人叫的,不想相公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
殷南平试着叫了声,“阿银……”
嗯,是比多银要亲切。
他的声音许是酒桌上被就辣着,声音中带着沙哑,刺挠地扎进金多银的心,不痛,痒痒的。
“阿银在,相公。”
金多银眉眼染上一抹桃红,舌尖蹿出个头舔舐,轻抿唇。
殷南平无意识地盯着也舔了舔唇,“合卺酒。”
二人手臂交叉微仰头喝尽杯中酒,甜丝丝的,一点也不涩。
四目相对时漫溢出无尽柔情蜜意,金多银起身羞涩开口,“相公,我伺候你更衣……”
“……”殷南平捉住他放在胸口的手,“我先沐浴,一身尘土和酒气。”
金多银羞赧眼睑下垂,“我不嫌弃。”
“我知你不嫌弃,但你相公我觉得不舒服,村里尘土大且酒意上头,起了身薄汗,身上黏腻,我去去就来,阿银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他又不是小孩,而且说得他多着急似的,虽然的确如此。
“……那我叫青竹备水。”
殷南平去净房的间隙,金多银散了发,换上身红色天蚕丝的里衣,蚕丝薄如一张宣纸,丝滑的贴着肌肤,他皮肤白皙经红色的映衬,肌肤粉嫩光滑泛着桃红。
从床脚的格子里拿出喜娘塞给他的春宫图,成亲之日本该由家中主母主夫教授出嫁姐儿,哥儿的,但金多银他小爹爹去得早,房中事便只能由他自己摸索。
喜娘告诉他哥儿承受要比姐儿难受些,一开始忍住了后面也就不难受了,还给了他两罐药膏,一罐做润滑用,不管是他还是他相公都用,房事总归要容易些,另外一罐则是事后用,用来保持后面的紧致。
相公家中父母已逝,许是也没人教导房中术,乘着相公还没回来,自己要学习学习,等会儿自己主动些,不让相公伤自尊。
事实上,金多银多虑了,小看了男人的本性,在房事上,男人可谓是无师自通。
殷南平回到屋里,命青竹遣散了守夜的下人,夜里不用他们伺候,包括青竹。
青竹犹豫了会儿应下。
卧房分内外两间,外间类似小客厅,正对门的位置放了张贵妃榻,右边则是一张简易的床榻,平日里是青竹睡的,随时听候金多银的吩咐。
听到外间的脚步声,金多银手慌脚乱的把春宫图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撩起滑落的秀发别至耳后端坐,床头柜子瓷白的瓷罐还放着。
屋内一双喜烛烛光摇曳,殷南平推门而入,眼间一抹火红,风姿绰约,春风十里的金多银含苞待放,里衣裁剪贴身,显露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身。
盈盈一握这词原以为只适用于女人,在金多银身上他发现所有形容女人的美好词语都可以套用在他娇嫩的夫郎身上。
“阿银,你可觉得屋中闷热,温度烧人得很。”
殷南平只觉喉间燥热,不住吞咽唾沫,唇也如缺水般干燥,需要一汪清泉解解渴。
金多银不解,他穿着单薄的里衣还觉着有点凉呢。
“相公,可是凉着了?”
恐殷南平风寒发热,他脑子里的春宫图瞬间抛诸脑后,上前两步抓住殷南平的手臂踮脚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测温。
额头测温的方法是他爹爹小时候教他的,他发热时爹爹就是这么做的。
甘泉近在咫尺,殷南平心中火热不断往上蹿,直烧得心肝乱颤。
金多银呼出的气息仍残留果酒得蜜桃味,呼哧扑面袭来,热烫甜腻,勾引他往前试探。
殷南平猛地勾住金多银纤细的腰肢往前一带。
金多银吓了一跳,直直撞进殷南平结实的胸膛,与他紧紧贴在一起,火热的身躯灼伤了他。
再不明白,那他就是蠢了,抓殷南平的手手指收紧,相公真是……哪里是屋里热,明明是……心热。
耳边殷南平错头叫他,“阿银,抬头看看我。”
金多银内心一番挣扎,头羞赧地扬起,碰上殷南平似把他剥光的视线,两人交换着呼吸,唇与唇差之毫厘。
“相……”
剩下的话未出被殷南平吞进了肚里。
薄纱床帘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月色下一片旖旎,春意荡漾,动情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
夜,被翻红浪,春光无限。
再睁眼,金多银浑身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没一处不难受,酸软,尤其是身后火辣辣的,但身上一点也不黏腻,里衣也换了身干净的。
回想起昨晚的热烈,金多银忍不住拉被子蒙头。
相公是心悦他的吧!
倏地又乐极生悲。
要是相公觉得自己太放浪了可如何是好,他也不想的,可是好舒服,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也抑制不了声音,哥儿跟姐儿到底还是不同的……
啊,忘了要上膏药,喜娘说要保持后面的紧致,犹如第一次般,男人们才会食髓知味。
浑身酸软,他爬到床尾拿出药膏乘殷南平还没来之前自己上药。
冰凉的药膏一触及后面就刺激得他身体发颤,颇有心猿意马的前兆,那处也有些肿痛。
刚开荤的男人一夜劳动后,竟丝毫不觉累,还早早地起了床。
殷南平端了盆热水进来,金多银跟做错事的小孩儿般猛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心脏扑通扑通跳不停,他才刚在外面抹了点药还没进去呢,相公怎么来了!
见床上金多银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茧似的,殷南平忍俊不禁,他夫郎这是事后害羞了,昨夜那么可爱,让他不住想逗弄。
“阿银,可醒了?”
金多银身体一僵,只敢缓缓剥开被子一角露出两只眼睛来偷偷看他,怯生生叫了句“相公……”
一说话他才感到喉咙有些疼,嘶哑的难受,想到是自己叫得太厉害导致的又忍不住害臊。
而且他亵裤还没来得及穿,下面空落落的。
殷南平走到床边,欲掀开被子的手被金多银死死拽住,眼睛里满是防备,这令殷南平不解,□□愉做什么防着他?
“阿银?”
金多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弱弱地夹紧被子,面如红潮,低声道:“相公,你先出去,待会儿再进来好不好?”
嗯?殷南平突然悟了,媳妇儿背着他在做坏事?
乘金多银不备他掀开了全部被子。
暴露在空气下的金多银几乎起条件反射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害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殷南平突然想起来什么,自责地又把被子给他盖上。
这事本来该他做的,哑声道:“阿银,我来。”
……
“我让青竹备了冰糖雪梨汤,等会儿送房里来,”殷南平洗了手,挤干脸巾走到床边坐下,将蒸熟的人扶了起来,“爹那里我去过了,他说等你醒了我们再去敬茶,不急。”
金多银微怔,他根本不记得还有敬茶这一茬,讪讪地接过脸巾擦脸,心中余波未停。
“嗯,相公早食可吃过了?”
“吃过了,我给你熬了肉粥,放厨房温着,可要现在用?”
相公亲手做的?!金多银受宠若惊,羞赧的余韵在惊讶之下荡然无存。
相公的手怎么能下厨房,那可是未来科考及第的手,金贵着,想着不禁埋怨青竹怎么不拦着点。
“相公下次可别下厨了,君子远庖厨,相公只要读书写字就好。”
接过脸巾起身放好,殷南平对他道:“阿银,君子远庖厨是男人无能,一味逃避责任的借口,家之所以称为家,首要是夫夫,夫妻关系平等,其次是共同经营,分担生活中的大小事,单靠一方的付出,是错误的,你可能现在不理解我的想法,没关系,往后我们有很多个日子能让你慢慢了解我,现在你只要知道你相公我与其他人不一样的,你对我好我会加倍对你更好。”
他确实不理解,但只要是相公说的他都认同,夫夫平等好新奇,反正相公也说了,他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会对自己好,他会试着慢慢理解的。
“相公说的我记下了,相公,我想吃你煮的粥了。”
殷南平宠溺的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等着,我给你端来。”
金多银:相公果然是喜爱我的,又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