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味道》九姥

4、第 4 章

　　从放风筝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以来，方文的态度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会每天跑过来等夏冰放学，但是他会隔三岔五地跑来给夏冰讲讲数学题目，夏冰的数学不好。
　　方文每次来也不说其他的，就是教教夏冰题目然后聊聊近来的情况。这种相处，夏冰觉得很舒服，就像老朋友一样，很好。
　　“冰冰，你真好！有人免费教你数学，我就没这么好的命！”琳琳趴在夏冰肩上哀叹。
　　“那陈实干嘛去了？”
　　“他啊！要教我物理啦！”
　　“不就结了！”
　　“你真没劲！”琳琳直起身做到夏冰桌子上，“你知道吗？我们班那个帅哥被甩了！”
　　夏冰好笑地看看她，“我知道是你们班哪个帅哥啊？”说的这么模糊。
　　“哦！对！就是方文的好兄弟，严哲啊！就上次问你手表哪买的那个！”
　　“哦！”夏冰觉得心里很舒服，被甩也不是坏事，不是吗？
　　“啊！你就哦一声啊！”琳琳惊讶地叫道。
　　“哎哟！耳朵要聋了！”夏冰用手揉揉耳朵，“那你要我怎么样嘛！我又不认识他！”
　　“哎！跟你说吧！他那个女朋友周艳真是个坏女人！谁有钱就跟谁好！严哲那小子不知道哪根筋坏了，居然喜欢上她了！好了，这下！那个女人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所以，他被甩了！”琳琳说的的绘声绘色。
　　“呵呵！挺好的！”
　　“好？”
　　“不好吗？早点解脱了啊！”
　　“恩！对！冰冰，你就是聪明！”
　　“那琳琳小姐，你能不能从桌子上下来了，待会人妖就来了！”
　　“妈呀！”琳琳吓得赶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被甩了，呵呵，夏冰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很快活，明明觉得他很刺眼的，不过想到他被甩，就是很爽！也许是太讨厌了吧！
　　“这道题，只要加一条辅助线，就可以算出来。”
　　“我知道，别说话，我来！”夏冰在图上添加了一条辅助线，运算起来，方文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她还是个不算笨的徒弟，有些地方稍微点拨一下，就可以。
　　“方文！好了！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我一直在看呢！对的！”
　　一直在看，夏冰就当没听见了，“呵呵！现在，我的数学也能及格了！谢谢你，方文。”夏冰真诚地说。
　　“不用客气了，我也是有私心的！”
　　夏冰有点不悦地看他，不是说好了，不讲这些了吗？
　　方文看着夏冰不悦地眼神，心里不是不难过，不过既然选择这样的方式接近她，打动她，就要做好受打击的准备。
　　“我的意思是，你考好了，也许我就可以敲你竹杠了！”方文痞痞地说。
　　夏冰嫌恶地看他一眼，说：“真是被琳琳带坏了！”
　　方文苦笑，明明就是被你带坏的！
　　“夏冰，你想考什么大学啊？”方文这么做确实是有私心的，他要跟夏冰读一个学校，所以他一定要把夏冰的成绩提高。
　　“我啊，想考浙大，但是分数不够！其实我就是想去杭州，那里很漂亮嘛！”夏冰一脸憧憬地说，“那你呢？”
　　我想跟你考一个学校，这话肯定不能说。
　　“我想考上海复旦，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会比较有发展。”
　　“恩！我看好你!”夏冰拍拍方文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
　　“呵呵！”除了笑他不知道说什么，现在他有点后悔，爱在心，口难开的滋味很不好受。
　　“我听琳琳说，你兄弟被人甩了！”夏冰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她就是很想知道。
　　“是啊！我早就警告过他那个女人是黑心的！这下好了，应验了！”方文一说到这个就有气，真想把严哲脑子拆了看看，是怎么想的。
　　夏冰在心里冷笑，果然是无可救药的猪啊！“那你兄弟不难过死了！”
　　“恩！把自己搞得跟个鬼似地！都两天没看见他上课！老师都找过家长了！”
　　夏冰突然觉得生气，真是蠢材！没用的男人！
　　“看来他还蛮喜欢那个女生的！”
　　方文看看夏冰，觉得说话的语调突然很奇怪，“你？”
　　“我怎么了啊？”夏冰一脸无辜地问方文。
　　“没什么！”方文告诉自己那时错觉，夏冰只见过严哲一次，应该不会……
　　夏冰拒绝了方文送她回家，她不能再让妈妈看到什么了。夏冰骑着车刚要穿过巷子，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巷子里跑出来，夏冰连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跟那个人撞在一起。
　　“什么人啊！哎哟！屁股好疼！”夏冰揉揉屁股，把自行车扶起来，再看看那个人，还瘫在地上。
　　他不会被我撞死了吧？
　　夏冰把车子架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是他？
　　严哲。
　　夏冰看着严哲满脸的尘土，浑身浓重的酒气，心没来由地又痛又恨。她蹲下来，看了看，没死，只是睡过去了。
　　夏冰看他没事，就推着车子走了，这种人管他干什么呢！
　　过了几分钟，她又骑着车子回来了，对着严哲一阵猛踢，“起来！你给我起来！”
　　“起来！”
　　“妈的！混蛋！**有病啊！”严哲受到疼痛的刺激，张开眼睛破口大骂。
　　夏冰被他突然的骂声，吓得贴在墙上，喝醉酒的男人还是挺恐怖的。
　　“女的？”严哲晕乎乎地说，“下脚还挺重！我刚才怎么你了吗？”
　　夏冰怕归怕，还是走到他面前，说：“好狗都不挡路，你这条死狗挡着我的路了！”
　　“呵呵！死狗？也差不多了！”严哲凄凉一笑，又想往地上躺。
　　夏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严哲从地上拽起来，抵在墙上，狠狠地说：“你要是再敢躺下去，我就去把周艳的脸划花！”
　　严哲嬉笑地看着她，痞痞地说：“看不出来，原来你暗恋我啊！”
　　“啪！”夏冰甩手就给他一个巴掌，“没用的东西！不过是失恋！就成这副德行！我暗恋你！”甩手又是一个巴掌，“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严哲被甩了两个巴掌，贴在墙上，说不清心里的滋味，他觉得很爽！也许他就是在等人给他两巴掌。
　　“女人！你莫名其妙的狠狠地踢了一个男人N脚，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甩了那个男人两个巴掌，你觉得那个男人会怎么办？”严哲突然收敛笑容，一脸肃容地盯着夏冰。
　　夏冰的心有点抖，说实话，她也害怕，严哲打她。
　　“哼！如果真的是男人的话，就会感谢我！把他打醒，而不是让他像条死狗一样在墙角呻吟！”夏冰仰直了脖子，死死地瞪着他，她在赌，赌严哲是不是一个真男人！
　　“呵呵！果然是个奇怪的女生！”严哲又恢复他那刺眼的笑容，虽然他脸上都是尘土，但是夏冰觉得还是亮的刺眼！
　　“喂！夏小姐！你可以放开我一点吗？我的背贴在墙上挺疼的！”严哲用眼神示意她抵在他肚子上的膝盖还有拽着他衣领的手。
　　夏冰也觉得有点不妥地放开他，“你怎么知道我姓夏？”
　　“拜托！小姐！被你这样打，我的酒早就醒了。我当然认识你就是那个方文喜欢的夏冰小姐了！”
　　夏冰有点抱歉地笑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打人打得这么狠。
　　“那个，没事吧？”
　　“还好！身上估计都青了！你还真下得了脚！不过，谢谢你！”严哲很认真对夏冰道谢，如果不是夏冰这样狠狠地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呢。
　　“不用谢！”
　　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很安静，却又不肯离去，两个人分别贴着两堵墙，气氛很古怪。
　　“其实我早就知道周艳会离开我，只是我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以为她会为我改变，为我停留。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可笑我居然还在这里为她伤神!”静静的小巷里，严哲带着悲伤与自嘲的声音，完完全全地飘进夏冰的耳朵里，流进心里，慢慢化开变成疼痛弥漫一片。
　　两个人，两堵墙，两种心伤，相互交错蔓延在小巷子里。
　　很快，高二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只是这一次大家没有像一样扔掉书包出去玩，而是抱
　　着书，呆在屋子里复习，等待高三的到来。
　　暑假变得安静而压抑，每个人都在为一年后的高考做准备，十年一梦啊！
　　夏冰呆在屋子里看书，可是看着看着，书就变成了严哲那张满是尘土的脸，夏冰吓了一跳。她开始有了秘密，谁都不可以说的秘密。
　　多数人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高三来了。
　　高人妖说：“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现有成绩的基础上，给自己定一个目标，现实一点！”
　　夏冰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上海A大。
　　漫长，枯燥的高三开始了，同学们相互之间很少打打闹闹，大家更多时间，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辛勤地看书、做题。
　　琳琳提起陈实的几率都小了，她现在说的更多的话是：“怎么办？我的物理！还差20分呢！”
　　夏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正常了，她倒不是很担心自己的数学，因为她现在已经能考到120分了，她很欣慰，在努力巩固就可以了。只要数学不拖后腿她就满足了。
　　夏冰每天都会在那个曾经跟严哲呆过的巷子里多待一会，她会停下车，站在墙边，回忆那天的情景。她一会站在这面墙前，一会站到那面墙前，她要体会那天的所有。既然没有光明正大的恋爱权力，那就让她偷偷地想念、回味。
　　夏欣仪也发现夏冰最近回来的都比较晚，而且有时候还会发呆。
　　“夏冰，你过来。”这天晚上，夏欣仪就在客厅里等她，她要问问夏冰，究竟是怎么回事。
　　“妈。”夏冰心里有点七上八下地过去，难道她发现什么了？
　　“夏冰，我问你，你是不是恋爱了？”夏欣仪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夏冰马上就回答。
　　“恩？”夏欣仪很怀疑她这个立刻的否定。
　　“真的没有啊！妈，我一直记得你的话呢！”夏冰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真的？”
　　“恩！我发誓绝对没有！”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因为，我每天都请琳琳辅导一点我数学，然后我辅导她一点物理，所以才晚的！”夏冰心里呼口气，这句话是真的，她跟琳琳是每天都要交流一会的。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
　　“我在担心我的数学会影响我考到好的学校。”
　　夏欣仪听夏冰的回答，基本上信得七七八八了，高三的孩子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转而又问：“你要考什么学校？”
　　“上海A大。”夏冰完全放松下来了，危机解除，这大半年来，她跟妈妈的关系亲了不少。“妈，你说，我行吗？”
　　夏欣仪难得的笑了，说：“你这么认真，当然行。”
　　夏冰简直想尖叫，多少年了，终于妈妈肯定她一次了！
　　“妈，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夏冰现在好想好想拥抱她的妈妈。
　　夏欣仪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愣住，“抱？”好像自己都没有抱过她吧，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可是她却一直那么听话，不让她操心，做好每件事，然后呆在角落里，希望能得到自己的一句夸奖，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正视过她的成绩。刚才夸她了吧，所以她才会提出这个要求吧！欠她的拥抱太多了。
　　夏欣仪第一次主动的拥抱了夏冰，夏冰第一次尝到了被妈妈拥抱的滋味，很想哭。
　　“妈！请你多抱我一会！”夏冰死死地抱着夏欣仪，呜咽着说。
　　夏欣仪心里柔软的地方也被触动了。
　　自此之后，夏冰觉得自己很幸福，是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人人都说，高三就是人间地狱，可是对夏冰来说，却是天堂：有密友，有可以想念的人，还有妈妈。
　　高三的寒假，只放了过年七天，但是夏冰很开心，夏冰在外婆家开心地跟外婆讲着，她跟妈妈之间的事，外婆静静地听着，满布褶皱的脸上一直挂着慈祥而又欣慰的笑。
　　外婆今年拿给她的是一张银行卡，外婆说，这里面是她上大学的所有花费。
　　夏冰接过卡的时候，很生气，比往年都要生气。她不要这些，她只想要一个快乐的家，上大学的钱，她又不缺，妈妈又不是没钱！她开始觉得她的爸爸是拿钱在打发她。她恨恨地把卡折断，扔了。
　　她不要，她要让他欠着，让他记得他还不清，这样才能不被遗忘。
　　高三的下半学期开学之后，大家变得更加的忙碌，忙学习，忙分手。
　　为什么呢？
　　毕业了，大家各自飞向不同的地方，分手是必须的。
　　夏冰同学这个时候把落井下石这个词语演绎地淋漓尽致，“琳琳，你看！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才不过是毕业，还不是什么灾难呢，都成了这样！还能指望这些恋爱干什么呢！”
　　“我发现你忒毒了！”琳琳鄙视她一眼。
　　“呵呵！不过，我们琳琳和陈实同学还是情比金坚的，会一直走下去的！”夏冰油油地说。
　　“你这个人啊！”琳琳用手指头戳戳她，“听说方文要跟你报一个学校？”
　　“哦！”
　　“你就哦一下，就完啦！”
　　“那你要我怎么样吗？”夏冰委屈地说。
　　琳琳看看她，又说：“他说要跟你报浙大，你知道吗？他本来是要报复旦的。”
　　夏冰觉得琳琳这是在对她指责，很不满地说：“我又没有让他报浙大，怎么好像是我的错了！”
　　“人家为你改报志愿哎！你就不能感动一下吗？”
　　“感动不起来，他不是我那杯茶！”夏冰很讨厌大家来说谁谁好，然后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越是这样，她越是讨厌那个人。
　　“夏冰！”琳琳也急了。
　　“做什么，要为了他跟我吵架吗？他要说什么让他自己来，我会给他一个交代！”夏冰烦躁地离开教室，踏上脚踏车离开校园。
　　琳琳生气地坐在位置上，夏冰是怎么了，突然对方文这么反感。
　　夏冰骑到小巷子的时候，停了下来，她把脸贴在严哲那天靠的那面墙上去。初春的夜晚，那么凉，但是夏冰她不觉得凉，把脸贴在这里，就彷佛是贴在严哲的胸膛。
　　她很烦，她烦方文，烦她自己。
　　方文为什么要喜欢她，而自己为什么又喜欢严哲。她不需要方文为了她做出什么牺牲，她也不想为他而感动。
　　五月底的时候，方文终于来问夏冰要考哪所学校了，夏冰给了一个很官方的回答：看分数。
　　夏冰自己也不清楚了，因为她在等，在等严哲考哪所学校。这是她的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六月初，整个中国都沸腾了，如同六天炎热的天气一样。
　　夏冰的外婆也来看夏冰考试，夏欣仪说她这就是添乱。夏冰笑，这感觉真好！一点都不乱。
　　三天的考试结束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夏冰考完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跟平时差不多，应该够交大。
　　夏冰考完试叫琳琳出来疯了一天，作为对高三，对年少岁月的告别。琳琳说，上了大学之后，就是大人了。
　　夏冰之后就和夏欣仪住到了外婆家里，每天在家吃西瓜、看电视。
　　分数出来的时候，夏冰和琳琳一起打的电话询问的，574、589。
　　夏冰和琳琳兴奋地跳了起来，正常发挥！
　　琳琳立马打电话问陈实考了多少，陈实居然考了609分，夏冰说简直不是人。琳琳还问了方文，方文也不是人，居然考了623分，比陈实还多。
　　就属夏冰最低了。
　　夏冰其实最想知道严哲考了多少。
　　琳琳兴奋的把陈实和方文叫出来，说是要庆祝一下。
　　到KTV得时候，发现已经坐了三个人了，严哲也来了。夏冰小小的开心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藏好，因为这是秘密。
　　“哇塞！真有面子，居然把三大帅哥都叫来了！”琳琳一进来就兴奋地说。
　　“我们也很荣幸见到两位美女！”严哲笑嘻嘻地说，还站起来把手放在左胸上，弯了一下腰，做了个绅士礼节。
　　把琳琳和夏冰都弄笑了。
　　“好了！哲！不要耍帅了！再这样，小心陈实把你五马分尸了！”方文打趣道。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想把我五马分尸呢！”严哲一面反驳，一面拿眼睛瞥向夏冰。
　　方文被他说个正着，没话反驳。
　　夏冰听到严哲打趣自己心里很不爽，立马还击：“你是不是觉得没人把你五马分尸很不舒服呢！”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大家都愣了一下，琳琳赶忙拉夏冰的手，“冰冰，你怎么啦？”
　　方文无疑是最受打击的，夏冰生气了，她还是不接受他。而严哲倒没什么，只是有点尴尬。
　　陈实赶忙出来圆场，“没事！夏冰就是比较喜欢冷幽默！”
　　琳琳立马应和说：“对！冰冰她就是这个样子！”琳琳捅捅夏冰，夏冰也说：“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好像不怎么样哦！呵呵！”
　　严哲觉得她实在是有趣，和上次那个狠狠揍他的样子又不一样了。严哲笑眯眯地说：“嘿嘿！没事！我很喜欢你的冷幽默！呵呵！”
　　方文抬头看看严哲，再看看夏冰有点红的脸，突然觉得心里很堵，但是又不能发作。
　　一个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大家开始玩闹起来。
　　琳琳一直拉着陈实唱情歌，严哲也一直撺掇方文去喊夏冰唱一首，但夏冰总是拒绝。方文觉得很没劲，他也不唱歌，就做到夏冰旁边，他有不得不问的问题。
　　“夏冰，你要报考哪里？”
　　夏冰还没想好，可是现在也不能说等分数了，分数已经出来了。夏冰没有回答，反而问方文：“你，要跟我上一所学校？”
　　“你愿意吗？”这个问题问的好，一箭双雕。
　　夏冰小心翼翼地组织语句，说：“方文，我们是普通朋友。”
　　“通！”方文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还是被拒绝了。“我说过要等你的！”方文只剩下这点可以固执了。
　　夏冰觉得这是一种变相地逼迫，冷冷地说：“我并没有说过，要你等我!”
　　方文很难受，非常难受，多么残忍而决绝啊！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可能会喜欢我吗？哪怕一点点？”方文乞求着，哪怕零点一也好。
　　夏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可是她还有别的办法嘛？长痛不如短痛。
　　“我想没有。”
　　方文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稀里哗啦一片。
　　夏冰不想面对伤心的方文，就开门走出去透透气，方文不错，可惜不是她那杯茶。
　　“等等！”
　　夏冰刚下了楼，回头一看，是严哲。
　　“你拒绝方文了？”严哲表情不明地问夏冰。
　　“恩。”
　　“可不可以请你给他机会呢！”严哲急切地问。
　　“为什么？”
　　“他很喜欢你！从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刚开始他接近你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搞得自己很没有个性！后来他又变回来了，但是变得很忙，每天上完课，都准备数学题目，他很认真的准备那些题目，仔细考虑题目中所包含的知识点，考试时出现的方式。那些事他为你做的不是吗？我们学习本来都很忙的，我想你也了解的，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所以，试想他为你准备这些，他要付出多少？恐怕你还不知道，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送你回家。”
　　听到这里夏冰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
　　“你会惊讶吧？我都觉得很惊讶。我很喜欢周艳，但也做不到这样，他每天都尾随在你身后，不让你发现。直到你安全到家，他才会回家。”严哲的声音低低地，充分地描绘出方文的深情。
　　“那你被我打的那天，他怎么不出来阻止？”夏冰担心方文看见那天的事，那样她的秘密不就没有了？
　　“那天他家里有急事，他就没有送你!所以你放心，他没有看到你对我施暴。”严哲又笑嘻嘻地讲话了。他还真是不适合严肃呢。
　　“那就好！”夏冰呼了一口气，突然一想不对劲，那他不是天天看见她在小巷子里停留。
　　“你有没有跟他讲过我打你的事？”夏冰突然冷冷地问，吓了严哲一跳。
　　“当然没有!这么丢脸的事，我谁都没讲啊！”
　　“那就好！”夏冰这下真的放心了，就算他看到，也不知道。
　　“哎！我说了半天，你到底怎么想？”
　　“我没有办法！”夏冰遗憾地说。
　　“你难道不感动吗？”严哲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冰，在她脸上，他还没有找到感动。
　　“感动！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但是，也仅限于感动而已！”
　　严哲不能认同地说：“你就给他一个假如、如果的机会也不行吗？他不期望你立刻接受他，但是不要把他推远了。”
　　夏冰苦笑，我不把他推远？但是，你却把我推远。